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时辰再启,太荒神决进入第四章,天阎魔城少君断灭阐提出征。.19
“有何难哉!”
棋局犹如世海翻涛,眨眼百变,槐破梦觑势知机,夷然落坐。眼前珍珑,如困绝境,槐破梦起手落子,棋局继续,但是了无新意的棋路,看得旁边观棋之人实在感觉无法理解,不由叨絮。
“这步棋甚无新意,前人已经行得不通,你再走一次,意思相同啊。”
“啊!这不是白子铺路让黑子行,哇,棋路这么生嫩,怎么有办法驾驭这盘大棋,可惜了白棋所给的机会。”
“观棋不语真君子,你若是再絮言阔论,吾可是要请你离开了。”(棋一)
“啊!抱歉!抱歉!吾不会再出半声!”
“大龙走势,一劫争胜,公子能在满盘混乱之中开出属于自己之道吗?”(棋一)
“如果想开出自己之道,一开始就不应该接下他人未完之局,是故吾不开局,吾只是将他人之前铺设梳理一下,在这盘混乱之上划出自己的势力范围。”
“如此棋路,无新无巧,好好名局,尽毁其中。”
“曾经有人与吾说过,最终破局之棋,往往都是最普通最不起眼的一子,无新无巧又如何,有些事情原本便无新奇,只是世人把事情想得太过复杂,太过看重某些非必要的东西,才会产生许多莫名其妙的虚幻遐想与无端臆测。”
“哈!”
驺山棋一轻声一笑,不禁想起当初对弈之局,那人一袭悠然文静,淡若清风,朗如晴空,静如平湖秋月,以最简单最平常的下法一子破局,起落之间亦如其人,平和宁静得不动声色。
“公子之言倒是让小女子想起久远之前的故人了!”
“喔!能让姑娘印象深刻之人,必是弈棋高手,那么在下是否应该感到荣幸呢。”
棋局之上,两人继续交替落子,槐破梦不受影响,弈棋不曾细思,棋路分明儿戏,如此棋法让摆棋女子不由气闷。
“哇!分明是对这盘难局过度儿戏了,好好一盘棋,真是让这个不会下棋之人糟踏了。”
观棋之人也不禁气结感叹,不屑再看,转身离开。
“吾这一子确实是尽头了,这盘棋,吾输了。”
槐破梦淡然而言,起身转过,准备离开,驺山棋一喊住槐破梦,缓缓站起身来。
“且慢!你看不起这盘棋吗?”
“这盘棋排设得极之巧妙,处处死路,又处处逢生,几路几转,端视白子是否肯放行,这种乞怜而来的生路,下多了也毫无意义。”
“你说吾这盘棋是在施舍?”
“不是吗,吾知晓阁下必定有所隐喻,或许这盘棋正如现今混乱之世道,你想借这盘棋来彰显自己的定位,让吾有求于你,但是棋局终究是棋局,不必看得太重。你操控得了这盘棋,不代表世局于你同样是任其搓揉,更何况每一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想法,世事瞬息万变,任何人都不可能完全掌控局势之中所有隐藏的变数,你也无法时时刻刻将所有之人完全掌控,凭什么你说什么,他人就非要以你之意志行事。”
“你既然有此傲气与自信,为何还会为一败而萦怀不已?”
“败的对象与世间其他人意义不同,吾能看淡一时胜负,只求最终结果胜利,但是唯独他,吾不能输。”
“看来吾今日是设局多余了!”
“也不尽然,至少在这盘棋之上,让吾厘清了一时胜负之心情,吾与他之间胜负如何,终究还是要在武林这盘大棋之上现真章,吾这次输了他,不代表以后皆会输他。”
“如果无吾之出现,你这趟路打算走多久?”
“最多再一天!”
“哈!槐破梦,你在吾预料之内,却又处处出人意表,这实在让吾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估这次的见面了。”
“那么就期待再次见面吧!”
“是啊,再次见面,你对吾就要有一个明确想法了,告辞。”
驺山棋一抬手一扬,化去棋局之设,转身飘然离去。
“驺虞仁兽出,天下王道成。山棋一二子,翻掌千秋定。”
“嗯……”
槐破梦颇感深意地一声沉吟,转过身去,向相反的方向离开。
两人走远之后,龙廷熙与萧启明走了出来,龙廷熙望着驺山棋一离开的方向,沉思片刻,随后顺着方向而行,萧启明急忙跟了上去。
“喂!大哥!那名摆设棋局的女子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那你跟她往这边走做什么?”
“吾只是回空灵谷,不过刚好一个方向而已,如果你要找父亲,不论是吾父,还是尔父,都应该往相反的方向走。”
“你是说爹和父亲在一起吗?”
“这种情况通常不可能,不过父亲应该会去血杏高林,所以你应该走槐破梦那个方向,当然如果你不是找父亲,那么就另当别论了。”
“咳咳……其实吾是……”
“什么,你真是够可以啊,竟然擅自偷拿你爹玄武侠者的含光金剑,还跑去龠胜明峦,削了宗岩禄主海蟾尊的眉角,你行,你真行,你嫌自己命长是吧。”
“吾就是看不过嘛,大哥你是不知道那只死蛤蟆说那些话,如果他敢对你说出那些话,你绝对二话不说,直接赏他两片龙鳞刃。”
“哎,别这么咒吾,吾又不是你,吾可没有你那么大胆子,也没有你那么不知死活。不过你威风过了,现在如何,你想怎么样,究竟打算在空灵谷躲到什么时候。”
“嘿嘿……”
“嘿嘿!还哈哈呢!算了!走吧!”
“耶!吾就知道!大哥你最好了!”
“少给吾来这一套!安静!”
“哦……是……”
血穹庐正殿之上,魔主他化阐提端坐主位,与众人商议交换人质之事。
“海蟾尊设计擒人,必是为了引起我们大军出动,自投罗网,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端木燹龙)
“净无幻被吾所擒,凭海蟾尊对净无幻之重视,不可能坐视不管,就算他真要牺牲净无幻,只怕明峦其他人也不会允许他一意孤行,一旦明峦自乱,就是我们的良机。”
“断灭阐提虽然不会立即生命危险,但是落入海蟾尊之手,免不了一番酷刑,必须尽快将人救出才是。”(鬼如来)
“最快的方法就是让飞绝与龙翔进入明峦劫狱救人,但是现在他们两人皆有要事在外,而且吾也未必有能力说动他们二人前去。海蟾尊对断灭必定重兵防守,劫狱乃是不得已之下策,现在净无幻在吾手中,更是无须他们二人涉险。”
“难怪这几日不见飞绝凌逍人影!原来如此!”(端木燹龙)
“端木燹龙,你前往找寻君辰,可有找到他人在哪里。”
“找是找到了,不过君辰同样另有要事在身,此事与四魌界有关,又事关魔族,所以他去找寻明王羿玮询问。至于魔主之伤势,吾向暗首详细说明之后,暗首因为要事在身,不能立即前来,但是暗首交给吾一粒丹药,说是有益魔主伤势尽快痊愈。不过此药配方特殊,需要嚼碎服食,不能以吞咽服下,并且提醒魔主,此药苦味甚重。”
“嗯……现在立即服用吗……”
“暗首言之,魔主伤势虽然不重,但是也不宜拖延太久,以免小伤延误成大伤,如此便是后果十分严重了。”
“唉!医者就是医者,龙翔总是如此细心,他这番心意,吾断不能辜负了。”
他化阐提看似有些不愿意服药,不过依然保持淡定地轻声笑了一笑,故作面不改色地硬着头皮接过端木燹龙递过来的丹药,放入口中咬了下去。丹药嚼碎化开,果然苦不堪言,他化阐提不禁微微皱眉,扣紧五指握拳,尽量忍耐着,让自己不失风度。
“魔主!暗首此药当真如此苦得难以吞咽?”(诡德三元)
“药苦不苦,必须服药者自己体会,回头你们若是受伤,吾也让龙翔为你们各自调配一粒,让你们亲身感受一下何谓良药苦口。”
听闻此言,顿时众人脸色皆有不同变化,或有尴尬,或有心憷,都很不自然。
“呃……此事还是……”(诡德三元)
“吾觉得还是算了吧!”(无明法业)
“吾已经深有体会!多谢魔主!”(鬼如来)
“吾不需要!吾自会小心!”(端木燹龙)
“哈哈!诡德三元,命你前往龠胜明峦,传话海蟾尊,五天之后寅时,在青芜堤交换人质。”
“青芜堤!魔主定下这个地点有何玄机?”
“此地玄机就是毫无玄机!”
“啊?”
“青芜堤地势开阔,只要稍有埋伏,很容易就会被对方察觉,吾示之以诚,挑选这一处所在,对双方来说,这是最公平的地点。另外青芜堤是西方颢天之地,对海蟾尊功体属性而言,有益无害,吾想海蟾尊就算生性多疑,也应该并无拒绝的理由。诡德三元,你立即前往,务必将吾之意思尽数传达海蟾尊知悉。”
“是!”
诡德三元离开之后,无明法业实在不解:“魔主,你真要选择这个地方吗,既然无法埋伏,那么有何用处,难道魔主不打算趁这个机会给对方迎面痛击吗。”
这时飞绝凌逍踏入殿上,找了一处角落,随便在地上坐了下来,斜撑着歪头看着众人,真是土匪习气十足。
“整天打来打去,暗算来暗算去,你们累不累啊。那只蛤蟆就是想让你们激动,越打越好,你们送上门去,正好让他有机会剿杀魔城众人,圆他那个什么‘无愧天地一苍生’的借口。让那只蛤蟆踩着我们魔族众人的尸体,踏上他所向往的高峰,让我们魔族帮他成就一人之功名,喂喂,你们是不是有病啊,脑子都进水了吗。”
无明法业气得发抖:“飞绝凌逍……你……”
“哈!飞绝,你就别再刺激他们了,何必紧张呢,最可怕的暗潮,往往隐藏在平静无波的水面之下啊。”
“魔主既有盘算,吾等奉行便是,不必多问。”(端木燹龙)
“另有一事,无明法业,战乱之中,你前往去找槐破梦,为何孤身而回。”
“说到这里就使人生气,吾去血杏高林之时,有人前来拦路,槐破梦一时无法脱身,吾只好先行离开了。”
“嗯……罢了……”
“哼!槐破梦外务不少!忙得连魔主的交代也顾不上!”
“此事暂且不论,槐破梦原本便不是魔族之人,吾与龙翔亦有协定,此事龙翔自会处理。你们先下去准备,五日之后,准备交换人质。”
“嗯!”(鬼如来)
“是!”(无明法业)
众人离开之后,他化阐提翻开手掌,看着印在掌中的字迹,天苍灵泉。飞绝凌逍安逸地舒展了一下筋骨,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好了!现在带吾去看看你家绵羊勾搭回来的那只母羊!”
“飞绝凌逍!你!”
“哟!爱屋及乌啊!真是护短!”
“你!”
“好啦好啦,吾会注意就是了,不会惹毛她啦。”
两人走进后殿探视净无幻,飞绝凌逍收敛一贯玩世不恭的态度,显得十分正经有礼,尽量远离地站在他化阐提身后,让出空间给他化阐提与净无幻相谈。
“净无幻,让你待在这种狭小的空间,委屈你了。”
“他化阐提,你不需要对一名阶下囚以礼相待。”
“净无幻,你有这种勇气与担当,更值得吾礼遇,断灭果真没有看错人,你是一名优秀的女子。”
“若不是吾轻信海蟾尊之言,也不会连累他被擒,只怪吾自己,太过渴望和平,不想再见到任何一方受到残害,却忽略了现实的残酷。”
飞绝凌逍靠在墙角,闻言身形一滞,想起静澜清遥,想起当初那场惊变,蓦然一阵心悸。
“嗯,这位相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魔魁飞绝凌逍,吾在龠胜明峦听闻阁下事迹,深感惊叹,日前又得知阁下以一敌四,依然毫发无伤地全身而退。上次修罗鬼阙匆忙一面,今日一见阁下,也是净无幻有幸。”
飞绝凌逍转身有礼致意:“净修者抬举了,在下不过一介魔族武夫,岂敢与各位正义凛然之士一争高下。魔主,净修者,你们谈吧,吾先行离开了。”
飞绝凌逍眼神不善地转身就走,他化阐提无奈感叹,向净无幻致歉:“抱歉,飞绝一直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这次事件又与断灭有关,所以他难免有所情绪激动。”
“无妨,吾能理解,不过魔魁心有介怀,似乎不是因为自己,是因为影王吗?”
“你知道飞绝与静澜的事情?”
“略知一二,是副峦主曾有提及,不过所言也仅限于表面而已。”
“你好象还知道很多事情!”
“嗯,太荒神决那段时日,明王为副峦主疗伤,御天上将也曾在明峦停留,之后玄武侠者前来明峦,众人言谈之间总是有些讯息透露,加上吾在明峦这段时间也断断续续地听闻不少讯息。”
“原来如此……”
飞绝凌逍环抱双臂,背靠墙面站着,不一会儿,他化阐提走了出来,两人边走边谈。
“飞绝!你的碧落天弓呢?”
“借给龙翔了!他说要去试探什么人!”
“嗯?是什么人对龙翔不利?”
“别担心,他那个人一向心思捉摸不定,武功修为又高深,只要不是那个什么侠者,不过现在就算有他参与也伤不了龙翔,而且有暗卫跟随保护,肯定不会有事,不管龙翔做什么,总之一定不会针对我们就对了。”
“不过吾还是觉得诧异,为何龙翔如此肯定,认为海蟾尊一定会选择牧羊坡作为双方交换人质的地点。”
“你想想嘛,牧羊坡是东方苍天之地,最靠近什么地方。”
“嗯……空灵谷与幽兰峰……”
“就是啊,以海蟾尊那么喜欢谋算的个性,应该不会放过这个一箭数雕的机会,幽兰峰嘛,他们绝对不敢动一下,至于空灵谷嘛,那就很难说了。”
“这太危险了……既然龙翔知道……”
“你别担心,最好那只蛤蟆不要野心那么大,如果他和蕴果谛魂那个怪脸有什么举动,胃口真的那么大,敢打空灵谷的主意,这次绝对让他们有来无回,不过还是等对方回信之后再行商议,你现在还是将精力集中在自己的计划之上,至于行军布阵这些事情,交给那些戎马半生的百战之王来解决好了,我们这些打手就负责打扫战场即可。”
“好吧,不过你们一定要小心,吾担心明峦方面已经知晓……”
“无所谓啦,本来也是要让他们知晓静澜存在的讯息,那次他才会出来击碎焠天凿,只是没想到妖后如此心机深沉,为了防备那只蛤蟆,竟然将此事隐瞒下来,不过隐瞒也有隐瞒的好处。正好这次顺势而为,一方面你想试探,另一方面更是为了后续战局做准备。”
“飞绝!吾觉得你好象一直在怀疑什么!”
“没什么,这件事情暂时还没有眉目,等有了线索再跟你说,只要厉族那两个家伙出现,应该有迹可寻。”
“你是说鳌天与魑岳?飞绝!你想做什么?”
“放心啦,吾又不是你,不会那么傻得硬碰硬,再者而言,吾现在已经完全解决了以前天绝之招爆发瞬间所存在的缺陷,就算是硬碰硬,要死的也是别人,除非他们有能力可以说服清遥在背后捅吾一枪。”
“让静澜捅你一枪,谁那么不知死活,除非你自己往枪尖上撞。”
“哈哈!好了,不多说了,吾要前去与龙翔碰面,血穹庐这边交给你自己搞定。”
“快走!不送!”
“喂喂喂!你真是!”
龠胜明峦囚室之中,断灭阐提功体禁锢,无法动弹,却始终保持冷静与理智。
“啊……”
“身处囹圄,犹能这般冷静,魔族的骄傲与高贵,海蟾尊如今更能深刻体会。”
一记道法锁脉,断灭阐提顿时受创,海蟾尊刑讯逼问。
“呃……啊……”
“你与魔皇陵之间拥有莫大关联,从他化阐提对你的态度来判断,你应该有自知之明才是啊。”
断灭阐提闻言直觉有感惊疑,照理来说,兄长对他的态度不一般,此事除了少数几个人,应该不会有别人知道,海蟾尊更不可能知道。
“嗯……为何你……”
又是一记道门之招,海蟾尊惺惺作态地感叹而言:“唉,可惜你曾经弃暗投明,若是你尚未完全放弃道术修为,或许仍可抵挡分筋错骨的八阵道气,现在吾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肯透露你所知道的一切,也许……”
断灭阐提强硬而言:“没有什么也许!”
“哦……”
海蟾尊一声沉冷轻吟,数剑贯体,断灭阐提犹如承受凌迟之刑,却是毫不在意地轻蔑冷笑。
“啊……咳咳……哈哈哈哈……”
“毫不在乎的态度,断灭阐提,真以为你非活不可吗?”
“哈哈……咳咳……无所谓……”
“你!喝!”
海蟾尊刚想再次动手,靖沧浪出手阻止。
“你做得太过了!”
“是吗?”
此时萧秋寒来到囚室,看了一眼断灭阐提,冷眼藐视地斜了一下海蟾尊,语气之中隐透几分沉冷深意之感。
“不是吗?”
“萧秋寒!你威胁吾!”
“威胁谈不上,吾只是好奇,不知道刚才那些手段用在禄主自己身上,禄主会有什么感觉,不知道是否也能像魔族少君这般如此骄傲不屈。”
“哼!”
海蟾尊抬手一挥,撤去剑刃之刑,十分不满地离开,临走之时冷冷地暗自瞪了一眼萧秋寒。
靖沧浪不免感觉惊疑:“你……为何……”
萧秋寒淡然一笑,毫不回避地看着靖沧浪直言不讳:“第一,吾不想飞绝凌逍亲自上门,因为他有绝对的能力可以把龠胜明峦夷为平地,第二,吾不想龙翔救人之时太过费心费神,更不想龙翔再动杀念。”
靖沧浪心下一惊:“啊……侠者此言……”
“靖沧浪,最好记住此言,有些人的底线是绝对不能触及的,不要妄想事后补救,因为对方不会给你任何挽回的机会。另外也是一句警告,龠胜明峦不是你所想象之中那么光明磊落的圣地,既然太荒神决结束,你还是尽早离开为上,否则以海蟾尊之作风,当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迟早会让你成为像无衣师尹一样的弃子,除非你能像吾一样,手中握有让海蟾尊不能违背的绝对权利或者利益条件。”
“嗯……此言何意……”
“靖沧浪,想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心力,未必非要留在这里不可,也未必一定要剿灭魔城,龠胜明峦的利益只是龠胜明峦的利益,从来不是什么天下苍生,天下苍生只是他们用来牵制别人的筹码与条件,仅此而已。”
萧秋寒说完离开,靖沧浪心弦触动,似是想起了什么。
“无衣师尹,邪王之力,弃子,莫非峦主与海蟾尊两人根本不希望止战之印现世,所以借魔城之手杀人灭口,企图掩盖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刻镜纹图之内,海蟾尊前来与峦主共商大计。
“参见峦主!”
“现在此刻并无闲杂人等,无须如此拘谨,断灭阐提情况如何?”
“正如我们所料,坚不吐实,但是依照吾之猜测,他对魔皇陵之秘可能所知有限,此事倒是令人疑惑了。”
“嗯,若是不愿公开透露魔皇陵之秘,是因为魔族的骄傲,那么迟迟不肯开启的原因,也许牵涉到某种层面的牺牲与取舍,更有可能是他化阐提所重视的人事物。”
“看来关键仍要回到断灭阐提身上!哈!”
“你之笑声充满轻蔑!是谁又触碰了你之底线?”
“只是人性的小游戏,吾对靖沧浪的兴趣依旧浓厚,越是有原则之人,越是容易被玩弄于股掌之间,更何况在吾取得三教领导权之前,他仍是不可或缺的战力。武林三教仲裁之地位悬宕已久,要能顺利获取,便是依照约定剿灭魔城,前提是阻止圣魔战印现世。”
此时萧秋寒不知从何处过来,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海蟾尊,小心玩火自焚,玩弄他人之人最后往往都是在不自知的情况之下被他人玩弄,不知道靖沧浪听见这番话,他会有什么反应,不过也许他会毫无反应。”
“你!”
海蟾尊刚想发怒,只见蕴果谛魂脾气很温和地关心起来。
“秋寒!你是何时回来的?”
萧秋寒态度十分冷淡地言道:“刚回来不久,吾还抽空去了一趟囚室,见识了一下什么是雷厉风行的手段,感觉马马虎虎,还过得去,比起你当年那个手段,实在是差太远了,还是不够狠毒。”
蕴果谛魂依然语气缓和地言道:“秋寒……关于启明上次……”
“哦,那件事情啊,吾不觉得有什么,身为道门先天,如此毫无容人之量,不过是小孩子意气用事而已,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若是禄主实在有气,设局也好,派兵也好,把肇事者擒捉回来凌迟好了,你们一向很擅长这种手段。”
“秋寒!启明是你亲生儿子!”(峦主)
“那又怎么样,吾可没有立什么军令状,说是一体同罪,自己惹上的麻烦自己承担责任,而且吾好象记得禄主曾经说过,情义,天真啊。既然禄主自己不讲情义,那么吾想禄主应该很赞同吾这种无情无义之举吧,反正启明也不是禄主之子,凌迟了也不会有任何感觉,至于吾之想法如何,相信应该不在禄主考量的范围之内。至于‘天下苍生’这种借口,像你们这样一肩挑起责任之人都已经无所谓了,吾又何须费神费心去过问,反正吾这个侠者之名也是徒有虚名而已。”
萧秋寒说完,撇了一眼神情愕然的两人,冷漠地甩袖离开。
“峦主……”
“唉,罢了,秋寒这种态度已经很客气了,还是回到正题吧。三道秘门之中,其中一道便是止战之印藏匿所在,一旦盖上战印,无论胜败,圣魔止战。就目前局势来说,却是对魔城有利,而且飞绝凌逍尚在,加上慕风龙翔这个变数,即便邪王之力的威胁不存在,以慕风龙翔之能为,也不见得我们就能安枕无忧。”
“所以吾绝不会让此事发生,关于钥匙之事,吾会先从越织女方面下手,至于墨玉双箫音韵引导之力,恐怕需要与四魌界方面交涉了。另外近期之内,吾亦将再访扇宇定锋坡,确定与那个人之间的协议。”
“嗯,还有藏身一月园之人,也是必须关注之对象,现在置身事外,未来可是不能错眼。”
“一月园,共仰瞻风的属地,又是精巧的如意算盘,吾倒是要看隐藏在背后的操弄之手如何与掌握三教势力的吾抗衡。”
此时刻镜纹图有所感应,两人似是早有预料。
“魔城之人来到龠胜明峦,依照消息,想是有事谈判。”
“应该来的总是要来!此事由吾亲自处理即可!”
“嗯,不过在掌握墨玉双箫与光影之玉这两项关键之前,对于四魌界众人,不宜轻举妄动,否则局势很有可能会失控。”
“哈!这是当然啊!”
龠胜明峦之外,海蟾尊出来会见魔城使者。
“修罗鬼阙信使诡德三元在此有礼了!”
“圣魔立场早已分明!多余的礼数只是显得矫饰!何事!说!”
“魔主只是要吾传达,目前净无幻正在修罗鬼阙作客。”
“哈!想做人质交换!说出交换的时间以及地点吧!”
“时间定在五天之后寅时,至于地点,为了表示对明峦以及禄主的尊重,就选在青芜堤。”
“嗯……是西方颢天之地……”
“青芜堤地势宽阔,四野一览无遗,魔主为了表示诚意,特别选在此地,希望禄主……”
“吾!拒绝!”
“若是禄主仍不放心,亦可让靖沧浪随行,让吾方更无加害的机会。”
海蟾尊眼神一寒,似是有所决心,语气不容拒绝地冷硬而言:“如果贵主真有诚意,那么就选在同样五天之地,牧羊坡吧。”
“东方苍天之地吗,但是此处对于禄主而言,并非有利之地。”
“是否有利,吾自会判断,不劳你们费心。”
“那么吾即刻回转请示魔主!告辞!”
诡德三元离开之后,海蟾尊看似胸有成竹,犹如完全掌控全局。
“现在就等待东风席卷了!哈哈!空灵谷啊!”
血穹庐之内,诡德三元返回,传达海蟾尊的意思,他化阐提听过之后,心中大致有数。
“嗯,海蟾尊反对青芜堤,早在吾意料之中,诡德三元,你马上回复龠胜明峦,吾接受海蟾尊之提议,五天之后,在牧羊坡交换人质。”
“是!”
诡德三元应声离开,他化阐提不禁愤怒。
“海蟾尊反应激烈,证明吾之猜测无误,哼,应该是清理门户的时候了。”
龠胜明峦,刻镜纹图之内,靖沧浪前来询问交换人质之事,海蟾尊语气依然无情强硬,故意一再挑动靖沧浪的神经。
“吾已经听闻魔城来使之消息,净无幻身在修罗鬼阙,我们必须尽快将她换回。”
“若是换作他人,吾不敢保证,但是事关净无幻,吾自有分寸,倒是你对待囚犯之态度,让吾分不清你究竟是哪一方的成员了。”
“你之刑囚手段,也让吾分不清吾所协助的究竟是圣还是魔了,峦主既然将权力完全下放于你之手中,便应该谨言慎行,莫让明峦之磊落蒙尘。”
“哈哈哈哈!如果吾轻施手腕,便能换取相同甚至更高的效果,这个建议,吾会考虑。”
正在此时,黑衣剑少来到。
“是你!黑衣剑少!为何不见越织女?”
“她不需要龠胜明峦保护!”
海蟾尊厉声质问:“是不需要?还是邪尊道单方面的拒绝呢?”
“邪尊道自有能力!不劳费心!”
“是这样吗,越织女牵系圣魔大战之关键,若有闪失,邪尊道可是担得起生灵涂炭的后果吗?”
什么生灵涂炭,借口而已,黑衣极为不屑地暗自想来,不以为意地轻蔑而言:“胜券在握之人不用惺惺作态!”
“黑衣剑少,请你认清现在是用何种身份与吾对话,吾之顾虑与想法轮不到你来质疑。”
“海蟾尊,现在失态之人是你,黑衣剑少亲自前来,便是代表邪尊道,更何况邪尊道与明峦既然是盟友,应该互相信任。”(靖沧浪)
“信任,哈哈哈哈,好,既然黑衣剑少代表邪尊道前来,关于交换人质之事,吾亦有意请妖后协助,请黑衣剑少暂留,吾稍后再详说分明。”
“我等你!”
黑衣剑少离开刻镜纹图,步入后殿,靖沧浪竟然感觉一丝担心。
“你又想做什么?”
海蟾尊故意阴沉语气,冷厉挑衅而言:“归还一个完整无缺的断灭阐提,或者是一颗断灭阐提的头颅,对吾而言,并无太大的差别。”
“如此激烈手段,你分明要致净无幻于死地,你想借此让飞绝凌逍前来明峦报复,然后针对他布下杀阵,除去魔城最强悍的战力。”
“自始至终,吾之原则不曾改变,无法挽救的,吾一律抛却,能可挽回的,吾亦会斟酌。”
“海蟾尊!你!”
海蟾尊不再理会靖沧浪,径直离开,靖沧浪更是心惊不已。这时萧秋寒前来,将靖沧浪拉着离开龠胜明峦,行至一处隐密之地,非常谨慎地提醒。
“靖沧浪,海蟾尊疑心太重,不论他说了什么,如果不能判断真假,最好什么都不要相信,千万不要因为他几句激烈之言便铤而走险。就算目前他有所顾及,不会拿你怎么样,有朝一日,若是寻得机会,他绝对会暗施手段陷害你,而且还会让你死得毫无所觉,更会有一大堆让不容他人置喙的理由堵住悠悠众口,让你有冤无处申。”
“你……为何……”
“不相信吾之所言吗,没关系,你可以尝试亲身体会一下,如果你愿意以身涉险,吾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当然你也可以怀疑吾之动机与海蟾尊一样,而且吾也可以直言,吾就是另有目的,但是如果你决定配合吾这次试探之举,那么此事便要绝对保密,你知吾知,天知地知。”
“好!要怎么做?”
“吾之计划就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是注意一点……详情如此……”
“嗯……可以……”
第40:38-43:40
遇贤亭之外,董霜哥拿着碧落天弓走来走去,眼睛还时不时地四处张望。
“主人让俺哥去那个地方取出宝物,原来那座银羽风少的空墓里面就是有了这种宝物,才会一直出水。不过主人也是奇怪,这种宝物也不赶紧收藏起来,还要让俺哥拿着宝物来这种地方等人,还说那个人一定会要,又要俺哥跟人家谈条件,再把宝物借人。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欠了主人什么孽债,主人心地好、脾气好、修养好,会让主人这么生气要整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就对了。”
董霜哥刚自言自语说完,没过一会儿,无计先生走了过来,神情凝重,似是在沉思什么。
“一旦棋一步出驺山入世,武林势必腥风血雨,绝不能留棋一出红尘,但是有能力与棋一抗衡之两人,一人早已身亡,另一人却是……”
“嗯……碧落天弓……水弦……”
缓步走近,无计先生发现董霜哥,若有所思,随即上前招呼。
“兄台!请了!”
董霜哥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来,随即直往后退。
“啊!不怕不怕,吓到你哥哥,你这个摸壁鬼,你是何时摸来俺哥的背后,这么神秘。”
“哈!说到神秘,吾无计比不上兄台你,想不到兄台一身平凡,却手握邪尊道之宝物,碧落天弓与水弦,这若不是神秘,便是幸运了。”
董霜哥上下打量了一番无计先生,暗自在心里嘀咕,蓝衣蓝发,脸上有刺青,腰上挂着鼓,还这么清楚这个宝物,看来一定就是他了,好你个没长眼睛的无计,竟然还敢得罪俺哥的主人,当主人脾气好就好欺负如何,盯着主人的宝物不放。
“兄台!”
“不然你是住在海边吗,管这么大,如何,看到宝物眼红了,想要分一杯羹,还是要黑吃黑。”
“呵!误会误会,只是想与兄台做一个交易,借你手上宝物一用。”
“什么!才看到就想要借!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兄台,这份人情,吾无计是不会忘记,你可以当作条件交换,一旦用完,物归原主,吾还欠你一桩人情,吾就住在前面的遇贤亭,随时等候你之条件。”
“好听又不会跳针,俺哥与你素昧平生,凭什么相信你。”
“兄台啊兄台,相信无计,百利无一害,最少吾还能替你保密,这对宝物乃是邪尊道所有,若是让他们知情,只怕你不仅一无所有,甚至还需要赔上性命。”
“你这是在恐吓俺哥!”
“兄台此言差矣,吾说过,这是交易,不但让兄台能继续保有此物,甚至还能免去被邪尊道追究的风险,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吾无计没有必要为此自损人格,兄台你自可斟酌。”
董霜哥眼看交涉得也差不多了,于是立即同意。
“嗯嗯,好,但是你欠下的这个条件,你是不能忘记。”
“当然!”
“那么你是什么用途?”
“是这样……事情如此……”
“哦哦……嗯……”
为修复墨剑,素还真、殢无伤与妖应封光三人欲访风雨坪,行至中途之时,素还真找了一个机会向妖应封光询问她与玉清界门人冲突之事。
“对了,吾方才听外甥女之言,似是与玉清界之人有嫌隙,但是不知因何缘故而结怨。”
“哼!大概是侬削了海蟾尊的眉角,他输不起,派人前来报复吧,但是连自己都不是侬的对手了,还叫那些虾兵蟹将来送死,真是可笑。”
“嗯?外甥女为何要与海蟾尊起冲突?”
“一念之间的老怪说,侬之剑术天下无敌,不应该尽杀无名小卒,将天下排得上格的武者杀透了,侬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鬼觉神知此人擅长以言语蛊惑他人,他之目的是想借外甥女之手引起武林大乱,外甥女之剑华光映日月,当是卫世之剑,怎么能成为祸世之兵呢。”
“不管卫世或者祸世,侬都没有兴趣,侬只要世人知晓,侬妖应封光是万剑之王。嗯,舅舅,侬看你身后负剑,其身手之间亦见修为,或许我们应该来一场比试。”
妖应封光说着就要拔剑,素还真不慌不忙,自然而然地话锋一转。
“能与外甥女比剑,是吾之荣幸,但是素某目前尚在修炼一部特殊剑法,其功未竟,或者等来日功成,再与外甥女一论剑锋。”
殢无伤看着素还真几句简单迂回之言,应对自如,化解妖应封光挑衅,还避免双方不快,恍惚之间,感觉无衣师尹以前那些曲折柔软的言辞同样别有趣味。
“舅舅还未学成就对了!好!本姑娘等你了!”
妖应封光回转过去挽住殢无伤的胳膊,三人继续前行,妖应封光不停地询问,殢无伤在一旁听着两人相谈,简直无法形容眼前如此诡异的情况。
“舅舅!无衣娘亲还好吗?”
“目前尚好!”
“无衣娘亲好看吗?有没有比阿爹好看?”
“呃……这嘛……清秀文雅……”
“喔!那么就是好看了!”
“无衣娘亲为什么不来看阿爹和妖应?”
“身体有恙!不宜远行!”
“这样啊……那么……”
“呃……吾也不知道啊……”
素还真三人走进一片雨幕之下,在一座茅屋之前停下脚步。
“风雨坪到了!”
“侬最讨厌下雨了!”
“在下清香白莲素还真!求见刀悬一命!”
“入内吧!”
屋门打开,三人走入屋内。
“武林名人素还真!刀悬一命久仰了!”
“嗯……”
“风光义姐!”
妖应封光定眼一看,立即认出刀悬一命就是与自己先后在泥古堂和树林冲突之人,又听见刀悬一命称呼自己为“风光”之名,更是生气。
“闭嘴!你心里想侬是谁,随便你,但是你一叫出来,就是在侮辱侬。”
素还真惊疑而问:“二位认识吗?”
“这位姑娘是吾失踪多年的义姐!”
“侬不是你的义姐!”
“姑娘,你不愿意承认身份也无妨,但是请告知胸口之剑从何而来。”
“这是侬的!”
“此剑名唤瑶映,是吾义母取太易之气种下之异铁,交由吾之义父锻造淬练而成,瑶映剑是吾义父义母毕生得意之作,若你不是风光,此剑从何而来。”
殢无伤轻轻拍了拍妖应封光的手,妖应封光立即按下怒气,缓和了一下语气。
“这是侬的,侬是阿爹与娘亲的女儿,侬不是风光。”
“姑娘……”
“呔!侬的身份如何,不是今日重点,此事不必在这里争论出一个所以然来,阿爹和舅舅今日前来是要你修补阿爹的破剑,这口破剑是无衣娘亲送给阿爹的,对阿爹来说非常重要。”
“啊……这是怎么回事……”
刀悬一命惊得愣在当场,看了一眼殢无伤,又看了一眼素还真,实在无力理解妖应封光言辞之间的意思,只能向素还真询问。
素还真也不知应该如何解释,想了一想,只能先把事情绕过去。
“此事过程颇有曲折,一时之间也难以分说清楚,这位姑娘因缘际会之下,认了这位与无衣师尹相交多年之故友为父,之后又对无衣师尹之身份有所曲解,以至于演变成现在这般了。”
“嗯……原来如此……”
“眼下还是先补剑吧,久闻刀悬壮士铸法别具一格,请不吝为墨剑延命。”
“吾之墨剑,从不假外手,如今吾却对他束手无策,殢无伤还请阁下诊剑。”
殢无伤小心翼翼地上前递出墨剑,妖应封光感觉有些不满,转过身去不理。
“哼!”
“唉!吾便一诊!”
刀悬一命仔细看过之后,立即判断。
“此剑原材虽然极之锐利,但是质酥易脆,根本不可能成形,是你用自身之血固住剑形,再以极冷之气重新淬炼铁质,阁下铸剑之术亦是一绝。”
“吾以十年岁月牧养剑心!”
“但是剑断代表铁心已死,无法再吸收你之血液凝剑,如今要修补你之墨剑,除非将此铁再次种出,以新铁熔炼旧铁,墨剑才能完好。不过种铁之法,快则三年,慢则上百年,你还不如另寻其它名兵利器。”
“殢无伤一生只认墨剑为剑!”
“嗯,很好,此剑有主若此,是他之幸,吾当尽力为他修补,但是能不能成还在未定之天,而且剑心也需要重新炼过,否则此剑有形无灵,终究凡兵。”
“只要能将墨剑断处接起,其余之事,吾能自理。”
“好吧!那么你们三天之后再来!”
“多谢!”
“有劳壮士了!吾等先告辞!请!”(素还真)
“请!”
“以后再见到侬,不准你叫侬义姐,哼。”
素还真与殢无伤离开,妖应封光气愤地丢下话,转身跟了过去,刀悬一命深感此事蹊跷。
走出屋外,素还真向殢无伤告辞。
“素某另有要事,先离开了,若是二位有事找吾,请往推松岩,阁下上次陪同师尹去过,应该知道如何前往,告辞。”
“此次多谢你了!请!”
素还真离开,妖应封光与殢无伤离开之时,与孤竹隐龙与共仰瞻风两名使者擦身而过,剑履行背上所负之剑吸引了妖应封光的目光。
“嗯……那口剑……”
“怎么了?”
“没有!侬先送你回去雪漪浮廊!”
“濯风山隅!”
“嗯,濯风山隅,阿爹是要去找无衣娘亲吗,侬不认识路,你带路吧,侬在旁边保护你。”
妖应封光拉着殢无伤,两人往濯风山隅的方向走去。
树林之中,槐破梦一边行路一边沉思。
“那名棋者临走之隐喻必有所指!”
“驺虞仁兽出,天下王道成。山棋一二子,翻掌千秋定。”
“既然武力之上不能胜他,那么吾要以智胜天下,也应该是下定决心了。翻掌定千秋,以棋局排设走向观之,那名棋者智谋深沉,与师尊相较,或许不相上下,不知她之武力是否也能与师尊一争高低。”
碎岛玄舸之上,殊十二心情郁结,忍不住又是伤心落泪。
“吾在武力之上胜了他又如何,看他之眼神,吾只是将吾之兄弟推得更远了。”
“为什么兄弟不能同心?为什么兄弟不能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