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没有,再战第二回合吧,吾静澜清遥,火宅佛狱之影王,冷电银枪候教。”.8
槐破梦闻声蓦然一怔,立即起身转过,一时错愕。
“你……”
“驺山棋一!”
眼前之人,眸光清冷,眉宇之间更有一股英凛之气,使人不敢亵渎, 不过槐破梦却是别有异感在心。
“那一日摆设珍珑棋局之棋者,想不到竟然会是师尊费心想要请出之人,吾一直很好奇,棋一先生摆设棋局那日,提及那位久远之前的弈棋故人,是否正是师尊。”
“吾也希望有幸与暗首能够对弈一局,不过世事往往不尽如人意,吾所挂心之故人虽然眉目之间与暗首很相似,可惜终究不是。”
“喔……哈哈……”
“你眼中似有遗憾之感!何故?”
“拔出心中初苗,难免遗憾,不谈这些了,以目前局势来看,想必先生对吾槐破梦也不必再费神刻意关注了。先生今日来此,必定是为了拜会师尊吧,吾这便进去请出师尊。”
槐破梦正想进入林中,只见慕风龙翔从林中缓步走出,于是立即行礼。
“师尊!”
“棋一姑娘此次前来,想必对决心已定,既然姑娘当初有心为槐破梦摆设棋局隐喻,之后又静观破梦在修罗鬼阙接掌魔权之战,必是对他有所认同了,不知破梦立皇之霸业可有留君之席。”
槐破梦蓦然一惊,愕然望向龙翔,满眼不可思议。
“师尊……你这是为何……”
“吾曾经言及,在不违背大原则的前提之下,不会干涉你之人生选择。”
“是……”
“但是当初你对素还真允诺脱离魔城在先,那么便要说到做到,即便你站在非圣之立场,也不应该再染指魔城兵权,魔族是生是灭,与你再无任何关系。”
“所以暗首刻意安排了当日修罗鬼阙之局,一则确定槐破梦之心向,二则彻底斩断槐破梦与魔城之间的牵绊,亦可回避万一日后骂名,以免有朝一日,槐破梦因此陷入离心离德之境地,三则顺势让魔魁飞绝凌逍立威,借此机会重整魔军残余势力,最后也是留下一个考验给吾,看吾是否会因此有所动摇决心。”(驺山棋一)
“破梦有雄心高飞之志,有心立皇天下,吾亦知晓他希望吾能在他身边助他扶摇直上千里,但是很可惜,吾之心思从未着眼于‘天下’二字,注定做不了这个皇朝太傅。当日棋一姑娘有心摆设珍珑棋局,刻意拦阻破梦去路以棋局隐喻,既然姑娘有心一鸣惊天,又是如此对破梦另眼相看,吾这个师尊自然要做一些事情,不过也只能到此地步了。”
“因此师尊请出棋一先生……是为了找出助吾雄心壮志之军师……”
“这是其一,另外吾也有其他目的,不过你与棋一姑娘是否合拍,也要看其机缘如何,现在台阶已有,有何交涉条件,两位大可开诚布公,吾回避便是。”
“耶,既然话锋挑明,暗首无需回避,棋一今日来此,原本便是特来会见暗首,一来代表已然应允入世之决定,二来将清悠君子之双龙玉佩奉还。”
驺山棋一说着取出一枚冷白底色的清润玉佩交给龙翔,这枚玉佩不论底色、质地、纹理、雕工以及花纹式样,与龙翔垂挂在腰间的玉佩一模一样,双龙盘桓纹饰,精雕细琢,只是玉面之上雕刻的文字是一个古篆体的“傲”字,另外玉佩之上似是沁出艳丽的腥红之色,犹如白衣浸染鲜血。
龙翔极力压抑着自己现在激荡的心绪,小心翼翼地接过玉佩,托在掌中,指尖轻抚触及,双手轻微颤抖,顿时满目涩然。
“师尊……”
“既然你们双方皆是有心天下,而且两位正好互有看重,你与棋一先生有话不妨直说吧,不必有所顾及。”
“嗯……”
“棋一应允入世,但是有两项条件与一个考验,要你槐破梦面对。”
“但请一说!”
“条件之一,皇朝基址,由吾选定,皇朝大号胤天。”
“胤天皇朝,‘胤’之一字,子孙繁衍之也,吾杀戮碎岛之延续,将继于皇朝,胤天,乃胤杀戮碎岛之天,胤天大号,可也。”
“第二个条件呢?”
“请仕入朝之礼不能废,三天之后,吾要你为吾拖车,一路由驺山向东北直行至天印山,吾要皇朝一举动天下。”
“喔,自古有文王为子牙拖车八百步,得国祚八百年,吾槐破梦有幸以文王为范,为棋一先生拉车,如此佳说,必是震动天下。”
“哼!第三!”
语意一顿,驺山棋一轻袖挥扬,天乍阴霾,歧然阴兽现身前来,背着素还真。
“吼——”
此时红流邪少在林中深处惊觉天象异变,担忧情急之下,随即冲了出来,龙翔一眼看见歧然阴兽背上的素还真,急忙抬手示意红流不必担心,让他留在一旁冷眼静观。
“嗯……”
轻声沉吟,槐破梦看了一眼歧然阴兽所背之人,不禁心下一怔。
“是素还真!”
“第三考验,正是素还真,他身受枷魂锁命所制,全身功体已锁,加上受人袭击而身受重伤,命在旦夕。吾将人交你,或杀或救,便是吾予你之考验,望你之选择,不可让吾失望。”
驺山棋一让歧然阴兽将素还真交给红流,随即看了一眼龙翔,只见龙翔淡然地侧身转过,一切了然于心。
“棋一姑娘放心,既然此项考验是姑娘为破梦而留,吾绝不插手过问,另外三日之内,吾会治愈槐破梦之功体。”
“那么三天之后,洗棋亭候君佳音,告辞。”
棋一留下话,随即离开,槐破梦仔细打量了素还真一番,似是有些犹豫不决。
“先将素还真送入林中深苑吧!”
龙翔看了看槐破梦,眼神闪烁了两下,吩咐了红流一句,随即走进林中深处。
“是!”
红流带着素还真跟随龙翔进入林中,槐破梦沉思片刻,不禁多有感慨。
“讼星台用如此极端手段对付素还真,棋一留下这项为考验,要看吾之思量与选择,究竟是救还是杀。素还真啊素还真,那日心中有你的槐破梦,时至今日,初心是否依然。”
第25集 27:24-30:27
碎岛玄舸之上,伏案疾书,殊十二想趁着意识清醒之时,将儒慕之情倾洩,越织女为他端上一盏烛台。
“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之下写字,容易疲累,吾再为你点上一烛。”
“多谢你,吾身上之毒蛊经过上次暗首前辈医治,已经好了很多,这些时日,多谢你以织梭为吾稳定心脉,又为吾煎煮娑婆花之解毒汤药。”
“织梭之术与娑婆花皆是只能治标,无法根治深植留滞在你内腑之毒患,前辈已经为你找出医治之法,你现在应该留在不渡银河,好好休养调理才是,怎么如此心急回来玄舸。”
“吾对自身情况已有其谱,多谢你之关心,前辈已经留下解毒之方,只要按时服用即可,所需之娑婆花只需定期前往不渡银河摘取。”
“这连日以来,你不断写着东西,不知是在写些什么。”
“吾留在苦境的时日不会太久,吾需要将一些事情交待清楚,然后去找吾之父母拜别。”
“你当真打算回去杀戮碎岛退隐避世,那么你之亲人怎么办呢,要退隐避世,未必非要回去杀戮碎岛,只要一念之间解封,你便可以留在苦境,何你不往这个方向一为。”
“一念之间与鬼大叔对世人来说,是一种祸害,否则暗首前辈便不会诛杀鬼大叔,同时以此曲折异术冰封一念之间。前辈对吾有救命之恩,吾也允诺了前辈,不再涉足苦境乱局之纷争,但是只要吾留在苦境,各方势力竞相争逐,终有一天,吾恐怕也会受到情势所迫而伤害无辜,吾不能让世人因为吾之缘故,承受一念之间的危害。”
“唉!这世上总有两全其美之事!”
“越姑娘,你不用感怀太多,十二现在终于获得自由,可以选择自己的道路与归处,这也是一种幸运。你这些时日一直留在玄舸照顾吾,已经耽搁你太多时间,吾也应该送你去见红流邪少了。”
“你身上余毒未清,不宜奔波太过,吾自己前去便可以了。”
“吾可以用玄舸送你一程!”
“万万不可,玄舸动行,需要耗费你之元功启动能量,你现在是病体,应该将心力放在养伤之上才是,切莫辜负暗首之善意与恩情。”
“此去血杏高林,小有路途,姑娘孤身一人,难免使人挂心,便让十二步行送你一程,而且吾也正好借此机会,当面向暗首致谢救命之恩。”
“这……好吧……那么有劳十二了……”
第25集 18:48-22:34
毒邪暗罩,蜂涌幽深,放眼静寂,似有鬼唱,如同蚀体沉吟,泣诉一段苦世哀章。魔皇陵秘洞之内,佛愆鬼如来周身魔气萦绕,凝神静坐。
“啊……”
决心入魔,如来之身吸纳皇陵魔气,欲摧毁脑识之中深藏的佛气灵脉,意在将功体逼上极限。
“喝!”
突然气劲冲击,意识之境一片幽暗,透出一缕细微散光,佛脉意识之中显出帝如来灵识,随后虚空之外传来低沉稳重之声。
“你已经发现个中奥秘了吗?”
“如来成鬼!只是步上原来的路!”
“然也,摧毁脑识之中的佛脉,其目的并非完全舍去佛身,不论是帝如来,或者鬼如来,皆须舍我执。”
“帝如来心有觉悟,但是鬼如来之心性并非吾能掌控。”
“同样都是你!有差别吗?”
“嗯……这……”
“帝如来执着于鬼如来,相应而生,鬼如来想要脱离帝如来之表象,更形执着,心生极端,两造相斥,如此永困轮回,再难摆脱。”
“吾曾闻抱象铁卷所载,佛魔共识而成中间者,莫非正合魔皇武诀之精要。”
“帝如来之佛式,乃对应鬼禅六断而成,魔皇武诀则须以鬼禅六断之外的佛愆武学为基础,相应练就,合于帝如来,却又独立其外。”
“要能达到如此繁复功体,过程必非简易。”
“双死双生,佛魔共形。”
“谁能助吾?”
“这个答案……唯你可悟……”
意识之声消失,黑暗隐遁,鬼如来睁眼起身,沉思之间,涤罪犀角似有不同寻常的感应。
“双死双生,佛魔共形。”
魔皇陵之外,明王羿玮收敛真元之气,凝神片刻,抬眼而望,剑指轻点,随即墨玉凤箫自空中落回掌中收起。
“以帝如来之修为,应该可以领悟,吾也只能尽力至此了。”
缓和了一下激荡冲撞的真气,羿玮摁住胸口,尽量稳定心神,转身正准备离开,轩辕帝昊突然拿出现在身后。
“你竟然为此不惜折损命源!究竟是何缘故?”
羿玮闻言脚下一顿,身形瞬间一僵,背对轩辕帝昊,轻声笑了一笑,似是飘忽轻淡,却隐约透出几分绝情之意。
“哈!为何?你很清楚不是吗?”
轩辕帝昊心中猛然一震,莫名意识到了什么,沉默无语,静静地迎风而立,驻足凝望着羿玮飘然离去,渐行渐远,一点一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羿玮之前所立之处,地上赫然留着一滩鲜红刺眼的血迹。
第25集 30:28-36:54
扇宇定锋坡,忧患深坐在桌边,倒出清茶,收起折扇轻放石头桌之上,此时左右两位判令外出归来。
“半亩风流添卷册,一城烟雨满红尘。”
“启禀仲裁!靖沧浪带到!”(绀霞君)
“嗯!贵客请上座!”
忧患深伸手一请,左右判令各自向两边退开一步,让出通行之路,靖沧浪不慌不忙,沉稳迈步上前,走至忧患深对面入座。
“左右判令,在靖沧浪离开之前,不准任何人踏入扇宇。”
“遵命!”(莫何)
左右判令应声施礼,告退离开,靖沧浪与忧患深相谈论事。
“你就是忧患深!传闻之中的三教仲裁!”
“既然见到了,就不算是传闻,今日邀你前来,只因你吾同为儒门四锋之列,如果可以,吾不想论及公事。”
忧患深慢悠悠地说着,端起茶杯喝茶饮了一口,靖沧浪已经直接挑明话锋了。
“四锋彼此只闻名号,未曾谋面,阁下不用假借名目邀吾前来一会,在来到扇宇之前,两位判令已经向吾提及你为吾担保之事。”
忧患深闻言不免有感无奈,立即饮下清茶,放下茶杯,随后慢条斯理地打断靖沧浪。
“且慢,先饮下你眼前的这杯茶。莫让吾白费功夫。”
靖沧浪饮下杯中清茶,立即吐出燥热之气,闷压之感顿时有所舒缓。
“这壶竹露,专程为你备上,散解你之燥气,助你修复功体,另外为你稳定腹中躁动的胎息,现在吾给你半个时辰,有何问题便说吧。”
忧患深执扇起身,走至靖沧浪身后,两人背向而对。
“对于海蟾尊之条件,你发自内心全然同意吗?”
轻展折扇,忧患深沉思片刻,斟酌言辞,眼神闪烁,语隐深沉之意。
“站在公事的立场!是!”
“所以你同意不能帮助素还真!”
“素还真罪嫌未脱,再让另一名嫌犯协助其办事,你便有机会看到三教兵权与三教仲裁冲突的精彩局面了。”
忧患深沉着踱步而言,轻摇折扇转过身来,靖沧浪随后起身。
“若是你当初不选择帮助他,便能避免这种僵局。”
“非是帮助,而是协议,事实证明,他确实有能力剿灭魔城。他说到做到,吾亦说到做到,赐他兵权,更何况吾从来不认为现在与他的相处,这是一种僵局的模式。”
“喔!那么飞绝凌逍与慕风龙翔如何解释?”
“修罗鬼阙与魔皇陵皆已摧毁,飞绝凌逍重整魔军残余势力,是在魔城剿灭之后不是吗。至于慕风龙翔,他并非隶属魔城势力,空灵谷与三教契约在前,自他出谷以来,所行所为,皆无任何一项举动违背契约。”
“既然如此,事情结果便与他们两人无关,也就是说,你相信海蟾尊吗?”
“你所说的是他这个人?还是他所呈现的成果?”
“有差别吗?”
“听你这样回答,吾便知晓此题无解了。”
“好吧,依照你所言,你认为看人以及看待事情的角度有所不同,吾便就事论事,海蟾尊对吾欲加之罪,不知你之看法如何。”
“相同的问题,是对海蟾尊的看法,还是对你所谓欲加之罪的看法。”
靖沧浪微微一怔,略显犹豫迟疑,忧患深默默暗叹,更是心感无奈,有些言辞此时尚不能直接挑明,不免感觉有些难以言说。
“观你之神色,吾不难猜想海蟾尊是基于何种心情提出第二项条件,看来禁锢于灼境泥途的这段期间,尚不能磨掉你之风骨,相信你比较接受这种说法吧。”
忧患深再次添满竹露轻茶,心思转瞬之间,再行斟酌了一下言辞。
“多饮对你身体有益,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凡事多作顾及一下为好。”
“嗯!多谢!”
“你知晓吾之名号吗?”
“海枯石沉!”
“然也,海枯石沉,水落石出,吾已经让那片恶海暂时枯竭,使你这块顽固的沉冤大石暂时重见光明。看在同列儒门四锋的微薄情份之上,你也暂时放过吾,好吗。”
“这算是回答吾之问题吗?”
“你说是便是了!现在你认为吾全然相信海蟾尊吗?”
“这……”
“你认为吾算是有意帮助海蟾尊吗?”
“嗯……”
“最后你认为吾应允海蟾尊,不让你去协助素还真以及相关势力,非常不可合理吗?”
“不合理的是海蟾尊,所以吾必须亲自一会,以作判定。”
忧患深微微一愣,无奈地慢慢收拢墨扇,轻敲额头,摇头低声感慨。
“啧……失败了……”
“嗯……”
“啊,没事,但是吾能希望你能记住,三个条件皆是吾所应允,希望你莫让吾之立场为难。”
“此番美意,必当铭记在心,再会海蟾尊,吾自有分寸。”
靖沧浪沉思之际,突然感觉一阵反胃,直觉想吐。
“嗯……唔……”
“分寸……哈哈……”
忧患深展扇轻摇,一声轻笑,再次为靖沧浪添满一道竹露。
“再饮一杯吧,不过吾实在惊讶,你这块固执的顽石,竟然会为了侠邪御神风而软化,究竟是何缘故。”
“吾并非软化,只是顺应自己的感情与心意,吾很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更何况吾并不觉得吾与御神风之间的情意有何愧颜之处,何须讳莫如深。”
“靖沧浪,你可知吾是何等羡慕你,能这样毫不避讳地坦然自己的感情与真心。”
忧患深心中莫名一怔,眼前蓦然浮现出一道清秀的浅金绣花映白之影,下意识之间微扬一丝浅淡笑意,竟然显露出几分心神飘忽之象。
“嗯……你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呃……哈哈……没什么……突然之间想起一些过往旧事而已……”
“喔……何事让你如此萦心难解……”
“哈……无事……饮茶吧……”
第25集 45:13-47:37
血杏高林之上,慕风龙翔一直留在林中深苑之境,果然遵守约定,对素还真不管不问,将素还真留在苑外茅屋之中,交给槐破梦自行处理。红流邪少担忧地守在屋外,等待了许久,差不多日落之时,这才看见槐破梦从屋里走出来。
“你想探问素还真之情况吗?”(槐破梦)
“素还真对红流之命,曾有奔波之情,红流挂心他之安危,是为还情。”
“这番话你应该对魔魁前辈解释,毕竟他才是你如今效忠之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单单一条奔波之情,就让你如此挂心,那么妖后对你养育再造之恩,银羽风少对你以命救命之深情,不知你又要如何回报,若是哪一天两者有所冲突,你又要站在谁的立场。”
“红流必定尽力两全!”
“哈!你有那么多人情束缚,那么还要多久,你才能服膺魔主之立场。师尊曾经给了你自由选择的机会,但是你拒绝了,既然已经拒绝,就不应该再三心二意。”
此时飞绝凌逍踏上血杏高林,一身风尘仆仆,笑意深沉地看向槐破梦。
“说得不错,就像你槐破梦,既然脱离魔城,便不应该再染指魔族权令。红流邪少,记住槐破梦的前车之鉴,魔主能够包容你之异心,不过你之眼光还是必须定睛在魔城立场之上,否则不论是你甚至是整个邪尊道,下场如何,相信你应该心中有数。”
“红流领命!谨遵前辈教诲!”
“呵!还算你识相,这几天,你可以自由行动,不用一直留在血杏高林,不过还是那句话,未经吾之允许,不准偷溜去见银羽。”
“是……”
飞绝凌逍瞪了一眼红流,正想径直进入林中,突然一袭香风扫入,红影旋飞,妖应封光腾跃飞身而来,扬手之间挟带一阵凌厉气劲,甩出一物袭向槐破梦。
“小心!”(红流)
红流邪少刚想上前,只见一袭紫白相映之影几乎在同一时刻飞出林外,慕风龙翔凌空旋身之时伸手接下妖应封光甩出之物,随即飘然落地,指间夹着一片闪烁着浅金光泽的龙鳞刃。
“剑是百器之首,侬是万剑之王,补破梦的漂亮师尊,侬带话前来,信物已经交予你手,驺山那名女子也已经答应亲自前来奉上双龙玉佩,接下来,你就要准备医治殢无伤了。”
“这是当然!”
“哼!”
妖应封光冷哼一声,化光离去,飞绝凌逍饶有趣味地看着龙翔。
“喂,漂亮师尊,吾这么大老远跑过来,你是不是应该请吾进去喝杯茶。”
龙翔淡淡一笑,转身步入林中,飞绝凌逍跟随进入。
血杏高林深苑之内,飞绝凌逍留下他化阐提为之修补完善的忽雷琴,随后饮了一口清茶便立即离开。此时此刻,桌案之上,清茶已凉,慕风龙翔望着放置在案上的忽雷琴,眼中闪过一抹冷肃绝杀之意。
“四弦齐聚,忽雷琴之神威,怎能不让天下震惊。”
“龠胜明峦,蕴果谛魂,或者应该说是魑岳,灭族之仇,残害吾之亲弟,吾定要你血债血偿。”
一阵凛凛之风刮过,风声忽忽之中,赫见数十道漆墨身影,犹如邪魅厉鬼一般倏然落下,齐齐恭敬跪拜。
“参见暗首!”
“嗯……迟到了两日……竟然还没有来……”
龙翔语音未落,只见一袭悠然之影缓步走上前来,褐发飘银,一身绣花浅金映白锦衣,腰间弯刀泛射出点点寒冽金辉,犹如高悬夜幕之上的一弧清冷弯月。
“修罗影卫七十二尚轩!参见暗首!”
“你迟到了两日!有何理由?”
“无理由!”
龙翔背对众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绪,随即语气冷硬地下令。
“来人,拿下尚轩,送交刑堂,以门规第二十二条处罚。”
“是!”
两名影卫上前押下尚轩,经过龙翔身边之时,尚轩望了龙翔一眼,一切了然于心,只叹世事总是令人无奈。
龙翔扬袖旋身,冷眼扫视在场众人,翻掌抬手之间,赫然亮出修罗杀令。
“众影卫听令,随吾前往清剿龠胜明峦,除了海蟾尊与蕴果谛魂,其余之人,若有抵抗,一律格杀勿论。”
“是!”
第26集 7:56-8:35
共仰瞻风,鳌天重新踏回故地,身如话尾利风,扫过众人身边,转眼之间遍地尸骸。鳌天闯入地牢囚室,扯断垂德功链,出掌暗袭孤竹隐龙,当即将他打晕之后带走。
离开之时,鳌天经过密室之外,赫然惊见异常景象,意外发现前任风阙袭九鼎冷冷而坐,吐气运功,不禁略带讽刺意味地深沉冷笑起来。
“哼哼哼哼,哈,看来供仰瞻风之内,有好戏可看了,一枚龙鳞刃,慕风龙翔杀令之诱,果然让有些隐藏暗处之人按耐不住了。”
“呼……”
鳌天背着孤竹隐龙离开,袭九鼎吐出一口真气,身上泛起一片诡异的绿色光晕,散发出沉沉冷杀之气。
“哼哼……哈哈哈哈……慕风龙翔……你之命数将尽矣……”
袭九鼎吐纳呼气,微微睁开双眼,发出一阵一阵阴沉邪笑,回荡在密室之中,随后再次缓缓合上双眼,密室渐渐归于宁静。
第25集 50:24-52:08
莲华清净座,佛定照空来,定禅天之内,净琉璃菩萨思入冥合,一片澄澈如水,突然感觉一阵凛然威严之气入界而来。
“佛刑禅那竟然感应异界亦正亦邪之气,引起异样扰动,这阵气息端正英凛,沉稳之中却又隐敛异端邪气。嗯,到此停步,既然阁下有意前来造访,还请现身吧。”
话语一落,圣光之中,空间裂隙,惊现一抹威仪王者身影。
“哈!菩萨修行精深,不受异端干扰影响,四魌界统御之主轩辕帝昊有礼了。”
“阁下修为亦是卓越超凡,穿越异境前来,必有要事,请阁下直说来意吧。”
“只为一人!佛愆鬼如来!”
第26集 8:36-14:07
佛境之内,殊异之景,四魌界统御之主造访定禅天,谋算之局试探菩提智慧。轩辕帝昊为了鬼如来之事踏上定禅天,佛首前愆,引动不名危机。
“哈!听闻鬼如来之名,仍不露颠倒梦想,心绪寻不得一丝浮动,大般若也。”
“非属现实境遇之体,专程为佛愆而来,必有所忖。”
“那么那吾就开门见山,连日以来,圣魔大战,已经让佛愆身份尘嚣甚上,更是牵扯出许多关于过往秘闻之流言蜚语,菩提对此有何想法。”
“诸法空相,过往留迹如同梦幻泡影,回首尽处,便能踏上彼岸。”
“菩提认为鬼如来仍有机会回头吗?”
“佛魔一线,为证道之两面,如同阐提真义,亦是经由相互对应之关系,突显正法之存在,所谓前愆不过执着罢了,心念瞬息而变,仍是菩提圆满。”
“心念有执,若是舍不去执着,一意成魔呢?”
“鬼如来现今在何处?”
“他追寻梦魇而去了!”
“那么帝如来呢?”
“菩提此言倒是让吾轩辕帝昊有所不解了!”
“佛刑禅那与帝如来一气共生,更是云鼓雷峰佛脉尚存之象征,既然佛刑禅那圣气凝聚未散,代表帝如来以某种方式存在世上,更何况驱使佛刑禅那者,唯有帝如来。”
“哈哈哈哈,非常合理的推断,但是不一定完全正确,佛刑禅那因帝如来而生,同样也为斩断宿命而存,它所期待的是帝如来之命运,以及能够承接它之新人选。”
“然后再借由此人之手,了结帝如来与鬼如来的永世纠葛,断业了罪。”
“不愧是定禅天横三世之中最具智慧者,鬼如来在魔城灭亡之后,受到隐匿命运之手牵引,心性愈行极端,几经曲折之后,更决定接受魔皇意志,现在已经无人能挽回这个局面了。”
“你能知晓此事,是旁观,或者你是其中推手之一。”
“吾旁观帝如来之命运,推动佛刑禅那之宿命,净琉璃菩萨,苍生之命运,你会如何抉择,吾轩辕帝昊拭目以待。”
“哈哈……哈哈……”
伴随深沉笑声,轩辕帝昊化影淡去,隐遁离开。净琉璃菩萨看着佛刑禅那,微微抬眼,望了一眼远方天际,似有沉思。
“驱动佛刑禅那的新人选吗,梵天前往天佛原乡,至今尚无音讯,看来唯有求助那个人了。”
默默轻叹,净琉璃菩萨心知佛刑禅那是牵动日后因果之关键,别无选择之下,莲花轻扬,化出星芒莲华,传出讯息。
天苍灵泉西南高峰之上,轩辕帝昊灵识回归,凝神沉思之间,眼前映入一袭赤红战甲战袍,自信飞扬之韵,隐含狂傲凌厉之霸气,眉目之间沛然端正,却又带有三分邪气,眉心之处的暗红邪文印记,昭示着来人身份。
“炎钧!久违了!”
“轩辕帝昊!彼此彼此!”
“观你之神情,似是仅仅方才一眼瞬间,你此行前来之目的已达,如何,在吾之身上看出你所要的答案了吗。”
“哈!帝昊不愧是帝昊,既然如此,也免去了无谓多余之言,就此告辞了,后会有期,请。”
邪王炎钧显出几分满意之色,敛含深沉地轻笑一声,立即转身化光一闪,瞬间无影无踪,轩辕帝昊眼神闪烁,心思微动,轻声沉吟之间,似有一缕淡淡的感伤之情。
“嗯……荆虹……”
第26集 14:09-18:03
三分春色,如画美景之中,剑子仙迹与疏楼龙宿品茗闲谈,佛剑一人在不远之处伫立沉思。
“千露凝成缥缈,一杯品尽江湖,好茶,真是好茶。”
“吾说剑子……”
“你的茶不喝吗?”
“不止茶是吾的,就连地点也是吾的,这处三分春色,汝三日一叨,五日一扰,如此厚颜,吾甘拜下风。”
“经历神州灾变与死国之乱,宫灯帏不幸遭殃,吾前后思量,好友这处三分春色,正合三教顶峰之名,不失为联络我们之间深刻情谊的另一个最佳地点。”
“承蒙汝之抬爱,看得起这一方闲地,倒是让吾想起了当初汝前往集境,引荐香独秀前往吾之龙烟苑……”
“咳咳,龙宿,身为地主,你应该兼顾所有宾客,专注在吾一人身上,有失待客之道。”
“不叨扰他人沉思,这也是一种礼数,更何况现在还有反客为主的汝,吾便将地主的权力交给汝了。”
“太好了!龙烟苑的损失一笔勾销!”
“剑子!”
“耶!放轻松!博君一笑而已!”
“很可惜,佛剑的脸皮依旧不动声色,汝白费心思了。”
龙宿说话之间,剑子仙迹起身走向佛剑分说。
“好友仍是忧心武林乱局吗,三教之中能人辈出,何愁顶峰不在,这场圣魔之争,你应该比任何人都看得透彻,现在并非是让我们插手的时机。”
“剑子说得没错,有了前车之鉴,理当知晓,应该收手的时候便收手,换另一个角度,我们三人之避世,也是为了替这个武林留下一丝后路。”
“哈!龙宿好友!吾开始相信你了!”
“好说!汝也不遑多让!”
正在此时,佛剑分说一抬眼,只见菩提莲花缓缓飞入掌上。
“嗯……”
“这是……”(剑子仙迹)
“吾要前往定禅天!”(佛剑分说)
“净琉璃菩萨有事找你吗?”
“事关鬼如来!吾需一行!”
“吾有不好的预感,汝真要前往吗,小心步上剑子的后尘,吾虽然救了剑子一次,不代表也有机会救汝啊。”(龙宿)
“属于佛门之宿命!吾也应该趁此厘清传言!”
“你是说帝如来与鬼如来之间的关系吗,吾知晓你仍是感怀帝如来之恩,但是这次出去,恐怕将是性命相还啊。”
“分说,不分说,不由分说。”
佛剑分说语音一落,随即化光而去。
“果然如此,汝先前之忧虑成真,佛剑还是离开了。”
“意料之中的结果,虽然挂心,也只有相信佛剑了,不过龙宿好友啊,你最近好象对空灵谷那位暗首很感兴趣。”
“哈!他是龙翔,吾是龙宿,他是暗首,吾是龙首,他有墨玉箫,吾有白玉琴,而且吾听说空灵谷佳景秀美,与吾之三分春色亦有异曲同工之妙,如此奇巧之缘,吾当然很感兴趣了。”
“呃……龙宿啊……”
“哈哈……”
第一百二十段
第25集 56:25-57:43
峰脊相连,峦叠群山拜月,一座远比一座高耸。顶峰之上,银月映照之下,一道紫白相映的冷峻清秀之影,风姿翩翩,慕风龙翔衬着月光飒朗,悠缓地飘然而降。
“立身连峰脊之顶,足可饱览天下美景,只是吾无心在此,不过龠胜明峦啊,时至今日,汝怎可再隐蔽黑暗之中,不让整个天下一见真正面貌呢。”
“用如此瑰丽庄严之建筑,祭忽雷四弦并生,以此告慰吾族两万六千八百四十四条无辜亡魂在天之灵,清偿灭族血债与吾弟龙傲之命,真是相得益彰也。”
“哈!龠胜明峦!准备献祭吧!呀!”
忽雷翻斜,慕风龙翔指掌之间拨片飞旋,轻按划过琴身之上,同时挑起水弦,拨动忽雷琴上四弦之音。
第26集 19:57-20:32
“四弦废世!玄黄尽灭!”
四弦并生,龙啸震天之声骤起,倏现惊异变化,上古夔龙之气自琴身窜入云际,刹那之间八方生雷,撼杀千里。忽雷撼动天地,顷刻一瞬,天布流红,万钧雷霆直破龠胜明峦。
“六刹罡气!破!”
慕风龙翔催动至极真元,圣魔极端之力交错冲击,引动六刹罡气,凝聚四弦之力。六刹破阵,忽雷琴绝,明峦遭劫,浩世遭祸震摇整个明峦地基,龠胜明峦之内处处惨嚎。
“哇……”
“呃啊……”
第25集 55:19-56:23
沉夜静寂,黑衣剑少与紫焰魔少趁夜潜入龠胜明峦一探究竟,进入刻镜纹图,却见四周弥漫着异常诡谲的暗沉气氛。
“龠胜明峦内部竟然不比太荒神决之时清圣!”(黑衣剑少)
“我想不到的是,外面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你竟然可以顺利进入。”(紫焰魔少)
“昔日身为六圣护之一,自然知晓如何进入明峦隐壑,这不是什么难事。”
“吾看此地诡异之程度,实在不像是好人住的地方,黑衣,你之前在龠胜明峦,真的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吗?”
“闲话休提!小心为上!”
就在双少凝神之际,忽闻天外传来雷霆霹雳,刻镜纹图同时突然惊现奇异光芒。
“刺激的来了!”(紫焰)
“嗯……看来……”
第26集 18:04-19:56
黑衣剑少,紫焰魔少,邪尊道双少深入龠胜明峦,夜闯刻镜纹图,欲探明峦虚实。
“嗯……”(黑衣剑少)
刻镜纹图之内,双少谨慎来到内部机密所在,然而触目所及,竟然是茫茫烟雾,诡谲莫测。
“遍寻不见可疑之处!莫非方才所见之光另有蹊跷?”(紫焰魔少)
“刻镜纹图中央也与太荒神决之时同样不见光柱吐耀!难道有什么问题?”
“如你之前所言,龠胜明峦应该尚有一个峦主,为何四处不见人影?”
疑问未停之际,变故骤生,就在双少纳闷之时,倏来凌厉横霸之气,势如崩澜骇浪。
“喝!”
黑衣两人猝不及防,瞬间受创。
“呃!”
“危险!”
神秘蒙面者魑岳猛然现身,欲杀黑衣两人。
“喝!”
“妖刀连焰十方圆!”(黑衣)
“九雷邪火!”(紫焰)
双少联招,焰炽翻腾,刹时九雷动杀,邪火连天,无匹声势攻向魑岳而去。
“哼!”
第26集 20:33-21:24
魑岳冷哼一声,厉掌劈地,惊掀万丈层峦,无惧来势汹涌披靡至,更显威震寰宇八荒惊。
“喝!”
黑衣与紫焰两人危急之刻,突然惊见天际雷霆撼动,劈落一地紫电惊霜,魑岳当即心下一阵骇然心惊。
“是水弦之音!”
“趁现在!喝!”
黑衣举剑发出剑气,与紫焰两人趁隙撤离,魑岳挥拳化去攻击,惊疑沉思。
“如此震动极不寻常,必有惊天剧变,看来必是一名修为绝顶者以极端功力催动水弦之力。”
“嗯……不好……六刹罡气……是慕风龙翔……”
“秋寒!你太让吾失望了!”
“慕风龙翔!可恶!该死!”
略微沉吟思量之间,魑岳蓦然心下一凛,顿时大惊失色,眼神阴沉,显露狠戾肃杀之光,语音一落,即刻飞速离开刻镜纹图。
第26集21:25-23:30
高峰之上,慕风龙翔迎风而立,驻足远望,映入眼中,整个龠胜明峦犹如洗遭浩劫一般。
“哈,好悲惨的景象,好哀绝的悲嚎,亲手做出忽雷琴的魔主,吾之好友啊,你看到了吗,你听到了吗,用你亲手所制之琴,让这半壁龠胜明峦奠祭魔族战魂,你应该可感安慰了。”
拨片轻划,琵音铮铮,响奏一曲悲壮之歌。
“满目苍夷兮,奠祭英灵,明峦颓倾矣,告慰魔魂。”
突然龙翔感觉真气一阵激荡,疾速乱窜,身形摇晃了一下,猛地喷出大口鲜血。
“呃……噗……”
正在此时,四名刺形杀手由地面破土而出,其杀势凌厉。龙翔抬手拭去唇边的血迹,强行压下伤势,冷眼以对。
“呀!”
“哼!”
刺形杀手立即发动凶狠攻击,只见龙翔冷冷一笑,拨片一弹,魔音震荡再起,其中一人立时灰飞烟灭。
“龙土秘诀!动天式!喝!”
三名杀手叠成一列,再行狠戾攻势,一条土龙飞窜而出。
“六刹罡气!一弦夭夭!动雷煞天!”
六刹罡气催动,忽雷威势倍增,紫电缠绕龙身,绝杀音律穿透龙心而过,三名刺形杀手当场同时丧命。
“呃啊——”
此时魑岳赶至现场,立即抬掌猛袭而上。
“慕风龙翔!你真是该死!”
龙翔倏然转身,极怒恨意再难压抑,一身肃杀之气当即爆发。
“魑岳,以血还血,以命偿命,今日吾要你偿还吾弟龙傲之命。”
“果然你才是真正的苍龙心宿!今日吾定要挖出苍龙之心!”
“笑话!四弦再祭!喝!”
正在此时,一道墨金之影飞身而来,萧秋寒挡在魑岳身前,含光金剑出鞘,力挡六刹罡气杀绝之音。
“啊……”
气劲震动,魑岳与萧秋寒被气旋余势震得疾步后退,慕风龙翔再行催动六刹罡气,勉强压制的真气反噬之伤骤然发作,身形不稳地踉跄后退。
“呃……”
萧秋寒心下悸痛,情急地想要上前,却被魑岳抓住手臂,厉声喝止。
“吾儿秋寒!”
龙翔猛地瞪大双眼望向萧秋寒,满目惊愕,不敢置信。萧秋寒心沉谷底,冷如寒冰,无力地放弃挣扎,心痛绝望的眼神刹时凝结在龙翔那双错愕的清眸之中。
“秋……寒……”
望着萧秋寒眼中闪烁的六角星芒,龙翔微微愣神,蓦然感觉一瞬之间万籁俱静,随即心绪骤然一荡,眼神狠绝一凛,手中拨片迅急飞旋,猛然划过忽雷琴弦。
“铮——”
四弦彻响,寰宇共震,龠胜明峦再受异力震荡而崩毁。同一时刻,远峰之外的各处众人,雪漪浮廊、濯风山隅、天苍灵泉、空灵谷、血杏高林以及冰封崩塌的一念之间,皆有感应莫名震慑回荡的音弦之力。
魑岳反应不及,龙翔立即收势,趁隙化光离去,萧秋寒随即带走魑岳。龠胜明峦山崩地裂,远处无尽天峰,一道罪锢悄然现世。
萧秋寒将魑岳带回刻镜纹图,确定魑岳无碍,随即转身正要离开,魑岳立刻喊住萧秋寒,试图进行最后一次尽力劝说。
“吾儿秋寒,你与慕风龙翔鸿沟难越,尽早斩断情缘,回到吾之身边,这是你唯一的出路,否则你将万劫不复。”
“龙翔修罗杀令既然现世,你之目的已经达成,请你遵守契约,从此以后,幽兰峰之界,希望你之身影不再出现。”
萧秋寒背向魑岳,轻轻合上双眼,再缓缓睁开,冷淡地说完,径直迈步离开,魑岳心感阵阵莫名惊慌。
“秋寒……你想做什么……”
“与你无关!应天命降临的明峦之主!”
龙翔离开龠胜明峦,来到密林深处与众人会合,只见修罗暗影众人早已齐聚等候。
“禀报暗首,吾等奉命清剿,除了明峦禁军与海蟾尊不在龠胜明峦之内,其余皆已剿灭。”
“嗯,很好,接下来,修罗杀令之二,剿灭玉清界,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
第26集 1:00:22-1:00:48
万壑重叠,千云绕峰,夜空之下,远避红尘之地,无迹飘渺,静谧如水,峰峦云深之处,一桩沉埋的真相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