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时辰再启,太荒神决进入第四章,天阎魔城少君断灭阐提出征。.18
“不必担心,想必暗首早已有所安排,吾现在反而比较担心暗首之安危了。”
“嗯……暗首怎么了……”
正在两人说话之间,一袭紫白飘逸身影映入眼中,慕风龙翔手中托着一只青白骨灰坛,缓步踏上推松岩。
“暗首!”
素还真刚说话,还未谈及正事,撒手慈悲急匆匆地赶来,见到素还真与龙翔两人,急切地冲上前来,屈世途直觉有感不安。
“素还真!暗首也在!正好!”(撒手慈悲)
“怎么了?何事如此慌忙?”(屈世途)
“素还真,暗首,两位前辈,快,快帮吾去救一个人。”
“是谁?”(素还真)
“是殢无伤出事了!人在哪里?”(龙翔)
“殢无伤出事!撒手慈悲!究竟是怎么回事?”(素还真)
“深北雪地有一处雪漪浮廊,其地主人名唤殢无伤,他与师尹相交多年……”
“废什么话!说重点!”(龙翔)
“吾日前按照暗首之吩咐,以师尹死讯告知来刺激殢无伤,请他为师尹报仇,却不料殢无伤竟然被槐破梦所败,还被他废去功体,吾欲请两位前往一探,以暗首之医术,一定可以有法医治。”
“放心,吾保证殢无伤一定会痊愈,不过现在有另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龙翔说着将手中的骨灰坛递给撒手慈悲。
“嗯……这是……”
“你家师尹的骨灰!”
“啊……师尹不是……”
“假的!”
“共仰瞻风捎来讯息,愿意供奉师尹骨灰,不过此举可能是为了试探师尹生死,为了不让共仰瞻风起疑,所以需要你走一趟,将这个骨灰坛送上共仰瞻风,让事情周全。”(素还真)
“你放心吧,吾以师尹一束头发燃尽成灰,施以异术,混入当初焚竹焚物之灰烬,绝对能够以假为真,不会有问题。若是共仰瞻风询问,除了师尹还活着的事情不能说之外,其他情况皆可据实以告,无须隐瞒,事情办完之后,立即返回濯风山隅。”(龙翔)
“喔!那么后辈先行共仰瞻风!请!”
看着撒手慈悲离开,素还真与龙翔皆沉默不语,屈世途不禁感慨。
“唉,师尹所教出的弟子,身上皆有一股淳朴特质,一羽赐命如此,拔刀洗慧如此,现在吾竟然也在撒手慈悲的身上看见。也许他受外界影响而有所蒙尘,但是遇有风雨,便会显露出来。”
“好友所言之特质,其实在师尹身上亦有几分感觉,或许为师者或多或少有其潜移默化了吧,暗首以为如何呢。”
“嗯……或许是吧……”
“暗首也去过魋山?”
“何出此言?”
此时龙翔腰间龙箫一颤,龙翔急忙化光一闪,进入推松岩之内,正在素还真惊疑之时,海蟾尊来到推松岩。
“师良师,法正法,昂首乾坤三光定;论异论,辩雄辩,无愧天地一苍生。”
素还真立即镇定地有礼致意:“是明峦禄主大架光临!素某有失远迎了!”
“素还真,你不必多礼,吾今日前来是为天下苍生向素贤人讨一个公道。”
“素还真愿聆禄主高见!”
“师尹已死,圣魔大战未艾,敢问素贤人是否还要置身事外,旁观苍生倒悬之苦。”
“素某悬挂苍生之心一直不变,倒是贵方曾经婉言告知,圣魔之战是龠胜明峦应该一力承担之责,吾素还真不宜插手,于此素某就算有心,亦需尊重贵方想法。”
“耶!素贤人误会了,明峦此回前来,是想让你素还真出面收拾师尹所造成的烂摊子,至于圣魔大战之主轴,明峦自有应对。”
屈世途十分不满地质问而言:“师尹为明峦殚精竭虑!怎么会死后落得明峦如此刻薄看待?”
“魋山大胜,师尹确实功不可没,但是回到明峦之后,几次小胜,皆是魔城打算报复师尹所下之诱饵。师尹魂断战云梦泽,是因为个人仇怨致使,却是累及明峦士兵陪葬其中,功过相泯,师尹如何已不足道,现在明峦只待素还真为之谋力。”
素还真现在很庆幸龙翔方才理智地进入推松岩之内,否则此刻推松岩必定再染血腥杀戮,甚至累及明峦与正道更多无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执,以免惹怒龙翔挑起杀念,素还真还是极力冷静稳定情绪,暂时压下心中愠怒之意,走过海蟾尊身边背向而对,语气却是多有凛然冷硬之感,言辞之间也是颇有弦外深沉之意。
“明峦泱泱大度,自然能使天下有才者归之,要吾素还真为苍生做事,并不需要将事情复杂化,更不需要打压师尹之功,以此来彰显非吾不可之势。”
听出素还真语气不善,海蟾尊立即缓和言辞,话锋再转。
“唉,是海蟾尊失言,但是吾亦为师尹之死而心乱,他之仇,吾明峦决不能轻放,不知你素还真对槐破梦这名杀害师尹的凶手将采取什么行动。”
“槐破梦现在虽然为魔方做事,但是吾有自信能够引导他回归正途,禄主不是说圣魔大战有其主轴,槐破梦尚属未定之天,便不劳禄主费心了。”
“你如此信誓旦旦,不要忘记,槐破梦可是暗首慕风龙翔之徒。”
“槐破梦是槐破梦,暗首是暗首,况且暗首与明峦之间的仇怨,究竟谁是谁非,事情未明,暗首针对明峦也未有任何实质举动,吾素还真毫无立场插手此事。”
“好吧,不过若是槐破梦来日脱出你之掌握,你又当如何?”
“来日若是有变,素某当一力担罪。”
“如何担罪?”
“任凭龠胜明峦处置!”
“空口无凭,吾要你素还真立下军状,若是来日槐破梦成患,吾要你素还真一体同罪。”
“真正是……”(屈世途)
“禄主请稍待!素某入内一写!”
素还真入内片刻,写下军令状,交给海蟾尊。
“军令状在此!”
“很好,那么龠胜明峦就静看素贤人如何驯服这只野狮,吾尚有事,先回明峦了,告辞。”
“不送!”
海蟾尊眼见此行目的达成,于是放下心来,收起军令状,随即离开。
屈世途看此情况,十分担心:“素还真,你这样具状好吗,这个海蟾尊说话很刻薄兼故意,怕是不安好心,而且为了槐破梦做这样的牺牲值得吗。”
“任何事情皆是做了才知价值何在,戢武王之双子亦是剑之初之子,也是师尹与灵王两人血脉相连之亲,是环境逼迫他们走向偏途,不管如何,吾对他们有一份不可卸下的责任。”
“唉!别到时候是害你自己深陷泥淖就好了!”
“好友之关心,吾十分了解,槐破梦是暗首亲自传授绝学,吾相信暗首之眼光,也相信暗首所做之决定。”
“啊……又是暗首……他究竟想做什么啊……”
这时慕风龙翔走了出来,神情冷若冰霜,眼中隐忍杀意。
“暗首!现在可以前往雪漪浮廊会见殢无伤了吗?”
“还须先行濯风山隅一趟,否则治得了身,也是治不了心,而且无衣现在如此情况,必须先让殢无伤恢复灵王之力,否则一旦邪王之力离开宿体,无衣必定魂飞魄散,另外吾必须将无衣带往魔城医治。”
“这……”
“放心好了,吾自会安排最合适的人来照顾他,不会让他再次陷入危境,而且让无衣留在你素还真身边与圣之一方才是最危险的,带往魔城反而比较安全。总之要吾相信某人大义凛然,什么天下苍生之言辞,除非蕴果谛魂先对灭族血仇之事交待清楚,如果素还真你当真决定插手这段恩怨,那么将来等到无衣之事彻底解决过后,你就做好准备与吾对决吧。”
“暗首……唉……”
“或者现在你也可以想一想,要如何设局,才能将吾除掉,以绝后患。”
“阁下何必如此!”
“素还真,吾现在不是一名医者,而是暗翼魔首。吾不是心胸狭窄之人,但是也绝非如你这般心怀天下,吾说过,吾既不是圣贤,也不是才懿,你所顾虑之事,吾未必需要顾及。”
“素某明白!”
“不过吾也是恩怨分明,吾之所行所为,以礼还礼,以牙还牙。对吾有恩者,吾必会尽力回报,同样,欠吾之人,吾也必定会让他百倍千倍偿还。不想让吾动杀,最好不要挑动吾之敏感神经,否则一旦事情逼上极端,若是杀不了吾,那么绝对是血雨腥风席卷天下。”
“啊……真是……”(屈世途)
“素还真!现在你还要与吾同行吗?”
“当然!请暗首与素某同行濯风山隅以及雪漪浮廊吧!”
“哈!走吧!”
濯风山隅,房间之内,无衣师尹静躺床榻,沉眠不醒,额心之处,赤红邪文印记闪烁隐现。君辰看着师尹隆起的腹上,一条墨黑小龙蜷缩成一团,稍有动静便会警觉挑眼,不觉轻声感叹。
“唉……玄烈……”
此时素还真与慕风龙翔前来,见到只有君辰一个人在,素还真颇感疑惑,却没有多作询问。
“哇!龙翔,你怎么了,谁惹你了,脸色这么难看,能把你气得脸沉得比荆虹那张脸还黑,你没怎么样吧。”
“吾无事!”
“你就活生生地在吾眼前,吾当然知道你没事,吾是说你把那个人怎么样了,好歹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你没做什么,呃,很血腥的事情吧。”
素还真眨了一下眼睛,耳边莫名一阵嗡响,直觉想起龙翔救治无衣师尹那天杀人的场景,下意识地心感一颤。
“不过谁这么大本事啊,能把你气成这样,嗯,这个人不简单,一定很欠管教,嘴巴又毒,做事没下限。”(君辰)
素还真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龙翔眼中闪过一抹杀气,语气冷厉地沉声吐出几个字。
“宗岩禄主海蟾尊!”
君辰愣了一下,看似惊觉明白过来,点了点头,语带玩笑却是隐含深意。
“哦,海蟾尊,是他啊,耶,他不就是跟魔主打擂台抢地盘的那只蛤蟆。哎,算啦,你跟他生什么气,他一向都很欠揍,而且他说的话,自己都不当一回事,你跟他认真纯粹自找不痛快,管他在那里折腾什么,直接无视好了,自己好好保重就行了。”
“嗯……”(素还真)
“君辰!无衣的九环结扣呢?”(龙翔)
“哦!在腰上系着!你问这个做什么?”
“事情是这样……详情如此……”(素还真)
“喔!那么你们去吧!无衣这边交给吾好了!”
“嗯!多谢!”
素还真伸手去取无衣师尹腰间的九环结扣,突然手上一痛,好象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视线转移之间定眼一看,只见蜷缩在师尹腹上的小黑龙此时昂着头,警觉地怒瞪双眼,正在对着素还真龇牙咧嘴,还发出低沉的嘶吼之声,素还真伸出的手上留着几个牙印。
“嘶——”
“啊!玄烈,你不要命啦,素还真也敢咬,你这死孩子。”
君辰急忙敲了一下龙头以作教训,拎起黑龙玄烈抱在怀里,随即向素还真致歉。
“素还真,抱歉,玄烈还小,不懂事,他只是紧张,呃,总之他没有恶意,你大人有大量,吾会好好管教,他下次不敢了。”
“呜……”
玄烈埋头轻吟了一声,似是有感不满,君辰立即又敲了一下。
“还敢顶嘴!”
“无事!多谢阁下照顾师尹!”
“呃,应该的,应该的,吾先带玄烈出去。”
君辰抱着玄烈离开,素还真取下师尹腰间的九环结扣,接下龙翔递过来的紫金如意香斗,再次望了一眼昏迷之中的无衣师尹。
“唉……师尹啊……”
素还真与龙翔走了出来,正在此时,狂霸邪厉的魔者冲入濯风山隅,气氛当场骤然一紧。
“君辰!暗首!你们都在!太好了!”
“端木燹龙!”
“素还真!”
君辰心知一定是魔主出事,否则端木燹龙不可能这么惊慌地过来找人,当即一个箭步上去挡在端木燹龙身前,情急之下眼珠子一转。
“端木,怎么了,魔主这么心急如焚,竟然派你出来抓人,不会是飞绝凌逍有事吧,这回又是谁那么厉害,能伤到那个土匪,你别跟吾说是夫妻决战啊,飞绝凌逍那个土匪习气,不可能的。”
端木燹龙眨了眨眼睛,心领神会,立即言道:“暗首!魔主有请!”
“素还真,抱歉,雪漪浮廊之行,看来吾无法同行了,你只能勉为其难自己一人前往了。不过你放心,只要殢无伤心结解开,恢复功体之事,明王羿玮自有办法,届时只要让他前来濯风山隅一见明王即可。”
“嗯……素某知晓了……”
“君辰!麻烦你把无衣带往天阎魔城照顾!”
龙翔刻意强调了一下“天阎魔城”四个字,君辰自然清楚龙翔所言之意,立即点头应言。
“好!没问题!”
“端木燹龙!离开!”
“嗯!”
龙翔与端木燹龙急速化光离开,君辰把黑龙玄烈往肩上一搭,急忙转身进入后苑,素还真默默叹息,脚下又添几分沉重,迈步离开濯风山隅。
“唉,先行雪漪浮廊一见殢无伤,那名与师尹情系两世的灵王。”
夕幕低垂,倦鸟还飞,一双厌战之眼望穿渲天云霞,净无幻无语相问,唯有愁思翻涌心间。笛音远送,曲不成调,蓦然陷入槐根一梦,过往一切历历在目,千言万语凝成一声轻叹。
“唉……”
“还在想那个人吗?”
身后海蟾尊前来,一句关心探问,净无幻身形一顿,回神收敛心思。
“是你!来此何事?”
“黄昏将尽,明峦也要回归隐蔽状态,你还不进入吗?”
“就算不进入又如何,太荒神决已经结束,修罗鬼阙亦由吾亲自烧毁,净无幻应当履行的责任早就应该尽了。”
“哈!听此话意!你仍是对吾有所怨怼吗?”
“吾所做的一切是为了龠胜明峦,对你,吾需要怨怼吗?或者而言,剿灭魔之一方,只是你个人的私欲吗?”
“如果吾说你所言无误呢?”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是真的一无所感,还是佯装不知,以此编织一个不用正面回答的借口,让自己心安理得。”
“吾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哈哈,一个伪装真面目的魔,得到了最真诚的响应,但是另一双注视数十寒暑的双眼,却是永远望穿烟水,真是讽刺啊,哈哈哈哈。”
“这就是你的真心话吗,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不惜兴起圣魔干戈。”
“看看现在的你,得到了更加恨吾的理由,却不愿意相信吾期待弭平战祸回归和平之心,这公平吗。”
“想要别人公平相对,自己也要公平对待别人,你之手段与你口中的理想却是背道而驰。”
“难道你依然天真地以为双方仍有和平相谈的空间吗?”
“吾当然相信,上一次圣魔双方已经有所共识,如果不是背后有人野心挑拨,圣之一方立约之时当场毁约背信,之后又行事过甚,否则圣魔之间也不至于如此逼上极端。若是让吾前去与断灭阐提接触,必能寻得和平契机,当初圣魔停战两年之久,也是影王出面与飞绝凌逍对谈的结果,虽然最后和谈失败,但是毕竟双方曾经皆是真心有过和平共识。”
“所以你这是要效仿影王之行吗?”
“吾亦坦言相告,这是吾与断灭阐提原本就存在的共识,现在不愿意放手的人是你,海蟾尊,你就究竟是为了天下苍生,还是借天下苍生之名,成就你自己一人之功名。”
“净无幻!你!”
“方才吾一番言论,已经违反了你口中的军令,你想做何处置,净无幻听候发落,绝无怨言。”
“即刻离开吾之视线,如果你真的能够说服魔军,从此不兴报复之心,自此以后,圣魔双方各安其事,战争到此为止。”
“你又想利用吾了吗?”
“在你之心中,吾便是这种人吗,之前所有的手段是吾站在明峦立场权衡的结果,但是方才之决策却是吾个人立场,与明峦无关。”
“什么意思?”
“圣魔壁垒分明,因此要让你采取偏离军令之方法,便不能以明峦决策者的身份委任,也就是说,如果你此行目的失败,私自放行的吾同样难逃惩戒。”
“这……为何你……”
“私心,只是不愿让你再恨吾,虽然吾仍奢望你能看清现实,但是罢了,你去吧。”
“海蟾尊……你没有必要……”
“难道你听不出吾下了多大的决心吗,明知你将要去见他,吾却选择放行,这也是逼吾自己放弃永无回应的关注,吾只有一个要求,平安回来。”
“海蟾尊,多谢你,此事绝不让你为难,除此之外,吾只有一句抱歉,唉。”
“抱歉……哈哈……就只有这样吗……只有这样吗……”
净无幻一声无奈轻叹,转身离去,暗自想来,吾必须马上通知断灭阐提。海蟾尊转过身来目送净无幻离开,轻声沉笑,似有自嘲,似有心痛,似有不甘,轻合一下双眼,更是心下一狠。
“哈哈哈哈……断灭阐提……
西山半峰雪,净无幻耐心等待,灵自灵翘首盼望,却又有些犹豫。
“阿真……他真的会回来吗……”
“为何这样问?”
“我怕他不想见到我,上一次他赶我走,叫我离开,叫我忘记他。”
“灵灵!他不是讨厌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阿真才是最辛苦的人,但是……”
“你担心他无法放下心结!”
“我只是希望他明白,我一直都相信他啊,我相信半峰雪的主人总有一天会回来,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听他吹笛,看他画符,不管他做了什么,他就是阿真,从未改变。”
“相信他听到这样的话一定很有感触!你说是吗?”
正在说话之时,断灭阐提来到半峰雪。
“无幻!灵灵!”
“阿真!阿真!”
灵自灵一下子激动起来,立刻扑进断灭阐提怀中,还蹭了两下。
“阿真!我好想你!”
断灭阐提轻轻摸着灵自灵的头,温言关心。
“灵灵!这段时日过的好吗?”
“很好,每天吃饱饱,睡很晚,仙耆都不敢骂我,任我逍遥呢。”
“哈!那就好!”
“这是我们三人第一次齐聚半峰雪吧!”(净无幻)
“是啊,应该庆祝一下,我来去泡茶。”
灵自灵欢快地离开,断灭阐提有感不解。
“为何灵灵在此?”
“她每一天都会来,她说,半峰雪不能染尘,她希望你回来之时,犹能一切如故。”
“一切如故,但是至今吾仍是无法给她一个承诺。”
“无法承诺的承诺,只是变相的强求,这并非是她所要的。”
“对了!你约吾相见有何要事?”
“修罗鬼阙已经崩毁,以魔军目前处境,若是再行大动干戈,圣魔双方的损伤必定难以估算,吾认为当下是一个契机。还记得你吾曾经的盼望吗,将伤害减到最低,让圣与魔和平共存。”
断灭阐提愣了一下,想起当初圣方曾经背信弃义,借圣魔停战之约暗算魔族,尽管那个时候自己年少,但是很多事情都记得很清楚,此时听见净无幻再提此言,竟然多了几分警觉。
“为何突然提及此事,你找吾来,海蟾尊知情吗?”
“就是他私下与吾透露关于和谈之意……详情如此……”
断灭阐提一听,立即在心里否定海蟾尊有和谈之意,并且更加确定龠胜明峦暗藏阴谋,但是表面上还是没有对净无幻把事情挑明,一则考虑到净无幻的安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维护兄长与飞绝凌逍等人。
“无幻,吾明白你的心意,但是吾始终无法相信海蟾尊。”
“海蟾尊,唉,若非他私权授予,吾也不会有这个机会来找你,于明圣魔之间毫无转圜余地,但是若连尝试也不肯,又怎么会知道和平是否已经近在眼前呢。”
“究竟是圣魔之间毫无转圜余地,还是龠胜明峦执意赶尽杀绝,若是真有和平之意,为何不像当初影王那样,先行劝说明峦方面暂时罢兵,然后公开派遣使者前来提出和谈,何必私下邀约。个人的心愿不能取代眼前的现实,任云踪愿意为净无幻做一切,但是断灭阐提却不能以整个魔族的命运来赌这个不确定的未来。”
“断灭阐提……”
“吾不可能忘记,当初魔族真心为求双方和平,飞绝大哥与影王两人致力于圣魔和平谈判,但是圣方却在最后立约之时当场毁约背信,那场局势惊变不知害死多少无辜。是否和谈,此事非吾所能决定,吾只能将此事如实转告兄长与飞绝大哥,请他们在海蟾尊释出更多诚意之后详加考虑。”
“抱歉了……无幻……”
“无妨,你愿意听吾一言,证明你并未丧失本心,而且听你之言,吾更加确定双方仍有和平相谈的空间,不管如何,希望海蟾尊真能如他所言,各退一步,双方海阔天空。”
“无幻,吾私离魔营,不能久待,必须赶紧回去了。”
断灭阐提刚刚转身要离开,灵自灵捧着茶盘出来了,急忙喊住断灭阐提。
“阿真!你要走了吗?我才刚泡好茶而已呢!”
“抱歉……吾……”
“没关系啦,这次没有喝到,下次还能喝啊,我每天都会来泡茶喔,只要阿真一回来,马上就能喝到。”
“灵灵!多谢你!无幻!告辞了!”
看着断灭阐提离开,灵自灵忍不住又是一阵伤心。
“无幻师叔……阿真他会再回来吧……”
净无幻内心怅然,轻轻拍了两下灵自灵的肩,以作安慰。
“但愿……”
邪尊道后苑,越织女正在为红流补衣服,喜鹊端着茶过来。
“小姐,请用茶,休息一下。”
“先放一边,等吾将这件衣服修补完成,红流长年征战在外,战袍都磨损了,吾想为他尽一点心意。”
“红流,红流,红流公子才离开两三天,我就听你念他的名字已经不知道有几十遍了。不过小姐啊,现在银羽公子不在了,你这么尽心尽力付出,红流公子怎么还是对你无动于衷,为什么不肯接受你的心意,整天就知道惦记一个死人。”
“喜鹊!不准妄言!”
“唉……”
越织女心神一怔,手指被针扎了一下。
“啊!”
“唉呀!莫名见血!乃不祥之兆!”
喜鹊说音刚落,红流邪少与紫焰魔少回来了。
“越姑娘!”(红流)
越织女立即上前关心:“你们回来了!大家都平安无事吧?”
“我们没事……但是六昧童子他……”
“嗯……父亲怎么了……”
“六昧童子想暗杀峦主!已经被明峦制裁而亡!”
“啊……父亲他怎么会……父亲……呜呜……”
“小姐!请节哀呀!”
突如其来的噩耗,越织女心绪大受打击,一阵头痛眩晕,脑中闪现出奇异之物,应该就是止战之钥了。
“啊……这是……呃……”
“越姑娘!”
越织女随即晕倒,红流探查之下发现不是蛊毒发作,心感惊疑,不免有些担心。
雪漪浮廊,折断的墨剑端放在剑架之上,殢无伤靠坐在石柱之上,紧闭双眼,看似淡定,其实心识封闭,对外界之事毫无感觉,此时两名道者前来。
“玉清界雨卷楼卫道双使,奉禄主之命,请妖应封光一行龠胜明峦。”
殢无伤无知无觉,依然毫无反应,白衣道者不禁气急败坏。
“如此藐视!怕是不将玉清界放在眼内!看招来!”
“喝!”
卫道双使招袭殢无伤,突然一道红光闪来,妖应封光挡回招式,盛气凌人。
“谁敢动侬的人!”
“禄主有命!要请你妖应封光一行明峦!否则唯有得罪!”
妖应封光很不客气地言道:“禄主是什么东西!笑话!”
“嗯……”
“抗命者死!呀!”
“喝!”
双方言语相冲,当场冲突爆发,卫道双使眼见久攻不下,转向殢无伤出手。
“嗯!实在是目光短浅得不知死活!喝!”
“啊!”
妖应封光快剑一出,卫道双使当即身亡,随即气劲一震,将尸体震飞出去。
“哼!不自量力!人家都已经杀上门来了!你还在装死吗?”
转身看向从头到尾像死人一样毫无感觉的殢无伤,妖应封光气得不行,对着殢无伤伸出的左脚用力踢了两下,又猛踩了两下。
“喂喂!你!可恶!”
第一百零九段
荒野之上,断灭阐提急急赶路,正欲回转根据地,行至树林中途,破空飞来一柄道门碧剑拦住去路,断灭阐提心下一惊。
“方圆百卉!是你吗?海蟾尊!”
话音刚落,道华身影随即闪现而来,海蟾尊执剑以对。
“断灭阐提!束手就擒!”
归途挡道,一步危机,荒野逼命拦截,暗藏情仇负累,海蟾尊再会断灭阐提,宗岩禄主一剑挡关,断灭阐提双掌阻杀。
“喝!”
“呀!”
海蟾尊率先出招,快剑连环,不留喘息,捉准魔者手无兵刃,海蟾尊剑行八阵,脚踏虚玄,道式困魔身。
“哼!巽网驭骄风!”
察觉对手招有保留,似欲擒捉,断灭阐提不愿受制,一双利眼盯视,欲脱生门。
“撤!”
“喝!”
“血屠三禁!狱火无道!”
“离日烈丹火!”
“呃……”
“阴险小人!”
就在形势对断灭阐提不利之时,无明法业持斧闯入,同时靖沧浪出剑挡下斧势。
“还有帮手!”(无明法业)
“此地交你!”
海蟾尊将断灭阐提擒走,靖沧浪挡住想救人的无明法业。
“休走!”
“冻?滂沱!喝!”
冰柱坠地,形成障碍。
“离开!”(靖沧浪)
“呀!”
无明法业打碎冰障,发现不见靖沧浪踪迹。
“人已不见!可恶!”
血穹庐之内,他化阐提莫名不安。
“来人!”
“魔主有何吩咐?”(诡德三元)
“请少君进入!”
“启禀魔主,少君昨日离开血穹庐,至今尚未回来。”
“尚未回来!嗯?你先下去!”
“是!”
诡德三元应声离开,他化阐提惊感疑惑。
“擅自离营却没有向吾禀明,他会去哪里呢,是否日前与他争执,让他心有不快。”
此时他化阐提心感一震,气息突然一窒,感觉心口之处很不舒服。
“啊……这种不祥的感觉……是与断灭有关吗……”
净无幻返回龠胜明峦途中,他化阐提现身拦路,神情忧急。
“净无幻!”
“魔城之主拦路!有何贵事?”
“断灭离营数日,迟迟未回,吾感应出他之能量颇有紊乱,甚至使吾心生不祥之感。经过吾之推断,他最有可能是与你接触,说,他人呢。”
“吾确实曾经约他在半峰雪一会,但是我们两人早已分开,算算时间,他也应该回去了。”
“不寻常的情况!断灭恐怕已经遇上麻烦!哼!”
他化阐提急忙离开,净无幻心感惊疑,决定跟随在后。
“嗯!随后观视!”
树林荒野,无明法业急急奔走。
“少君被擒!必须尽快将此事禀报魔主!”
他化阐提沿途找寻断灭阐提踪迹,遇到无明法业。
“无明法业!因何神色仓惶!”
“魔主!少君被海蟾尊与靖沧浪联手掳走了!”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吾正从血杏高林离开,打算与魔主你们会和,却在途中看见少君被海蟾尊攻击,吾出手支援,谁知对方也有靖沧浪做帮手,属下无能,眼睁睁看着少君被擒了。”
“可恶!又是海蟾尊!净无幻!你!”
“且慢,此事吾确实不知,不过吾愿意跟你走。”
“嗯……”
“吾是一个很好的筹码,掌握吾便能要求海蟾尊交换人质,为了避免极端冲突,这是最快能救出断灭阐提的方法。”
“走吧,这样也好,免得飞绝凌逍上门要人,极端冲突之下,有些事情一旦揭破,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鱼笺无限恨,书来几字成空,相托无依,唯识杜康。雪漪谷之内,酒坛翻倒,断剑横架,殢无伤借酒消愁,依然是一副失神失心颓败半死的样子。
“吾说过,墨剑败了,便是取你性命之时,这是吾对自己的剑术期许。吾更说过,你死了,吾会替你报仇,这是吾对你的剑下允诺。吾还说过,吾会对你负责,凡是害你伤你之人,吾一个都不会放过,包括吾自己在内。”
殢无伤拿起折断的剑尖,握在掌中,破痕血染。
“如今人我两负,吾什么也做不到,一片染了血的红,是剑心已尽绝境就要死亡了吗。”
“无衣……为何雪中无你……”
此时素还真手执紫金如意香斗,迎着风雪寒霜,缓步踏入雪漪浮廊。
“剑,从来无心,是持剑者投射了情感,剑才得显味。”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之声,一阵清淡莲香飘来,感觉陌生气息,殢无伤循声抬眼望去。
“嗯……”
故人远,故人还,故人已远又盘桓,殢无伤看着眼前香斗,眼眶涩然,陌生的眼神因为一人而交契,对视之中别有一股萧瑟况味。
“无衣……”
素还真上前取走折断的剑尖,将香斗放入殢无伤掌中,正在此时,倏然红影疾飞而至,剑光迅急闪过。
“呀!”
妖应封光突然杀出,素还真急忙闪避,一剑划过,削断素还真一束头发。
雪漪浮廊变数生,清香白莲杀劫临,素还真会见殢无伤,妖应封光横厉以对,快剑一出,顿时暗潮汹涌。
“喝!”
“嗯!”
殢无伤回神之间,即刻闪身挡在素还真身前,妖应封光急忙剑势一转,收剑回心,看着殢无伤严峻的神情,缓和了一下气势。
“吾以为此人跟那批玉清界的人同样,都是要来找麻烦的,不过你自从打输回来,已经假死了好几天,现在愿意回魂了吗。”
“嗯……”(素还真)
“哼!”
冷哼一声,殢无伤转身走至回廊之下,靠坐下来闭上双眼,任凭妖应封光与素还真说话。
“你是什么人,能闪过侬的剑,你不简单。”
“在下清香白莲素还真!为无衣师尹之拜兄!”
“哦!原来是无衣娘亲家里的大哥,那么你就是侬的舅舅了,你拿了什么给阿爹,是无衣娘亲的东西吗,那么无衣娘亲人呢,他为什么不过来,阿爹天天都在想他。”
“呃……无衣娘亲……这是什么情况……”
素还真心里“咯噔”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斜眼瞄了一下殢无伤,看他闭着双眼不想说话的样子,略感疑惑地暗自思量,无衣师尹并未提过自己有什么女儿,而且观之眼前女子与殢无伤两人方才的情形,也不像是父女的样子,莫非她是殢无伤之义女。
“舅舅!你今天前来雪漪浮廊有什么事情吗?”
正在沉思之间,妖应封光又再询问,素还真立即回神应言。
“素某今日前来,是特送师尹随身之香斗过来,有幸得见外甥女卓尔剑术,素某领教了。”
“喔!侬的剑比人更好吗?”
妖应封光略有深意地笑了一下,转身往素还真身上靠过去,素还真急忙闪避过去。
“耶!外甥女艳若牡丹,一转流波,剑俊若蛟龙,十动游电,要论起高下,端视他人喜欢欣赏牡丹还是蛟龙了。”
“牡丹易谢,蛟龙却为仙物,你的意思是侬的剑比人好。嗯,舅舅眼力不差,算你识相,若是你敢说侬这身臭皮囊比得过侬的剑,就算你是侬的舅舅,今日也步不出浮廊。”
素还真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依然镇定地言道:“尚未请教外甥女芳名!”
“侬叫妖应封光,至于他嘛,既是侬的阿爹,又是侬的剑下败臣,不过日前阿爹亦输一人,被那人废了武功。侬外出就是去找槐破梦比斗,谁知短短时日不见,他竟然也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看他一身带伤,模样落魄,应该也是败于他人之手了。”
素还真心下一惊:“啊……槐破梦……”
两人谈及槐破梦,殢无伤心里一震,立即望向素还真这边,急言询问。
“他被谁打败了?”
“不知道,侬听见他的琵琶声曲,心情一差,侬就回来了。”
殢无伤起身就想离开,妖应封光急忙将人拦住。
“你想做什么,就算他败,以你现在的功体,同样也赢不了他,给侬好好养伤,侬会替你找出复原的办法。”
素还真想起慕风龙翔之前交托,立即言道:“素某略通岐黄!或可让吾一诊!”
“其红?这是什么?为何要一斤!”
“嗯……”素还真愣了一下,换了一种比较直白的说法,继而言之:“素某懂得医术之理!请让吾为殢无伤诊治!”
“医术就医术,说什么其红,医吧,医吧。”
妖应封光背过身去,素还真放下断剑,走上前来。
“阁下可愿让素某一试?”
“以前吾为察知无衣所说每一句话之真伪,吾学会了察眼观心,但是渐渐地吾发现越是观察越是错眼,之后吾无须再辨真伪,因为一切皆已不再重要,然而最重要身影却永远不再入吾眼中。如今你眉目朗朗在吾眼前,吾却什么也看不清,也不想再看了。”
素还真默默感叹,翻开殢无伤的手掌,按上脉搏。
“有很多时候,人不需要用眼睛去判读世界,闭眼聆听自己的心音,循心而往,便得无悔矣。你现在的脉搏三跳一缺,急中有失,且不论医术之理,这个脉象显示了你正处于对过往的深执与悔恨之中。闭起眼睛,想想师尹,吾想你应该是最了解师尹的人,让情绪好好放纵一次,从头至尾将往事回味,然后睁开双眼,便要让自己的眼界放得更远。”
殢无伤缓缓合上双眼,定睛一眼,多少恩仇纠缠,昔往与今朝错映,失去与犹在,让殢无伤一时涩然。这时素还真将紫白相结的九环结扣递交至殢无伤掌中,看着九环结扣上的纸条,只见白纸黑字写着四字,无衣无恙,殢无伤又惊又喜,意外之下却又不敢相信。
“这是……无衣……”
“此事你心知便可,但是不能宣之于口,至于详细情况如何,还须他人为你解惑,眼下也不是谈论此事之时。”
殢无伤直觉想起明王羿玮,暗自想来,看来必须前往濯风山隅会一会那个人。
“为了师尹,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以后师尹还需要你来保护。”
“是什么人要伤害无衣?”
“这……此事吾也不是很清楚……”
看见殢无伤似乎心境有些好转,妖应封光眼中流露几分惊讶之感,急忙走上前来,关心地看着殢无伤。
“保护无衣……”殢无伤握紧九环结扣,眼中坚定有神,沉声而言:“铸成这口墨剑之矿是无衣亲赐,对吾人生而言,意义别具,吾要修复它。”
“吾知现今风雨坪居住一名铸剑异人,其术别具窍门,对你之断剑或许有其修补之助。不过关于你之功体,因为阁下来自异境,加之身份非同一般,功体又特殊,素某能力有限,不敢冒然医治,但是有人留言指点,请阁下前往濯风山隅一会四魌界明王羿玮,此人乃是师尹结拜义兄,应该有法可以让阁下恢复功体。”
“嗯,多谢,此事吾记下了,目前先处理墨剑之事,有劳带路了。”
“侬不放心阿爹!侬也要一同前往!”
“那么我们就马上动身!”
殢无伤取下墨剑包裹好了,三人离开雪漪浮廊,前往风雨坪一行。
云汉院思无邪看着手中的龙鳞刃,正在沉思慕风龙翔日前下达杀令之事,此时撒手慈悲前来共仰瞻风。撒手慈悲谨记慕风龙翔先前嘱咐之言,一切有礼而行,对于询问据实应答,不过思无邪倒是并未多言询问。
“眼前应该是共仰瞻风主事吧!吾是无衣师尹之徒!”
“嗯,吾已明了,请随吾来。”
“有劳了!”
在思无邪安排之下,无衣师尹的“骨灰”被安放在共仰瞻风的双月园。
“这里就是师尹安骨之所!吾让你独处吧!”
思无邪离开之后,撒手慈悲双膝跪地,想起无衣师尹,另有一番伤心。
“师尹……”
风有思,转一絮飘然,情无绪,掩一声咽然,久郁的悲伤至此方得释放。撒手慈悲长跪无语,唯有声声咽咽对冷冢,沉陷哀思,全然毫无觉察身后暗处疾风一扫,闪过一道诡异黑影。
首遇挫败的槐破梦颓行荒野,内心郁然,殊十二的话语一直在耳边回响。
“母亲的护儿巾还你,吾要你以后看见此巾,便记取今日失败。”(回忆)
“吾竟然输了他!竟然输了他!哈哈!”
槐破梦感怀之时,忽闻不远之处传来落子笃响,宁谧之中自有肃杀氛围,寻声而望,只见树下两人对奕,旁边一人观棋。摆设棋局的女子背后竖置一旗,上书两行,一子沽天下,千金不是价。
“嗯……”
“一眼觑定!大势已去!”
“啊……吾……吾输了……”
女子落下一枚白子,与她对弈之人落败,失望离开。
槐破梦缓步上前,方才观棋之人看着棋局,大感讶异。
“此局分明未到绝境,为何就是找不出生路,吾不相信,请姑娘让吾一试。”
“且慢!让你身后那名公子一试!”(棋一)
“吾对围棋之道略识皮毛而已!不足与弈!”
“此珍珑棋局死路活逢,变化万千,乃小女子花费数年光阴排成,目的在求一败,公子眼有争胜异采,不妨一试。”
“嗯……”
槐破梦落魄王途,初遇驺山棋一,洗棋亭智者即将掀起武林狂涛。
“公子能在绝境之中寻得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