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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遥辰悠悠 当前章节:149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5:52

“若非如此,你焉能保住吾之性命,之后你不是暗中策划邪天御武越狱,助吾脱困。若非之后火宅佛狱联合佛业双身,又与死国暗中来往,开启异界通道侵略苦境,吾不得不再次现身,结果却让界主影探得知吾之行踪。无奈之下,吾只能让素还真前往四魌界找你,不想又让你再次陷入两难之境,连带剑之初一并牵扯进来,甚至还连累不少无辜之人,最后还要你与拂樱冒险暗中相救,结果又因此害得拂樱如此,总之还是吾累及你们。”

“四魌界异变引起的争端累及之人何其众多,这其中有人完全无辜,有人身不由己,也有人咎由自取,是是非非有多少说得清楚,吾与拂樱也只是不想让自己留下更多遗憾。罢了,事到如今,多言无意,还是解决眼下紧要之事为先吧。”

“嗯……”枫岫刚刚应声,立即直觉不对,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故作深沉地轻笑而言:“无衣……休要回避话题……今日不说清楚……你就别打算离开寒光一舍……”

“哈!”师尹轻笑一声,心知枫岫关心自己,但是如今他真心不想让枫岫再次牵涉太深,于是故作不以为意地言道,“枫岫……下次再说吧……吾还有要事待办……不能久留……”

言罢师尹手撑桌案,起身就想离开,谁知枫岫羽扇一拍,摁住师尹的手,神情十分严肃,端正语气言道:“无衣!别以为吾不知情,你为了在慈光之塔与那个人之间寻求两全之法,对自己施以慈光之塔极端禁忌之术法,如今此术法已经开启三层禁术,你承受之重已经超出你之极限,最后一层禁术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再启,否则后果你自己清楚。无衣,都这个时候了,别再一个人撑着了,既然你不想让他出事,就让吾帮你,事情再艰难总有办法可以解决,不必如此绝情。”

“枫岫……”师尹微微垂下眼睫,眼神闪烁之间异常坚定,随即抬眼正视枫岫,淡然一笑,平静得让人心痛,继而淡定言之,“如果你是真心想帮助吾,就按吾说的话去做,要么此事过后与拂樱彻底退隐,不要再过问江湖纷争,要么助吾开启最后一层禁术,让吾彻底从所有人的记忆之中消失,让一切恩怨情仇随吾而去,一切烟消云散。”

“无衣……你……”枫岫一时惊愕,神情异常凝重,随即断然否决,“吾……不可能……”

师尹抽出羽扇按下的手,侧身而转,望着庭院之中别具情致的残景,眨了一下眼睛,轻松却带着伤感地淡笑而言:“那就让吾自己来好了……你与拂樱退隐吧……”

“无衣……”

枫岫还想说什么,此时一阵轻风拂过,风中飘来一朵寒梅,直接飘入枫岫手中,随后极道先生的声音响起:“枫岫好友!吾与阿修罗找到了被人救下的霓羽族祭子飞鹭姑娘,应该可以从她意识之中抽取记忆影像,另外慕容情之灵魂已经回归本体,吾对他施以锁魂之术,他暂时得以安全无碍,不过他之伤势太过沉重,吾需要你之助力。”

“吾知晓,待吾这边事情安排妥当,吾会立即赶去,你此刻在哪里?”

“在万年春……还有霓羽族后脉之事……”

师尹立即言道:“此事交吾便是……”

“耶!师尹也在,正好,关于霓羽族复生一事,需要天时配合,这段时间先让所有的人把伤病调养好,尤其是魔王子,活体拔取蛾翼火鳞,这等极之痛苦可不是开玩笑的,什么时候准备就绪,吾再另行告知。”

“嗯……此事多谢你了……”

“师尹不用客气……上天界之事吾还要向你致谢……再会吧……”

寒梅化去,师尹故作无奈地望着枫岫,轻笑而言:“枫岫……后续之事就交你了……四魌界之事下次再继续说吧……”

师尹离开之后,拂樱开门走出来,拖着脚步慢慢地步入亭中,摇了摇头,随后感叹地用手指比划着,世上哪来那么多痴人啊。

“怎么了?”枫岫轻声问道,顺带将拂樱揽在身侧,望着拂樱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还说别人,你自己不也是痴人一个。

拂樱靠坐在枫岫身边,心情沉重,用手指比划着,将魔王子与剑之初的过往慢慢道来。枫岫听完,同样心感沉重,继而再次想到无衣师尹,望着自己怀中的拂樱,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经历过如此变故,吾自然知晓应该如何取舍,但是拂樱心系火宅佛狱,就算为吾愿意退隐只怕也是心结难解,当初他为吾之事付出如此惨重之代价,自己留下一身伤痕伤痛,就是源于他既放不下佛狱又放不下吾,执意寻求两全之法,如今吾又怎么可以让他再为吾牺牲第二次。

天阎魔城之中,靡思陀刚刚取出慕容情的灵魂,不料灵魂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慕容情所有的交易瞬间不存,靡思陀稍加思索,立即得知此事缘由,极为愤怒地厉声而言:“好个无衣师尹!竟敢与天阎魔城对弈!吾绝对会让你付出相当的代价!”

此时一道阴沉之声破空传来:“靡思陀……”

靡思陀闻声立即恭敬地行礼:“城主……有何吩咐……”

“此事暂且搁下……记下便是……吾另有盘算……先行处理登道岸之事吧……天阎魔城不能再沉埋于地下了……”

“是……城主……”

第二十八段

登道岸代理掌教上清仙耆不上道前来云鼓雷峰为佛首帝如来医治双眼,结果与殊印塔首座无惑渡迷发生言语争论,一时脾气上来,就想立即甩袖离开。就在两人差点动手之际,无衣师尹缓步行来,几番言语交谈之下,谦和有礼地先将事情前后解说清楚,随之言及大事为先是双方共识,首座怀有容忍之雅,仙耆不吝义助之情,无须在此计较秋毫。

师尹几句温和婉转之言化解双方冲突,让不上道得以进入医治佛首,顺势自己也随行进入,与佛首再会。上清仙耆治愈帝如来双眼,帝如来心知此事师尹居中协调,于是致上谢意。师尹谦虚回言,博得仙耆加深好感,不过仙耆突然感觉登道岸有变,匆忙离开。师尹随之告辞,帝如来再次向师尹道谢襄助之情,师尹以慈光之塔与云鼓雷峰友好象征为言,希望与佛首建立更进一步的交谊,为自己在苦境立足再加后盾之势。

大将诸四野,干戈动九霄,玄舸殿上,素还真意外现身,让戢武王多时布计落空。戢武王见素还真来到,顿时大感震惊,同时对素还真十分敬佩,立即压下杀意,拍案起身,不动生色地挥手阻止隐伏暗处的杀手。

素还真觉察戢武王之杀阵设局,言及自己代师尹赴会,句句恳切地为师尹争取空间,周旋与戢武王之间仇结。戢武王感叹怅惘自己满怀善意却落得疑心之下,师尹毕竟欠她一个歉意的表示,随之表示自己所需不过是一方安栖之所,与素还真谈及交涉。

戢武王言及自己从屈世途身上得知素还真对现今局势亦有支绌之感,想与素还真合作,让素还真做她之东风,助她扶摇直上九千里,言语之间并不存半点求得一方安身之所的想法,反而隐约透出几分想要兵戈称霸一方之气势。素还真对戢武王的仇恨思想心感无奈,对其霸业企图更是深感苦境局势沉重,不过他还是表示戢武王等人移居苦境,若能施行仁义之道,得人心所归,这也是他所能助的。

最后戢武王显出退让之态,然后放出屈世途,敬与素还真一杯酒,并且言语暗示他与师尹相交应小心行事,必须留有三分防范之心。素还真有感戢武王气度,亦回言暗示让其行以正道,并且善意赠言,若戢武王未来陷入危境,切记向西而行,能得贵人相助,遇水急退,必无凶。

素还真离开之后,行至林间,好友屈世途与他谈论戢武王与无衣师尹,表示师尹虽然对素还真情意深高,但是与戢武王比较起来,他还是比较相信戢武王之为人。素还真心中颇感无奈,言之现在做此比较无益于解他心中为难,随后言及玄舸会上重兵暗布,戢武王对师尹杀意昭然,若是实说,只会让师尹与戢武王之仇结难解。戢武王言谈之间虽然一再表示自己和谈之诚意,但是还是掩饰不了被仇恨宰治思绪的感觉,她肯压下杀气便是希望素还真劝动师尹与她一会,若不实言以对,师尹亲上玄舸一会戢武王释出善意,届时极有可能害师尹丧命。

屈世途立即惊觉事情十分棘手,大劝素还真别再插手,言语之间又责怪师尹丢出一些问题让素还真伤脑筋。素还真想起之前在推松岩惊觉师尹瞬间异常之事,前后言行之间,总觉得师尹并非戢武王言谈之中那般深沉阴险,其中应该另有隐情,另外玄舸一会之后,他直觉上对戢武王反而更加怀疑了。思及于此,素还真无奈地感叹一声,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向自家好友解释自己此刻心中复杂难言的感觉,只能说自己再作思考而定。

两人回到推松岩,屈世途被卢卡笨帝两位魔法能尊强行拉走,随即死国夜神关心询问赴会一事,素还真刚刚无奈地感叹和谈之事终是难成,师尹便不急不缓地踏步而来,关心询问素还真是否安然无恙。随后两人谈及玄舸之会,素还真表示感觉忧喜参半,却避而不言玄舸之会的具体情况,反而问及师尹对戢武王之看法。

师尹微微一愣,心中更加肯定玄舸之会必定另有文章,却也毫不回避,坦然直言自己对戢武王的看法:“戢武王知谋善战,若为盟友,大利也,若战之,大敌也。”

“嗯!”素还真应声表示同感,略微想了一想,冷静地言道,“吾代会前往,让戢武王深觉你无心于双方仇恨之化解,她对此颇是怅怀,若她真能放下仇恨,师尹还是不能与她一谈吗?”

“素还真,此仇从非吾主动,若能和平落幕,吾也欣见。”师尹言及于此,侧身而转,原本温和的语气倏然一变,带上几分凌厉犀利,却依然冷静地轻笑而言,“但是玄舸会上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和平无波吗?哈!吾甚至可以断言,玄舸暗处必是重兵布置,而且戢武王并非简单为仇恨摆宴玄舸,见你素还真代为赴会,多是另有盘算,想必她在苦境之霸业企图让你素还真亦感压力沉重吧。”

“唉……”素还真无奈地一声长叹,心知以师尹之智,必定瞒不住他,于是颇为感叹地直言相告,“吾一方面希望你们双方之仇恨能有转圜余地,一方面又知此事瞒你,必陷你入险境,难道此事真不能有两全之法吗?”

两全之法?师尹想起枫岫之言,想起殢无伤,心中一阵惊痛,神色瞬间大变,随即惊觉自己身在何处,立即回神冷静心绪。当下不免暗暗在心中自嘲,两全之法,吾也想,但是世间哪来那么多两全之法。

素还真见师尹眼神略微有异,不知想起了什么人,似是流露出几分深情,心下大感讶异,随即惊见师尹脸色瞬间一阵煞白却又立即消退,不禁大为担忧,总觉得师尹身上出了什么事情,于是真心地关切询问:“师尹!你怎样了?无碍吧?”

师尹缓和了一下语气,略微沉吟,想了一想,继而一边踱步一边冷静地言道:“无事!对于戢武王,吾只能说,勿将吾*上绝路,太平的假象,吾还能粉饰下去。素还真,此事与你无关,你不用*心太多。”

素还真还是有些担心师尹的情况,迟疑了一瞬,只说出一个字:“这……”

师尹不想让素还真太过关心此事,一来免得多欠人情,再则自己终究与素还真有所不同,并非完全一致,加之四魌界之事也不便让素还真知晓太多,于是立即打断素还真之言:“换一个话题吧,云鼓雷峰一行,吾探知帝如来无故失明,但是你不用忧心,帝如来之眼疾,已有寻得登道岸之仙耆不上道为之医治,其情况已有好转。”

“嗯……”素还真轻声沉吟,似是想起了什么,语带几分赞叹而言,“登道岸为正一天道之分支,不上道此人性情怪僻,非是易与之辈,能请他为之医治,想必说动之人口才了得。”

“哈!”师尹轻笑一声,却是不以为意,淡笑而言,“不过顺拂其性罢了,不上道此人若能投其所好,他便为之倾心掏肺,是十分真性情之人。”

“师尹!真是多谢你了!”

“依我们两人交情不必如此言谢!”

素还真为帝如来之事向师尹道谢,随即想起夜神之事,想请师尹出面代为交涉,却又不知应该如何提及,不免再起感叹,唯有一声叹息,“唉……”

“嗯……”师尹沉吟一瞬,略微思索,心知素还真必定还有疑难之事,或许可以从中取得利处用以对付戢武王,于是关心而问,“如此无故叹息,必是心有郁结未解,素还真,你尚有事?”

素还真想起之前师尹与妖后因为心血之事有过接触,大致想了一下,语带客气而言:“其实愚兄尚有一事欲请托贤弟,但是又怕劳烦过多,让师尹你觉得厌烦了。”

师尹毫不在意地淡笑直言:“说来商量吧,只要吾能力所及,再帮一回亦无不可。”

素还真引荐夜神与师尹认识,随之言及妖后莫名擒走月声,欲以她威胁死国,似是死国之内有妖后所需之物,但是尚未开出条件,想请师尹前往阴司鬼池代为周旋,又言师尹为四魌界之人,在苦境并无立场问题,妖后对中原之人恐有嫌隙,自己前往必会引来反效果。再言论战会上,师尹与妖后亦有一面之缘,依师尹之智,必知该如何取得谈判的最大空间。

“嗯……”师尹沉吟片刻,心知四魌界通道再启必须借助死国之力,而且此事他也亦听枫岫提及,心中自然有数,尽管阿修罗之前并未托他帮忙,不过此事他也打算插手过问,只是当时尚未想好应对之策。此时素还真再次请托,免不了又是一笔人情,先前妖后派出银羽风少传话,此时正好有个台阶让自己再与妖后一会,顺便借助妖后势力解决戢武王之威胁,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自己不必大费周章再寻谈判筹码,如此有利之事,自然顺势应允下来。

既然是代死国方面交涉,筹码自然是向死国询问,思及于此,师尹冷静言道:“谈判需要的是筹码,吾必须了解,为了换回月声姑娘,你所能付出的代价其底限是……”

夜神坚定地言道:“吾不惜自身性命亦要救回月声!”

又是一个深情之人,师尹心念微动,轻轻合上双眼再睁开,颇为感叹而言:“连性命都不顾,如此底限算是无底限了,好,那吾便为夜神壮士一行阴司鬼池,探其究竟。”

“多谢!”

“不用客气!”

“偏劳师尹了!”

“请!”

师尹言罢离开,素还真观之师尹行步似乎有异,脚步略有虚浮,方才一番言谈之间又隐隐感觉师尹气息不稳,似是有伤在身,而且直觉有感其伤势不轻,心中不免更为师尹担忧几分。随之挂念帝如来失明之事,觉得此事其中必有蹊跷,不能轻忽,看来也该上云鼓雷峰一行了。

第二十九段

阴司鬼池外围林间,无衣师尹一边行步一边沉思如何与妖后交涉,神情颇为凝重,撒手慈悲跟随在师尹身后,为其大感不平而言:“师尹!素还真利用你利用得真彻底!现在应该如何?”

“耶!”师尹不以为意,想来此事原本谈不上利用不利用,不过如此一来,反而让自己得到一个极好的利用之机,但是他也不想对撒手慈悲解释太多,于是轻笑而言,“这就是吾之机会啊!”

“素还真是不是知晓你与妖后有暗中接触过?所以才故意要师尹你走这一趟?”

“这些问题想多了也无意义,不如思考在这个事件之中,我们能得到什么利处吧。”

撒手慈悲略有担心地言道:“但是妖后先前才派兵请你,想必是对师尹有所误会了,此行怕是正投罗网了。”

“撒手慈悲!善用兵者,无沟垒,而有耳目,吾此行而来,必有三个目的可成。”师尹一边说着话一边小心翼翼地移动视线,倏然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寒光,锐利地迅速扫视了一下四周,看见一处隐秘树丛,果断地抬手示意了一下。

撒手慈悲立即闪身冲入草丛之间,果然捉出一名暗探,尽管只有一人,不过足以应付,师尹冷静地沉声而言:“我们可进入阴司鬼池了!”

踏入阴司鬼池入口之处,师尹正了正心神,略微欠身行礼,继而不卑不亢地冷静言之:“妖后!无衣师尹请罪而来!”

随之妖后尖厉的愤怒质问之声传来:“无衣师尹!你还敢来?”

阴司鬼池之外,一声请罪,无衣师尹再上阴司鬼池会见妖后。一道怒极掌功直袭师尹,气劲落在师尹身前,当场震起一片尘土飞扬,怒炽火啸,硝烟漫天,杀机一触即发。

师尹极之镇定地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一下,轻合双眼,略微沉思,依然十分冷静地言道:“无衣师尹负荆请罪而来!请妖后息怒一见!”

“无衣师尹!你真该死!”

妖后的语气听似更为愤怒,却隐约多了几分刻意之感,师尹立即感觉悬着的心松了一下,想了一想,语气略带几分傲然之意地冷静而言:“若吾真该死,入了殿,吾还能逃出生天吗?吾敢入殿与妖后一晤,必有所恃,望妖后不可让人离间计成了。”

“哈!”妖后一声轻笑,随之黑色邪气凝聚空中,阴司鬼池突现一方漩涡通道。

“多谢妖后愿再一见!”师尹出于礼貌地淡然道谢,随即与撒手慈悲扣着戢武王之暗探,化光进入通道。

师尹刚刚踏入魇华殿,尚未站定,妖后故作急切地直言质问:“师尹所言离间之计为何?”

缓步走入殿上先行挺直身形站定,师尹正视妖后,一派泰然自若,不慌不忙地镇定而言:“吾知妖后日前受戢武王大军突袭,重伤了妖后爱子,而贵方行事隐秘,能可这样掌握行踪者,必是有人告密,而妖后将矛头指向吾了。”

妖后闻言随之试探师尹,言及戢武王在此期间与师尹积极接触,设宴玄舸欲与师尹杯酒泯恩仇。师尹解释此为戢武王巧使两手政策,表面欲与他和好,实际上却是借台面的拉拢动作种下双方之间的嫌隙,然后推出在阴司鬼池之外捉出的暗探,言之戢武王能准确得知妖后动作,实乃有细作监视,与他无衣师尹毫无关系。

师尹眼见妖后抬掌欲杀暗探,立即出言阻止,言之接下来的计划正好利用此人,以意识催眠法让其忘记一时经历,然后为其错植记忆,之后再设计反扑戢武王。妖后心中暗自一惊,对师尹此计颇感兴趣,却故意显出几分不耐之感,让师尹将心中所思一次解说清楚,否则自己耐心用尽便顾及不了那么多。

“此谋算绝对值得妖后静听!”师尹依然显得十分冷静,对妖后刻意显露的严厉之意毫不在意,不急不缓地解说计谋过程,“将错误的讯息植入此女记忆,让她在三天后酉时回去禀告戢武王,妖后与师尹当真反目成仇,你将在亥时于战云梦泽布兵杀吾。如此一来,戢武王必会把握此次机会,一举歼灭吾。”

“你之打算是要以战诱战……让戢武王反而落进我们之罗网……”妖后沉思片刻,心知师尹此计甚为精妙,此谋可成,轻笑一声,吩咐将戢武王之暗探押下,同意与师尹合作。

师尹见此合谋达成目的,随后顺势与妖后相商其擒回之死国女子月声之事,言及妖后对于此事一直悬宕未决,应该非是她擒人之目的。妖后一时大感意外师尹与死国之人亦有交情,于是顺水推舟,让师尹代她传话,她需要死国能源复苏爱子黑衣剑少,想要换回月声,以死国能源交换。师尹心下暗自思里量,果然如他所料,于是自信地言之自己不日之后便有一物能解救黑衣怪症,让妖后无须因为月声而与死国结怨。

妖后颇感怀疑,要求师尹将解救之物取来,然后她才放人。师尹言及如此也是合理,但是请妖后不可刁难月声,得到妖后允诺之后,再次提醒妖后不可忘却三天之后战云梦泽之约,言之自己应该回去准备,言罢随即离开。

师尹离开之后,妖后身边的虚灵魔官有感师尹智谋之深沉,于是立即出言提醒:“妖后,此次行动,若一切皆让师尹算得准确,那他就是我们必除之对象。”

“哼!”妖后冷哼一声,想起方才一番言谈,眼神之中寒光一闪而过,心中暗自另作盘算,厉声而言:“好个师尹!”

出了阴司鬼池,师尹并未急着离开,反而轻轻合上双眼,静立沉思,想起魇华殿上一番相谈,心中另有想法。观之妖后神情,师尹感觉妖后应该不会单凭一己之力对付戢武王,她必会拉拢另一方势力加入,以现今台面上的局势而言,能够与之合作的也只有灭神号天穹,而号天穹必定也会与妖后达成某种协议,让妖后协助对付他之敌人。以目前情况而言,御神风已经亡故,云鼓雷峰、登道岸、逸踪暂时皆不能直接正面冲突,如此首要除去的就是鲲尘千古靖沧浪了。

撒手慈悲见师尹沉默许久,不免有些担心,于是关心询问:“师尹!现在要往哪里去?”

“嗯……”师尹轻声沉吟,想起另外一事,若是此谋成功,自己也将成为妖后必除之目标,换而言之,妖后即将成为自己下一个威胁。不过妖后有整个邪尊道势力,非是易与之辈,再加上号天穹之助力,另外魔王子与慕容情之事只怕已经惊动了天阎魔城,此城诡异非常,而且深不见底,更为棘手。看来自己必须先行准备,不过幸好局势尚有空隙,加之利益结盟只要破其利益关键,然后计谋施行合理适当,应该可以找到应对之策,不过眼下还是解决戢武王之势力为先。

妖后……千万别*吾下狠手……否则……

思及于此,师尹睁开眼睛,神情显得十分平静,淡然地言道:“先回濯风山隅……”

第三十段

无衣师尹回到濯风山隅,却看见一道让他极之意外的身影,远观犹如一幅水墨烟雨,近看似是寒霜落雪。

撒手慈悲惊讶而言:“师尹!是那名雪地剑者!”

“撒手慈悲!你先离开!”师尹心中顿时一阵刺痛袭来,脸色微微一变,冷静心神,扬手先将撒手慈悲支开。

“是!”尽管心有不甘,撒手慈悲依然遵照吩咐,立即应声离开。

师尹走至如同往常一般相当的距离停下,侧身对向殢无伤而立,稳定了一下起伏的情绪,语气温和地言道:“你怎会来此?”

殢无伤心中微微一刺,他与师尹之间的距离明明是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不知为何如今看见师尹主动保持距离,竟然感觉如此不习惯,甚至感觉几分失落之意。师尹半天未见殢无伤反应,于是稍稍转过身,却惊愕地看见殢无伤第一次主动上前几步,拉近与他之间距离,继而话起,尽管神情依然一如既往那般冷淡,言辞依然还是那么直接,但是语气不知不觉之间平缓温和了几分。

“吾之气劲伤你不轻……吾担心你……”

师尹心中微微一动,大感意外,此时的感觉就像回到了久远之前的记忆,一时之间情陷感觉,直觉不想走出这样的感觉氛围,就算只是一刻温情也好。极端裂心之痛猛然之间袭来,师尹顿时惊觉回神,打了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隐忍心痛,师尹理智地静下心神,后退两步再度拉开距离,故作冷静地与殢无伤对话。

“吾有神源护体……已经无碍了……你不必担心……”

殢无伤看见师尹退让,心神瞬间一阵慌乱,愣了片刻,想了一想,再次跨出的一只脚硬是收了回来,语气略带几分真切关心地言道:“吾感觉你之气息依然尚未恢复稳定,若是伤势无碍,那便是你另有隐伤,吾记得那次与剑之初一战无果而回,当时见你脸色苍白,神情憔悴,一身疲累之态,是否你那时……”

师尹闻言心中一惊一痛,却是强行压下情绪波澜,不敢显露一丝半点,故作冷淡而言:“无事,只是有些劳累而已,吾先前说过,在苦境,吾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必须多方奔走,方能求得一席安身之地。”

殢无伤一时沉默无语,神情显得有些尴尬,不知应该如何言辞才是合适,想了一想,语气带上几分歉意地言道:“日前雪地之事……吾万分抱歉……”

师尹顿时身形一滞,故意显得不以为意,淡笑而言:“你不必在意,吾心知此事并非你之本意,只是一时情绪失控,你无须道歉,吾也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你……”殢无伤心中蓦然泛起一丝不悦,眼神瞬间一冷,语气不自觉地带上几分生硬,“为何你如此不在意,慈光之塔最重名誉*守,你是师尹……”

师尹闻言心中一阵纷乱,情绪激荡之下莫名失控,语气冷硬地回言:“吾在意了又如何?”

“吾说过……吾会对你负责……”

“吾也说过……吾并非女子……更非即鹿……”

“吾知晓你不是即鹿……”

“你之心中……只有即鹿……”

“吾可以放下即鹿……”

“即便放下……在你心中……吾之存在亦无意义……”

师尹猛然惊觉自己失言,顿时心惊失措,竟然不知应该如何反应,殢无伤更是愕然无语,一时之间气氛凝结,周围安静得令人窒息。不知为何,殢无伤此时心中泛起阵阵心痛之感,如此冷漠的无衣师尹让他感觉心里很不舒服,似是情绪堵住了一般,但是此时此刻,却又不忍对他像之前那般直言冷语。

就在师尹不知如何言辞之时,殢无伤突然眼神柔和下来,缓和语气言道:“抱歉,吾知你心情不好,是不该在此时扰你心神,吾先离开了,以后再来,你好好保重。”

殢无伤言罢望了一眼师尹,眼神之中闪动异样情绪,随即缓步离开。师尹一时惊愕,愣在原地茫然失神,许久回过神来,心绪再难平静,一阵一阵痛心伤神。

无伤……无伤……为何你总是如此执念……

第三十一段

灭神号天穹对战鲲尘千古靖沧浪,谁知靖沧浪挚友御神风无端意外出现,如邪如狂,直冲入古洞之中,阻击孔雀与失路英雄,向他们讨还骨气。古洞之战,夜空之下,*命之杀,一瞬惊异,双方凝神对峙。靖沧浪惊见御神风身影,瞬间真气逆行,随即惊悟,提醒孔雀与失路英雄,不可使用属于御神风的一切。

神劫在前,惊沧浪心神一敛,亮出神兵洗墨鲲锋,惊世一剑,力阻号天穹。古洞之内,孔雀失路英雄两人与御神风缠斗,招式来往之间渐显不敌,险象环生,陷入危势。靖沧浪心知不可久战显露过多的实力,立即出言指示他们合招、毁洞、速退,自己以剑气摧毁山石,虚晃一招撤离。

壶口烽燧,孔雀与失路英雄疗愈伤势,靖沧浪言之会适时予以指导二人御神风的武学,继而又让其二人即刻退隐,暂避风头,号天穹之事自己再行思量。

此时一道紫影缓步走近,靖沧浪立即认出此人便是无衣师尹,当下疑惑而问:“师尹前来不知又为何事?”

无衣师尹前来原本是想找寻靖沧浪,向他询问孔雀下落,谁知正好看见靖沧浪身边站着两名年轻人,稍加思索,便立即明了,继而言之确认:“在下无衣师尹!请问阁下身边这位姑娘可是霓羽族孔雀姑娘?”

闻言在场三人皆是微微一愣,感觉有些讶异,孔雀观之师尹与靖沧浪似乎有些交情,而且靖沧浪对他颇有好感,估计他应该不是心邪之人,稍稍冷静一下思绪,继而言道:“吾就是孔雀!不知师尹找吾何事?又与霓羽族有何关系?”

师尹沉思片刻,想了一想,不急不慢地言道:“关于霓羽族重生之事……详情如此……”

孔雀听完师尹之言,顿时惊喜,不禁惊呼出声:“什么?此事当真?”

“嗯……复灵之术……”靖沧浪略微沉吟,蓦然想起御神风,看了一眼师尹,心中略感怀疑,却又有几分期待。

失路英雄神情凝重,心下十分怀疑,不禁担心地提醒孔雀:“孔雀……”

师尹心知此事让人难以置信,于是抬手一翻,化出一朵寒梅,递给失路英雄,继而言之:“让他对你解说吧……”

随之极道先生的声音响起:“耶!是师尹!你找到霓羽族后脉了?”

“极道先生!”

“嗯?是失路英雄!真是好久不见了!你怎会在师尹身边?”

“孔雀在吾身边!”

“嗯?这个先不管啦,霓羽族之事,师尹应该都跟你们解释过了,总之你们先到万年春再说,好歹也陪一下飞鹭,她一个人在这里总觉得孤单。”

孔雀一时激动惊喜而言:“飞鹭也无事了?”

“是啦!连吾难道也要怀疑吗?你们赶快过来吧!”

言罢寒梅化去,师尹见孔雀与失路英雄二人疑惑尽消,沉思再三,还是决定将话挑明:“孔雀姑娘,霓羽族可以重生,但是孔雀姑娘能否应允在下一个条件,不可杀魔王子,放弃复仇。”

孔雀顿时惊愕,似是难以接受,冷言质问:“什么?为何?霓羽族是魔王子所灭!”

“嗯……”师尹略微沉吟,轻合双眼再睁开,继而淡定言之:“无魔王子,霓羽族不可能重生,魔王子死,阿多霓必亡,霓羽族重生无望,即便重生亦必亡。”

孔雀急切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师尹冷静地将事情前后一点一点解说清楚,随即侧身而转,眼神闪烁不定,沉声而言:“孔雀姑娘……你要如何……”

孔雀身形一滞,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甘心之事,显得十分难过:“吾……吾自然选择霓羽族……但是吾之龙骨……吾不甘心……为何是吾无辜牺牲……”

“唉……”师尹一声长叹,似有同感,继而感叹言之,“孔雀姑娘之遭遇吾亦有所闻,对此吾也只能感叹一声无奈,但是孔雀姑娘既然可以为仇恨对慕容情之伤害释怀,为何不能为霓羽族之情对仇恨释怀,毕竟霓羽族对于姑娘而言,其意义远远大于‘仇恨’二字之意思,否则姑娘也不会以霓羽族重生之事为重,而且深陷仇恨之中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能够得以脱出仇恨的枷锁,如此也算是一种助益吧。”

孔雀沉默片刻,心情平复许多,随之想起一事,迟疑了一下,略感担心地言道:“但是吾之龙骨已失……后脉之气不足三成……只怕……”

师尹淡定而言:“不必担心,霓羽族浩劫,前任圣主圣后将力量灌输于慕容情体内,只要将慕容情体内前任后脉之气转移至你身上,施以补气之术,再塑你后脉之气不难,但是你之残疾恐怕是无能为力了。”

失路英雄握着孔雀的手突然一颤,孔雀心知他又在自责,不过此刻她却是不太在意此事了,伸手轻轻回握,孔雀看了一眼失路英雄让他安心不必介意,随即淡定而言:“无事!霓羽族之事多谢师尹了!吾先前往万年春!”

“嗯!”师尹微微一愣,一时略感意外,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能说服孔雀,随之转念一想,毕竟是抛出了“霓羽族”这个大前提,想来十有八九应该都不得不如此选择,心中暗自一叹,继而冷静地伸手示意而言:“不用客气,姑娘之气度,无衣师尹亦感佩服,请吧。”

靖沧浪一直静默旁观,孔雀与失路英雄离开,略微沉思,向师尹询问复灵之术。师尹暗自想了一想,心知靖沧浪或许亦想以此术复活对其极为重要之人,于是试探询问,得知他想复活之人正是其挚友御神风。

仔细向靖沧浪询问了关于御神风的情况,师尹无奈一声叹息,语带歉意而言:“唉!抱歉!阁下挚友并不符合复灵之术施行的条件!”

靖沧浪尽管极之失望,却也毫不介意,更是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异常冷静地言道:“嗯……无妨……愿闻其详……”

“嗯……”师尹淡定地应了一声,慢慢踱步沉思一番,整理了一下思绪,继而言之:“第一,御神风并无亲族留存,无法抽取与其相似之骨血特质;第二,御神风临终之时无任何人亲眼目睹其过程,即便知其亡故之真正原因,却无解救之法为其化解身亡症结;第三,尽管御神风死于非命,但是他之身亡有其自身必然之因,并非如霓羽族一般,虽然有其原因,却实属无辜牵累,无妄之灾;第四,霓羽族善良淳朴,与世无争,重生之后对大局影响甚微,虽然御神风一身浩然正气,是一位俯仰无愧的侠者,但是毕竟沾染太多世间纷争。”

言及于此,见靖沧浪眼神黯然,师尹又再沉思片刻,轻叹一声言道:“御神风不符合复灵之术条件,但是想让其复活也并非毫无机会,或许另有方式,只是目前尚不知其法。另外吾还有一言,不过多有抵触之言,或许阁下听之心感不悦,不知阁下是否愿意一听。”

“师尹直言无妨……”

“生老病死,循环不息,此乃人生常态,即便死于非命亦是一种命数,再有不得已之苦衷,死而复生毕竟逆天而为,可遇不可求,不论如何总是天理难容,必须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阁下数百年之修为,对此比之在下看得更为清楚,何必如此执意强求不放,还是随缘吧。”

“哈!”靖沧浪略微沉吟,轻声一笑,颇有感悟而言:“上次吾与师尹一会,言及重情二字,师尹曾感叹而言,非是重情,而是无法割舍而已,吾观之师尹当时神情,想必师尹心中亦有不能放下之情,或许吾之心情与师尹有少许相似。”

师尹闻言身形瞬间僵硬了一下,心中默默一叹,轻垂眼睫偏移了自己的视线,继而毫不回避地直言:“是……在吾心中确有无法放下之情……但是这份情最终也是要放下的……此为命数……即便吾心不愿亦不可违矣……”

“既然如此……师尹为何……”

“吾自有吾应行之路……至于代价……吾亦逃不过……”

靖沧浪闻言心知师尹必有难言隐衷,原本他对御神风之事便不曾有过奢望,只是突然听闻死而复生之术,心中一时念起,此时又听师尹如此之言,自然明了于心,语气十分平静地言道:“听之师尹所言,吾心中有数,多谢师尹为吾释疑,另外可否告知吾前往万年春之方向,吾只是担心孔雀他们两人而已。”

“可以……万年春之方向……”

“多谢师尹……”

话音刚落,登道岸两名道者前来寻找靖沧浪,言及北冽鲸涛擎海潮导致登道岸沦陷于魔氛之中一事,他们经由云鼓雷峰无惑渡迷僧老指点,前来壶口烽燧,想请靖沧浪插手此事。

“擎海潮是吗……哼……”靖沧浪眼神一寒,冷哼一声,随即化光而去。

师尹心中骤然一惊,擎海潮此举如此突然,其中必有蹊跷,看来此事必定另有幕后算计。擎海潮实力强劲,不在围战号天穹五人之下,又与百世经纶一页书交情非浅,与素还真亦有不浅的交情,另外擎海潮与击珊瑚关系甚深,必与逸踪有所牵连。如今擎海潮与登道岸结下仇怨,逸踪与登道岸之间的关系必然产生裂痕,靖沧浪已经卷入其中,云鼓雷峰多半也是跑不了,一页书与素还真也少不得牵涉进去。正道各方之间互生嫌隙,妖后、号天穹以及还未露底的天阎魔城,甚至还有隐藏更深之人,必定从中坐收渔人之利,或许还有更深更大的暗招未出。

仔细推敲之下,师尹惊觉危险重重,如此一来,情势十分棘手,要想再启四魌界之异界通道,难上加难。若是万一不小心,此事更会落入幕后有心之人算计,进而祸及整个四魌界,看来此事必须仔细参详一番才是。不过局势突然如此惊变,师尹此时也找不出破局之法,加之尚有讯息不明,现下也唯有暂时静观其变了。

第三十二段

撒手慈悲跟随无衣师尹行至息花亭,见他还是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心中不免疑惑,继而问道:“师尹,由此息花亭向西行四十里,是要去碎云天河的方向,你要去找剑之初吗?

“嗯……”师尹停下脚步,淡淡地应了一声,不过却不是肯定的语气,随之略有深意地言道:“那么吾若在此处往东直行下去……你说吾会走到哪里……”

“往东直行下去……就是烟霞谷方向……戢武王日前将玄舸开往此地停泊……嗯……”撒手慈悲直言解说,随即一想,心中一惊,急切而言,“师尹!此时找戢武王只是落入圈套!万不可行!”

“哈!此息花亭正是从烟霞谷往碎云天河必经之地!此地正可好好利用!”师尹轻笑一声,不急不缓地淡定而言,说话之间从袖中取出一个纸包。

撒手慈悲更为疑惑不解:“嗯……师尹……你……”

“此花籽经吾密法相炼,一旦落土便开始快速生长,六个时辰之后,便会渐次开花,届时此处将是遍地奇花,花期可撑两天之久。”师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纸包,风吹而过,花籽散落泥土之中。

“如此做法有何用意?”

“你不用多问,时辰一到,吾将玄通尽展,我们向南行吧,吾要带你前往战云梦泽一观。”

“师尹!你为何将地点设在战云梦泽?”

“嗯!此地玄妙非常,正是吾可利用之处,你且看下去便是。”

碎云天河,飞瀑从山崖跌宕直下,银链纷垂,在层层叠叠的岩页上撞击,水声哗哗,震荡河谷,水雾迷蒙,飞珠溅玉。

夜空之下,一道内敛沉稳的身影静立而望,水浪敲击之声直袭入心底,激起阵阵涟漪。取出一直放在身边的画卷,缓缓展开,剑之初凝望那双眼眸,心中不再迷茫。之前那些说不清道不明难以感觉的莫名情绪如今皆已丝丝清晰,原来一切竟然如此之错,难怪自己遍寻天下都找不到画中心系之人,因为自己心中所系从来都不是画中之人,而是画中那双清透的眼眸。

轻轻合了一下双眼,剑之初扬手将画甩向空中,剑指凝气,直指画卷,虚幻之像瞬间化为细碎纸屑,飞散而逝。尽管决心下定,继而思及戢武王之事,剑之初不免还是一声叹息,尽管目前凝固之记忆尚未完全解冻,但是心中已然十分清楚,此生终是要负她这段情。

凝渊……心之……情之……

辞心……愧之……欠之……

踏上碎云天河,无衣师尹让撒手慈悲留在远处,独自上前走近,只见剑之初静默沉思,似是心事沉重,想起魔王子之事,略带担忧地柔声轻唤:“初儿……”

沉思感伤之际,一声温情柔和的轻唤在身后响起,剑之初听出是师尹,立即回神转身,波澜不惊地回应:“师尹……”

“魔王子伤势已经好转,而且魔心回归,他与你总算言归于好,又应下霓羽族重生之事,一切也算欢喜落幕,你不必太过自责了。”

“唉……尽管凝渊不在意……但是吾总是觉得自己……”

“若你真心为他……以后便好好珍惜吧……别再多想其他了……”

“嗯……吾知晓……”

“观你之神情……似是有两难之事……应是戢武王之感情让你无法释怀……”

“嗯……辞心……她对吾之感情……”

“你为难了……不知应该如何取舍……”

“并非如此……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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