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时辰再启,太荒神决进入第四章,天阎魔城少君断灭阐提出征。.21
龙翔神情严肃地提醒而言:“这一局双方谋算,第一,自然是全身而退,第二,若是能胜,魔军返回血穹庐,你带着断灭阐提前往天苍灵泉,若是不幸败撤,魔军一致撤向天苍灵泉,我们会在暗中接应,你带着他尽快赶来空灵谷。”
“嗯……吾知道了……”
第三,总之不管情况如何推演,用最快的速度将断灭阐提带来与吾会合,以吾猜测海蟾尊之行事手段,十有八九会在断灭身上做什么手脚,即便一时看似无恙,也绝对不能轻忽。”
“那么空灵谷呢?不用派人驻守吗?”
“空灵谷这边,吾会交给天降奇兵,就算让明峦得到止战之钥,吾也要让他们受制于人。”
“天降奇兵?究竟是何人?”
“一个你期待了很久的人,他很快就会出现,那个人,他是圣魔战印禁锢之咒的施加者,与你渊源不浅,是你曾经的敌人,后来的盟友,但是吾恨不得当场把他剥皮、抽筋、剁成碎末。”
尽管龙翔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很冷静,还带着一丝轻微的玩笑之意,但是众人闻言皆是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视线不约而同地暗中瞄向龙翔,都为即将出现的某人捏了一把冷汗。
“吾要挖出他之双眼,看看他那双眼睛究竟是什么眼睛,眼神差到那种程度,竟然连谁是谁都分不清楚。”
枫岫主人气定神闲地来到大殿之上,才刚一踏入,直觉有感一阵寒气,气氛很不寻常,扫视了一下在场众人,脚步一停。
正在枫岫愣神之时,身后之人推了他一下,传出一道熟悉的清朗温和之声。
“楔子!你杵在路中间做什么!挡着路了!”
循声而望,只见枫岫脚步僵硬地移至旁边,让出通道,一袭银白轻甲映入眼中,如此熟悉的清俊容颜,久违的浅淡微笑,但是那双望向殿上众人的清澈紫眸却是那么陌生。
他化阐提有些不确定地言道:“无衣师尹……嗯……不对……他是……”
眼前之人,与无衣师尹完全一致的相貌,一袭银丝嵌纹白衣,附着银白轻甲,身背盗骊弓,箭袖战衣,雪袍飞扬,腰佩蓝绿翎羽金箭,深紫长发以简单发饰随意卡着,眉心印有象征邪王之力的暗红邪文印记。
“会是翾云凤翎吗?不过为何此人神韵之间又似乎有些细微不同?”
清灵眉眼之间透出潇洒英武之气,温和柔静之间折射出几分清风傲骨,温情淡静而微笑让人如沐春风,眼神无畏无惧,清而不冷,深而不寒。整个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一派谦谦君子风度,宁若和风,静如止水,犹如雨后晴空,一片清宁明净。
“各位有礼了!”
正在众人疑惑之时,龙翔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去:“楔子应该都跟你说了吧,怎么样,你现在这种情况,吾有点担心,不如……”
师尹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明显隆起的腹部,淡笑而言:“嗯,具体情况吾已经知晓,虽然吾现在这样对很多事情都没有记忆,不过没关系,不会有什么影响,吾记得你就可以了,而且只是开启四魌界通道而已,应该不需要拼命吧。”
龙翔同样轻轻笑了一下,取出一粒药丸递了过去:“吃了吧!”
师尹顿时身形一僵,面露难色地讪讪而言:“这嘛……可不可以……”
龙翔依然故作不明所以地笑而言之:“可不可以什么?”
师尹认命地接过药丸服下,随即双眉微皱,显露一丝苦不堪言之色,直到完全将药服下之后才稍微有些缓和过来,大大松了一口气,无奈地一声长叹。
“唉……”
龙翔满意地看了看师尹,又看了一眼现场众人,除了枫岫惊讶不已愣在当场,其他人皆是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尤其是他化阐提,看似记忆十分深刻。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上去吧!”
“嗯!楔子!”
“放心!吾明白!”
众人离开地下废城,来到地面之上,枫岫与师尹开始做布阵准备。
他化阐提看着无衣师尹飘逸静雅的气韵,越看越是感觉不对,总觉得更像另一个人,突然之间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急忙走到龙翔身边小声询问,连静澜清遥也过来关心。
“龙翔……这个师尹不会是……”(他化阐提)
“嗯……你觉得他是谁……”
“龙翔!你究竟让枫岫做了什么?”(静澜清遥)
“吾将玄烈不慎吞下去的邪王之魂取出,然后让魂识与师尹身上封印的邪王三识融合,让龙傲的魂魄进入师尹灵识,以此方式控制邪王之力开启四魌界通道,一来让炎钧重生,再则让邪王之力脱离师尹,让师尹清醒过来。”
“不过这样做……无衣……”
“放心吧,枫岫已经为无衣施以锁魂之法,当龙傲的魂魄离开师尹之后,以灵王之力再行施以续命之法,就算一时之间无法续命也无妨,只要龙傲魂魄不离体,无衣便不会有事。”
“不过龙翔你想过没有,若是炎钧和殢无伤同时出现,看见无衣,又是无衣又是龙傲……”
“吾想以你和飞绝凌逍的武功,出其不意之下,让那两个人冷静下来,好好听吾说话,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站在一旁的飞绝凌逍眼神瞄着静澜清遥之时,看了一眼龙翔冷静严肃的神情,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冷颤。
子亥交替,盗骊弓毅然上手,无衣师尹一袭银白轻甲,翾云羽箭搭上弓弦,尽释真元之气。翾云羽箭凝注师尹一身元功,刹那之间释放七彩瑰丽光华,羽箭以一化为六,随即六箭齐发,破空射出,向六方疾飞而去。
“铿——”
几乎同一时间,六箭齐落六大灵脉地气核心之处,直入地层,顷刻之间,撼天震地,六大灵脉地气相互贯通,同时涌向中央之地天苍灵泉。地脉灵气集中汇聚法阵,异光耀散,法阵之中,枫岫躬身跪伏,缓缓起身,轻执羽扇,衣袂飘飞,再起天舞神司绝代祭祀之舞。
“历春秋之代兮,逾威神之嘉成;执羽扇以讴兮,设罗帏而宣声;逢吉日兮辰良,舞风华兮琳琅; 渺渺兮风回,叩天地兮四方;群枫落兮舞天门,纷乘兮玄云;滴水兮透凝,万聚兮无垠;风徐徐兮渐盛,声忽忽兮走石;命重云之叠垒兮,告雷师以疾巡;闻丰隆兮怒起,淡日月兮频盛;迷恶善兮太息,决山河兮天降。”
袖袍扬起,气劲骤提,大地震动,星河诡变,空间刹时剧烈划开裂隙,四魌界连接苦境的通道赫然再现。
“喝!”
忽闻一声凛然沉喝,一道耀目赤光倏然自无衣师尹眉心之处射出,“嗖”一声,疾速冲入四魌界通道之中,此时一抹蓝色飘逸而来,奎溪来到。
“龙翔,共仰瞻风已经收纳了师尹的骨灰,海蟾尊与素还真前往吊祭,第二局九成没有问题。”
“嗯!多谢你了,现在四魌界通道已经开启了,剩下的交给你和静澜了。”
“啊,喂喂,火宅佛狱,吾不想回去啊,那个地方阴暗寒冷,那些花草太恐怖了,实在不符合吾这一身……”
“奎溪!走吧!”
“喂!喂!”
不等奎溪说完,静澜清遥立即将人拖走,留下奎溪几句抱怨残声。
“静澜,你是吾最亲密的本体,怎么可以不顾吾之意愿,强行将吾抓回去……”
“奎溪,吾一直都很怀疑,你究竟是不是吾之副体……”
“啊……吾不要回去……佛狱太恐怖了……”
“吾记得……你以前当王副的时候……明明过得很惬意嘛……”
“惬意……吾哪有啊……”
“好了……又不是不回来……”
静澜清遥拉着奎溪纵身跃入通道,从上天界之顶进入四魌天树光源之柱,通过银河渡星到达慈光之塔,经过杀戮碎岛,最后行至火宅佛狱。
火宅佛狱最底层,尽管黑暗依旧,但是却已不见污秽脏浊邪气。静澜清遥找到已经枯竭数百年的佛狱魔元,与奎溪两人合力,影玉与光玉重合,静澜清遥以影王之力再启魔元之光,以魔心精魄注入魔元新生之力,瞬间只见星光点点,佛狱魔元终于得以重生。
佛狱魔元恢复,四魌天源再生循环,杀戮碎岛王树再发枝叶繁花,慈光之源渐渐复原,上天界能源之光终于得以修养生息,至此一直支撑四魌天源的轩辕帝昊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离开!”
静澜清遥与奎溪收回光影之玉,立即化光顺着原路返回,行至银河渡星之时,突然整个四魌界猛然一阵剧烈震动,混沌空间结界轰然破碎,四识合一,邪王之力回归,犹如噬血一般的赤红光束冲破云霄而去。
两人刚刚飞出通道,还未定神,只见通道之内红光迸射,骤然传出一阵轰鸣巨响。当一切平息下来,众人凝神静气,盯着四魌界通道的动静,无衣师尹却是神情平静如水。
“哒!哒!”
“铿!喀!
一声一声,一步一步,脚步之声沉稳脆响,硬甲触击之声,金石相碰之声。威武挺拔的身影渐渐走近,恍惚的轮廓之影渐渐清晰起来,身披一袭赤红战甲战袍的凛然身影走出阴暗的通道,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双凌厉之眼直直地凝视着龙翔。
久违的不世之王终于再临眼前,夜风之中,暗红长发飘飞扬起,剑眉星眸,双目斜飞,尽显自信飞扬之韵,眼神澄澈明朗,隐含狂傲凌厉之霸气,眉心的暗红邪文印记与无衣师尹一模一样,眉眼之间沛然端正,却又带有三分邪气。
“枭雄气派,英雄本色,豪杰风度,邪王炎钧。”(他化阐提)
“魔城之主!久违了!”
炎钧径直走上前来,眼神凌厉地盯视着龙翔,沉声冷言质问:“龙傲在哪里?”
龙翔眼露凶狠,带着轻微的冷笑,语气生硬地言道:“龙傲不想见你!”
“有些事情,吾想吾不宜在场,先离开了。”
他化阐提看着眼前这一幕,心知自己不宜在场,于是立即告辞离开。
“吾也离开了!”
奎溪眨了一下眼睛,随即化光离开。
“嗯……凤翎……”
炎钧突然注意到无衣师尹,眼神瞬间一阵惊愕,随即显露一丝惊喜。红影疾速闪身而过,一下子冲到无衣师尹身前,盯着师尹那双深紫清眸。无衣师尹看似心虚地回避了视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炎钧立即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吾就知道!果然是你!龙傲!”
无衣师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急忙转身就走,但是身体沉重,行动不免迟缓,炎钧抢先一步抓住师尹的手腕。
“吾知道是你!告诉吾!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正在两人拉扯之时,一道凌厉寒霜之气凛然袭来,眼前映入一身水墨烟雨,殢无伤挟带一袭暴雪冷霜,杀意凛凛地沉步走来,身边是明王羿玮。
“一息百年,永岁飘零。”
“灵王剑寒无咎!”
炎钧一时分神,一道清魂之光飞离师尹之躯,进入墨玉龙箫之中,无衣师尹双眼一闭,软软倒落在炎钧怀中,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炎钧顿时惊慌失措。
“龙傲!”
“炎钧!放开他!”
殢无伤一声怒吼,趁着炎钧愣神瞬间,飞身上前一把将师尹抢了过来,紧张怜惜地抱在怀中。
“无衣!”
“炎钧!无衣不是龙傲!”
明王羿玮拦住炎钧,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即转向枫岫。
“枫岫,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殢无伤,带着无衣,立即与枫岫离开。”
“嗯!”
殢无伤急忙抱起师尹,化光进入地下废城,羿玮随即离开,飞绝凌逍与静澜清遥对视一眼,担心地跟着离开。
炎钧沉思片刻,转身走回龙翔身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龙翔冷冷一笑:“走吧!”
一前一后,龙翔与炎钧两人穿过结界,化光进入地下。
石室之中,枫岫施以锁魂续命之法,殢无伤以灵王之力为无衣师尹续命,之后枫岫将这一次的事情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既然炎钧已经重生,邪王之力的禁锢也已经除去,为何无衣的邪王之印还在,而且你说还要封住无衣所有的记忆,这又是为何。”(殢无伤)
“因为圣魔之印的禁锢封印依然尚在,当初圣魔战印是以凤翎之血为封,所以破除封印同样需要凤翎之血。”
“是那场血祭!”
“无衣曾对自己施以极端禁忌封印术法,龙翔为了救下无衣之性命,为了彻底解除这份牵扯千年的契约,必须让炎钧重生。现在无衣身上的封印没有解开,在止战之印现世之前,只能让无衣封住大部分记忆,方才龙傲的魂魄探查过无衣的灵识,无衣似乎只有前世出秀士林之前的记忆,之后的记忆完全一片空白,所以过一会儿无衣醒来,你要有心里准备。”
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拂开师尹额前让冷汗浸透的深紫发丝,指尖触及朝思暮想的清俊秀颜,想起当初之事,殢无伤情绪激荡,满眼极恨之情,若非冷静理智之下还知道炎钧是牵系师尹生命安危的关键,否则早就冲出石室与炎钧决斗了。
正在殢无伤心神游离之时,突然手上一痛,惊觉回神,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间伸手触及师尹隆起的腹上,不知从何处冒出一条小黑龙在师尹腹上蜷缩着盘成一团,此时昂着头对自己龇牙,自己手上留下几个带血的齿印。
“嘶……”
枫岫顿时一惊,立即上前将玄烈拎到一旁的桌上,只见玄烈还在怒瞪双眼,于是敲了敲龙头警告了一下,又小声对玄烈说了什么,玄烈立即爬到桌子靠墙的一边,蜷缩成一团,看似很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起来。
“嗯……这条小黑龙……”
看着枫岫讪讪而笑,殢无伤更觉得事情蹊跷,此时榻上沉睡的师尹眼皮轻微颤动了一下,殢无伤急忙转身,紧张地关注着师尹的请况。
师尹微微睁开双眼,看见一双看似毫无印象却又感觉十分熟悉的眉目,左眉之上印着一道银灰略带浅紫的眉纹,浅紫眼线,红褐眼眸,眼中满含关切深情。
“无……你无恙吧……”
看着殢无伤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之光,师尹心中莫名一动,更加确定眼前这个人与自己关系非比寻常,但是琢磨良久,毫无印象,越是努力去想起什么,头越来越痛。
“呃……啊……”
殢无伤情急紧张之下,想也不想,直觉一声关切之唤,急忙上前将人揽在怀中。
“无衣!你怎么了?”
师尹猛然转眼望向殢无伤:“无……无衣……是指吾吗……但是吾明明是……”
“吾……知晓你是翾云凤翎……方才吾只是一时错眼……抱歉……”
师尹双手按在腹上,看着殢无伤,陌生的眼神略带询问,让殢无伤心下一沉,却又感觉莫名安慰与欣悦。
“不对,吾认识你,不仅认识,而且很熟悉。吾现在这个样子,以脉象而言,分明腹中怀子,就算吾毫无印象,吾也感觉得出,事情不简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一定都知道,为何不告知与吾。”
枫岫心中一怔,不可思议地望着师尹,心知翾云凤翎的机敏,于是也不打算隐瞒,便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师尹愕然地望着殢无伤:“如此而言……吾与你……”
殢无伤伸手轻轻抚在无衣师尹隆起的腹上,取出收藏在怀中的紫金雕花手环,为师尹再次套上手环,又为师尹系上九环结扣。
“吾与你……就是这样……”
“可是……吾现在……”
“若是你有所疑虑,可以暂时将手环与九环结扣都收藏起来,等日后封印解除,记忆完整,再决定也无妨。”
师尹望着左腕之上的手环,并未做出任何举动,随后退让了一下,离开了殢无伤的怀抱。
“吾想见龙傲……不知会不会对他之魂魄有影响……”
“龙傲啊,可以,吾出去与龙翔说一声,你稍等一下。”
“嗯!多谢!”
枫岫说完便立即离开,还不忘将玄烈带走,师尹再次望向殢无伤。
“吾想与龙傲单独一会……因此……”
“吾明白……吾不会打扰你们……”
殢无伤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多言,随即离开石室。
当殢无伤与枫岫先后走出石室,来到大殿一步之外,突然感觉大殿之上氛围紧张,剑拔弩张,炎钧与龙翔两人对峙殿上。
“空灵谷之事,吾应下了,现在吾只想见龙傲……”
“啪啪啪啪!”
炎钧话还未说完,只见龙翔突然甩手就打,连着打了十一个巴掌,炎钧竟然不躲不闪,还一声不吭。
“呃,既然事情交代清楚了,吾与清遥就先离开了,反正也应该没有我们什么事了。”
飞绝凌逍惊愕无比,一阵心颤,拉着静澜清遥匆匆离开大殿,在殿外碰上枫岫与殢无伤,急忙小声提醒。
“现在殿上随时都会爆炸,大哥训斥,你们还是先回避一下比较好,免遭池鱼之殃。”
尽管话是这么说,但是四人还是站在殿外角落之处,关切地观望殿上的一切。
“吾说过,你欠龙傲的,吾要十倍偿还,还要连本带利。当初你打了龙傲一个巴掌,如今这十一个巴掌,吾打还给你。”
“龙傲在哪里?”
“他死了!”
“吾要见他!”
“他为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你对他做了什么,吾也不想再提,总之龙傲不想见你。”
龙翔走过炎钧身侧,从袖中取出一对飞龙手环,拉开炎钧的手掌,将飞龙双环硬是交还,看也不看一眼炎钧,语气冰冷绝情。
“断了,碎了,就算依照原样拼接回去又如何,那些一道一道碎裂的痕迹永远铭刻在心上,那些伤痕,无法抹去,无法抚平。那时你将这对飞龙手环套上龙傲左腕之时说过什么,之后你又做了什么,需要吾一件一件再次叙说一遍吗,吾问你,如今你还有什么资格有何颜面去见龙傲。”
龙翔径直离开大殿,炎钧望着手中的飞龙双环,久久无语。
走出殿外,行至回廊之处,龙翔见到殢无伤等人神情有异,不免略微惊疑。飞绝凌逍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龙翔,轻咳一声,斟酌了片刻。
“咳咳……我们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吾真的把他那双有眼无珠的双眼挖出来,放心吧,现在还不会。”
飞绝凌逍滑落一滴冷汗:“呃……”
“枫岫,怎么了,无衣情况不好吗?”
“无衣想见龙傲!”
龙翔自腰后取出墨玉龙箫交给枫岫:“无衣不宜留在天苍灵泉,等他见过龙傲之后,你先带他前往寒光一舍,另外还要劳烦死国方面,让他们设法将四魌界之通道隐蔽,至于后续之局,等止战之钥现世,吾再与你们联系。”
“吾知道了!”
“吾先护送无衣,再前往风雨坪取回墨剑,然后……”(殢无伤)
“之后你还是暂且留在雪漪浮廊,吾担心有人会从你身上找出无衣的线索,现在情势不明,天佛原乡使者又为墨剑点朱,太易之气所化剑灵也在你身边,必须谨慎。”
“嗯,好吧,就听你之言,不过那些伤害无衣之人……”
“既然你要插手,吾求之不得,不过事关无衣,你还是暂时按兵不动为上,若是有什么事情,前往空灵谷找吾。”
“好!”
殢无伤与枫岫离开之后,龙翔与飞绝凌逍以及静澜清遥各自离开,按照计划分头行事。
血穹庐之内,他化阐提回来之后,传召端木燹龙。
“端木燹龙,牧羊坡之行,你不用前往,吾要赋予你另一项任务。”
“有什么事情比牧羊坡之役更重要?”
“止战之钥,你即刻前往邪尊道,将越织女带回。”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动作?”
“此次交换人质乃是背水一战,圣魔之争很可能将有结果,一切变数都应该把握在自己掌中,圣魔止战的主动权绝不能让海蟾尊夺得,吾料他必然再次借重妖后兵力,你就趁此机会潜入邪尊道。”
“明白!”
端木燹龙简单直接地应言,接下任务,随即离开。
“敢问魔主!布置在牧羊坡之外的战力是何考量?”(诡德三元)
“交换人质必定是一场互相算计,先得手为胜,出其不意者胜。海蟾尊生性多疑,喜试探,必会分散力量,多设后手。吾反其道而行之,擒贼先擒王,先击杀海蟾尊,再合力一处,以全部兵力掩杀。兵者,虽是诡道,然而一力降十会,最后决胜还是要靠压倒性的实力来争取。”
“原来如此,属下明白了,所以魔主此次没有针对龠胜明峦布计,将兵力集中于牧羊坡。”
“靡思陀!你负责留守!”
“是!”
“走吧!”
他化阐提与诡德三元走出血穹庐,魔城众将皆在外等待。
“参见魔主!”
“参见魔主!”
“战争只是一个手段与过程,但是胜利与生存,却是我们魔族千百年以来渴望的目标,这一次,光荣的时刻将要来临。”
“魔族霸业!一统千秋!”
“魔族霸业!一统千秋!”
“魔族霸业!一统千秋!”
“胜负之局在吾不在天,天若要佑龠胜明峦,那吾魔族便以这一己之力抗天,为吾族在这世间辟出一片真正的净土乐园。”
一念之间,殊十二前来。
“十二拜见世宰!”
“唉!自从你登上玄舸之后,便鲜少回到此地,你吾之间也变得生疏了。”
“是十二之错!没有常在一念之间奉侍世宰!”
“耶!不是你之错,当初将玄舸送给你之目的,就是要你如同苍鹰一般施翮高翔,畅览天下。”
殊十二单膝下跪:“若无世宰,便吾此时的吾,世宰之恩,吾永志不忘。”
“不用如此,快起来吧,十二为王,若是无吾之允许,不可轻易屈膝。
“是!”
就在殊十二起身之际,突然产生巨变,浑身上下犹如万虫啃噬,剧痛无比。
“呃……啊……”
鬼觉神知阴狠地沉冷而言:“痛吧,这便是七曲虫之效果,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你之筋脉将纠结不定,若无解药,唯有死路一条。”
“呃……呃……”
“七曲虫发作,犹能屹立不倒,你之韧性,一如初生之时,有泪无声。”
“世宰不允!十二不跪!啊!”
“哼!吾问你,除吾之外,唯有你对一念之间了若指掌,为何不见你尝试来此找寻解药,莫非你早知吾不会将解药放在此地。”
“世宰曾示,无世宰允许,不可擅动。”
“说得漂亮,曾经也有一个人对吾说过这种话,而且还是吾最疼惜之人,但是她最后却让吾最为失望。”
“呃……”
“哼!”鬼觉神知眼看殊十二支撑不住,冷哼一声,将解药仍了过去,“服下吧!”
殊十二服下解药,身上的疼痛立即消失,鬼觉神知下达任务。
“吾绝对不会重蹈覆辙,此药只能暂时缓解七曲虫之症,莫忘记,你之一切皆是吾所赐,你之天下也只能在吾掌中,若是你与那个人一样背叛吾,你应该知晓下场如何。”
“世宰为父!终生尊崇!”
“哼!若想证明你对吾之心,就取来弭战之钥吧。”
“吾绝对不会让世宰失望。”
槐破梦返回血杏高林途中,素还真找寻而至,将人喊住。
“少侠请留步!”
“哦!原来是素还真!不知找吾何事?”
“嗯……”
“怎么了吗?”
“吾日前听一名女剑客说,你打败了殢无伤,断他墨剑,废去他之功体。”
“你应该庆幸的是,吾没有取他性命。”
“你可知殢无伤是你什么人?”
“吾当然知道,那又如何,殢无伤是否又知道吾是他什么人。”
“嗯?你披挂在身上的护儿巾为何收下?”
“素还真,吾料你对近期之事已有听闻,吾也不吝言,吾日前败于殊十二之手,这场胜负让吾有所感触了,待吾护儿巾再次披挂在身,就是败殊十二之时。”
“十二与你是兄弟,如此相争,有逆人伦,更是违背尔母之遗愿。”
“世上既有吾槐破梦,就不需要另一名殊十二。”
“破梦!你之心性有偏了!”
“既然知晓吾心有所偏,素还真,你可是愿意将吾导回正途,吾有心未来之局,不知你是否能助吾高飞。”
“你身在魔营,谈何高飞?”
“心有所向,便无挂碍。”
“吾从旁得知,他化阐提对你诸多提拔,羁绊你的不止是立场而已,还有恩与义,你若是要叛出魔方,便要有所辜负了。”
“盲目于眼前恩义,却不思其因果,对吾而言,这才是真真正正的辜负,素还真,难道你真要吾永受魔城羁绊。”
“对于素还真而言,槐破梦能归向正途,这是吾所希盼,但是对你槐破梦而言,归向之抉择就不是单单是与非、正与邪而已,抉择需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魔主对你之恩情并非吾一介外人能可决断,另外暗首对你不仅有救命之恩,还有师恩之情,你这一身绝学皆是暗首所传授,更何况暗首并无半点对你不起之处,你与他也毫无利益前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是你与暗首冲突,对恩师以兵刃相向,等同弑父。”
“魔城所看重的是吾槐破梦这份战力,对于魔主而言,吾不过是他在大战之中的一颗棋子,可弃可舍,恩义的前提是建立在利益之上,要说情义便浮滥了。至于师尊,确实如你所言,因此若是吾之立场不在魔,你是不是肯为吾站到非圣之局。”
“这……”
“你曾经一直要吾脱离天阎魔城,又说不忍看吾沉沦,为何现在吾愿意独立了,殷勤相请,你却踌躇了。”
“不知你所谓未来之局,其局设为何?”
“吾槐破梦有志,但是毕竟年轻,阅历尚不能成足,有你素还真在一旁时刻提点吾之方向,那么未来所行便是素还真之局。”
“哈!槐破梦你说话,看似将余地留尽,却是有一种将人逼上悬崖之感。”
“莫非素还真你因为师尹之死,对吾还有芥蒂,否则吾之相请,如何会使你有被逼迫的感觉。”
“吾亦不讳言,师尹之死,确实让素某对少侠你有几分隔膜,但是不知槐破梦要如何让素还真对此释怀。”
“嗯?还请素贤人随吾回血杏高林住上一晚!明日吾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喔!那么素某拭目以待!”
“请!”
第一百十一段
邪尊道阴司鬼池后苑,越织女赏花感慨,心有忧愁,喜鹊在一旁安慰。
“春多风雨少曾晴,愁眼看花泪欲倾。”
“小姐,别再伤心了,看花要高兴一点。”
正在此时,数条铁链飞袭,一群不明杀手闯入,目的在于擒越织女。
喜鹊厉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竟然胆敢私闯隐司鬼池!”
“废话少说!随我们走!”
莫名杀机,重重围杀,危急之时,红流邪少现身保护越织女。
“谁准你们在此作主!”
阴司鬼池之内,红流邪少为护越织女与喜鹊,孤身独对不明刺形杀手,
“死来!”
“红流!小心!”
“喝!”(红流)
杀声初响,招式来往之间,险象环生,事关越织女安危,焉可有失,红流纵无邪刃在身,赤手空拳,犹显不凡武骨。
“武功不差,但是你护不了她。”
刺形杀手心知对手高下,众杀手刻意分割战场,将红流与越织女两人顿时冲散,招式更为加紧凶残。
“越姑娘!喜鹊!”
“小姐!”
刺形杀手战术奏效,特异锁炼挥洒自如,缠得红流越加心急,此时阴阳蛊毒复萌。
“呃……”
红流痛苦之际,匕首刺入,顿时受伤。
“红流!”
越织女担忧分神瞬间,立即被铁锁扣住,喜鹊急忙上前拉扯,想要帮助越织女脱困。
“啊!”
“小姐!”
杀手执刃袭向喜鹊,只见红流情急一怒,拔出匕首,奋力扯动铁锁,将眼前杀手甩了过去冲撞另一名杀手,随即一边一掌,震飞另外两名杀手,急中英勇虽然暂时化解危机,然而逼命死关更在后边,红流身形一滞,伤处涌出诡异黑血。
“呃……匕首有毒……”
越织女急忙上前扶住红流,喜鹊深知眼前情况危急,再这样下去,三个人都会死,为了保住红流与越织女两人性命,于是喜鹊决定留下来断后。
“再这样下去,我们三人必死,红流公子,银羽公子不在了,不管你是不是愿意接受小姐,一定要护住小姐。”
“喜鹊!”
“快走!”
纵身扑前,挥拳狂舞,纵使一介女弱,护主不分雌雄,厉声疯拳,嘶喊得令人动容,片刻之间,喜鹊已经浑身是血。
“喜鹊!”(红流)
“红流!”(越织女)
“走!”
越织女伤心落泪,不忍离开,红流心下一横,只能拉住越织女疾速逃离现场。
“走哪里去!”
杀手正要追赶,喜鹊奋不顾身扑了过去,死死地拖扯对方,甚至死咬对方后颈。不论对方如何挣扎,挽不开紧缠的意志,垂泣的喜鹊此时不带佳音,只吐哀曲。
“贱婢!你咬我!可恶啊!”
杀手利刃正要刺落,突然手上剧痛,顿时动作一停,手上一松,随即心口又是一痛。
“啊!”
一声惊呼惨叫,杀手倒地身亡,心口之处与手背之上皆插着一片泛着银光的灰蓝翎羽。
“是什么人!”
杀手顿时心下一凛,此时空中撒落无数灰蓝翎羽,带着银白光泽,一道银白身影带着惊惶之色匆忙赶来,接下倒落的喜鹊,随着来人出现,周围渐渐飘入一阵淡淡的奇异花香。
“是你……救……救……公子……小姐……”
喜鹊看见眼前之人,顿时惊愕无比,急忙指向红流逃离方向,断断续续地说了几个字,便伤重晕了过去。
“喜鹊!”
来人伸指探了一下喜鹊鼻息,发现喜鹊伤势虽然颇重,但是并无生命危险,立即安下心来,将喜鹊安置在一处既明显又安全的角落。
“你是什么人!”
缓缓转身,凛然怒视,来人二话不说,极端杀招立即出击,顷刻之间飞羽如箭,在场杀手无一幸免。
“喝!”
“哇——”
“啊——”
“红流!那个方向!”
杀手皆已身亡,前来救援之人目露担忧,急忙顺着红流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阴司鬼池魇华殿之上,黑衣与紫焰处理好了一切,前来禀报情况。
“母后!靖沧浪已经安置妥当!”(黑衣)
“喜鹊也已经安置妥善,不过她尚未清醒,其他人的尸体也处理好了,可恶。”(紫焰)
“现在红流与越织女失踪,看来实际情况如何,必须等到靖沧浪与喜鹊两人清醒之后,才能厘清一切。”(妖后)
“还有……”(紫焰)
“还有什么?”
紫焰取出一枚灰蓝羽毛递给妖后:“在那些杀手身上,还有地上,发现了这种羽毛。”
妖后一见,顿时惊讶:“是银羽!”
“母后!我想出去找寻红流以及越织女!”(黑衣)
“我也这样想,那名不认识的杀手暂且不论,尽管御天上将之目标不在越织女,还对靖沧浪施以救援之助,但是端木燹龙是魔城之人,分明就是针对越织女而来,而且银羽也十分重要,请妖后让我们出去找寻。”(紫焰)
“此事速办!小心为要!”(妖后)
“母后放心!紫焰!我们走!”(黑衣)
黑衣与紫焰离开之后,妖后看了一眼手中的灰蓝羽毛,冷静沉思。
“嗯,银羽既然无恙,为何不回邪尊道,现在无衣师尹身亡,邪王之力等于不存于世,除了圣魔双方,还有谁正在关注钥匙之事呢,飞绝凌逍所言之‘棋子’隐喻,究竟又是何意。”
血杏高林,槐破梦手中拨片轻弹,琵音清响。
“切忌从他觅,迢迢与我疏;我今独自往,处处得逢渠。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应须恁么会,方得契如如。”
正在此时,素还真缓步前来。
“今日一到,昨日的师尹又远了一分,素贤人与吾相处的时间却是多了一日,不知这一日,可否让你来到吾之身边了。”
“少侠想用时间冲淡一切,又想用时间培养一切。”
“时间最是宰制感情之利器,当事件被时间停留在过去,行在当下的就不会是最原初的心情。若是吾当初并未杀掉师尹,时至他日,吾或许会因为心境变迁而有所改变。”
“少侠坦诚心境与情感易变,那么岂不是另类昭示了,我们现在之交契,亦不足以成为未来之保障条件。”
“人在改变之中才能找出自己最无法改变的是什么,因为外在条件限制,强迫自己不可动摇,这并非是从心而出的不变,你素还真想要的,应该不是虚伪的允诺而已吧。”
“少侠的意思是,吾若是保不住当下这个机会,过了这个心情契机,你或许就没有与吾合作之意愿了。”
“话说得太白,倒是多了几分算计的冷硬之感,吾欣赏你素还真,所以在选择的岔路之上,希望你来到吾之身边,助吾看清时局变化,你要将吾推拒吗?”
“好!只要你能脱离天阎魔城,不为恶,不谋私,吾素还真就是你之后盾。”
“哈!能得素贤人千金一诺,槐破梦便能大胆作出选择了,不过之后还请素贤人陪吾前往一行空灵谷,此事吾必须对师尊有一个交代。”
“可以!素某正好也要向暗首致谢与致歉!”
正在此时,愁未央与雪儿回来。
“槐破梦迟迟未动身!你忘记魔主之交托了吗?”
“愁大夫!你没有看见吾身旁之人是谁吗?”
“是素还真又如何!吾要你随吾一同前往!”
“从今日起,吾决心听从素还真之教诲,不为恶,不谋私,魔城如何,已经与吾无关,而且师尊与魔主有约,允许吾自由选择自己之路,你不能逼迫吾。”
“什么!魔主对你恩重如山!你竟然以此回报!”
“魔主种种所为,槐破梦点滴在心,不管是好是坏。”
“大哥哥!你变心了吗?”(雪儿)
“吾母战云梦泽之役,魔城以异法阻扰吾父救援母亲,魔城赐吾悲惨之开端,再故作姿态,施恩与吾。这份矫情的恩惠,吾已经还在战云梦泽,师尹一死,吾与天阎魔城亦无瓜葛了,至于师尊对吾之恩情,吾槐破梦永世不忘。”
“天阎魔城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
“愁大夫,若是吾之能为是你动怒就能收拾,那么师尊之栽培未免讽刺了,何不省下这份力气去做应为之事呢?”
“你!哼!雪儿!我们走!”
愁未央收敛怒气,与雪儿离开,素还真不免有些担心,同时又对龙翔心感一份愧疚。
“槐破梦!”
“吾今日脱离魔城!正是槐破梦对未来的一份宣誓!”
“唉……”
天苍灵泉,安排在各处的暗卫接应溃败分散的魔军,待众人返回,静澜清遥、慕风龙翔与明王羿玮三人得知魔军败退战况,还来不及缓过一口气,此时一名暗卫前来禀报。
“启禀暗首,御天上将返回途中之时,不知为何突然掉转方向,急速前往阴司鬼池,属下一路跟踪过去,在外围密林失去了御天上将的行踪。”
“嗯……君辰中途离开……莫非端木燹龙出事……”
正在明王羿玮沉思之时,飞绝凌逍带回少数魔族残军,急忙将战况详述,龙翔听完之后,直觉一阵心惊不安。
“凌逍,怎么只有你回来,他化阐提呢,断灭阐提呢,怎么不见他们与你一起返回?”
不见他化阐提等人回来,静澜清遥隐隐担忧,急切地上前询问,飞绝凌逍心上猛然一颤。
“什么,他化阐提还没有回来,究竟出了什么意外?”
龙翔惊觉不妙,急忙问及牧羊坡交换人质的详细情况,包括他化阐提众人撤退之事,结果询问了一遍,在场众人都不知道魔军是怎么失去踪迹的,同时失去踪影的还有鬼如来。
“龙翔,你的计划不是很周详吗,现在情势怎么会失控到如此地步,你是不是漏算了什么,你究竟有没有把握救回他们。”(飞绝凌逍)
飞绝凌逍心焦忧急,看着龙翔脸色煞白,沉默不语,静澜清遥心下一沉,急忙拉住心烦意乱的飞绝凌逍。
“凌逍……让龙翔冷静一下……”
“清遥……情势紧迫……吾……”
“越是情势紧急,越要冷静,龙翔比你更不想他化阐提他们出事,相信他。”
“嗯……”
把闲杂人等全部打发了,静澜清遥把飞绝凌逍拉到一旁,四周沉寂无声,龙翔沉思片刻,随即转身就要离开,静澜清遥心下一紧,急忙地拉住龙翔。
“龙翔!你要去哪里?”
“战况异变,一定还有什么遗漏,吾必须前往战地一探,静澜,天苍灵泉这边暂且交给你。”
“等一下,你这样一个人前往太危险了,让奎溪与你一起前去,或者让凌逍陪你同行。”
“不用,吾自有分寸,飞绝凌逍,你先派人在牧羊坡外围沿途搜寻,若是发现还有伤者,全部带往空灵谷安置。”
“知道了!”
“派一些心细的人去,让他们仔细记下沿途所见的情况,另外将魔城暗卫全数派出,让他们找寻他化阐提众人的下落,若是找到任何线索,切记不可轻举妄动,先行返回禀报。”
“嗯,清遥,找寻他化阐提之事交给你,吾必须前往龠胜明峦外围一探,如果实在不行,吾还有最后一招。”
“凌逍……你……”
“清遥,放心吧,这个时候,吾不会那么冲动,若是吾之怀疑无误,逼上绝境之时,还有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你在怀疑什么?”(龙翔)
“与厉族有关,不过还要进一步求证,总之等吾回来再说。”
“那么君辰就交给吾去找寻,君辰身上带有橙花之香,而且吾与他都是上天界之人,找起来相对比较容易获取线索。”(羿玮)
“好吧,让奎溪留守天苍灵泉,我们几个分头行事,不管结果如何,及时回来碰面。”(龙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