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时辰再启,太荒神决进入第四章,天阎魔城少君断灭阐提出征。.12
“省下无谓的挑衅吧!圣魔之仆!”
他化阐提冷冷而言,随后一行四人离开一念之间,鬼觉神知看着地上的龙鳞刃,笑得更加阴森恐怖。
“龙鳞刃……原来是他……”
“嘿嘿……哈哈……这场争战……愈趋精彩了……”
疗程已经完成,海蟾尊等三人离开一念之间,在返回明峦中途,却逢杀机暗伏,瞬间陷危。
“果然有埋伏!喝!”
海蟾尊当即拉过净无幻,负在背上,净无幻一时错愕。
“海蟾尊……你……”
“功体未复之人没有其他选择!”
“杀啊!”(魔军)
“崇本抑末功垂成!”(素还真)
“呃!啊!”
白莲开血路,双掌护生关,素还真只影腾步,欲扫荡重重围杀,突然无明法业背后暗袭,海蟾尊一惊之下竟然不及避开。
“喝!”
“唉呀!危险!”
素还真冲破围杀,急忙上前挡招,般若应声而出。不坏魔体护持,无明法业勇猛难当,般若出鞘舍命开路,麂行速影与羚跃飞魂同时连手再攻,更添死亡变数。
“喝!紫莲圣焰!”
“呀!”
“呃……”
这边两人功力加持,那边战斧猛斩,独对三人围势,素还真招化流云,却是分神双边战局,无法兼顾,瞬间逼上危急之境。
紧张之刻,浑然剑气射入战圈,叶小钗前来援助。
“又是你!叶小钗!”(无明法业)
“荡十决,玉狼牙,保护禄主。”(叶小钗)
“做梦!呀!”
叶小钗与古武族众人挡下了无明法业与众魔军,化解战局之危,净无幻不免有些讶异。
“是古武族的战士!”
海蟾尊轻声一笑,语带深意,似是一切如自己所料。
“哈!终于来了!”
随即一抹清雅紫影映入眼中,无衣师尹与六昧童子赶来,无明法业顿时一惊。
“又有援兵!”
师尹眼中尽显自信风采:“首尾开阵,以险诱敌,你们只见其利,不见其害,败局自招矣。上一次圣魔大战,魋山之役,影王孤身诱敌,其险比之今日胜过数十倍,此招再用,虽然会有失策风险,不过用来对付你却是绰绰有余。”
叶小钗此时解决了另一方战局,麂行速影与羚跃飞魂受创,退回无明法业身边。
“槐破梦没有来!可恶!退!”
无明法业气愤质疑,不过此行目的已经达成,也没有必要再行缠斗下去,于是立即下令撤兵。
叶小钗立即上前关心:“素还真!你无事吧?”
“没事!幸好你们及时赶来!”
战局结束,素还真收起般若,净无幻也从海蟾尊背上下来。
“看来一切皆在你计划之中!”
“是!也不是!”
海蟾尊走上前去,笑得略有深沉地言道:“素还真,无衣师尹,六昧童子,此次布局,证实了你们之能为,吾非常满意。”
师尹眼神有些异样,按下不适之感,淡然而言:“禄主既然愿意信任,师尹岂能有负交托,目前魔军虽然撤退,难保变数再生,现在仍以尽速回转明峦为要。”
“来此之前,吾与师尹已经掌握地形状况,就请众人依照既定路线撤回明峦吧。”(六昧童子)
“烦请众人先行!吾有要事与素还真相谈!”
“嗯!也好!余下后续回到明峦再议!”
海蟾尊与古武族众人离开,临行之时,师尹看着叶小钗望向自己与素还真异样的眼神,不禁暗自无奈感叹。
众人离开,素还真关切而言:“观之师尹神色,此事甚是紧急,不知何事如此重要。”
“哈!知吾者贤兄也!”师尹轻声淡笑,取出木盒交给素还真,随即解释言之,“盒中之物名唤焠天凿,事关攻城战略,详情如此。”
素还真听完师尹解说,心中有数,收起焠天凿,却见师尹神情有异,看似有些难言,心知师尹还有话要说。
“贤弟有话不妨直言!”
师尹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言道:“这个……贤兄……关于叶小钗……”
素还真立即紧张地询问:“叶小钗!怎样了?”
“贤兄不用紧张,其实只是小事,不过实在是,唉,事情就是这样……”
素还真差异地听完,不禁觉得有趣:“喔……原来如此……”
“所以还请贤兄为吾解释一下……以消误会……”
“此事简单!拿来!”
素还真伸出手来,师尹不觉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
“当然是喜帖啊!”
师尹立即明白过来,更是不好意思:“贤兄……别取笑吾了……”
“耶!愚兄要为贤弟解释清楚,必须要有证明之物嘛,否则万一越描越黑,这不是让叶小钗更加误会,以为愚兄欲盖弥彰,岂不是更加尴尬。”
“呃……”
“最好的证明自然就是贤弟你的喜帖嘛,所以贤弟赶快与灵王退隐,误会自然就解除了。”
“贤兄……”
“好了,不说笑了,叶小钗那边吾自会向他解释清楚,贤弟你最近身体情况如何?”
“还好,情况十分稳定,贤兄此行一念之间,可曾遇到暗首,感觉此人如何。”
“嗯,十分特别,吾先护送你返回龠胜明峦,此事路上边走边说。”
“好吧!”
同时另一边,他化阐提等人返回修罗鬼阙中途,断灭阐提被自家兄长背在背上,手上拿着兄长的权杖,觉得十分尴尬,一路之上沉默不语。端木燹龙警惕四周动向,他化阐提一边走着,一边向龙翔询问关于那两只虫子的事情。
“龙翔!那两只虫子究竟是什么?是否鬼觉神知所为?”
“此虫成双成对,雌虫入阳体,雄虫入阴体,虽然十分诡异,破解之法倒是十分简单,只要打出雄虫,雌虫便会立即自行离开寄宿之躯。这种双虫,吾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具体究竟为何物,吾还需翻查记载,不过应该不是鬼觉神知之物。”
“原来如此,所以暗首才会打向净无幻,以此逼出雄虫。”(端木燹龙)
“嗯!正是!”
“不是鬼觉神知,更不可能是海蟾尊,究竟是什么人暗中作手。”
“吾也想不出任何头绪,不过找出此虫渊源,或许便能有其线索可循。”
正在言谈之间,莫名气劲不知从何暗藏之处突然袭来,端木燹龙惊觉之下及时反应,却是来不及维护。汹涌气劲直袭龙翔背后,刹时将龙翔整个人震出数丈之远,龙翔鲜血猛吐,喷溅一地,连撞折断数棵大树,断枝残叶砸了一身。
“呃……咳咳……”
“暗首!”(端木燹龙)
“龙翔!”(魔主)
他化阐提放下断灭阐提,与端木燹龙急忙上前,震开层层断枝,将龙翔从下面捞出来。
断灭阐提立即上前为龙翔清理身上的残叶:“暗首!你怎么样?”
“咳咳……咳咳……”
龙翔不住地咳血,浑身痛楚难当,碍于龙翔功体非比寻常,他化阐提与端木燹龙也不敢冒然运功为他疗伤,一时之间束手无策。
“呃……”
龙翔尽量缓和气息,轻轻合上双眼,凝神静气,盘膝而坐,稍作调息,随即冷静一想,心中已经有所定向。
“端木燹龙,招式,闪灵蟒鳞指,功力,三成六分,速度,越快越好。”
“明白了!喝!”
端木燹龙一声沉喝,瞬间起手招落,随即龙翔配合招式,立即催动真元,周身气劲四散,真气冲散过后,龙翔缓缓睁开双眼,伤势立即无碍。
断灭阐提立即关切探问:“暗首!你是否无恙?”
“嗯……已无大碍……”
“到底是什么人竟敢袭击暗首?”(断灭阐提)
“这次袭击目的明确,杀招直取要害,气势凶狠,绝对是要置暗首于死地。”(端木燹龙)
“依照对方武功以及吾之伤势来看,应该与魔族同源,想要置吾于死地之人原本便很少,还能发出如此气势雄浑之掌气,更是屈指可数,但是方才偷袭之人,吾却是十分陌生,不过有一点前提,对方目标在吾,不是其他人,也不是另有更为深层之目的。”(龙翔)
“嗯……此事蹊跷……回去再说……”(魔主)
“虽然吾之前有所耳闻,不过一直未曾亲眼目睹,今日还是第一次真正看见《焚如要术》用以医治伤势,果真惊奇非凡,实在令人惊讶。”
“或许也只有龙翔才能看懂《焚如要术》的真正面目以及真正意义!”(魔主)
“嗯……莫非……”
“小弟,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耳边所闻,眼前所见,或许都只是表面,武学本身其实并无好坏善恶,关键是如何去运用。”
“既然如此……为何《焚如要术》会成为武林传言这般……端木燹龙又怎么会……”
断灭阐提惊讶地望向端木燹龙,只见端木燹龙只是撇过头去,冷冷地哼了一声,眼中似是流露出沉痛之情。
“哼!”
龙翔坐着淡淡一笑:“有些事情,如今再去追问也无意义,不过眼下有一件事情比较紧急。”
“什么事情?”(魔主)
“吾虽然伤势并无大碍,不过双脚无力,无法行走,这一路,你们有谁能背吾回去,或者用抱的也可以,吾不会介意。”
三人互相看了一下,端木燹龙认命地打横抱起龙翔,他化阐提背着断灭阐提,四人一路无语地返回修罗鬼阙。
枯风摧索,战云玄异,喝战声响笼罩梦泽,疏宁之中,别有一股桑凉诡息,消磨意志,倏然两道雄伟身影自天而降。
“吾槐破梦!以忽雷致意!”
“或天戟献礼!呀!”
忽雷声破,四野旋风,急促琵音犹如擂鼓鸣金,或天长戟知音而动,战云梦泽之上,倏起一阙青门引奏。
“战云狼烟起,神州烽火万里,画角征鸣皇图启,六龙开道,天下唯吾得。”(槐破梦)
“乱世群据争一席,鸿鹄凌云意,登台临风北望,大河吞日犹东去。”(殊十二)
或天长戟横天一舞,忽雷琵音惊天一曲,圣魔双子同出一源,尽展各自绝学。促弦收声,万籁俱止,战云梦泽之上只余呼呼风啸,一股无形烟硝在对视之中投下战帖。
孪生!是永世的对立!
正在双子对峙之时,突然一声龙吼划破天际,随即一尾灰翼巨龙缓缓降下,一股沉重之力压地而袭,气势扫荡整个战云梦泽。
深紫长发夹着一缕赤红,微卷的刘海,紫黑轻甲,赤艳战袍,桀骜不驯的魔者跳了下来,眼神冰冷地望着对峙之中的圣魔双子,带着傲慢蔑视的讽刺笑意。
“魔王子!”(殊十二)
“义父!”(槐破梦)
魔王子看也不看,对着槐破梦甩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人打翻在地。
“魔王子!你为何这样对待槐破梦!”
“哟!刚才在那个什么破船上面,一口一个义父,喊得那么亲切,不过就是一个巴掌,再说吾教训的人又不是你,生气什么。不过如此而已,马上亲人变仇人,什么恩,什么情,什么仇,随随便便就能改变,世人的感情真是脆弱不堪。”
“你怎么会在玄舸之上?”
“无聊而已,刚好路过,顺便就上去看看,结果还是更加无聊。一个身为兄长,竟然跟自己的兄弟争风吃醋,另一个说别人将仇家当成报恩对象,不如看看自己又是如何,不过只是被别人控制的傀儡,是他人手中毫无自由意志的棋子,至少对方还有选择的权利,自己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随便说说而已,你相信吗,你敢相信吗。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连这些都未必是真相,更何况还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毫无真实证据,就如此轻易相信。”
“义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吾什么也不知道,说了又怎样,不说又怎样,反正也是骗人的。”
“魔王子!你!”
“唉!剑之初无趣!他的儿子更无趣!”魔王子跃上龙背,依然扬起一贯的轻狂邪笑,毫不在意地轻笑随意而言,“赤睛!回家了!小孩子还是刚出生的时候比较有趣!”
“你少折腾!枫岫主人和凯旋侯会把你扔出去!小心廷熙让你禁足!”
“啰嗦!”
“抓牢了!喝!”
赤睛一声高喝,巨龙展翅腾空,疾速飞翔离开,留下槐破梦与殊十二两人愣在原地,皆是静默无语,各自沉思疑惑。
槐破梦心中疑云重重,刚刚踏上血杏高林,看见愁未央在外面等待,似是十分不满。
“你还知道回来!”
“你情绪有恙!不适合对谈!”
“临阵脱逃的你!吾已无相谈的必要!”
“愁大夫未免小看了!吾并非临阵脱逃之辈!”
“那么你为何没有出现在一念之间?”
“鬼觉神知并非易与之辈,外围有他排布之人,吾与他会上一会了。”
“哼!魔主对你有所期望,他相信你知晓自己在做什么,看在师叔交情,所以也没有多作责怪,倒是吾要提醒你,若无师叔与魔主,便无现在的你,师叔说过,你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去留,但是这并不表示你能任意妄为。你之一身皆是魔主所赐,魔主对你之赏识,你认为是带有目的也无妨,当作是交易也可以,但是师叔对你是否出自真心关怀,相信你心中自有感触。”
槐破梦回想起玄舸之上,殊十二的一番话,心中似恨似疑。
“鬼觉神知言及,当初魔城趁机有意网罗父亲为用,但是在目的不遂之后,又刻意以异法阻扰父亲路途,让母亲至死都不能与父亲见上一面。”
“是,若无魔主一手造化,焉有今日槐破梦,吾点滴在心啊。”
“行动若是跟不上说辞,你之言行不过自辱,你还有一次机会,望你好自为之,既然作出选择,便不可再让魔主失望。”
愁未央将信函交给槐破梦,随后进入林中,槐破梦手拿信函,情绪有所起伏。
“一手造化了悲惨的结果,再伸出援手,魔主这份恩情,如果是真,槐破梦一刻不敢或忘。至于吾那名无缘的小弟,义父那些话看似无谓随意,不过言之深意与师尊当日之言颇为相似,以义父脾气性情,加上师尊为人言行,吾应该相信。师尊也曾有过提及,对于此事,魔城在其中也确实顺势加以利用,鬼觉神知此人居心叵测,看来吾必须小心提防。”
“嗯……师尊陪同魔主前往一念之间……也不知是否安好……”
碎岛玄舸,阴森大殿之上,缅怀之人斜靠王座,在烛光淡映之下,交织成一片迷离错影。手拿面具,轻晃的身影顺着流洩的乐音,在深思疑问之间沉沦回忆,不能自拔。
“摇啊摇,摇啊摇,摇落遍地赋轻骚,故园衰草,满目寂寥,物是人非看新朝。如果当初是你被鬼觉神知带走,那么吾是不是就能牵着父亲的手,是不是可以像你一样向义父倾吐心中郁结,也会像你一样有师尊,有师兄师姐,如果吾喊你一声大哥,是不是你就能永世在吾身边陪伴吾。”
“大哥……”(殊十二落泪)
“鬼觉神知说义父这个人心思难以捉摸,性格反覆癫狂,经常说话真假混淆。上次在碎云天河与义父匆匆一面,好感确实没有多少,但是母亲既然将我们兄弟相托义父,而且以父亲如此淡泊之性情竟然始终钟情义父,那么义父必定与鬼觉神知之言有所偏差,吾应该相信义父所说的话吗。”
邪尊道,魇华殿之上,黑衣剑少向妖后讲述一切,妖后不禁诧异。
“嗯,银羽死了,又被他父亲带走了,想不到银羽竟然还有如此身世。”
“母后!是我的错!”
“银羽是为了吾才会代表魔城出战,但是他绝对不是背叛邪尊道,而且以银羽的身份,有足够的理由代表魔城出战。”(红流)
“吾不会苛责他,银羽对你们关心与付出,还有他对红流的感情,吾全明白,而且吾确实并无离场去指责他。不过银羽这位父亲的来历倒是让吾讶异了,魔魁飞绝凌逍,看来银羽在魔城之中身份地位绝非等闲,既然他前来带走银羽,也许银羽尚有一线生机,红流你也不必绝望。”(妖后)
“母后!将来你有什么打算?”
“邪尊道目标不改,但是方针必需因应圣魔之争而重作考量。”
“魔城戏弄我们邪尊道这么久,我们不可能站在那边。”(紫焰)
红流冷冷一撇:“嗯……”
紫焰顿了一下,立即又说:“呃……银羽除外……”
“若是这样,就与明峦合作,红流你说呢?”
“以往邪尊道力求独善其身,保持中立,当时仍是避不了被卷进圣魔漩涡,如今不偏不倚的态度已经不再适用,必须有所选择,为将来寻求一个长存之道。”
“呵!说得不差!”
“不过无论与什么人合作,邪尊道始终还是邪尊道,至于吾个人,请恕红流抱歉,吾只为邪尊道与银羽,不为其他,如果妖后选择与明峦合作,吾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与飞绝凌逍战场一会。”
“喂!红流,他说的那些话,你不会当真吧,你跟他对决,这根本就是……”(紫焰)
“红流!你不会要加入魔城吧?”(黑衣)
“吾不会背叛邪尊道,但是吾最终停留何处,由银羽决定,如果妖后对吾有所怀疑与顾虑,大可现在将吾处决,红流绝无二话。”
“很好!”(妖后)
正在气氛诡异之时,犽月前来禀报:“启禀妖后!素还真求见!”
“素还真此时来意,吾可以料得几分,且听他如何言说,有请。”
素还真上殿:“素某见过妖后!”
“素还真,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有何要事呢?”
“吾今日前来是为了提供一个帮助邪尊道的契机!”
“帮助!哈!吾邪尊道需要帮助!请说吧!”
“在此之前,素某冒昧请问,观之当今天下局势,不知妖后要将邪尊道如何定位。”
“邪尊道只是邪尊道,何须定位,虽然天下两分,但是在圣与魔之间,本座也未必一定需要择木而栖,若是你为龠胜明峦而来,那就拿出实际利益与现实议谈吧。”
“以利益为基础的合作终究只是一时,而且难以稳固,求存天下,不偏不倚,或许能让邪尊道左右逢源,但是强梁者不得其死,天下大局也非全然以武力强弱进行判定。”
“话虽如此,但是你以苦境为责,而吾却是不必,圣魔战局僵持,对吾而言仍是渔翁得利,有益无害。”
“但是在素某看来,这一路却是有害无益。”
“嗯……”
“魔城之手段处处伏笔,欲挟贵方之力相助其势,圣魔战局胶着,不过只是更加显露他们之利用企图。妖后,统率一方,自在一隅,固然有利,但是前提必须得到真正的自在才行啊。”
“哼!吾若是坚持作壁上观,以待圣魔最后成败呢?”
“妖后聪慧过人,但是今后立场抉择之利弊,当自己思忖再三,成竹在胸,素某也不必多作重复,只是听闻黑衣剑少曾经参与太荒神决,立场已显,就算今后你将他约束在身边,不再参与战事,但是以魔城行事风格,岂能就此高枕无忧。素某并非不知妖后之难,不知局势之险,但是既然已经牵连入局,此时若是再迟疑不止,终究于事无益。再者,你肯与素某作此深谈,难道只是为了摆明立场坚持中立吗,若是如此,素某只怕连这阴司鬼池也不得其门而入了。”
“你之分析,吾深表认同,为了求存,本座没有理由拒绝与你们合作,但是若将来有一日,邪尊道为了拓展霸业与众人反目,素还真,你可会后悔今日游说之举。”
“圣魔之争变数重重,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是今日有所顾忌,因而使苦境深陷水火,世人遭殃,绝非吾所乐见。今日因,来日果,活过现在,才有将来。素某一心希望与众人共拥和平之机,即便魔城将来停战议和,吾也愿意退一步海阔天空,相信魔主为求两族和平共处之诚意。多作他想,这只会破坏彼此之间的信任,妖后,你认为呢?”
“哈!好个素还真,说吧,要吾邪尊道如何协助。”
素还真取出信函与焠天凿交给妖后:“信中乃是详细计划!请妖后过目!”
“嗯!吾明白了!邪尊道会如计配合!”
“若无他事!素某先行告辞了!”
“素还真,给你一句提醒,小心飞绝凌逍。”
“啊!飞绝凌逍!”
“怎样?”
“吾知晓了!多谢妖后提醒!”
“客气!慢走!不送!”
“请!”
龠胜明峦,刻镜纹图,无衣师尹、六昧童子与靖沧浪三人在此等待,海蟾尊妥善安置净无幻,随后前来与众人商议后续战略之策。
靖沧浪上前关心询问:“净无幻的状况如何?”
“念及重创方愈,更是为了因应后续攻城之战,吾让她在后方休息,至于此次战略,由目前在场者拟定即可,现在会议可以正式开始了。”
感觉气氛顿时一冷,六昧童子话语一接,急忙转而言之:“关于攻城战略,师尹似乎已经完成初步排设。”
“哦!胸未成竹先有策,吾倒是对师尹之洞烛机先有了浓厚的兴趣,有何高见,直说无妨。”
“高见不敢,只是依照明峦所存有的资料,分析了一下四路布兵策略。削天谷、百里森地、绵江以及连峰脊,此四处是圣魔双方公认的战略要地,行军方式亦是不同。”
“嗯,四处地形无一平缓,难以集中战力进行围战,看来需要兵分四路,但是如此也并非全无益处,魔城方面也必须分散战力应对明峦的攻击。”(海蟾尊)
“然也!其中林地与谷地能够容纳多数战力,尤其林地障蔽,容易随着战势而产生明显改变,最适合扰敌战略,这一路兵力,吾方才已经委托素还真斡旋,成效必达。”
“既然是素还真另行擘划,其所使用之联军来源,想必是邪尊道方面,余下三路,师尹可有更为进一步的想法。”(海蟾尊)
“因为牵涉明峦兵力调配,吾也不宜擅自作主,后续便需要禄主决策了。”
“嗯!继续吧!”
“余下三处,谷地一处虽然可以行军,但是必须依附山谷地势而行。削天谷地形特殊,难以居高临下,又因为直通修罗鬼阙,断无可能让对方仿照魋山战略,以水攻克制吾军。”
“虽然不能水攻,但是毒攻或者事先埋伏,这两种可能性亦须评估。”(六昧童子)
“此谷特殊之处,一者峰壁如削,难寻掩蔽,魔军不可能选择伏击,再者此地夜间风势反而上冲,毒攻无效,只能选择正面迎击,反使吾方无后顾之忧。”
“如此说来,大部分的明峦战力将分布此处,那么绵江以及连峰脊之战法又是如何?”(海蟾尊)
“绵江,顾名思义,蜿蜒绵长,水陆交界之天然阻隔,同样会影响战法。对于主攻一方,夜战尤其不利,必须兵行取巧,尽速通过,反之,遇战不利即退。”
“最后一处的连峰脊由吾独自前往!”(海蟾尊)
“看来禄主已经预测出守关者将是何人了!”
“余下两处战力分布,吾倒是有更进一步的解读。”(六昧童子)
“先知请说!”
“绵江奇兵部分,重点既然在于速战,便不需要排布过强之兵力,耐久之战必然押在削天谷,因此吾建议让太武带领古武族主要兵力投入削天谷之战。”
“允!”(海蟾尊)
“如此绵江便只有先知以及少数人员前往,兵力甚为不均,吾可以与先知共此一路,而且吾之功体属性正好符合水战区域。”(靖沧浪)
“靖沧浪,你之战场在削天谷,这是吾之军令,另外你也希望亲手解决端木燹龙吧。”
“这……”
“吾知靖沧浪之顾虑,不如这样,吾请师尹同行绵江一路,在战力分配之上足矣。”
“无衣师尹!你之意思如何?”
“此行……”
师尹犹豫了一下,似是有些为难,暗自思量。
素还真曾言,近水不利,六数大凶。绵江战区属水,吾应该冒险吗,前次战事发于初六,但是于吾无损。吾答应过无伤,事情安排好了之后,便前往雪漪谷与他一起退隐,再过几天,约定之期将至。如果有所延误,无伤只怕行事极端,届时灵王四识合一,前世记忆完全恢复,局势很有可能便会完全失控。(心声)
海蟾尊略感惊疑:“师尹沉默许久!莫非此战对你而言有所困难?”
“嗯,罢了,战势在即,福祸由天了。至于无伤那边,若有变数,吾再向他解释,相信他应该会有所体谅。”(心声)
师尹再次想了一想,还是决定以大局为重,斟酌了一下言辞,冷静地言道:“思考也是为了周详战势,先知与吾同行一路,彼此照应,绵江这方面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话音刚落,师尹突然感觉腹中一痛,似是被人狠狠踢了一下,身形顿时晃了一晃。
“呃……”
靖沧浪有些感觉不安,立即关切询问:“师尹!你无事吧?”
师尹摇了摇头,感觉身体并无异样,虽然有些疑惑,却也并未十分在意,轻笑淡言:“无事!”
“嗯……无事就好……”靖沧浪总是感觉有些担心,不过也确实看不出师尹有何异状,于是没有多言,随即转而言之,“海蟾尊,净无幻之战场,你要如何安排?”
“吾并不打算让她出战,但是如果她坚持,便让她前往协助妖后等人,这样安排是为了顾及她之伤势着想,不劳你费心了。不过劝你一句,靖沧浪你与其关心净无幻之伤势,不如多费心好好保重自己,为了御神风,吾想你也不希望自己腹中之子有所伤及吧。”
“嗯……”靖沧浪沉吟一声,立即不再说话。
“现在应该继续商议战略,对应修罗鬼阙之变数战力,吾方也必须以作应对之策。”(海蟾尊)
“修罗鬼阙之隐匿战力,虽然有其变数,但是对方毕竟身在魔城,不得不有所牵制。主要是御天上将君辰、明王羿玮、白虎奎溪以及暗首慕风龙翔,其中暗首与他化阐提交情非浅,此人必是重中之重,然后是奎溪与君辰,至于明王羿玮,应该不会存在太多变数。”(无衣师尹)
“不知师尹具体如何安排?”(海蟾尊)
“这一步必须赌上一赌了,根据吾之推测,详情如此……”
修罗鬼阙大殿之上,众人齐聚等候,魔主他化阐提探视过慕风龙翔,随后前来与众人商议布兵之策。
“断灭!你之伤势如何?”
“已经恢复八成!”(断灭阐提)
“鬼如来你呢?”
“已经无碍!”(鬼如来)
“经历了生死关头,总算将你们二人抢救回来,也不枉费此心力。”
“当初魔主取出鬼如来的生命之源,吾以为他必死无疑,想不到魔主竟然还有办法救治他。”(端木燹龙)
“虽然是魔族秘术奏效,却也是孤注一掷之赌注,更为重要的是龙翔这双手,要知道龙鳞刃稍有偏差,非但鬼如来立即筋脉俱断身亡,连带吾与端木燹龙也无法幸免,即便不死也是功体尽废。”
“三位恩情,鬼如来他日必报,而且为了医治吾之伤势,暗首双手被龙鳞刃挟带之双重气劲划伤数次。为何暗首不带护手进行,如此徒手医治,毫无保护措施,实在十分危险。”
“因为他是真正的医者,在他眼中,没有任何立场与界限,不论任何人,哪怕是仇人,只要此刻是他需要医治的伤患,生命永远排在第一位。他曾经说过,医者之手,生死一线,性命攸关。戴上护手确实能够保护龙翔的双手,但是同时也会影响双手触觉的灵敏程度,虽然差异细微,他却不能如此轻忽懈怠。”
“吾曾经听闻,当初蕴果谛魂与萧秋寒设局谋害暗首,竟然打碎暗首双手指骨,想必当时暗首一定非常痛心,幸好兄长找寻医治之法,总算让暗首伤势得以痊愈。”(断灭)
“哼!伤势痊愈是不错,却也因为拖延时间太长而留下了永远的病痛,这笔帐先记下,吾势必要与当事者清算。”
“圣之一方!可恶!”(无明法业)
端木燹龙想起君辰,气得也是咬牙切齿:“这是当然!”
“暗首前往一念之间,返回途中遭人偷袭,不知伤势如何?”(鬼如来)
“目前已无大碍,不过尚需恢复,吾已经安排妥善。”
“是什么人如此不长眼,嫌自己命太长吗,竟敢偷袭暗首?”(无明法业)
“据暗首所言,对方武功似乎与魔族同源,而且功力甚深。”(端木燹龙)
“难道是魔族之人?不可能!”(断灭阐提)
“龙翔只是说对方所用武功似乎与魔族同源而已,而不是说人,对方这次袭击目的明确,绝对是针对龙翔,而且应该与魔城无关。”
“为何?”(端木燹龙)
“依照当时情形,当时那一掌所打位置,直取后心,如此精准凶猛,可见目的十分明确,并且掌力浑厚,绝非试探之招。如果对方是针对魔城,那么根据当时我们所处之位置,以及我们几人之身份,攻击吾与断灭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是为了圣魔之战,那么对方更应该有所了解,保护龙翔还来不及,怎么会杀人。”
“兄长有何推测?”
“想要置龙翔于死地之人,无非就是当年参与灭族血祭那些人,蕴果谛魂深知圣魔战局变数之重要性,不可能是他,北武林那边可能性也很低,剩下的就是轩辕帝昊与厉族,还有幕后黑手,但是出自四魌界之人气息特别,幕后黑手曾经与龙翔交过手,龙翔不会感觉十分陌生,至于厉族方面,吾想端木燹龙在疗伤之时应该有所判断。”(这段暂时这样,很可能会改设定)
“不是厉族之人!”(端木燹龙)
“这岂不是没有任何人符合条件!”(断灭)
“可惜龙翔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人偷袭,无法揣测对方武功根基深浅,否则从这方面切入应该会有线索,但是有一点肯定,偷袭之人武功不在断灭你之下。”
“这……”
“吾以上所言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性,如果对方目标不是龙翔,倒是有其明显线索可寻。”
“不是暗首?那会是谁?为何对方会有此举?”(端木燹龙)
“莫非兄长是说暗首亲弟慕风龙傲?”
“不错!这个人认识龙翔这张脸,但是龙翔对此人气息十分陌生,你们不要忘记一点,龙翔与龙傲相貌十分酷似,如果误认也不无可能。若是针对龙傲,便有两种可能,一是针对龙傲本人,二是邪王炎钧,如果是前一种可能,应该是北武林那边,如果是后一种,那么就是共仰瞻风。”(这段暂时这样,很可能会改设定)
“嗯……北武林……”(断灭)
“不过这些都只是吾推测之言,也有可能是武林之中某个隐藏势力,而且难保天佛原乡与玉清界不会插手,而且此人之武学是一大疑团。”
“嗯?不知暗首对此事有何见解?”(鬼如来)
“龙翔只说了两个字!不管!”(魔主)
“啊?”(断灭)
“此人或者幕后势力一定还有后续,而且对方目标如此明确,只要龙翔不死,吾看对方很快一定会再有行动。”
“那么暗首岂不是很危险?”
“抱歉,龙翔要做之事,吾也无力阻拦,不过龙翔早已安排就绪,就等着对方前来了。”
“嗯……”(鬼如来)
“好了,此事暂且如此,众人既然已经无恙,就来讨论下一步计划吧。”
“魔主!属下有一事不解!”(无明法业)
“说!”
“一念之间外围之战,魔主吩咐属下埋伏,却只是派出一支精锐供吾指挥,又要吾伺机而作,伺机而退,属下不明白是什么道理。”
“因为那一场战只是为了试探海蟾尊战力底线,点到为止,不必要死战到底。倒是槐破梦,吾曾嘱咐他前往埋伏,接应你之撤退,但是他却没有出现,幸好计划顺利,构不成影响,不过失约之事必须撤查。吾答应过龙翔,不会干涉槐破梦之去留,让他自己选择,但是既然约定在先,吾便不能轻易放任了事。”
“是!属下马上通知鬼医!”
“嗯!兄长在一念之间的安排是否别有目的?”
“魔主当初曾言,此番布计乃是环环相扣,吾想一念之间的试探是为了下一战作铺陈,真正的重点将要来临。”
“然也!不过在这之前,端木燹龙,关于无衣师尹上次所布之奇阵,不知君辰有何看法。”
“君辰说,他心中有数,若是找寻破阵之法,还必须找人亲身试阵,不过时间紧急,万一我们被困阵中,也无需担心,他有应急之策。”
“什么办法?”
端木燹龙言及于此,脸色突然有些尴尬,随后取出一把果皮递了过去。
“嗯……这是……”
“咳咳……这是橙子皮……”
“什么?橙子皮!开什么玩笑!”(无明法业)
他化阐提仔细看了看手中的橙子皮,想了一想,心下了然:“吾明白了!代吾向他道谢!”
“嗯……”
“兄长看出了什么,这些橙子皮除了剥得有点惨不忍睹,似乎并无特别,不过能把橙子皮剥成这样也确实不俗,这个橙子还能吃吗?”
“哈!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吃的人!”
他化阐提看着脸色发青的端木燹龙,顿时大感有趣,没想到这个人还有这么一天,随即眼神瞬间又是闪过一丝黯淡。
“不知魔主对后续战势如何安排?”(端木燹龙)
“吾方与龠胜明峦已有数度交锋,但是当时龠胜明峦受困于结界,兵力受制,如今太荒神决落幕,随之而来的将是真正的会战,想必海蟾尊心中也早有如此盘算。至于当初双方定立太荒神决胜负之契约,既然他与蕴果谛魂都不打算遵守,吾也不会介意,反正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毁约背信,否则何来今日再战。”
“会战!”(鬼如来)
“大军交锋,战线延伸百里,在修罗鬼阙与龠胜明峦之间,唯有四处天险之地绵延而成,形成一道天然屏障,以此屏障为界,双方雄踞一方。此番会战,龠胜明峦必然策动所有人马倾巢而出,四处天险之地便是双方心照不宣的最佳战场。”
“那么吾方兵马应该如何配置?”(断灭)
“连峰脊险峻孤立,只容一人镇守,此地由吾亲征。削天谷与百里森地,两者相连,地形之上没有明显的攻守优势,全凭实力与人马对峙,断灭阐提、端木燹龙与鬼如来,你们三人负责此地。”
“那么绵江呢?”(鬼如来)
“绵江蜿蜒曲折,易守难攻,尤其不利夜战,对方若是想攻克此地,必须费得一番功夫。龠胜明峦若将战力平均在百里森地与绵江两处,那么我们在这两处皆能掌握优势,若是他们将战力押在百里森地与吾方胶着,那么绵江这部分便能轻易守得。”
“嗯?为何没有安排飞绝凌逍?”(端木燹龙)
“他是吾方最重要的奇兵,关于他之布局,吾要与他单独商议。众人先退下吧,养精蓄锐,待吾战令。”
“是!”(无明法业)
端木燹龙与无明法业离开之后,他化阐提看了一眼断灭阐提,随后再行探问。
“怎样?你还有疑问?”
“没什么!只是感觉绵江那处是否应该增添兵马?”
“不用!有冥回剑相与幽魂邪师镇守足够了!”
“可是……”
“小弟,相信吾,此番大战,吾已经布下两道战法,另有奇兵为助,若是顺利,龠胜明峦灭矣,若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那么吾至少也要取下其一。”
“其一!”
“魋山之仇!吾要加倍讨回!”
“嗯……”
“至于龙翔灭族与碎骨之仇,吾更要为他百倍讨回,虽然他坚持不肯让吾介入其中,但是吾不可能让他独自面对如此强大的幕后势力。”
“兄长……”
“龙翔无心针对战局,只是针对首恶,他无非是想为亲弟以及族民讨回公道,不过对方却不是这么认为,而且蕴果谛魂根本不可能放过龙翔。如果当初不是因为龙翔身为六魔禘之一,不能轻易诛杀,又有萧秋寒从中阻扰,不然龙翔那颗心早就被人挖出来了。”
“啊……怎会……”
“具体怎么回事,吾也不清楚,不过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真相不可能永远埋藏,总之吾现在必须先掌握无衣师尹身上的邪王之力与邪王真识,然后就看明王羿玮那边会有什么样的意外之喜了。”
修罗鬼阙边缘地界,静幽深谷,浅褐长发,金叶珍珠,白衣飘纱,风雅率性,一派从容潇洒。冷峻沉静的身影,静澜清遥立在石桌边上,一双秋水之眸隐敛锋芒,凝视着眼前这件既熟悉又陌生的兵器,曾经的冷电银枪,如今的饮血邪刃,伸手握上枪身。
“冷电银枪……终于还是一切回归原点……”
身后一人伸出双臂将人环住,随后伸手覆上静澜清遥握枪之手,久违的熟悉气息让他当即为之一震,恍如梦幻之境,刹那之间情不自禁,是惊喜,是忧思,此时无声落泪。
“凌逍……如果是梦……真希望时间就此停留……”
“清遥……是吾……不是梦……”
数百年之后再次重逢,心思相映的两人此时相依相靠,曾经过往,点点滴滴,一丝一丝,心念之间泛起层层涟漪。
“记得上一次太荒神决……你吾初次见面……吾至今记忆深刻……”(静澜清遥)
“那三场平局……意义非凡……是吾终生难忘……”(飞绝凌逍)
“你说……战争的最终意义是和平……你从不喜欢争战……”
“你说……你也不喜欢战争……却不得不战……”
“你说……就算是万丈深渊……也是无畏无惧……”
“你说……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是一往无悔……”
“你说……无愧于心……”
“你说……心之所向……”
“你说……吾是美人小白兔……”
“你说……吾是白面死土匪……”
(补充段落,飞绝凌逍与静澜清遥探望银羽,暂时略过,以下节选对话。)
“清遥……你要不要去看看银羽……”
“银羽……他怎样了……”
“想去看看吗……”
“好……”
飞绝凌逍带着静澜清遥来到修罗鬼阙深处,这里并不陌生,是飞绝凌逍曾经的居所,两人进入魔殿深处,只见银羽风少失神地坐在榻上,心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