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霹雳同人)错眼》作者:遥辰悠悠【完结】 > 错眼.txt

同一时间,时辰再启,太荒神决进入第四章,天阎魔城少君断灭阐提出征。.14

晴空雷鸣,龙翔一声叹息,就在此时,突然狠戾气劲袭来,只见龙翔旋身一闪,躲过暗袭,随即气旋震动手中龙箫,刹那之间魔音起伏震荡。

“啊——”

不远之处传来厉声惨嚎,龙翔纵身一跃,揪出偷袭之人,此刻对方已然功体尽废,长箫直抵对方咽喉,看着对方惊骇的眼神,狠绝地冷冷一笑。

“你……不是……”

“哦!吾不是谁?龙傲吗?”

“你……你究竟是谁……”

“以为拿异法之术掩饰功力深浅,吾便会上当吗,想不到吾这张近似龙傲的面目,竟然也会让你们感觉到了死亡之期,这一身白衣金衫,让你们这么着急就找上来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吾也很想找出你们。”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之布局……”

“算是吧,不过也言尽于此了,说吧,是北武林,还是共仰瞻风,或者两方都是。”

“哼!”

“不说算了,反正死人也能让吾找出答案,而且只有活人才会说谎,死人永远不会。”

冷言一落,龙箫奏杀音,对方一声未出,双眼圆睁,全身骨碎而亡。龙翔转身一化,换回一袭银丝浅翠,看了一眼刻在地名石碑之上的“战云梦泽”四个字,心中定下决心,随后与女徒端木橙儿一起离开。

“灭族血仇!杀弟之恨!毁约背信!吾要你们所有的人血债血偿!”

龙翔离开战云梦泽,随即惊雷震响,大雨滂沱。

(撒手慈悲不顾伤势,返回龠胜明峦请求出兵救人,但是海蟾尊严令在前,明峦不肯出兵,跪地叩求,叶小钗与荡十决闻声出来,两人与撒手慈悲急忙赶去,过程暂略。)

“师尹……你等吾……吾回明峦讨救兵……”

“师尹……你不能有事啊……”

“事关师尹生死,吾要见禄主,你赶快通报。”

“禄主有令!擅闯者杀无赦!”

“这是什么话?吾要见海蟾尊!喝!”

“呀!”

浴血满身,搏一线生机,无奈重伤在身,撒手慈悲握刀之手越来越沉重。

“呃……啊……”

“自讨苦吃!”

“师尹需要救兵,吾求你们了,求你们出兵啊,吾求你们了,求你们出兵救师尹。”

撒手慈悲跪下叩头,苦苦请求明峦出兵救援。

“你们出兵啊!出兵啊!求你们救我家师尹!”

叶小钗闻声前来,撒手慈悲急忙跪行上前。

“战云梦泽!战云梦泽救师尹!”

叶小钗立即扶住撒手慈悲:“小心!”

“吾不要紧!快随吾走!”

叶小钗听闻师尹出事,心下大惊,当即与荡十决跟着撒手慈悲前往。

暴雨之中,叶小钗等人赶到战云梦泽,只见遍地尸体,以及重伤倒地的六昧童子,却没有看见无衣师尹。

“啊!师尹人呢?”

“先知!”

叶小钗惊见六昧童子重伤,急忙上前将人扶起,六昧童子故意装作缓过气息。

“是吾无能……救……救不了师……师尹……”

“师尹呢?我家师尹呢?”

惊见撒手慈悲情绪激荡之下再次吐血,叶小钗急切劝解,却是无力。

“保重!”

“先知亦受了重伤!我们先回龠胜明峦再做打算吧!”

撒手慈悲推开叶小钗,满腔恨怒悲愤:“吾不!师尹为龠胜明峦尽心尽力,今日龠胜明峦竟然以见死不救当成回报,因为我们是四魌界之人,所以你们才会如此吗,明峦吾不再踏入,吾要去找素还真。”

“壮士!”看着撒手慈悲带着一身怨恨悲愤离开,叶小钗不及阻止,也只能无奈感叹,“唉!罢了!先将先知送回龠胜明峦!”

圣魔大战越演越烈,素还真心中担忧,欲往龠胜明峦一会无衣师尹,行至遇贤亭,忽闻一阵异鼓声响回荡四周。

“腰悬衡世鼓,无计问江湖,敢问先生道,揲蓍定雄图。”

“是你!无计先生!”

“吾以素贤人来此之时辰作数,揲蓍占卜,得通久卦,还请素贤人入内详见之。”

“嗯!”素还真轻声一应,走入亭中,“用九,意指六爻通统为九,六十四卦,唯有乾卦有用九,用九者,见群龙,无首。”

“如此卦象,素贤人以为凶吉如何?”

“凶吉之定但看问卜者之徵结为何,无计先生卜卦,当知凶吉。”

“吾所卜之,乃是此次圣魔大战之结果,如此群龙无首之卦,是否昭示了此次战果不能统一行动。”

“九,天之德也,能用天德,乃见群龙之义焉。用九,象徵了群贤毕出,人人可为首,乃至无首矣。”

“世道浊乱,确实是到了百家争鸣的时代了,未知素还真对驺山棋一此人了解多少。”

“吾闻此人命带阴符,擅使阴力,在阆苑聚会之上,缘悭一面,是素某遗憾,日前先生破言师尹命数,不知棋一是否愿施异法为师尹避劫。”

“师尹此人喜以利导向,趋利而往,善为自身谋不败之境,但是却输了一身澄明,素贤人何以如此看重师尹。”

“世人观之师尹,或以利导向者居多,但是吾观之师尹,却见一身澹然洁气之君子,迷途在林中受万籁交耳而渐掩澄明。吾眼中之师尹一袭温润清逸之谦谦君子气度,同时亦有其修罗手段,深藏不露,亦邪亦正,手段狠厉绝情,不留一丝余地。修罗君子之名,此言一点不错,不过他之行为虽然有其偏差,但是其心却是一意光明,只要明灯指引,便能走出渎心之林,还一身君子澄明。”

“所以你素贤人便是师尹迷途之中的明灯吗?”

“光明在心,自见省得,方寸有晦,万里遮掩,师尹之心,从未偏离初心之真。”

“喔!自在明心啊!”

“或许吾对师尹了解依然尚欠深度,但是素某自问,若是异地而处,吾素还真也未必能够如师尹这般决断。国士者,担当国责,救国于危难之时,杀伐手段力挽狂澜,行所当行,毁身不退。善行恶行未有区分,善果恶果尚在混沌,国士所行,分寸纤毫不可错,牺牲一切,赔上自己不后悔,以一己之身扛下国仇恩怨血债,真相尘封埋藏在历史篡改之下,死后诬蔑,声名俱毁无所谓,唯有国运不能赔。”

“哈!那么吾再占一卦!请素贤人为之解易!”

“这……”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卦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扐,以象闰,五岁再闰,故再扐而后卦。”

无计先生阻拦素还真去路,亭中起卦,让素还真解易。

“吾以午起卦!素还真你以为此卦如何?”

“先生一连三卦,一卦比一卦玄奥,关于此卦,吾回去细思几番,来日再与先生切磋,素某先行告辞了,请。”

素还真想要离开,无计先生闪身挡路,强行阻拦。

“素还真,解不出此卦,你不能离开。”

“呀!”

鼓声一震,阴阳异光回绕遇贤亭,四道天雷划出八方界线。

“喝!”

脚踏幻步,素还真欲出遇贤亭,却见眼前空间变幻,瞬间置身幻境阵法之中。

“无计先生!”

“此为擎羊煞天阵!还请素大饼解卦破阵!呀!”

扬喝高声之中,只见土龙翻动,地火骤赤百里,刮旋血风煞刃,素还真陷危擎羊阵。

“喝!”

一息一动,阵势随人而化,一开一阖,万千杀象聚形在目,眨眼瞬变,困住焦心躁动之人。

“是九三数变之理!”

交斗多时,素还真已经察知阵象变化规律,刹时掌化阴阳,引自身龙气,腾九霄之变。

“呃……啊……”

无计先生气震吐血,金龙窜空,素还真破阵而出。

“无计先生!你何苦用自身命火作阵困住素某?”

此时远处雷响惊震,天象异变,素还真心中蓦然一惊一沉,莫名惊慌不安。

“嗯……”

“无端响雷,这一声,你要惊心以对了,素还真,吾今日用意,正是在拖延素贤人。”

素还真心中一颤,此时暴雨骤降,犹如上苍悯人痛泣。

“这一场雨是为无衣师尹而哭!你可以回推松岩收尸了!”

“啊!哎呀!”

素还真心感一痛,急急奔向推松岩。

“素还真,师尹天命已到尽头,若是你执意相救,便是双死,两相权衡之下,吾也只能这样绊住你了。”

无计先生无奈慨叹,突然只觉身后袭来一阵肃杀寒气,当即转身,杀气擦肩而过,龙鳞刃划断无计先生发冠垂穗。眼前所见,暴风骤雨之中,慕风龙翔浑身湿透,眼神寒凛尖锐,双唇勾出狠绝冷笑。

“究竟是天命不可违,还是师尹异境之人,因此死不足惜也。”

“暗首!”

“圣魔对立,杀母之仇,魔城与槐破梦杀师尹,立场理由皆是足够,但是自诩为圣,却对尽心尽力的异境盟友见死不救,龙傲如此,凤翎如此,如今对待无衣师尹亦是如此。”

“请暗首莫要震怒……此事两难……还望暗首念及无辜……”

“笑话,灭吾族人,杀吾亲弟,害吾挚友,假传虚言,让吾弟死后背负诬蔑之言,吾有何理由为你们苦境周旋。中原正道,沽名钓誉,假仁假义,虚情伪善,毁约背信,什么天命不可违,什么天下苍生,全是借口。天命有什么,吾慕风龙翔偏不信,龙鳞血刃,逆天回魂。若是吾此次救不回无衣师尹便罢,若是救回无衣师尹之命,你无计先生想要揲蓍定雄图,吾之杀念一动,第一个便让你出师未捷身先死,届时再看究竟是你之天命强硬,还是吾之手中墨玉龙箫强硬。”

慕风龙翔冷绝严厉地丢下狠话,随即化光而去,同样急速赶往推松岩。无计先生望着脚边闪烁着杀意寒光的龙鳞刃,一时之间愕然无语,沉默许久之后忧心感叹。

“苍龙之心动杀念,绝世无双,风云骤变,天下震惊,尽染满目血雨腥风。”

第一百零六段

暴雨倾盆,天之哀泣,推松岩之上,屈世途莫名心焦,走来走去,随后看见素还真忧心急切的身影,刚一回来便是焦急询问。

“师尹他回来了吗?”

“嗯……师尹……他有要来吗……”

正在素还真担忧之时,推松岩之外传来槐破梦的声音,听得素还真心中一阵惊颤。

“素还真!槐破梦特来求见!”

“啊!”

“槐破梦!是谁?连雨伞也不撑就走出去!实在真是!”

素还真一声惊呼,急忙冲了出去,屈世途摇头无奈,随后拿了雨伞追出去。

“啊……”

“素还真……”

映入眼前的一幕,雪儿为槐破梦打着雨伞,槐破梦手中横抱无衣师尹的遗体,素还真心间泛起阵阵刺痛,一时之间惊愕无声。这股透心而来的冰冷是什么,怎么会有一片迷濛遮去视线,素还真脚下蓦然沉重,缓步上前。

“素还真,你要吾脱离魔城,来到你之身边,今日这就是吾之答案。”槐破梦上前,将无衣师尹的遗体递至素还真手中,随即退后几步,“吾杀了你之义弟!你还能接纳吾吗?”

素还真轻轻合上双眼,心中沉痛,神情冷静,怀中躯体犹如万钧之重压在双臂之上,双手惊颤不已,是悲,亦是怒,素还真骤然气劲爆发。

屈世途心惊地一声急唤:“素还真!”

“看来你亦有了答案!那么我们今日亦可一并了结!”

推松岩之外生死相见,无衣师尹之死牵引素还真情绪之怒,槐破梦忽雷惊出,蓄势以待。磅礴的雨声掩去一切声息,唯有剩下鼓噪的心音在耳边回响,素还真看着眼前一切,回想过往。

推松岩上,两人结拜,心有深虑,亦有情义。(以下回忆)

“朗日当上,黄土在下,吾无衣师尹虽不能与汝素还真同日生,但愿与汝同日死,今后我们两兄弟齐心弥平一切风波,兄弟之路,义弟绝不相弃。”

“朗日当上,黄土在下,吾素还真与无衣师尹,愿日日岁岁长扶持,生死不弃,兄弟之路,为兄决行到底。”

清澈的紫眸紧紧闭合,以后不会再睁开,紫色的眼睫静静垂目,落满细碎雨的平静俊颜,是一切恩怨结束,亦是心境坦荡。

再回首,战云梦泽见血泪,字字斑驳。

“恩罪七懴告天地,戢武还命众冤魂,阴曹地府领罪受,怨便得怨,休便得休,恨恨仇仇,莫延后代转因果。”

是悲,是痛,是愧,亦是感慨。

“为什么要让吾陷入为难的境地……”

“师尹计陷吾母,儿子为母亲报仇,天经地义,吾欣赏你,但是可惜,你吾之间横亘着一名无衣师尹,吾是杀害你义弟的槐破梦,不是高林相见畅然的槐破梦。”

“这场四魌恩仇,自一开始,吾就插不了手,也无能改变什么。吾为师尹之死痛心,师尹以一身两命偿还仇恨,只是腹中之子何其无辜,吾对师尹有愧,但是吾却也不能因此而对你放弃,我们彼此都需要时间沉淀心情,你先请回吧。”

槐破梦眼神一瞬愕然,随即转身离开,叩心而问。暗翼魔首慕风龙翔,吾之师尊,你究竟有着一双怎样锐利的眼睛,你当真什么事情都能看得如此精准透彻吗,为什么事事皆如你之所言,毫无一丝偏差。

这一刻是怎样的一刻瞬间,是交契于怀,还是决裂在前。大雨濛濛,模糊了一切答案,冷风暴雨之中,离去的背影隐约透出一丝高处饮寒的寂寥。

素还真无语亦无奈,怀中身躯寒冷如冰,深紫发丝在风中吹散凌乱,隐藏在宽松的金丝孔雀翎紫衫之下,明显隆起的腹中,曾经活泼的生命此刻平静无息。

“那么无衣师尹以一身高才为天下奉献,理应受到万人景仰瞩目,待愚弟百年之后,请为吾选择一处最接近天阙之地,吾要居得很高很高。”

犹记那一日,笑语成谶,百年功图身后名,白云岭上谁家冢。

素还真无力跪地,尘海茫茫,浮沉百味,滚落的香斗,象徵掌舵之志至此翻没,散出的香灰,余飘一丝憾悔,却依然留下些许欣慰,掩饰之香尽散,回归一袭特有的竹花清韵。修罗手段,君子风度,终是不负国士之责。

回忆那一日,清俊紫影身沐晨曦之光,君子翩翩,琴声悠悠,对着抚琴的自己,平静地说出离别之言。

“人生最痛……莫过于知音好友……相见无期……”

知音好友,那个时候素还真不明白,师尹眼中闪过那一抹若有所思究竟有什么深意,如今再想却是心中明了,曾经的知己,离别之后相见无期,再相见却是生死相隔,前世今生,有幸重逢也只是余留一缕残魂。

“喔……贤侄不满贤弟随意动武……又在折腾关心贤弟了……”

“唉……贤兄就莫再取笑愚弟了……”

“此事简单!拿来!”

“什么?”

“当然是喜帖啊!”

“贤兄……别取笑吾了……”

左腕之上,紫金雕花双环犹在,曾经许诺两情相惜,曾经许诺退隐牵手,如今物在情在,却是人逝魂断,一切终成泡影。

“无衣逝去……灵王情何以堪……”

屈世途打着雨伞,忧心忡忡,无力叹息。

“唉……素还真……”

天渐沥,遍地湿水,雨花溅泪,伞下一片迷濛,模糊的视线,看得人乱心更乱,突然雨中一道残伤身影冲上前来,痛彻悲呼。

“啊!师尹!啊!死了!死了!”

“撒手慈悲!”

撒手慈悲刚一靠近,只见一道光影乍现,一袭银丝浅翠映入眼中,立身挡在人前,倏然一个转身之间,龙箫飞旋而出将人打飞出去,刚好落在随后赶来的橙衣女子手中。

“鬼吼什么!你才死了!”

“师尊!人已经晕了!”

“晕了更好!免得麻烦!橙儿!这个人交给你医治了!”

“是!”

素还真一声惊呼:“啊!是暗首!”

龙翔看也不看,从素还真手中接过无衣师尹,手掌轻轻按上心口,继而按上隆起的腹部,凝神沉思片刻,心中已有定策。

“哎……”

屈世途刚想说话,素还真立即拉着人退开一旁,伸手示意了一下,两人站在一边安静等待。

“嗯……”

慕风龙翔将师尹放平横躺,随即双手翻掌之间,只见十指之间寒光一闪,赫然夹着片片晶透的龙鳞刃。

“呀!”

六刃齐出,六刃之后又六刃,片片龙鳞血刃直插师尹周身各处要穴,但是素还真却是看得心惊不已,深感动容。只见每一次龙鳞刃飞出之后,龙翔双手之上皆会留下数道刃气划伤的血痕,此时这双手上已是伤痕交错,但是龙翔神情冷静,全神贯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毫不在意自己手上伤势如何,也无暇顾及自己,手中龙鳞片片精准无误。

暴雨之中救人危难,生死一线之间,只是为求那渺茫微弱的一线生机,医者仁心,不能让生命在手中轻易流逝。七十二片龙鳞刃,片片带着灼目血光,素还真眼见这场生死一线的争夺,敢与上天争命,苍龙泣血。

“凤之浴火,泣血重生,原来如此。”(素还真)

“喝!”

长箫凌空,龙翔凝聚真元之气导入墨玉龙箫,牵引气旋震动龙箫,刹那之间清音奏响,七十二片龙鳞刃随着音波传韵轻轻震颤,注入命源真力之气。龙翔不断提升自身真元,竭尽全力为师尹争夺回魂之机,只见师尹周身笼罩在一片朦胧浅青光晕之中,命源真气随着龙箫清音的韵律牵引游走经脉。同时另一边,端木橙儿已经将撒手慈悲断臂接上,伤势也处理妥善。

两个时辰之后,师尹眉心之处渐渐显现暗红邪文印记,素还真蓦然一惊,此时惊见紫色眼睫轻轻颤动一下,随即师尹手指动了一下,溢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呻吟之音。

“呃……”

此时龙箫落入掌中,指下轻按,双唇轻启,顿时箫音曲调一转,高音一震,七十二片龙鳞刃同时震飞,却是迎面直袭龙翔。

“师尊!小心!”

龙翔却是身影轻晃,口吐鲜红,转头猛地吐出一口血,脚下一个不稳,已然无力躲闪。

屈世途忧急地一声惊呼:“啊!”

“不妙!暗首!呀!”

危急之时,素还真急忙挺身上前维护,翻手扬尘,挡在龙翔身前,气劲震慑,打落龙鳞刃,但是依然无法全数顾及,还是有十数片打在了龙翔的肩上、臂上以及胸前。

“呃……”

素还真扶稳龙翔,急切地关心询问:“暗首!你怎样了?”

“无事……”

正在众人担忧之时,暴雨骤停,抬头仰望,晴光透过云层,冲散阴霾,雨过天晴,龙翔双唇微微上扬,带起一弯如释重负的愉悦弧度。

“终于……人定胜天……”

素还真看着龙翔双手之上,道道血痕交错,银丝浅翠之上,斑斑血迹,龙鳞刃伤及之处,晕出殷红之色。

众人还未及缓和过来,突然一阵肃杀之气袭上推松岩,数十名暗杀者前来围杀,目标竟然是无衣师尹。

“事到如今竟然还敢不依不饶!哼!杀无赦!”

感觉出熟悉的气息,龙翔眼神骤然迸出冰冷寒芒,极端恨怒之气猛然升腾,只见他一把推开素还真,墨玉龙箫抛向空中,狂凛气势震天动地。

“六刹罡气!喝!”

龙吼狂啸,魔音震九霄,推松岩刹时地动山摇,音波气劲所袭之处,只闻凄厉惨嚎之声,随即瞬间一片沉沉死寂,地上满布断肢残骸。

“噗……”

箫音即止,龙箫收回,龙翔伤上加伤,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双眼一合,直直倒下,众人心惊忧急。

“师尊!”

“暗首!”

素还真大惊失色,却见一道金光身影疾速冲上前来,接下龙翔倒落的身躯,望着怀中之人一身伤痕累累,满眼尽显痛惜之情。

“玄武侠者!”

萧秋寒抱起龙翔,看着满地尸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转向素还真。

“素贤人,师尹这才抢回一命,必须小心照顾,还是先将师尹与其门徒安置妥当吧,龙翔功体非比寻常,他之伤势交给吾吧。”

“嗯……好吧……”

急忙将师尹与撒手慈悲带入推松岩之内妥善安置,屈世途看着地上到处散落的尸体残骸,深感无力地摇了摇头,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

“唉……”

寒光一舍深处,望着眼前大雨茫茫,枫岫毫无征兆地无端一阵心悸慌乱,转眼一看,愕然惊见一羽赐命竟然莫名悲伤落泪。

“一羽赐命……你怎么了……”

“不知为何……看着这一场暴雨……突然之间……心中涌起哀伤悲痛之感……”

正在言谈之间,雨势骤停,乌云散去,晴光绽放。远处一袭浅粉淡影映入眼中,拂樱一边收起雨伞,一边慢慢走近上前。

“不管如何……总会雨过天晴……”

枫岫会心一笑,轻轻慢摇羽扇,步出亭外,迎步走向拂樱。

遇贤亭之中,雨后放晴,无计先生看着眼前卦象,满眼惊骇之色。

“苍龙狂啸惊九霄,纵横神州,怒斩群龙,故群龙无首矣,尽灭皆亡。”

推松岩之内,慕风龙翔尚在沉睡之中,萧秋寒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龙翔,动作轻柔地替龙翔上药处理伤势。望着龙翔这一身血衣,萧秋寒掌中托着龙翔已经包扎妥当的双手,不想再放下,失神瞬间却是掌中突然一轻。

定眼一看,龙翔双眼已经睁开,人也清醒过来,收回双手撑在榻上挣扎着坐了起来,但是双手的伤痛却让龙翔不由轻颤,额上冷汗直沁。

“龙翔!”

萧秋寒直觉伸手想要将人扶起来,双手却在下一刻硬生生地停在半空,龙翔冷冷直视,眼神犹如冰棱一般锋利,狠狠地直刺入萧秋寒心中,看得他愕然定在当场。

龙翔支撑着伤体起身,准备下榻离开,很简单的几个动作,刚刚包扎的双手之上,雪白的绷带再次晕出血色。萧秋寒急忙上前阻拦,随即温言劝阻,却是不敢再碰龙翔一下。

“龙翔……你之伤势……”

“与你无关,是你说的,圣魔不两立,你是圣,吾是魔,吾不想自己这双手再残废一次。”

萧秋寒心中一痛,像是被利剑刺中一般,顿时沉默无言,正在两人僵持之时,素还真端着药走了过来,惊觉气氛异常诡异。

“呃……暗首……侠者……两位这是怎么了……”

龙翔显得十分冷静,看了一眼素还真手上端着的药碗,药香飘散,只是闻其味道,或者根本想也不用想,看情况也知道这药是给谁的。

“暗首……你的手怎会……发生何事……”

素还真惊见龙翔双手绷带染红,当即关切询问,却见龙翔似是毫不在意,淡然自若得就像无感无视一般绕过萧秋寒,稳步走至素还真身前,端起药碗一口气把药喝完,随后放下药碗。

“素还真,推松岩十分危险,先将无衣与撒手慈悲送回濯风山隅,现在立即就走,有什么疑问到了濯风山隅再说吧。”

“嗯……好……”

话刚说完,龙翔径直走了出去,素还真愣了一下,匆忙放下托盘,立即跟随离开,萧秋寒也紧随其后。

龠胜明峦,刻镜纹图,叶小钗将六昧童子救回,海蟾尊显得十分不悦,神情严厉。

“哼!违抗军令之人终于回来了吗?”

“是先知!”(靖沧浪)

“喝!”

海蟾尊立即为六昧童子运功疗伤,净无幻心感不解,又感担心,于是关切探问。

“叶小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吾随撒手慈悲前往救援,却见先知重伤昏厥,几番探寻之下,方得师尹下落。”

靖沧浪忧心地急切询问:“那么师尹呢?”

叶小钗心中一怔,不忍再言,只能低头沉默,靖沧浪身形一滞,不禁悲声感叹。

“啊……怎会……”

“误中诱杀之计,妄自深入,愚昧丧生,死不足惜。”

海蟾尊疗伤结束,厉声言辞无感无情,语气依然冷硬直严,却是听得让人感觉心寒如冰,靖沧浪等人震惊无比。

“你……”(靖沧浪)

六昧童子起身缓言:“禄主,若非吾一意进逼魔军,导致师尹为吾犯险,局势便不会演变至此,请禄主莫再责怪了。”

“吾一向赏罚分明,叶小钗虽然违抗军令,却也将你救回,吾勉强以此功过相抵,现在师尹既然身亡,你便是在吾之下唯一堪用之智,请兀自珍重,切莫踏上师尹后尘。”

靖沧浪气得一言不发,直接转身就想走人,净无幻急忙拦住,示意他不要动气,以免伤身。

海蟾尊冷笑讽刺而言:“哈!无法忍受战争的残酷!准备逃避了吗?”

“道不同不相为谋,吾宁愿用自己的方式插手战事,吾答应过素还真,要维护师尹周全,如今师尹身亡,是吾有愧,失信于人。”

净无幻冷静而言:“吾与靖沧浪甚有同感!也许这是吾离开明峦的时机!”

话一说完,净无幻与靖沧浪两人迈出脚步,准备离开,海蟾尊转过身来,语含深意地说着。

“现在修罗鬼阙遭到重创,正是龠胜明峦反攻的关键时刻,既然你们不愿再为明峦尽力,那么也无妨,吾将所有兵力投入,牺牲百人性命,依然可以成就一人之功。”

靖沧浪气得猛然转身:“海蟾尊!你!”

六昧童子也在一旁劝解言之:“攻破修罗鬼阙,乃是师尹未尽之愿,师尹因吾而亡,吾在此向太武请命,配合禄主反攻计划,这次战役吾亦要随行前往。”

“及时反攻确实能让现在的修罗鬼阙更加措手不及,就算不能完全攻下,也能测出对方的战力底限如何,这个战略吾允许了,却不知叶小钗你之决定如何。”

叶小钗深知师尹对于素还真而言,是十分重要之人,如今得知师尹身亡的消息,想必素还真十分痛心,打击甚大,实在担忧素还真现在的情况。尤其看到海蟾尊一番言辞,看他对待师尹身亡之事如此凉薄无情的态度,叶小钗更加心生反感不悦之意,想起撒手慈悲离开之时所说的话,说不定哪一天只要海蟾尊认为必要,古武族也会像师尹那样成为弃子牺牲。

“太武!”

六昧童子眼见叶小钗沉默不言,以为他不肯答应,心中一惊,急忙作势就要恳请下跪,叶小钗惊觉回神,立即将人扶起,犹豫了一下,为了师尹,还是决定应下此事。

“先知切莫如此!吾答应就是!”

“很好!靖沧浪,叶小钗与六昧童子的决定可是比你的意气用事来得坚强啊,曾经与古武族交好的你,如今受人几次恩情,却要轻易放手吗,你所谓的情谊啊。”

海蟾尊讽刺笑言,仰望一下,随即故意做出无奈的样子,微带不屑地垂首摇头叹息。

“唉……”

“哼!此战!靖沧浪同样接下!为了师尹!”(靖沧浪)

“哦!良知被唤醒了吗,吾还以为某人几次救命之恩,又赠你护身衣甲,会让你心念动摇,想要加入魔城了,原来医者诛心之术也不过如此,吾真是替你庆幸,亦为暗首深感不幸啊。靖沧浪,好好坚持这份信念吧,千万不可像另一个人那样情迷心窍,失了魂又丢了心,身为儒门先天,小心身败名裂。”

“海蟾尊!你!”

“小心保重自己吧,你现在可是一身两命,稚子无辜。”

“哼!不劳你费心!”

“反攻计划采取精兵战略,必须即刻进行,靖沧浪,不论你为了谁出战,御神风也好,无衣师尹也罢,古武族也行,反正都无所谓,既然有心,就别让吾失望了。”

言及于此,说也说得差不多了,海蟾尊眨了一下眼睛,目光深沉冷静地望向净无幻。

“净无幻!你呢?仍想离开明峦吗?”

净无幻轻轻合了一下双眼,若有所思,却没有说话,海蟾尊当她默认,冷声轻笑。

“哈!聪明的抉择!”

修罗鬼阙,魔城众将控制危境之势,断灭阐提做完善后事宜,前来大殿向他化阐提交待。

“城内安顿得如何?”(他化阐提)

“魔军虽然受到惊扰,但是并无大碍,幸好影王及时相助,将焠天凿震出击碎。只是鬼阙受创之处不免影响,恐有崩坏之危,吾已经派人紧急修复,但是要恢复如初,至少也要耗费数月时间。”

“啊!这么久!”(无明法业)

“这场浩战,魔城原本已经占得上风,谁知突来变故,实为遗憾。”(鬼如来)

“师尹明局之外竟然另设暗招,安排黑衣剑少与红流邪少两人突破战场防线,举火焚城,确实令人意外。”(断灭阐提)

“无衣师尹一生算计,终于一算之失入吾彀中,其败亡亦是该然。”

“说到师尹,就不得不说古武族那个先知,吾怎么想也想不到他竟然是魔主的暗桩,魔主真是深谋远虑啊,原来早在一开始就已经安插这步棋了。”(无明法业)

“当初促成叶小钗复活,除了开启圣魔之战,同时魔化鎏沙地,更是为了让六昧童子顺利介入,若是他在龠胜明峦越受重用,那么我们的机会就越大。”

“原来如此,不过师尹既死,素还真恐怕会因此介入。”(断灭)

“所以吾刻意让槐破梦出手,便是预防之意,让他送还师尹尸体,也是为了示意素还真,师尹是死于戢武王之私怨。”

“理由虽然可以杜绝悠悠众口,但是素还真若是有心报仇,岂会找不出其他方法呢。”(端木燹龙)

“若是他介入,那么吾手上也不缺针对他之方法。”

“兄长是指阇魇那迦所取得的梦魇!”

“然也,而且素还真若是介入,那么更好,吾便顺势而为,让他看一看他所维护的那些自诩为圣之人究竟是何等卑劣,然后为龙翔一并讨还昔日血债,再与某些人清算旧帐。”

“师尹身亡,那么邪王之力要如何取得?”

“邪王之心宿体身亡,只要锁住魂魄不散,邪王之力等于封印。圣魔三誓禁锢之咒不除,邪王真识便不会离散,师尹已经融合了邪王三识,加上邪王魂识因缘际会之下来到魔城,一旦师尹躯体火化,邪王重生之期便不远了。”

“但是暗首出现在战云梦泽之上,恐怕有碍魔主计划,而且暗首当时很奇怪,换了一身白衣金衫不说,还显露出那样,呃,与众不同的风采,实在是……”(无明法业)

“什么!白衣金衫!说清楚!”

“啊……是……详情如此……”

“果然如此,龙翔就是龙翔,想不到走到这一步,他始还是不肯让吾这个知己介入,不过那些人也是吾要铲除的目标,无论如何,吾也不会让他一个人涉险,拿自己当诱饵。”

“兄长!莫非暗首已经看穿重重疑云?”

“就算不是完全,也是八九不离十了,总之吾不能让龙翔孤身涉险,断灭,派出魔城暗卫,随时在暗中保护。”

“嗯!”

“魔主……那么无衣师尹……”

“若是龙翔真能救活无衣师尹,那也是他之修为非凡,只要无衣师尹从此不涉战局,吾便不会执意针对。”

“但是魋山之仇……”

“两军对峙,魋山之仇,是战场残酷,并非个人私怨,更何况战场之上,只有立场相悖,双方争战各为其主,凡是参战者无任何人是无辜。师尹身佩明峦兵符,诛灭魔军理所应当,魋山大败之责在吾,不在师尹算计。双方交战,战败是吾方技不如人,败了便去指责对方阴谋诡计,挟恨报复于一人之身,实在有欠王者之气量风度,就算讨仇也应该向龠胜明峦所代表的圣之一方讨还,战场之仇更应该以战了结。”

“是!”

“修罗鬼阙之外的天葬之阵能维持多久?”(鬼如来)

“三日!”

“嗯?兄长你之功力应该支撑十数日绰绰有余!为何只有三日?”

“出敌之不意,以守为攻,应该是让六昧童子伺机而作的时候了。”

众人离开之后,飞绝凌逍看似气定神闲,慢悠悠地踱步前来。

“断灭,发挥一下你魔城少君的威信,魔族子民需要你前去劝慰一下。”

“啊……”

“唉呀,虽然吾也知道,这件事情应该让魔主亲临劝解才是,不过你也知道,以他化阐提在魔族子民心中的崇高地位,吾恐怕他往前一站,那些魔族子民更不肯转移了,誓要与魔城共生死。”

“嗯……吾明白了……”

断灭阐提一听,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急忙赶去现场。

看着飞绝凌逍满眼深沉笑意,他化阐提额角抽了一下,脸色一沉。

“好了,现在把人支走了,有什么话就直言吧。”

飞绝凌逍倏然收起笑意,神情严肃,转身一掌打在他化阐提胸前,运足内劲极掌推力,将他化阐提紊乱不稳的内息调理顺畅。

“呃……”

撤掌收劲,飞绝凌逍看着他化阐提冷静却暗淡无光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吾真是败给你了,吾记得那个时候,只要吾一说断灭像绵羊,你这个蛇蝎美人的兄长马上抡起拳头就招呼上来,那时你这双眼中是何等气势凌厉。”

“无缘无故说这些做什么!”

“关于寂灭邪罗之事,吾已经听断灭与清遥说了,吾也问过龙翔了,寂灭邪罗只是沉眠不醒,又不是死了,你至于这么把自己往死里折腾吗。吾沉睡了那么久也能再度清醒过来,更何况寂灭邪罗是龙翔亲手回魂,你既然有心有情,为什么不等他醒过来。寂灭邪罗能够接下吾七成功力,就算当初他废尽一身功体救你,功体重塑之后大不如前,以他之一身骄傲,不可能那么脆弱。”

“飞绝,寂灭的情况与你不同,虽然回魂救命,但是心有死结,他之心结在吾,或许正是因为他这一身骄傲,所以结果才会如此无能为力。吾是魔城之主,这场战争一日没有尘埃落定,吾便一日不能卸下责任。来日战争结束,魔族子民生活安定,若是吾还有命,弃一身尊荣,从此一生陪伴在他身侧,若是不幸,吾希望他能忘记所有与吾有关的这段过去,从此以后过得平静安心就好。”

“生活安定,魔族子民所求也不过如此,但是世俗定论,极端行为,暗中挑拨,长久以来的圣魔之分,魔族子民为了求得这份普通人想要的安定,却不得不一战再战,以血战交换,以白骨铺路。乱世争霸,争夺天下,究竟是掌权者自己的野心霸业,还是为了圣魔各自生存,究竟是战争让人心偏离了方向,还是人心的偏离让战争失去了原本应有的意义。”

“或许什么都没有改变,战争的意义依然未变,人心也依然未改,只是刚好你与吾皆是处在无从选择的境地而已。你和静澜都曾经说过,当身处绝境之时,除了‘战’之一字,找不出更好的方法取得和平,那么也只有战至最后。”

飞绝凌逍沉默许久,想了很多,最后缓言相问,语气听似飘忽。

“他化阐提,如果止战能让魔族子民有尊严地安享和平,却要让你放弃霸业,以一己之身扛下战争罪责,你是战还是退?”

他化阐提轻合双眼,一瞬之间,毫不犹豫。

“战!”

“哈哈哈哈!”

飞绝凌逍朗声大笑,利落地转身迈步,径直走出大殿。

邪尊道,红流邪少醒来刚喝完药,越织女与喜鹊在一旁照顾,紫焰魔少与黑衣剑少两人提着一大堆药,推门而入。

“红流,我们来看你了,想不到以前送给黑衣的补药,他都没有吃,现在刚好拿来补你。”(紫焰)

“喂!药怎么能乱吃!别闹了!”(喜鹊)

三少同时一怔,想起那一日,三人探望黑衣的伤势,银羽冷言戏语。

“来路不明的药,不可乱吃,不同功效的药,也不可乱吃,你是没常识,还是想毒杀他。”

声音依然萦绕心中,但是人却已经远离,就算大家有了默契,不在红流面前提起那个名字,依然无法抚平心伤之痛。气氛顿时一阵沉寂,喜鹊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你们怎么了,一个两个都不说话,我说错什么了。”

越织女接过药放好,红流收敛了一下心绪,向黑衣道谢。

“黑衣,多谢你,若非你抢在吾身前,为吾挡下部分杀招,吾早已没命了。”

“我有天衣!不怕!”

“你的天衣是小姐织的,所以红流公子的命就是小姐救的。”

“红流逃过一劫,无衣师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紫焰 )

“师尹如何了?”(越织女)

“他被魔军围杀,已经身亡。”

“啊,怎会,他不是有神源,也许像上次一样,能避过死劫。”

“这我也不清楚,但是他的死讯已经被证实,应是无误。”

“唉!师尹此人弃燕雀之小志,慕鸿鹄之高翔,付深情之唯一,这一生之路,他当无遗憾可言,不论郁结欢欣与否,都未失过心中之真。能识此人亦是吾一段值得牢记的回忆,只可惜彼此的交集只如风摇竹影,梢影未静,风已渺然。”

“越姑娘!请节哀!”(红流)

此时红流突然吐血,蛊毒发作,再次晕倒。

喜鹊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啊!红流公子的毒又发作了!”

越织女心中一惊:“毒!”

紫焰急忙敲了一下喜鹊的头:“笨女人,别看到流黑血就以为是中毒,明明就是伤势发作。”

“对啦,对啦,是我说错了,是伤势发作。小姐,红流公子伤势未愈,非常需要你照顾,你千万不可离开他喔,若是有什么需要,让我和紫焰来做就好。”

“喂!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丫鬟啊!”

“越姑娘!红流就拜托你了!”

“放心!吾会照顾他!”

“我们先出去!”

众人离开房间之后,越织女握着红流的手,却听见红流意识不清之下一声轻唤。

“银羽……”

“红流……”

越织女既无奈又伤心,但是又能如何,情之一字,磨人伤人,却是一分也勉强不来。两情缱绻,相悦在心,情至深处唯一人,哪怕伊人离去,哪怕眼前这个千好万好,终究不是心中之人。

突然烛火一熄,房间里一片漆黑,越织女反应不及,只觉肩上一麻,便失去意识晕了过去。一道黑影出现,接过越织女扶她坐在桌边,随后慢慢走近床榻,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轻轻抚上红流的脸侧。

借着窗外映入房间的微弱暗光,凝望着眼前昏迷的人,双眸莹光闪动,随后来人取出一粒药丸让红流服下,起身就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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