同一时间,时辰再启,太荒神决进入第四章,天阎魔城少君断灭阐提出征。.7
师尹心绪一怔,略感疑惑,却是依然淡而一言:“无计先生!”
素还真不免诧异:“师尹认识无计吗?”
“魋山之战过后曾有一面之缘!”
“喔!”
无计先生叩鼓一响:“素还真!久违了!”
“自阆苑论智一别,至今寒暑难算,当年无计先生揲蓍卜易之术,独占鳌头,如今再见,素某不由怀念起蓍草滋味。”
“论智会上,清香白莲以客座之姿,综合重译诸人占卦,重禄百年祸凶,这蓍草滋味犹逊你素还真嚼易三分。”
师尹淡淡言之:“原来两位是旧识!”
“浮光海市百年一现,数甲子之前,曾召四海文人墨客一会阆苑,素某也是有幸前往,以客座身份与会,吾便是在那时与无计先生一见相识。”
“阆苑之会,原意是想一定海市首智,谁料素还真一席解易余响,竟然让海市八奇为此一分为云野派与羲和派两种系统,首智之说,至今悬宕,再无下文。”
“如此听来,吾倒是对贤兄当日之谈有了浓厚兴趣,四海学者汇聚,以闻道论学会友,定是一个拓展视野的好机会。”
“贤弟才情也不逊于他人啊,可惜吾与贤弟你相识得晚了,若是当时贤弟也能与会,必定能为愚兄化解窘困之局,也免得因吾而耽误海市首智之定。”
“闻道论学,开阔眼界,明澄心性,若是愚弟有幸,当然前往与会。至于首智之说,吾一向认为世人之修为,各有所长,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江山代有人才出,从来只有长江后浪推前浪,哪怕后浪不如前浪高。”
“贤弟此言与愚兄之见倒是多有异曲同工之妙!”
“学道之行,各人思维不同,立足着眼之处便会不同,见解体悟之感自然也会不同。这其中并无上下高低之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师未必贤于弟子,弟子未必不如师,若是硬要扯出什么首次高下,不免流于世俗之见了。”
“咳咳……贤弟……”
“无衣多言……无心之过……失礼了……抱歉……”
“无事,师尹之言确实在情在理,若是师尹当时也在场,必能另起一番新解之论。不过当初阆苑之会,应该是说素还真解易创见,提供了无限宽广的思考方向,素还真当日之谈,时至今日已成一股学说,而非大局之言。”
言及于此,无计先生停了一下,有些犹豫:“倒是你无衣师尹……”
“先生有言不妨直说!”
“魋山之后,吾为师尹揲蓍卜易,得卦归妹上六,上六处卦之穷,有名无实矣。女承筐,无实,士刲羊,无血。此卦象说明了品德有欠,难得善终,如今观之师尹面相,其天庭已晦,人中青气渎生,料想报应之期将验。”
“命数之理虽然深奥,但是若能深谙个中变化,应有法门可解。无计先生肯现身一见,必是有法因应,还请不吝告知以解危机。”(素还真)
“唉!魋山大胜,师尹命数已臻巅峰,若是魋山一役之后,师尹能诈死远离中原,或许还能逃过一劫。现在怨灵之气通达天地,师尹已入亢龙有悔之格,不管走到哪里,都是难逃定数了。”
“无计先生擅玄易,知妙理,对此绝境,必有蹊径可行,当何代价,素某必尽全力。”
“耶!当事者吾都不急了,贤兄你也不必为此操心了,当为之事,不当为之行,师尹已做,亦做尽了,不管未来如何,吾也无悔矣。”
“哈!师尹能看淡生死,如此甚好,把握仅存的性命做有益之事吧,无计言尽于此,告辞。”
“无计先生……”
素还真不肯放弃,正想上前恳求追问,此时突然狂风席卷天地,一阵箫声魔音回绕林中,震耳摄心,穿筋锁脉。素还真与无计先生当场只觉耳鸣头晕,意识迷茫不清,眼前幻觉缭乱,莫名之间心浮气躁,真气激荡。
“贤兄……无计先生……”
“呃……啊……”
“这……怎会如此……”
看着无衣师尹丝毫无恙,素还真十分惊讶:“贤弟……为何你丝毫无恙……”
“吾也不清楚,吾只是觉得箫音摄人心魄,功体真元并无任何影响,但是贤兄与无计先生为何反应如此之大。”
“呃……”
“唔……”
无衣师尹四下观望,不见任何人影,危急之时,三道凌厉气劲破空袭来,清和箫韵冲散摄魂魔箫之音。
“清和之音!是明王兄长!”
随即只听铿锵激撞之声骤然响起,空中数道强势气劲冲撞互击,气风横扫,听声音应该是四人短兵相接,近身对战。片刻之后乍闻“铿”一声,空中掉下单支光泽锃亮的八棱花纹银锏,银白光辉之间微微泛出浅蓝光点,砸在素还真脚边,随即一阵气风刮过,四周一切平息下来。
一袭银蓝白花底纹织锦映入眼中,雪发隐参一缕碧蓝,眉清目秀,暗藏一抹锐利锋芒,微微浅笑之间,气韵谦和温润,手执折扇,碧蓝扇面,片片碎花如雪。
“唉……”
来人一声无奈长叹,轻拍拂去身上的尘埃,走至素还真身边,捡起银锏收在身后,再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呼——”
“唉!真是的,脾气竟然这么大,还把吾之兵器都打掉了,真是太不给面子了,也不想想这根银锏杀气有多重,幸好没有砸到人。打就打吧,害得吾沾满这一身尘埃,实在是太不符合吾之优雅风格了。”
素还真看着眼前之人,回想方才风中气劲之力,立即致谢。
“刚才多谢阁下相救!”
“相救?哪有啊!”
“嗯……那么阁下刚才……”
“吾只是阻止了一场相杀而已!”
“呃……这是……”
“唉……你是局外之人……不会明白的……不过你是……谁……”
无计先生惊讶而言:“嗯……竟然有人不认识素还真……”
“素还真是谁?吾为什么应该认识他?”
无衣师尹暗自沉思:“嗯……这个人身上好沉重的杀伐之气……莫非……”
素还真淡笑而言:“素还真只是一介凡人而已!认不认识无所谓!”
“喔!”
无计先生愣了一下问道:“刚才掉落地上之银锏是阁下所有?”
“是啊!有什么问题?”
“此锏之上杀戮甚重……此锏之主……”
“吾知道,杀伐太重,品德有欠,会有报应,冤魂索命,难得善终。”突然停顿一下,来人眼神瞬间一寒,随即肃杀之气尽敛,笑而温言,“那又如何,江湖武林,竞逐天下之人,不论上位者还是下行者,又有哪一个是品德无欠之人。”
“阁下之言……未免……”
“你能揲蓍卜易,算出他人劫数,却不肯为他人指点化解之法,反而盲从命理定数,也不见得品德有多高。更何况你明知命理却不肯化解灾厄,前来一番言辞说教有何意义,难道就是为了显示一下揲蓍卜易玄妙之处。不过在吾看来,以解易之说定什么首智,如此执着虚名,你们苦境修行之人实在很无聊。”
“那么阁下对智者之说又有何见解?”
“虚名,一切都是虚名,浮云而已。”
此言一出,素还真直觉想起了很多人言谈之中的集境奇葩,说起来他们也曾见过一次,一时有些惊讶。
“劣者清香白莲素还真!敢问阁下可是集境之人?”
“嗯!不错!哦!原来你是素还真!”
“素者有礼!请问阁下与集境剑葩芜园楼主香独秀有何关系?”
“这个嘛,暂且先不提,既然两位对命理易算很有见解,不如为吾占卦一算吧。”
来人说着递给素还真与无计先生一人一张纸条,看着纸上的生辰八字,无计先生顿时滴落一滴冷汗,素还真更是惊讶不已。
“无计先生!此人如何?”
“奎宿天将,白虎监兵,主杀伐,又兼有文仁之正,不偏不倚。”
“杀戮之道!品德有欠多少?”
“无数血债!”
“那么报应呢?”
“未见报应之象!”
“喔!这么说品德有欠,或者是否杀戮,根本与命理报应毫无关系,只是有些情况正好符合世俗之论罢了。”
“阁下此言有些偏颇了,命理之言深奥玄妙,岂能以一例判定。”
“既然无计先生如此而言,那么可曾为自己揲蓍卜易,测算生死之劫。如果命数注定,便是不可更改,那么天下何须争逐,圣魔何须相争,不如人人坐下静等命运安排揭晓,反正不管如何也无法改变注定之命,何必那么辛苦。”
“阁下似有弦外之音!”
“无计先生,与其在此说这些毫无意义的风凉话,不如想一想,应该如何化解即将应验的杀戮复仇之局吧。战云梦泽之上数万无辜冤魂孤魂,灭族血祭,血债血偿,不知报应又将如何。”
“啊……此事棘手……无计告辞……”
无计先生脸色瞬间煞白,立即匆忙告辞离开,某人无奈摇头。
“触犯苍龙逆鳞,真不知你是找打,还是找死。不过话又说回来,几句卜算之言,竟然也能让他气得大动杀念,看来一不小心,真要刮起一阵血雨腥风了。”
素还真在对方身后小心探问:“请问阁下……”
那人立即转过身来:“何事?”
“阁下可是集境奎溪先生?”
“呃,既然你认出来了,吾也只好承认了,是啊,吾就是了。不过事有先后,关于你手上那个生辰八字,你看出什么玄机了吗。”
“苍龙震九霄,风起云涌之势,却是并非天下大乱,隐有和局之趋势。白虎惊掀杀戮之风,苍龙之心,化杀伐之气,解生死之危。云从龙,风从虎,潜藏变数无穷,战与和一线之间。”
“嗯……看来还有转圜余地……”
“方才先生提及战云梦泽,灭族血祭,不知又是怎么回事。”
“其实吾也不是很清楚,事情发生之时,吾又不在场,吾只知如果万一处理不当,此事引发的后果足以让天下局势发生惊天之变。”
“多谢先生提醒!不知吾之义弟无衣师尹之危如何解救?”
奎溪看了一眼无衣师尹,只见师尹淡笑着行礼致意,想了想言道:“吾又不懂命理之术,吾只知道凡事不能盲从命运,若是心中依然牵挂,那么自己的命运必须依靠自己与天命争夺,绝对不可轻言放弃,不然就真的没救了。”
师尹身形一顿,目光下意识地落到左腕之上,素还真略微沉思,立即心有定向。
“嗯!先生之言让素某豁然开朗,相信贤弟必定也是有了想法,多谢先生。”
“好了,吾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也应该走了,后会有期吧。”
奎溪说完,双手负在身后,一声清喝,脚下生风,“嗖”一声瞬间消失无踪,留下数言余声回荡山中林间。
“争逐天下,不如坐拥青山秀水,一方之地足以容身。天下再大,得之无用,吾心即天地,一世逍遥自在,人生到处皆从容。”
素还真不禁赞叹:“好高明的轻功,好沉厚的功力,如此性格,不愧是香独秀之师尊,奇葩果然是奇葩。”
转而看向师尹,想起自己卦算结果,素还真又是无奈感叹。
“唉……贤弟……愚兄实在……”
“素还真,不用叹息了,命格之说,虽然有其谱,但是毕竟虚幻,在此之上拘泥太多,不过是自招其扰。”
“贤弟,吾方才在濯风山隅未竟之言,亦是想提醒你,此回前去必有凶数,原本是想再劝你退出圣魔大战。”
“贤兄……吾不能退……”
“圣魔止战之局,其实未必非要止战之印不可,只要心中有定,即使没有止战之印,也可因势利导促成和局之势。不过吾深知贤弟你心有背负,必是不肯退出,所以愚兄希望你在战线之中好好保重自己。切忌近水不利,六数大凶远避之,不过卦象之中也显示出其中隐含变数,有言隐喻,凤之浴火,泣血重生。”
“素还真,吾曾在众人不谅解的眼光之下失去了自我价值,认为沉沦或许是吾唯一的出路,但是吾却并不后悔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情,也从不后悔自己作出的每一个抉择。”
“吾明白,贤弟你有你之坚持,也有你之沉重,更有你之情牵,是非恩怨,爱恨情仇,有些时候原本便是牵扯不清。”
“是啊,但是你可知你现在的眼神,让吾久悬在鼻下的血腥味已然消失,在你心中,吾不愿再是一名厚颜交陪的无衣师尹,而是一名真真正正的兄弟无衣。”
“素某对无衣师尹曾经产生一时困惑,但是就在那一日,你牵着吾之手,对吾表示欲有结拜相交之意,吾之眼中所见,是沉沦之中的师尹对吾发出无声的求救。你说,你不愿被黑暗吞噬,而吾愿意执起这双欲脱离黑暗之手。”
素还真托起师尹的双手,师尹轻轻垂首,心思动容,轻笑一声。
“哈!贤兄,你可知,前世之时,也曾有过这样一双温暖之手,将翾云凤翎那双血腥之手轻轻托在掌中,赠吾墨玉凤纹长箫,救吾魂散之危,去吾修罗之名,留吾君子之风。”
“贤弟所言之人是明王羿玮!”
“是……”
“难怪墨玉双箫会在师尹身上出现!”
“不过兄长个性与贤兄大相径庭,冷傲疏狂,豪迈张扬,邪凛霸气。”
“王者气度,多是如此,不过明王既然能得师尹为拜,必定也是心有柔软之仁。”
“哈!也算是吧!不过兄长现在身在魔城,好在他无意介入圣魔立场,也不会插手战局,但是因为某些缘故,他对魔城也不会坐视不理。若是双方冲突过甚,荆玉飞虹出鞘,剑下无情,贤兄定要小心应对。最好还是先礼后兵为上,切勿针对兄长妄动干戈,兄长是明理之人,应该不会刁难。”
“嗯……贤弟提醒之言……愚兄必会谨记……”
“另外刚刚提及灭族血祭,吾倒是想起一件事,或许对贤兄了解此事可以提供一条线索,事情是这样。”
“嗯……”
“因为此事发生之地在苦境,所以《四魌通鉴》无法记录,吾友龙傲当时入魔疯狂,自己也不清楚整个过程究竟如何,只记得是自己杀戮族人,伤害长兄。据吾对龙傲的了解,他绝不会做出如此残暴恶劣之事,更何况龙傲所炼之神源有净化魔心之效,即便入魔也能保持理智清醒,而且杀戮对象又是自己的族人。”
“如此说来,此事确实疑点重重,看来吾须前往空灵谷一行。”
“吾了解龙傲,他虽然提及这位长兄之时不多,但是吾从他几次言谈之间,听得出他素来敬重这位离族长兄。况且龙傲性情文静,为人谦和,心胸开朗,就算真的遭遇感情背叛,极端行事,也只会以自己之力针对邪王,绝对不会做此凶残之事。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此事如此邪端,与圣魔三誓之上的禁锢封印必定有其密切关联。”
“贤弟放心,愚兄一定会将此事厘清,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绝对不会让贤弟好友蒙冤。”
“多谢贤兄,无衣师尹这一生能识得你素还真,是吾之幸。”
“素某能识得无衣师尹,亦感欣慰,所以测知师尹命入险关,便想为师尹尽一份心力。”
“耶!若是贤兄真想为吾尽一份心力,那么无衣师尹以一身高才为天下奉献,理应受到万人景仰瞩目,待愚弟百年之后,请为吾选择一处最接近天阙之地,吾要居得很高很高。”
无衣师尹抬头仰望高空,轻合双眼,心中默默念之,高得能看见慈光永耀,可以看见那一片青翠竹林,竹花漫放如雪,还有那一袭水墨烟雨。
“师尹……”
素还真一声轻唤,无声默叹,心情沉重。无衣,愚兄岂会不知你之心思,在那片遥远不可及的故土之上,停留着那一道最令人心动的如雪之影,停留着你最为深刻的感情和记忆,还有你最为留恋的思念之心。
迈步继续前行,素还真与无衣师尹依然一路并行,一路沉思,一路无语。
三道光束落地,明王羿玮扶稳慕风龙翔,身后背着金剑之人在一旁看着眼前斜倒的身影,神情写满了担忧,却是不敢再上前一步,生怕再惹龙翔动气。
“呃……噗……”(龙翔吐血)
“龙翔!”
“萧秋寒……你走……吾不想看见你……”
突然飘出一道半透明的魂体,白衣金衫,容貌和龙翔十分近似,看了一眼还在犹豫的萧秋寒。
“萧兄,你先离开吧,大哥这边不会有事的。”
“这……好吧……但是你们留在魔城……”
话未说起,只听“嗖”地一声,气劲风刃贴着萧秋寒的面颊划过,不远之处,一片龙鳞刃钉在树干之上。萧秋寒感觉面颊一热,似是有什么流淌出来,眼神一黯,不再多言,化光离开。
“龙傲,你出来做什么,嫌自己魂魄散得不够快是吧。”
不等龙傲说话,龙翔指尖凝气,轻轻一点,把龙傲清魂打回墨玉龙箫之中,龙箫别在龙翔腰后不停地颤动,发出说话的声音。
“大哥,别生气了,吾是担心你才飘出来的,知道你受伤,吾很着急啊,但是那件事情与无计先生毫无关系,再说只是几句卦辞而已,就算真要动杀也不能殃及无辜嘛……”
“闭嘴……当初就是因为某人几句卦辞……简直荒唐至极……”
“兄长……那么大哥就请你照顾了……”
“回去之后给龙傲换一个寄宿之物!”
“呃……好吧……”
龙箫安静下来,羿玮无奈地摇了摇头,扶着龙翔慢慢离开。
修罗鬼阙,君辰看见一抹蓝影轻步而回,立即上前,疑惑地看了一眼对方。
“龙翔呢?不是说去接人吗?人呢?”
“呃……出了一点小意外……事情是这样……”
“所以你就回来了,荆虹带着龙翔,他们两个和萧秋寒一起离开了。”
“咦?他呢?没有陪着你?”
“你找端木有事?”
“没事,不过他的脾气实在是太火爆了,一定很难相处。”
“是啦是啦,反正又不是你和他相处,有什么关系,你就安心啦。”
“是哦!吾先去休息了,没事别叫吾,有事更别叫吾。”
“呵呵……”
看着奎溪摇手离开,君辰轻声笑了笑,随后感觉某人从身后抱住自己,端木燹龙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君辰下意识之间放松身体,轻轻向后靠了上去。
“吾之脾气很火爆吗?”
“你说呢?”
“哈!”
“橙儿呢?”
“正在研究《焚如要术》如何还原面骨!”
“你怎么不去指点一下?”
“青出于蓝胜于蓝!吾不必指点!”
“唉!你啊!”
净无幻前往寒山古刹会见主持寿佛无量识,为断灭阐提延请炼魔天脉解药化戒心丹,恩义两难之下,先偿还断灭阐提复生恩情,再尽明峦之义。奉皇靝与净无幻一谈,提及慕风龙翔其人之事,言及炼魔为器,顾及天下苍生,最终取得解药。
“断灭阐提,待你伤势痊愈,便是你吾生死一决之刻。”
净无幻与断灭阐提沧海月明之约,临行离别之时,净无幻再奏一曲清悠笛音,为断灭阐提送行一程。人渐远,眼迷离,唯有笛音缭绕,寄情天际,断灭阐提身后,净无幻无声落泪。
荒野之上,稻尸已腐,映衬着半规圆月,划开一幕阴诡场域,为即将到来的生死约战添布几丝丧异之气。
风霜瑟瑟,落雪纷纷,茫茫雪白,殢无伤步步风云,如征人流徙在一次又一次战斗之中,忘记了归点。
“一息百年,永岁飘零。”
微淡空气之中,飘来一丝丹墀花香,随即清铃脆响,和着簌风之声阵阵,月光之下,勾勒出美人款摆,摇曳轻步而来。
“今日侬将赐你墨剑永眠!”
妖应出,墨剑惊动,殊剑争,殊命战,瑰丽又诡异的妖光,照入一双冷肃又邪魅的眼眸,荒野之上即将燃起异端剑术之火。
回风朔野,拍耳仆仆,犹如战鼓擂响,急催剑术之斗。
“呀!”
倏然铃动,妖应诡魅杀向殢无伤,对映的人影,各自凝杀在目。
“喝!”
稻飞漫天,纷乱之中,只见秋水扬快,交融出月光之下的奇异剑奏。
“你之剑势清奇,可堪为剑臣,侬赐你永世臣服。”
“战中絮言!妄多无益!喝!”
殢无伤墨剑一振、风雪迸发,剑势流转,空间顿时凝滞,剑开终末之境,水墨山色之间,肃杀骤起。
“哈!剑下奴!看招来!”
冷冷脆声一笑,一声清喝,只见妖应封光以血祭剑,剎那之间妖异红光冲赫,似是就要突破终末之境。两人凝目瞬息,几个呼吸之后,双方同时再次动作。
“喝!”
“呀!”
沉喝脆声,双方同时一剑,利刃刺中对方胸口。难觅的剑,难觅的人,这一刻,墨剑之灵意识驻入妖应封光心中,殢无伤心识之中闪过一抹清丽紫影。
“啊……无衣……”
雪漪谷之内,浮廊流风,花茸飞絮,殢无伤安静地沉眠在花堆之上,犹如断唱的挽诗,促止在黑暗之中。火焰之中,惨黄的冥纸正在焚烧,妖应封光不以为然,轻蔑笑言。
“你之墨剑插中侬之胸口又如何,侬是万剑之王,世上无任何兵器能伤侬半分。看你随身带着这些冥纸,侬大发慈悲烧地给你了,剑下奴,你应该瞑目了。”
妖应封光冷喝一声,将手中剩余的冥纸全部抛撒知空中,冥纸纷飞,散开飘落在殢无伤身上以及四周。
“你长得很好看啊,与侬的爹真像,你做侬的爹,然后再找一个人做侬的娘,你们两人都不要再理风光了,做侬一个人的爹娘。”
“无衣……”
妖应封光靠近殢无伤,忽然听见殢无伤下意识地柔声轻唤,微微皱了一下眉,有些诧异。
“无衣是谁?”
“无衣……不要离开……”
“嗯……无衣就是侬的娘吗……”妖应封光歪着头想了一想,手指轻轻划过拨动了一下殢无伤的眼睫,轻声言道,“爹……娘在哪里呢……为什么不见娘在这里……你把娘弄丢了吗……”
“嗯……”
殢无伤不悦地冷冷沉吟一声,打掉妖应封光的手,缓缓坐起来。
“哈!你全身上下,侬都已经看透亦摸透了,真想对你怎么样,你闪得过吗?”
“哼!吾当然知道你什么都没有做,你要是真敢怎么样,只要一动念,你便会粉身碎骨,此时也不会出现在吾之眼前,或者你已经有所体会那种感觉了。”
妖应封光脸色顿时一沉,神情瞬间一惊,似是想起了什么,随即冷笑而言:“哈哈!你如此还能清醒得过来,表示修为确实不差,但是终归到底,还是侬对你留情了。”
殢无伤冷淡地从容起身:“你之剑术不差!”
妖应搭着殢无伤的手也缓缓起身:“比不上你!”
殢无伤果断甩开,负在身后,随即背对妖应封光,冷冷而言:“无需太谦虚!你还没有伟大到那种程度!”
“论及剑术,侬稍逊你一点,但是若论及剑,妖应是万剑之王,你输在这口劣剑之上了。”
妖应封光说着提了墨剑一脚,墨剑似有感应,轻轻晃动了两下,显得似乎很不服气。
“嗯……”
殢无伤冷声沉吟,骤起一阵风雪气旋,妖应不以为意地冷声一笑。
“呵!怎么样?你想吓侬呀!是侬还不够深入你之心吗?”妖应封光抬起手掌,缓步上前,摁住殢无伤再次流血的胸口,“以前不管,至于现在,你心口这个位置是侬的,剑下奴,从今以后,侬就是你的主人。”
妖应封光一掌打出一道气劲,为殢无伤止住伤势流血,殢无伤闷哼一声,身形一晃,十分生气地立即推开妖应封光。
“呃……”
妖应封光勾了一下殢无伤的下巴,看似轻佻地言道:“你乖乖养伤吧,侬替你去抓药,阿爹你一定要等侬喔,然后我们一起去找无衣娘亲。”
殢无伤眼皮抽搐了两下,浑身一颤,顿时感觉一阵寒气,却是隐约又有些感觉莫名欣悦。
“嗯……无衣……娘亲……这是什么跟什么……”
一念之间,鬼觉神知目闪红光,眼露阴沉。
“妖应封光身上之气……十分特殊……似生非生……”
殊十二前来,欠身行礼。
“世宰!”
“你之武功进展如何了?”
“十二未有实战经验!不敢妄答!”
“你想踏入江湖与天下英雄一争魁首吗?”
“若这是世宰之期望,十二从行,必不违逆。”
“武学之上,吾只是教你基础,你就能从基础之中自行衍生诸般变化。论及天赋,你毫无疑问在吾之上,但是再有天赋,若是缺少后天的栽培,便是犹如璞玉缺少其琢磨,难显光华。”
“世宰之栽培,十二不敢或忘。”
“你要踏上顶峰,十二之名方显其味,现在吾给你一个印证自己实力的机会,那名叫妖应封光之女子,其剑术傲视群伦,杀掉她,就是你实力的一个里程碑。
“日前无衣师尹带殢无伤前来拜访,有一名女子无端闯入,插手殢无伤与世宰对峙,是否正是那名女子。”
“然也!”
“世宰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有!你去吧!”
“那么十二告退了!”殊十二回应一言,立即转身离开。
“妖应封光紧随殢无伤,这是最适合殊十二初战之舞台,也是为了除去后患之忧。殢无伤,你可知晓,终末之剑只要融合太易之气,补足墨剑灵气之缺憾,灵王四识便会有所感应,心识牵引之下四识汇聚融合,灵王再现尘寰,才能争取无衣师尹最后一线生机。”
龠胜明峦,众人在场,海蟾尊看了一眼时辰命牌,摆出严肃端正之姿。
“既然人员到齐,吾便要开始宣布后续神决的与战者。”
靖沧浪不见乐行词,有些担心地言道:“且慢!吾想知晓之前两场神决的结果!”
“一场胜一场败,胜者阿修罗,败者乐行词。乐行词对战端木燹龙,全身骨骼焦化裂解,唯留皮囊,死状凄惨。”
“是焚如要术之红焠枷木掌!”
“喂喂喂!”
此时乐行词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身后响起,随即乐行词出现,众人惊感意外,反而靖沧浪看似毫无疑虑,看似显得十分冷静。
“海蟾尊,不要乱说好不好,就只是听闻‘红焠枷木掌’而已,尸体都没有看见,你就说吾死状凄惨,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净无幻既定心又诧异地言道:“乐行词,幸好你安然无恙,不过你并未身亡,功体也并无大碍,为何时辰命牌之上,名字会暗去。”
靖沧浪关切而言:“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吾也不是很明白,应该与圣护金印有关,至于事情经过,详情如此。”
“棋子……君子契约……圣魔三誓……”(净无幻)
“无解之局……九死一生……”(靖沧浪)
“嗯……圣护金印……”
“系铃人……千年之结……”
海蟾尊看着两人沉思的神情,十分不悦,立即严厉冷言:“解释得够多了!不过毫无意义!可以开始决定出战人选了吗?”
靖沧浪略感气愤地言道:“海蟾尊,你之态度,对神决参战者与牺牲者太轻蔑了。”
“靖沧浪,不过区区一件冰蚕雪丝锦,你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句,竟然让暗翼魔首慕风龙翔扎针取血,你太让正道战友失望了。慕风龙翔与他化阐提关系非浅,他要救治之人必是他化阐提极为看重的魔城重臣,靖沧浪你接受这件冰蚕雪丝锦,究竟是为情、为义、为恩,还是说你之立场已经因为某人而有所动摇了。”
“海蟾尊!言之过分了!”(净无幻)
海蟾尊无视两人,语气生硬地话锋一转:“后续两名参战者,第一名人选,靖沧浪。”
忌霞殇心下一惊,急忙言道:“靖先生伤势刚刚痊愈,加上先生现在的身体情况实在特殊,随即参加神决,如此甚有不妥。”
“十二场神决,一人出战两回已足,观之靖沧浪先前战果,一回吞败,一回重创,再次出战的机率甚是渺茫,这种常理推断却是对吾方有利。”
“禄主之意思仍要险棋为注了!”
“虽然是险棋,危境却是减半,靖沧浪功体已经恢复,伤势也痊愈,更何况寂灭邪罗身亡,已经无人能让靖沧浪陷入死局。至于克败之局,靖沧浪,如果魔方下一场出战者是端木燹龙,你想让其他战友面对,还是自己出手解决,或者说靖沧浪你有所顾忌,不再坚持挚友之仇了。”
“海蟾尊!你没有资格指责靖先生!”(忌霞殇)
“不用再说!此战靖沧浪接下!”
“很好!”
“靖先生……你之身体情况……”
“放心吧,靖沧浪得到冰蚕雪丝锦以作护身之衣,就算涤罪犀角之力也能抵挡。既然慕风龙翔赠你如此珍贵之物,他可以救你一次,当然也能救你第二次,如此示好关心,肯定另有所图,绝对不会在目的达到之前让你身亡。”(海蟾尊)
“嗯……”
“不要忘记!圣护金印!”
“若是暗首之目的是为圣护金印,何须如此曲折,以他之能为,想要靖沧浪的圣护金印,救治靖沧浪之前直接取走便是。”(净无幻)
“同感!”(忌霞殇)
“这个问题你们应该去问他,慕风龙翔之心思深沉如海,难以捉摸,任何人都无从揣测。关于此人之言谈到此为止,现在回到正题,决定第二名人选。”
净无幻立即请战:“这一战应该是让吾出手了!”
“嗯……”
“名列六圣护,却始终未出战,面对牺牲者与众位战友,净无幻有愧也,或者海蟾尊你在顾忌什么呢。吾已经做好出战准备,任何犹豫不定早已收下。对于此战,吾绝对不会留手,无论这个对手是谁。”
“吾相信你之决心,也相信你绝不会让战友失望,出战人选就此定下吧,另一局也应该是时候着手进行了。”
正在疑惑之间,众人眼中突然映入一抹深紫,正是无衣师尹前来,因为衣衫宽松之故,众人倒是没有发现师尹身形的异样变化。
靖沧浪惊感意外:“是你!无衣师尹!”
无衣师尹淡笑而言:“想不到无衣师尹与先生缘分不薄!久见了!”
海蟾尊语气深沉地冷硬而言:“来得迟,却是也来得巧,无衣师尹,或者吾应该称你另一个名号来得更为恰当,朱雀文者,修罗君子翾云凤翎。”
众人皆为之一惊,无衣师尹却是不以为意,轻轻一笑言之:“哈!无衣只是无衣而已!”
“无衣师尹!你可知回到龠胜明峦所代表的意义并非享受魋山一役的荣耀!”
“海蟾尊!你之言语有损宽容大度!”(靖沧浪)
“无妨,无衣师尹再次来到明峦,便已经下定决心。魋山一役只是开端,明峦后续布战方针,若是无需无衣师尹援手,方才禄主说来得巧,那就巧得莫名了。”
“哈哈哈哈!你之思维敏捷确实不凡!”
“不过吾还有一言,若是有人又想借天下苍生之名,再行幕后暗作阴谋甚至故伎重施,吾要提醒阁下,翾云凤翎之修罗手段可不是挂名而已。”
“很好!那么面对未知挑战,师尹仍有魋山一役的自信与狠绝手段吗?”
“是否成事,端看禄主如何详说分明了。”
海蟾尊取出一只木匣交给师尹,打开一看,竟然是三支赤红晶体之物。
“此物是……”
“焠天凿!吾以天道明火融合玉清界道术相炼之物,用以攻击修罗鬼阙重点地脉所在之处,应该怎么做,你自当明了。”
“确实是值得费神之计,白虎惊风,苍龙啸云,这一阵,师尹却之不恭,应该与先知和叶小钗等人研拟战略。”
“关于此战,忌霞殇亦想出一份心力,你吾皆为六瑞之血身负者,而且师尹心有所向,忌霞殇心有感悟,同为止战之局,义不容辞,未知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
师尹欠身致意,与忌霞殇和六昧童子一起先行离开,随后乐行词也向靖沧浪告辞。
“靖先生,吾要回去了,吾回御风楼帮忙照看,请先生好好保重自己,相信老板爷也不希望看见先生出事。当然老板爷对先生感情不必言说,更多的还有了解和尊重,吾会在御风楼等待先生和老板爷平安回来。”
“吾明白!乐行词!多谢你!”
乐行词离开之后,海蟾尊甚为轻蔑地斜了靖沧浪一眼,靖沧浪只是轻轻合了一下双眼。
“御神风一个死人而已,靖沧浪,你为了他付出这么多牺牲,折损功体也要护住腹中之子,你这是情深义重,还是为了私情而罔顾大局。”
“海蟾尊……你……”(净无幻)
“海蟾尊,天纲地道,世间人情,你若是不明白其中之意,真是枉你一身先天之修为。”
靖沧浪看也不看一眼海蟾尊,潇洒地轻甩袖带飘纱,负手背后,径直离开刻镜纹图。
第一百零一段
太荒神决,圣魔双方各自皆已取下三胜,余下四场战局,牵一发而动全身,最终胜负暗藏惊爆之变数。
“风横万里狼烟,尘嚣怒卷,世路茫然。终归古道沉眠,云波浩瀚,洗越苍天。”
诗韵响起,儒风翩然一洗,正在此时,魔氛逼近。
“魔佛妖僧怪和尚,声声句句鬼如来。”
“竟然是你!鬼如来!”
“哈!靖沧浪,御神风之仇,吾允你一讨。”
“那么就生死一战吧!”
太荒神决殊死战,圣魔双方再启战势,神决启,杀战开,鲲尘斗佛愆,一洗风云千古仇。
“呀——”
“喝——”
涤罪犀角上手,洗墨鲲锋出鞘,时辰属性虽然并无克相,却因子时入战,鬼如来略胜一筹。靖沧浪无畏魔杀,起手涛式力挡涤罪犀角之威,更想毁去犀角千罪印记,斩断御神风身亡之前尘因果牵涉。
“犀角成形的第一个祭品,详细想来,至今回味无穷,侠邪御神风,那个让你靖沧浪此生最是刻骨铭心之人。”
靖沧浪想起御神风,又想起帝如来,心绪不再激动,反而异常平静,心念坚定,却是隐含一丝愧疚之情。
“一柄犀角,让吾瞬间失去神风以及另一名好友,现在吾要阻止这场轮回的悲剧。”
“现在才是涤罪的开端!”
一声开端,却是双双逼上极端,怒眼相对,靖沧浪心知鬼如来一意奏杀,手上鲲锋容情不再,冰棱之锋骤起肃杀之阵。
“啊……”
鬼声低吟,首上百千罪业蠢动,徘徊地狱之苦痛,誓要化作兽性嘶吼,释放不得解脱的沉郁。
“凌?汹涌!”
“无妄成法!”
洗墨鲲锋,涤罪犀角,各自赞功,太荒异境一夕荡,顷刻之间,震天动地,
“呃……”鬼如来受创吐血,转眼看向靖沧浪,“不愧是出自暗首妙手之物,冰蚕雪丝锦,果然非同凡响,不过在吾鬼如来手上难逃死劫。”
“啊……”
靖沧浪摁上胸口,甩头吐出一口鲜血,心中十分清楚,方才鬼如来一击,若是没有身上这件冰蚕雪丝锦,恐怕胜负生死立即判定。
“哼哼……哼哼……”鬼如来似是感觉靖沧浪气息有异,不禁冷笑而言:“内息紊乱了吗!真是让人失望的实力!”
“神风,抱歉了,吾救不了你,吾便陪你一起下黄泉,吾儿,原谅吾这个父亲吧。”(心声)
靖沧浪强忍腹中绞痛,尽量平息激荡的真气,轻轻合了一下双眼,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纵使身亡也要战至绝路!可惜你已非帝如来!”靖沧浪擦去唇角残留的血迹,洗墨鲲锋凛然横在身前,“神风,难再并肩相随,吾与你,便一同坠入深渊吧。”
“一同!哈哈哈哈!御神风此生有你靖沧浪相随,应该甚感欣慰了,既然风浪同命,那么吾成全你们。”
逼上死亡觉悟,靖沧浪压抑沉重内伤,不顾腿脚之处浸染血红,刹那之间,浪影四化,挟带阵阵逆风之影,江流、波澜、沧海、滂沱四路剑式同时贯连,四维纲常化围阵,困杀佛愆鬼如来。
“喝——”
“啊!鬼神六断!神迷堕世!”
逼命瞬间,鬼禅六断一斗墨痕八舞,刹时剑挑尘嚣惊浪起,魔嚎罪血葬神威。
“啊……”
“呃……”
鬼如来与靖沧浪同时重创,气劲激烈爆冲,失去意识,浴血倒地。玉石俱焚之势,此战两败俱伤定下和局,两人同时送回现实之中。
战局终了,时辰命牌毫无反应,修罗鬼阙魔禘祭台之上,送出一道浴血身影。
“鬼如来!”
断灭阐提立即扶起鬼如来,他化阐提急运魔功,欲救爱将,然而却是徒劳。
“噗……”(鬼如来吐血)
断灭阐提担忧地言道:“他之伤势沉重,已经无法接受你之传功,这恐怕无效。”
“吾不允许再有人牺牲,先将鬼如来带往冥池,等龙翔回来看过情况再说。”
冥池之底,鬼如来意识昏沉,断灭阐提更是心中沉重。
“鬼如来功体自成一格,希望冥池之水能助他疗伤,以暗首之能为,只要锁住魂魄不散,保命应该不成问题,但是吾只怕又是不死不活。”
他化阐提愤怒言之:“海蟾尊,你以为这样就能重创魔城吗,哼,太天真了,太荒神决之上,你们永远也占不了便宜。”
“若是暗首看过之后,鬼如来无法救回,兄长有何打算?”
“吾不能浪费任何战力,不论用什么方法,必须要让所有的战力发挥到极限。”
“嗯!对了,兄长,下一战让吾出战吧。”
“你的伤势才痊愈!”
“足够了!”
“争取出战是何原因?”
“这是吾与无幻的约定,吾会尽力取胜,绝对不会徇私,辜负魔城。”
“吾所担心的不是这个,或许之前吾确实不是很懂感情,但是吾现在已经有所领悟。飞绝凌逍与静澜昔日之事,吾依然记忆犹新,小弟,你之心思,吾还不明白吗,你们若是对战,只怕是不死不休,你要吾如何同意。”
“兄长,吾期待这一天很久了,为情为义,吾与无幻不能逃避这一战。”
“吾要你一个承诺,不论用任何方式,都要活着回来。”
“兄长!”
“吾执意圣魔争战之目的,是为了让魔族生存下去,让身边的人不再牺牲,让自己珍惜的一切不再失去。至于是不是一定要魔洗天下,吾以前从未在意过,现在也是一样从未在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