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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时辰再启,太荒神决进入第四章,天阎魔城少君断灭阐提出征。.10

“董霜哥此言差矣,灵枢笔之现世,非是特定时日必出,而是要悟通石龙蟠之玄机,方能一见神物问世。”

“唷!你的意思是说,俺哥等那么久还没有等到神物现世,是因为俺哥不只没有那个福份,也没有那个智商,是不是?”

忌霞殇立即后退一步,谦和地欠身致歉:“忌霞殇绝无此意,若有冒犯,抱歉。”

“俺哥不管你抱不抱歉,灵枢笔是俺先预定的,先来后到,江湖规矩,这支笔给俺哥还来。”

“唉……抱歉……”忌霞殇无奈地叹了一下,取出灵气尽失的灵枢笔递过去,再次致歉:“只能还你这样了……”

“哈?”董霜哥一见眼前之物,简直不敢相信,急忙上前仔细看了看,“这是什么神笔,俺哥的脚毛拔下来,绑一绑,都比这支更像神笔,你这是在跟俺哥开玩笑吧。”

“神物灵气尽失是因为救人所致!”

“什么,救人,是救什么大人物,又是多重的伤,需要动用这款好货。”

“是儒门名仕,鲲尘千古靖沧浪,至于伤势,差不多只剩一口气。”

“鲲尘千古靖沧浪,这名还没俺哥的背棺人生董霜哥来得响,也敢饿猫肖想猪肝骨。”

“刚才董霜哥提及灵枢笔可以修补,不知此物原本主人是否有办法再行修复。”

“灵气一点点都不剩,怎么修怎么补,你用的时候也没注意一下啊,虽然是救人紧急,主人是心肠好脾气好修养好,肯定不会说什么,但是俺哥不管,神物是被你用到变废物,这下你要赔,你要赔啦。”

“这……好吧……”

“嗯……这还差不多……”

“忌霞殇愿意理赔!不知条件为何?”

“这这这,一时半刻,俺哥脑袋空空,也想不到,但是不管,不能让你落跑,俺哥要跟在你的身边,随时想到随时讨。”

“这……好吧……那么就任由兄台吧……”

“哼!”

背上棺材,董霜哥跟着忌霞殇身后一起离开,一路行去,忌霞殇在前面泰然自若地走着,一边若有所思地轻轻摇着御风扇。

董霜哥在后面拖着棺材,紧紧跟着忌霞殇不放,心中却是好奇,于是喊住忌霞殇询问,两人停下脚步。

“喂!忌霞殇!俺哥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石龙蟠有灵枢笔这种神物的?”

“吾观一医书,在罗列各项药石花草之外,特别提及此物,故印象深刻,早就想一探究竟,反而倒是董霜哥能知晓,更使人好奇。”

董霜哥放下棺材,有些生气地急忙言道:“如何,看不起没读书的是吗,你没听过一句话,行千里路,赢过读万卷书。俺哥行走江湖,四处走透透,这种江湖秘辛,江湖奇闻,江湖高人,俺哥知道的还不止这一项咧。”

“喔!抱歉!”忌霞殇立即温言致歉,随即上前几步,为董霜哥扇着扇子,意有所指地让对方降火消气,“又惹董霜哥你生气了!”

董霜哥立即气消,有些不好意思,讪讪而言:“好啦,看你这么温文还有礼貌,和主人一样好脾气好休养,长得也和主人差不多一样好看,和你生气反倒显得俺哥修养很差,这能听吗,但是话说回头,赔也是要赔,这一点,俺哥是不会放弃。”

“当然,只是吾观董霜哥你身背那么大的棺木,却是健步如飞,谅必也非凡者。”

“哪有什么凡者不凡者,辛苦人啦,运棺材为生,两脚当四轮,冻霜下雨照常走,所以叫做董霜哥,可不是别人叫的那种吝啬哥。”

“哈!敢问棺木运往何处?”

“这俺哥也不知道,但是这个江湖一天到晚都有在死人,救都救不了,救人都会被害惨,还怕派不上用场吗。”

“嗯……”

“说到这里,俺哥突然想到一个地方,可以履行你欠俺哥的条件。”

“喔……何处……”

“你别问,反正棺材总是和墓地分不开,那个地方有东西碍到风水,你来帮忙给它挪一下。”

“喔!连风水堪舆董霜哥也有涉猎?”

“鬼住阴阳地理,人走南北东西,你看俺哥胸前挂的是罗盘,要走江湖,趋吉避凶也是一招,我们走吧。”

“哈!”

董霜哥背上棺材,走在前面带路,忌霞殇略带深意地轻声一笑,似是想起了什么,然后慢慢走着跟了上去,两人边走边说起话来。

“董霜哥每次提及主人,总是显得十分佩服,不知是何方高人。”

“俺哥与主人也算是互相救命的缘分,看你人品也很好,事情告诉你也无妨,俺哥与主人是这样认识的,很多年以前,那天俺哥去空灵谷找……”

“嗯……空灵谷……”

“别打岔……听俺哥说来……”

“喔……是……”

“主人是一名大夫,医术很高明,俺哥遇到主人的时候,主人不知道是被什么人害得很惨,两只手都是残废的,手指上的骨头全都被人打碎了,而且好象还有人找麻烦……”

“嗯……”

“之后来了一个白发老头,主人称他什么修者,那个人替主人治疗双手,不过差了一点点,没有完全治好……”

“好几个月之前,有一个穿着很奇怪的人过来空灵谷,看那个人和主人好象很熟悉,应该是主人的朋友,那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帮主人把双手完全治好了……”

“再后来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公子带着一只小笨龙来找主人,然后没过几天,又来了一个气质很独特很潇洒的公子,给了主人一支箫……”

“前几天,俺哥离开石龙蟠回去探望主人,少主人说主人有事出谷去了,可能需要很久时日才能回来,不过之前主人留了话,说是灵枢笔修补好了就送给俺哥……”

第一百零三段

深夜时分,龠胜明峦已然沉入隐壑状态,原本应该暂时偃旗息鼓,却见十里之外,熟悉的军容缓步逼近古武族驻地,无明法业领军前来准备深夜暗袭。

“目前龠胜明峦虽然暂时隐藏,但是连番征战之后,吾军早已知悉地脉对应位置,现在就先针对古武族。”

行至古武族驻地,阵营空旷,并无驻军。

“嗯?为何空无一人?”

正在此时,古武族众将士从树林暗处冲出,将魔军包围阵中,叶小钗早已等候多时。

“又是你!叶小钗!”

暗袭计划失败,无明法业大怒,战斧出手,正面迎战。

“龠胜明峦!你们必须为攻击修罗鬼阙付出代价!”

林中隐藏暗处,无衣师尹与六昧童子冷静观战,目光扫过各处,环境看似与平常无异,实则奇石奇树,魔军已经全数身在奇阵之中。

“果然来了!”(无衣师尹)

“就凭你们也想包围吾军!可笑!”(无明法业)

“喝!”

“哼!叶小钗!”

无明法业率众攻击古武族,却反遭叶小钗率众围杀,再度交手,战斧强横无匹,叶小钗剑光挥洒,单刃缨其锋,无明法业困兽犹斗,威撼八方。后方战场,古武族依行战略,众魔兵受到围杀,难以脱困。正在此时,异军突进,魔军第二波战势驰援,魔城另有援军杀至。

“哈!叶小钗!你完了!”(无明法业)

“果然如师尹与先知所料!喝!”

只见叶小钗剑光再起,瞬间启动奇阵,同时两道身影窜入战圈,以疾速之势剿杀魔军。

“十荡十决!喝!”(荡十决)

“死来!呀!”(玉狼牙)

身处奇阵之中,无明无法感觉处处受制,却又无从探寻缘由,顿时惊疑。

“何吾会感觉力量完全使不上来?这是什么怪阵?”

无衣师尹与六昧童子隐藏暗处观战,

“双重诱战,待援军齐出,一举歼灭。以目前情况而言,虽然战力还有隐藏变数,但是魔军之底牌已是差不多尽出态势,余下者若是不能杀,擒之。”

“嗯……”

“先知还有担心?”

“不知为何,吾总是觉得隐隐不安,魔城最强战力始终未出。”

“先知所言是指魔魁飞绝凌逍!”

“不错,飞绝凌逍当初离开魔城加入邪尊道,之后下落不明,但是碧落天弓却有传人。”

“嗯!银羽风少!”

“既然净修者可以复生,那么飞绝凌逍再出也不无可能,尽管有传言说飞绝凌逍背叛魔族,但是据吾了解,吾敢断言,此事绝无可能。”

“若是当真飞绝凌逍再出,那便真正棘手了,另外暗首与魔主交情非浅,又针对峦主问仇,以海蟾尊硬直强横之作风,难保不会极端行事,触及暗首杀念底限。”

“唉,此事难解,但愿玄武侠者能可斡旋其中,至少不能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言谈之间,林中奇阵战局再生变数,就在无明法业危急之际,邪焰狂势袭来,一道狂霸身影闯入阵中。

“荡十决!玉狼牙!留神!”

“留神不如留命!喝!”

一声沉喝,邪兵应声而出,众人心下一凛,不敢轻忽,无衣师尹更为惊讶。

“端木燹龙!”

眼前出现之人,如此意外变数,无衣师尹顿时深感不安,端木燹龙出现在此,那么太荒神决又是何人出战,难道魔主他化阐提另有奇兵应对。

“不妙!慕风龙翔!”

“师尹!怎样?何事不妙?”

“太荒神决!明峦必败无疑!”

“啊!什么!”

此时两道杀气袭来,冲散无衣师尹与六昧童子,划破战局,救下无明法业。

“你们两人护他离开战场!喝!”

端木燹龙挥扬邪兵,立即杀入战圈,阻挡叶小钗。

“看来必须入局了!”(六昧童子)

“嗯!”(无衣师尹)

魔城援军杀入,战局顿时双分,无衣师尹以邪王之力护身,六昧童子兼顾师尹周全,为其分担风险,两人掌行不绝。叶小钗眼看师尹动武,心记素还真交托嘱咐,不免担心,剑光挥洒,力阻魔将断生路,以求速战速决。

另一方面,荡十决与玉狼牙联手合力,独对端木燹龙。两人虽属精锐,对上焚业邪龙斩,却是略逊一筹,此时端木燹龙再出焚如要术极端杀招。

“古武族,让吾重现你们的噩梦,夺物杀人之仇,你们必须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呃……啊……”

火舌爆窜,尘烟如焚,赤炼邪能贯通鲸脉,古武族人纷纷罹难,死状惨烈。

“喝!”(端木燹龙)

叶小钗立即横剑挡下杀招:“是闪灵蟒鳞指!”

“知晓此招!你!不差!”

端木燹龙收招转势,再起杀招,却是指气被阻。

“喔!宝衣护身是吗?”

“夺物杀人!究竟所指为何?”

“哼!叶小钗,古武族太武,这些道貌岸然的正道虚伪之徒,相信他们,你真是愚蠢。”

“嗯……”

“喝——”

扬声沉喝,魔焰爆冲,魔军瞬间撤退离开。

“被脱逃了!”(叶小钗)

“抱歉,若不是吾,太武便不需要分神照应。”(荡十决)

“不能怪你,吾也曾受焚如要术之害,看来先知所说之追杀者,终于还是再现尘寰了。”

“属于古武族的恶梦!看来这将是一场恶战!”(六昧童子)

“不过端木燹龙所言夺物杀人之仇,这又是怎么回事,或者这只是他刻意编造之谎言。”

“此事一言难尽,其中不乏阴谋暗算,有时间吾再向太武详加细说,倒是师尹所布之阵似乎对魔军有所克制。”(六昧童子)

“阵法布置方式固然是重点,但是启阵取材却由海蟾尊所提供,看来个中玄妙并不单纯,不过吾现在更为担心太荒神决,死克双局之战,太荒神决,魔方取胜已是注定了。”(无衣师尹)

“这……暗首慕风龙翔……”(六昧童子)

“他化阐提……果然令人敬佩……不愧是魔族英主……”(无衣师尹)

太荒终战,神决末章,残酷的战场之上,双方代表同时现身,就在眼神交会之际,两人心中各自一凛。

“嗯……”

“开始吧……”

“且慢,兄弟之间应该真诚,现面吧,银羽。”

“你……罢了……”

卸下伪装,一袭银白,冷峻高傲,深褐短发,赫然正是银羽风少。

“想不到我的对手是你!”

“为什么你会参加太荒神决?”

“我一生行事只为红流,只为兄弟,只问心之所向,不问其他,这一次也不例外。”

“我不想跟你打!”

“太迟了,战场之上,只能存有一种信念,那就是打倒对方,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个事实,我是魔族第一战魄魔魁飞绝凌逍之子。”

“什么!飞绝凌逍!”

银羽风少手持碧落天弓:“魔魁战魄,吾之父亲,飞绝凌逍,以及他手中的碧落天弓,这两者在魔族之中所代表的意义,那是任何人任何力量都不可撼动的绝对存在,所以你与吾,今日唯有一战定胜负。”

黑衣剑少唯有以剑应战:“唉!无奈!”

无奈之战,兄弟对决,黑衣剑少与银羽风少兄弟相残,启剑再无回转之地,开弓再无回头箭,唯有舍尽过往之情。

“喝!”

“呀!”

天弓拆分,化为双刃,气破长空,势吞万里旷野。剑坠星雨,锋芒尽出,凌光摄人,威挟万钧雷霆。

银羽风少身影穿梭走移,招势纵横,然而深压心底的过往,此时却是交错成网,浮现脑中。

(以下回忆)

天弓凝气在弦,双掌试招,红流旧疾发作,口吐鲜红,却是不肯放弃,只为年少当初一句在其他人眼中看似无心戏言的郑重承诺。

“红流!”

“没事!我们继续!”

“放弃吧!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我不能放弃,好不容易才复生,我要尽快恢复以往的水准,才能让妖后重视我。”

“你,唉,终有一天,我一定会想办法医好你的病。”

“多谢你!”

“你救过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

“银羽,我一定可以做到,我会保护邪尊道,保护你。”

“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银羽,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当初你为我留在邪尊道,当时两位前辈都在场,我发过誓,一定要成为能够配得上你的人。”

“年少戏言!何必认真!”

“我从未戏言,我是真心,那一句承诺,我一直记在心中。”

曾经并肩而战,曾经誓托生死,情之轻重,久有权量,既然作出选择,唯有决行到底,天弓双羽并行,银刃锋利无情。天时死克之局,绝杀之招,黑衣难以抵挡,受伤吐血。

“时辰被克!你毫无胜算!”

“武者气魄!只有战!”

天时被制,黑衣剑少已是败局,但是血战精神不灭,绝不轻言失败。

回忆再现,圣魔启战之前,银羽前来天阎魔城,魔主他化阐提亲自会见。

“你真有办法救治红流?”

“有何难哉!”

“开出条件!”

“代表魔城出战太荒神决!”

“嗯……”

“作为影王之子,你应该知道,究竟要向何人讨还亲父之仇,作为碧落天弓的继承者,你更应该知道,飞绝凌逍在魔族究竟代表什么意义,你在魔城又是何等尊崇之身份。”

“父亲曾经说过,战场对峙,各凭自身本事,无关仇恨,只为心意信念,至于身份地位,吾也从不在乎。”

“不愧是那两个人的儿子,性情脾气如出一辙,既然如此,那就简单多了,不谈其他,只谈红流邪少好了。这是医治之药,吾可以先给你一半,让你亲眼看见效果,至于另一半,太荒神决结束之后,吾会依约奉上。”

“好!吾答应你!”

思绪再回现实,银羽毫无一丝犹豫,一心决战到底。

“为了红流!我必须赢!”

双刃合一,化为飞天之弓,晶莹之弦,透出肃杀凌厉之气。

“嗯!是水弦!”

天工之弦乍现撼宇神威,瞬间狂箭如雨,绵密杀阵划破织女天衣,黑衣剑少陷入危境,身上伤及数处。

逼命之刻,黑衣剑少再展魔流绝式,刹那之间锋箭交迸,火星炫目,黑衣再添伤痕。

“剑?魔流!”

“暴雨横空!喝!”

银箭凛然架上碧落天弓,怒水激荡,夺命裂魂,瞬间陷入死灭之境。黑衣剑少自救不暇,利箭贯肩,顿时受创。

“呃……”

黑衣以剑支撑,毅然折断箭尾甩在地上,气劲一冲,震飞箭头。

“最后一招!”

“喝!”

四少欢聚,婚宴畅饮,天工八月泉夺水弦,带药探病,斩台相救,歃血结义。银箭飞旋,前尘过往,再现记忆,一幕一段,点滴在心。情义到头,终是虚话,生死刹那,真忍释怀。

今与昔,悲与欢,或者天意弄人,或者逆天代价,银羽风少早已无从分辨,心中唯有一人不能忘却,不能放弃,只愿专注一箭,以杀换生。

“碧落!黄泉!”

“魔流妖狂刀剑啸!”

风声凄厉,哀哀泣血,就在两人出招刹那之间,天时逆转,胜负注定。银箭折断,时辰停滞刹那一瞬,黑衣惊觉情况不对,立即奋力收剑,想要撤招却是收剑不及。

魔剑穿身,银羽身形一晃,黑衣双手颤抖,惊愕万分,不敢置信。

“呃……”(银羽)

“啊……”(黑衣)

银羽重伤,眉目之间却是一片清澈明了,无奈感叹,只余遗憾之情。

“天意……天意……”

“喝——”

唇角溢血,双眼一合,一声沉喝,银羽拔出鬼刹剑,顿时鲜血飞溅,灼目刺痛。

“银羽!”

银羽缓缓倒向地面,黑衣一声惊呼,飞奔上前,却是最后相差一步,各自送回现实之中。

同一时间,太荒神决最终一章,圣魔双方各自推出最强王牌,势必取下关键一战的胜利。

“虚无,带来创造的意义;战争,造就历史的永恒;死亡,象徴重生的开始。”

“千年一念,唯有阿修罗。”

“太荒神决将在此划下句点,此乃吾所盼望,最后的战火。”

死国战神阿修罗,象征龠胜明峦必胜的把握,面对最强悍的对手,代表修罗鬼阙参与最后一战的人选,竟然是最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迷雾散去,眼前缓步踏上战场之人,骷髅舍利,手持至邪魔器涤罪犀角。

“鬼如来!”(鬼如来)

“原来你们并没有放弃!”(阿修罗)

回忆涌现,鬼如来静坐冥池之中,生命之源浮在头顶,慕风龙翔凝神静立,指间夹着轻薄透明的龙鳞刃。

“吾与端木燹龙已将功力灌输予你,只因你是吾方最后仰赖的希望,吾绝不放弃。”(魔主)

战场之上,最强劲敌,最后决战。

“哈!魔城最强的代表!早就应该是你!”(阿修罗)

“天时相克之死局!你!毫无生路!”(鬼如来)

“逆天而战!才是吾最期待的战局!”

“哈哈!哈哈!杀!”

强者斗强,圣魔决胜,引爆最极端的战局。战火无情,涤罪犀角,风驰电闪,神鬼之叹,交织最疯狂最激烈的战火。

战神阿修罗遭逢最不可能出战的强敌,不问伤,不惧死,殊死搏斗只为求得胜利,阿修罗力战鬼如来,两人犹如疯狂的猛兽,招招绝地狠杀,眼前只有吞食强敌。

“杀啦!”

“杀!”

最强悍的对手,两人各自惊叹,稍有分心,便是生命终止,搏杀斗死,互不相让。

“梵火天击!喝!”

“阎之爆!呀!”

魔火窜九天,两人在火舌之中燃烧战魂,斗志狂燃,面对强者,自己只能更强。

“呃……”

“啊……再来……”

“孽罪怒佛!鬼嚎令!”

“天之爆!”

极招对冲,天时相克,当下立判胜负偏向。阿修罗从空中直落摔下,急步震退,口中接连猛然吐血,鲜血溅洒一地。

“呃……”

反观鬼如来后退两步即停稳住身形,只是略微轻晃,气息平稳沉实,暗翼魔首慕风龙翔之医术高深精湛,不得不令人惊讶佩服。

“违抗天意至此!阿修罗果真让神鬼惊叹!”

“喝!”扬声一喝,阿修罗将涤罪犀角甩回鬼如来手中,“燃烧的战火!至死方休!”

“令人欣赏的强者!”鬼如来手中犀角一扬,同样将战火打回阿修罗手中。

“这是吾最骄傲的战局!”

“结束了!”

“来吧!”

“喝——”

决胜之招,鬼如来融合他化阐提与端木燹龙两人内力,将杀招逼上最高层级,万恶之招,罪业之刀。

“呀——”

同至极限,阿修罗化出护体魔神,两者加持,此乃阿修罗必胜杀招,神之杀。

“如来哭泣!万鬼悲号!血断灭神击!”

“喝!”

强招过后,一片狼烟,以及无法改变的结果。犀角贯身,战火穿肩,阿修罗战败,鬼如来为修罗鬼阙取下最后一战的胜利。武者正视,双方相互之间的敬佩,早已不用再多言。

“对你而言,战争的意义是什么?”

“战争,只是吾最厌恶的过程,和平,才是吾唯一期盼的结果。”

鬼如来微微一怔,似是想起曾经有一个人,也说过相似的话,战争的最终意义是和平。那个人是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强悍无匹的力量与精神,魔族之中无可撼动的绝对存在。

“战神之名!吾记住了!

“哈哈哈哈!”

太荒神决胜负判定,太极之境开始消失,龠胜明峦,修罗鬼阙,也各自回到原本的界限。

“太荒神决结束了!”

龠胜明峦之内,海蟾尊语意深沉,轻轻合了一下双眼,似是如释重负,又似是心神不定,更是看似另有谋算。

修罗鬼阙,魔禘祭台,魔主他化阐提得知战局结果,若有所思。

“一胜一败……嗯……”

鬼如来回来负伤而回,虽然伤势严重,但是并未伤及要害,也就表示银羽风少凶多吉少,他化阐提心中猛然一沉。

“呃……”

“鬼如来!”

“吾撑得住!这是阿修罗的圣护金印!”

“嗯,辛苦你了,强行催动吾与端木燹龙赋予你之功力,虽然能够提升数倍战力,但是对本体损伤极大,来人,带他前去暗首之处疗伤,另外将金印交与暗首。”

“是!”

诡德三元应声,扶着鬼如来离开,正在此时,最后一名战士也负伤而归。天时逆转之伤,重伤要害,银羽风少血流不止,必须立即救治,看得他化阐提异常心惊。

“银羽!吾送你前去疗伤!”

银羽风少手摁腰间,银白衣衫之上染红一大片血迹,然而银羽却不顾自身伤重,只惦记心中最关心的事情。

“呃……他化阐提……红流……”

他化阐提立即化出药瓶递给银羽:“这是吾之允诺!”

银羽欣慰地轻轻笑了一笑:“啊……红流有救了……”

“吾立即送你前往静幽深谷,那是你两位父亲现在居住之所,等你伤势有所好转之后,吾再派人护送你回去邪尊道。”

“父亲他们……还好吗……”

“没有你在身边,纵然再好,也有无尽遗憾。”

“抱歉……吾有自己的选择……”

“嗯……他们会体谅你之心情……”

“替吾隐瞒结果……吾不敢面对父亲……”

“银羽……你……”

惊见银羽转身要走,他化阐提急忙阻拦,但是银羽却是怎么也不肯多待一刻,脚步不稳地一步一步离开。

“红流……身体快要撑不住了……时间来不及了……我要赶紧将药送给红流……”

看着银羽慢慢离开,他化阐提心中感慨,曾经又是谁,为情为义,不顾安危,牺牲生命。天阎魔城的交易,一幕又一幕,充满无尽血泪与沉重,但是世事变迁,岁月流逝,始终有一点未曾有过任何改变,唯有一物,天地长存,亘古不变。

总管靡思陀不免感叹:“想不到最后天时逆转会出现在银羽风少身上!”

“天时逆转,谁也无法预料,银羽风少为红流邪少牺牲至此,更值得吾礼遇他,果然不愧是飞绝凌逍与静澜清遥之子。”

“只是可惜,银羽风少始终不是上君,不可能再现逆转奇迹。”

“纵观圣魔对峙以来千百年,圣魔双方众多高手猛将,太荒神决之中,天时相克也好,天时逆转也罢,绝死绝杀之境,这种情况之下还能取得胜利,缔造如此惊世神话奇迹,唯有他魔魁飞绝凌逍一枝独秀,绝对空前绝后。”

“所以上君才被称为魔族不可撼动之绝对存在!”

“不错!”

诡德三元前来禀报:“启禀魔主,无明法业已经回归,正在大殿等待。”

“嗯……走吧……”

大殿之上,无明法业一脸黑沉,神色惭愧,看来这次袭击行动的结果不言而喻。端木燹龙依然冷酷深沉,看似狂傲冷情,不过眼神隐约透出牵挂担心之情,想必回来之后又去探望过君辰。

“看你们这个模样!夜袭失败了!”

“属下无能!请魔主降罪!”(无明法业)

“解释战况!稍后论罪!”

“是!当时吾依照计划,正面夜袭古武族,谁知到达驻地之后,只见古武族营地方圆尽空,不显人迹。吾正感讶异,却是已经步入对方陷阱,详情如此。”

“嗯……双重诱战之术……不能杀则擒之……果然是修罗君子之手段……”

“当吾赶到之时,魔军已经被无衣师尹布下之奇阵所困,并且受到叶小钗等人围杀,夜袭计划被破坏,我们只能设法撤退。”(端木燹龙)

“此一役,吾原本就有试探之意,若是对方有决战之意,就顺势大军出动一战而决,若是对方谨慎对待,就试探对方兵力深浅,再由端木燹龙出其不意加入战局,进而破坏第三处灵穴之地,想不到却是败得如此轻易。”

“属下知罪!”

“下去,自行领罚,若是再有失误,吾定斩不饶。”

“谢魔主开恩!”

无明法业离开之后,他化阐提谨慎起见,再向端木燹龙询问。

“关于此役是否还有其他发现?”

“没什么,只是对于无衣师尹那个奇阵感到讶异,虽然是前所未见之阵式,不过吾总是感觉另有玄机,其中奥妙并非眼前这般。”

“哼!这一役已是无衣师尹最后的舞台,待吾将他活捉,邪王四识合一重生,战云梦泽灭族真相揭破,圣魔三誓开启,再看那些暗藏野心的虚伪正道以何立足天下。”

“对于师尹所布之奇阵是否已有应对之策?”

“若是论及战阵,御天上将当世翘楚,应该可以看出其中玄机。”

“吾说过!别把君辰扯进来!”

“这么紧张做什么,吾又不是让君辰前去以身试阵,吾只是想让你将此阵情况描述一番,向君辰以作征询罢了。”

“君辰重伤,尚未清醒,嗯,等一下,你这么说,君辰醒过来了?”

“在你离开之后,太荒神决刚刚开战之刻,君辰便清醒过来了,只不过伤势仍有反复,在橙儿照顾之下,他又再度沉睡过去。”

他化阐提话未说完,眨眼之间已经不见端木燹龙人影,稍稍愣了一下,笑而不语,眼中流露却是黯然伤神。

日暮西斜,修罗鬼阙不远之处,一道身影快速奔驰。心急担忧,太荒神决一结束,黑衣剑少疾速赶来找寻银羽风少踪迹,顺着奇异花香之气飘散而来的方向一路追寻过去,终于看见银羽那一抹染上红滟的银白身影。

银羽勉强支撑着伤势艰难前行,一步一步,一路走来流血不止,脚下越来越沉重,随着身上散出的赤桐木棉花香渐渐淡去,意识知觉正在逐渐涣散。

“银羽……”

“黑衣……呃……”

听见一声担忧惊唤,银羽看见黑衣前来,总算可以安心,精神放松一刻,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倒了下去。黑衣急忙接下银羽,稳稳地把人抱住,银羽倒落在黑衣怀中,依然一心只是惦记着最重要最牵挂的交托,将手中的药瓶递了过去。

“将这个……拿给红流……这个能根治……红流的旧疾……”

黑衣心中一惊:“你与魔城交易!”

“咳咳……”

银羽轻轻咳了两声,眨了眨眼睛,缓和了一下气息,抬手拭去唇边不断溢出的鲜血。

“被视为背叛也好,被视为向魔物卑躬屈膝也罢,是不是魔族血脉,是不是身份尊贵,所有一切都没有关系,吾从不在乎,吾也不在乎你是出卖,是交易,还是真正的黑衣。”

“你已经发现了!”

“我说过,我一生行事只问心之所向,不问其他。我不管什么圣魔,也不管什么立场,我所在意的永远只有他一个人,我欠他一条命,现在又负他一段情。黑衣,抱歉了,在我的眼中,你的命永远也比不上红流,就算撇开其他,只论兄弟感情,也是红流比你重要。”

黑衣紧紧地把银羽抱在怀中:“我明白你对红流的感情,也明白你们兄弟的感情,你撑住,我已经通知他们前来。”

“红流与紫焰……就拜托你了……”

“银羽,我立刻送你回去魔城,那里一定有人可以救你,以你的身份,他们也不敢不救你。”

“我不想回去……带我走……我不能面对父亲……我一定让他们很失望……”

“他们不会责怪你!”

“红流……”

“红流马上就来了……你一定要撑住……”

“红流……我不能再陪在你的身边了……终究还是我先背约了……”

“银羽……”

“呃……啊……”

随着一声微弱的轻叹,最后的交托仍是牵挂不舍的唯一,纵使殇逝,情义犹存。

“银羽……”

匆匆赶来,只见最后遗容,紫焰一时惊愕无语,望着银羽一袭银白之衣染上血色,红流只觉双目灼痛,心裂而碎。

“啊……发生何事……”(红流)

“太荒神决……我……杀了银羽……”

“什么……你们……”

黑衣将药瓶转交红流:“银羽是为你取药,才会出战,是母后与我亏欠你们。”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银羽死了,这是我们的兄弟,他死了。银羽是红流最爱的人,你怎么可以杀他,你让红流以后怎么面对。”

“银羽……你何苦如此……你难道不知……”

红流握着手中的药瓶,只是感觉犹如千斤之重,伸手从黑衣怀中抱过银羽,沉重迈步,一步一步走回邪尊道。万般情绪刹那之间翻涌心间,红流凝望银羽,双手轻颤,竟然轻扬一丝微笑,看似明心了然,又似心冷心死,最终只是化作冷淡之中略带颤音的简单轻声淡语。

“先将银羽带回邪尊道安葬吧……吾知道他最喜欢那个地方……”

银羽,你走了,丢下吾一个人,从今以后,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修罗鬼阙深处,浮世狱相,太荒神决过后,十八之相再续增加,如今已为二十四相,但是众相寻遍,他化阐提始终不见金丝白衣之影。

“寂灭邪罗……浮世狱相……众相留影……为何独缺一人……”

“浮世留影又能如何,画上再好再美,也是虚幻,那样的英姿妙人,始终还是眼前真人来得鲜活灵动。”

无垠星海之中,一身黑色箭袖劲装映入眼中,英武挺拔,气质独特,冷峻高傲。飞绝凌逍沿着回梯穿梭,顺着阶梯一步一阶踏上顶端,横眉凛然一扬,抬手一挥,震碎银羽风少的画相,随即上前几步,走至他化阐提身侧,两人相错并肩而立。

他化阐提深感歉意:“飞绝……抱歉……银羽他坚持……”

飞绝凌逍抬手轻轻按上他化阐提的肩膀:“不必抱歉,战场之上,各凭本事,即便太荒神决天时相克逆转也是一样,战败只能说明一点,就是自己技不如人。更何况银羽是吾飞绝凌逍之子,不论他为谁出战,既然继承碧落天弓,代表魔城出战,那就应该有所觉悟。”

“飞绝……不要对银羽太苛刻……”

“吾不是苛刻,吾只是就事论事,吾也不是苛责,相反吾十分满意,银羽不愧是吾儿。银羽有他自己的选择,吾尊重他之选择,不过有些事情,吾身为一个父亲,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你要前往邪尊道带回银羽!”

“经过此事,吾不可能再让银羽留在邪尊道,不论银羽是否愿意,吾一定要将他带回身边。吾是一家之长,保护清遥,保护银羽,这原本便是吾之责任。”

“那么你还要为魔族再次出战吗?”

“这是当然,作为魔族第一战魄,身为魔族上君,吾当然会保护整个魔族,但是这并不包括你他化阐提。身为魔城之主,整个魔族的领导者,你应该是整个魔族信任依赖的一座高山,而不是让他人保护的娇弱花朵,若是你连自我保护的能力都没有,便没有资格继承手中这支魔皇权杖。”

“哈哈!飞绝凌逍,魔魁之名,果然名副其实,真正的魔族第一。魔父说得不错,不论从哪一方面来看,吾真的比不上你,吾败得心悦诚服。”

丘土一坯,英气消磨,九原之下,尚记故山青否。红流三人对墓无语,般般过往,郁结在心,无从排遣。

飞羽单翅之墓,黑衣望着墓上黑色嵌字,沉默无言,眼中似有流露异样感情。

紫焰大步上前,一拳捶打在墓碑之上,又轻轻抚摸墓碑:“臭小子,谁准你死了,你忘记我们的结拜吗,说好要一起死,谁准你先走。”

“银羽,吾明白你的用心,今后吾会更加珍惜紫焰和黑衣,绝对不会再让他们受到伤害。吾也会好好活下去,遵守那一日对你许下的承诺,成为能够配得上你的人,但是你让吾忘记你,这永远也不可能,吾做不到,吾会永远将你记在心中,直到吾无法再去记忆的那一天。这个地方对你对吾是相遇开始,亦是生死相随,银羽风少安息长眠之地,便是吾红流邪少最终之归宿。”

红流慢慢走上前来,神情沉静,是心意坚定,亦是无心之冷,银羽风少逝去,从此以后,世间再无红流邪少。

“你安息!吾心随!”

正在红流三人感怀之时,狂凛身影冲散肃穆氛围,深褐长发,墨黑剑袖劲装,金丝饰纹。冷峻高傲,飞扬率性,七分酷似的面容,五分相似的独特气息。

“银羽风少之墓!只有这样而已吗?”

眼前来人魔魁邪文之印,飞眉上扬,冷目盯着红流,让紫焰与黑衣不禁为之一震,红流却是了然于心,冷静直视。

“你是银羽的父亲!”(紫焰)

“飞绝凌逍!”(黑衣)

“前辈!”(红流)

“说!一句话!”

“吾有负银羽!”

“银羽是吾所杀!”(黑衣)

“战场对峙,只论实力,败就是败,死了也只能怪自己不济。”

“前辈教训!红流甘心领受!”

“很好!”

“你想做什么?”(紫焰)

“喝!碧落!”

飞绝凌逍展开双臂,扬声沉喝,一声久违的召唤,只见眼前尘埃爆起飞扬,碧落天弓应声自地层之下飞出,凌空回旋之间,分划两道银光,随即“喀”一声,羽刃扣上飞绝凌逍双臂,形成双臂护甲。

“呀!”

红流三人还来不及反应,飞绝凌逍再起一掌,直袭地脉,刹那之间地动山摇,石棺震出,棺盖当即炸裂崩碎。

“啊!”(紫焰)

“银羽!前辈!”(红流)

“就算你是银羽的父亲!这也太过分了!”(黑衣)

“哼!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吾更有资格这么做!”

飞绝凌逍径直上前,小心轻缓地抱出银羽,单臂揽在怀中扶稳,随之目光一转,眼神瞬间闪过一抹寒光,剑指一横,气劲直袭,挑飞红流身上的光影之玉,收回掌中。

“吾儿银羽!你真有出息!失诺之人!配不上光影之玉!”

摘下银羽的飞翼目镜,甩到红流脚下,飞绝凌逍眼神柔和,动作轻柔地打横抱起爱子,不再多看一眼,沉着迈步,径直离开。

“想要带回银羽,战场之上拿出自己的实力,证明你能配得上银羽,值得银羽托付终身,否则永远不要再见。”

飞绝凌逍离开之后,身后一声轰然巨响,银羽之墓瞬间炸成无数碎块,刹时尘土飞扬,从头到脚落满三少一身,差点把人活埋。

红流沉默无语,捡起脚下的飞翼目镜,紧紧地握在手中,黑衣轻合双眼,同样无言以对,紫焰眨了眨眼睛,拍去身上的尘土。

“哇!我的天!银羽怎么会有脾气这么土匪的老爹!”

死国魖族之界,琴案一座,寒梅幽香,清雅飘淡,战神面具回归,众人沉默。终于也是到了这一天,极道先生神情平静,指下轻按,指尖拨动,琴音流洩,声声婉转悠扬,不闻悲伤哀痛,只寄心中一片情思相映。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还披暮云纱。

月声埋在夜神怀中十分伤心内疚:“若不是因为吾……也不会变成这样……”

“莫再自责,这也不是他的期望,死国的故事也不会因为任何人离开而结束。”

“我们不会辜负阿修罗的期望!”(天狼星)

“没错,无论多久,等他再度苏醒,就让他见到一个真正和平安乐的故土。”

“我们一定会做到!”(夜神)

“哈哈!”

“终究你还是与黄龙同样,欺骗了吾,不过你毕竟没有失信,虽然你以这样的方式回应吾,但是吾不会放弃。吾相信你一定会回来,无论多久,吾都会继续留在这里等下去,你说过,你喜欢听吾弹琴,你喜欢听,吾便日日弹琴给你听。”

一曲终了,再启新曲,却是一旁伸过一柄羽扇,按住抚琴之手,看着好友指尖沁红,枫岫轻轻摇头感叹。

“一曲足够……好好保重自己……”

“吾知道……多谢你……还有他……”

死国之外,明王羿玮同样一曲吹奏,回想枫岫方才之言,飒然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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