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霹雳同人)错眼》作者:遥辰悠悠【完结】 > 错眼.txt

“当然还没有,再战第二回合吧,吾静澜清遥,火宅佛狱之影王,冷电银枪候教。”.22

“妖后!别听他乱说!”(紫焰魔少)

妖后抬手示意紫焰魔少噤声,耐心地听海蟾尊把话说完。

“由此西行,便可看见忏罪之墙,妖后,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踏入之后,中原种种便是再与你邪尊道无关。”

“什么!西行!”(紫焰)

“妖后应该多谢禄主你之宽宏大度吗?”(静澜清遥)

“影王有何意见吗?”(海蟾尊)

“没意见!不过条件免不了!”

“你!”

“嗯?影王不妨直言!”(靖沧浪)

“条件很简单,既然退隐之地是禄主你所提出,那么确保妖后等人的安全也是该然,所以劳烦禄主你对天发誓,若是妖后此行忏罪之墙,遇到任何危境,你海蟾尊将来五雷轰顶,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并且立字画押。”

素还真闻言顿时无语,靖沧浪更是一瞬错愕,海蟾尊脸色黑沉无比,咬牙切齿。

“静澜清遥,身为前任六圣护之一,你竟然质疑明峦之诚信。”

“正是因为曾经身在明峦,所以吾更加质疑,有些人不用任何实质证明,单凭名号便是足以代表一切,但是也有另外一些人,再如何释出诚意都不足以采信,你宗岩禄主海蟾尊之诚信,吾实在不敢恭维。”

静澜清遥抬手翻掌,化出一卷契约,扔到海蟾尊手中。

“这一份是契约书,素还真与靖沧浪是见证,请禄主你签个字,画个押,妖后便可立即前往忏罪之墙了。”

“合理!吾赞同!”(素还真)

“吾也同意!”(靖沧浪)

“你们这是威胁!”(海蟾尊)

“你可以不答应,不过吾静澜清遥向来不怕麻烦,吾可以带同妖后等人先行庄严净土,向蕴果谛魂索要手谕,再行前往会见三教执,吾想以吾‘静澜清遥’之名,想要担保妖后退隐,应该不是困难之事。当然吾也不介意以武力来解决,眼前阵仗,一对三或者一对六,对吾而言都无所谓。”

“要吾签字可以,不过妖后此行忏罪之墙,你影王静澜清遥不得护送。”

“可以,但是一路之上的安全问题,同样必须遵守。”

“哼!”

海蟾尊压抑暴怒之气,无可奈何之下,咬破手指,在契约书上签字画押。

“拿去吧!”

静澜清遥接下契约书:“如此甚好,妖后,我们就此分别吧,希望你们此行一帆风顺。”

“嗯,吾应允了,影王,素还真,今日多谢了,希望后会无期,请。”

妖后欠身致意,带着黑衣与紫焰离开,前往忏罪之墙,素还真总算放下心来。

“素某多谢影王为妖后斡旋,另外吾也要向禄主之宽容致谢,靖先生,你之身体情况特殊,在此当下,希望先生务必珍重,素某告辞。”

素还真拂尘一挥,欠身致意,随即径直离去。

“对了,靖沧浪,回去之后,请代吾转告忧患深,今天这份人情,让他记着日后双倍返还,就此告辞。”

饮血邪刃收势一转,静澜清遥负手身后,轻声笑着悠然飘行远去。

“呵呵……”

海蟾尊气恨难消,紧紧扣住五指,背对靖沧浪,语气沉冷地狠厉而言:“妖后他日若是再次擅入中原,证明她之一切不过只是权宜之计,届时吾必定杀之。靖沧浪,记住方才种种,也记住你对吾之成见,足以让你宁愿以天下苍生为赌注了。”

“海蟾尊,吾十分赞同影王方才所言,你宗岩禄主海蟾尊之诚信,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靖沧浪!哼!”

海蟾尊气愤地冷哼一声,立即带领众人离开,靖沧浪轻叹一声,向另一个方向前行离去。

“海蟾尊……唉……”

问师崖底,被囚困在崖底的风之厉魈瑶设法破阵脱逃,甫一动作,四周隐伏的阵势立即感应气息启动,魈瑶见此状况,腾身挪移之间,厉式翻掌而出。

“呀!”

割断藤索,地阵被破,风阵随之而起,魈瑶内心有数,即刻旋身一纵,散形成风。

“厉风魈影!喝!”

化风借势,魈瑶逐渐攀升,转眼已近崖顶,突然破空袭来一道弦荡杀音。

“铮——”

弦音动荡回响,振聋发聩,阵势一变,魈瑶又被打落崖底。

“啊……”

“可恶,竟然是木风双生之阵,不过方才那阵弦音震荡,隐藏之间似有几分熟悉之感,只能确定出手之人绝非正道中人,出手之人究竟是谁。”

“哼!素还真!你以为这种阵势能够困住风之厉多久呢?”

魈瑶盘膝坐下,再次沉思挣脱之法,却不知一道冷凛身影伫立问师崖顶,一双熠熠清眸注视着法阵瞬息万变。

“算算时间,除了天权之外,其他人应该跟随副帅到达修罗鬼阙了。”

“嗯,婚宴,吾之前没有幻听吧,这个人竟然说,自己要去出席婚宴,唉,智将之思维啊,就是那么喜欢故弄玄虚。”

古武族驻地,雕魂古魄,屈世途焦心地等待素还真回来,慕风龙傲安静地立在一旁,神情显得十分镇定,沉默不语。

“妖后一事,不知素还真处理得如何了?”

话音刚落,只见素还真沉步前来,见到慕风龙傲,不免一怔。

“啊!你终于回来了!”(屈世途)

“好友,嗯,清悠公子,你也在此。”

龙傲轻轻点了点头,取出包袱递给素还真,淡淡言之:“大哥让吾将鳞衣修补完好之后立即送来交给素贤人,说是为了对付厉族,这件鳞衣乃是素贤人必须之物。”

“嗯,既然暗首有言,素某收下鳞衣便是,劳烦清悠公子走这一趟,素某多谢公子妙手了,另外也请公子代素某向暗首致谢。”

“素贤人客气了!”

“素还真啊!妖后那边情况如何了?”(屈世途)

“海蟾尊答应让妖后退居忏罪之墙,只要妖后永世不出此墙地界,他便不再对妖后下手。”

“这个死蟾蜍啊!讲得好似自己多么大义凛然!”

“哈!不过这一次海蟾尊可是真正撞到铁墙了!”

“喔?是什么人这么大本事,竟然能让海蟾尊吃亏吃得下,不会是你说的那个土匪吧。”

“就是无衣贤弟与清悠公子之好友,影王静澜清遥,这个人啊,连土匪都能克,几句话就堵得海蟾尊毫无还手之力。”

“哈哈!这只蟾蜍终于碰上死敌了!真是大快人心!”

“不过海蟾尊多留一日,危险便是多一分,对素贤人而言,始终是不利因素。”(龙傲)

“妖后退居忏罪之墙,这只是权宜一时,吾必须把握时间,在八厉大会之后,便将海蟾尊这粒毒瘤铲除。”

龙傲听闻“八厉”二字,心中蓦然一惊,试探着小心询问:“听素贤人之言,莫非对海蟾尊之厉族真身有其线索了?”

“没错,而且海蟾尊正是这场圣魔大战的阴谋者之一,以素某来看,此人想必与当初暗算公子之事也脱不了关系,逼杀妖后之事亦是为厉族大业而作,不仅是为了无衣贤弟与公子,更是为了其他无辜之人,吾不能让他称心如意。”

“嗯……”

“清悠公子神色有疑,是否此事有什么问题?”

“没有……吾只是有些担心大哥……”

“不论文智还是武功,暗首都是人上人,公子你不用担心啦,不过话又说回来,素还真啊,对付海蟾尊,你可有想好方法了。”(屈世途)

“厉族特性,暗合阴阳八卦之理,海蟾尊武功有泽之属,其五行属阴金,须以阳火克之,吾与暗首已经做好了准备,设阵以待,但是尚缺东风一笔。”

“此东风所指为何?”

“字也!”

“字?”

龙傲眨眼一想,记忆之中闪过一个名字:“莫非素贤人是指海市八奇之一的灵书鸟欢奭?”

“然也!”

“大哥也曾因吾被害之事找寻欢奭,但是自从那天大哥从魋山寻访回来之后,说是此人已经失踪数十年,早无消息,素贤人要往何处找寻。”

“喔,如此说来,暗首果然曾经去过魋山,看来素某之推断应该无误。素某日前为魋山引水夜郎津古,临走之际,曾经眼见漫天篆形飞鸟,问之夜郎族人,却是个个惧怕其鸟,是故吾打算再上夜郎津古一探事情究竟。”

“字是能做什么啊?”(屈世途)

“个中玄妙,好友届时便知,另外依据暗首所言,吾亦要前往去找魈瑶,取得八厉大会之上的必要保障。”

“魈瑶在问师崖底下抓狂很多次了,要是没有崖顶那个那个,哦,摇光,要不是他那个七弦杀音护阵,魈瑶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不过那个摇光再怎么样,始终也是魔族之人,长得那么清秀,竟然是杀将,想起来就感觉心里一阵发毛,你若是接近,必须多加小心。”

“嗯……摇光杀将……那么天权二哥……”(龙傲心声)

“耶!多谢好友关心了!素某知晓!”

“素贤人,吾也要返回空灵谷了,不如同行一程吧。”(龙傲)

“清悠公子陪行!甚好!”

云雾漫漫,钟山解梦庭,为了化解驺山棋一之劫,玉壶千章风离相携徒薄棠亲访一行,前来会见羲和之主皓眉仙藏。

“风离相以云相邀谈!不知有何见教?”(皓眉仙藏)

“皓眉,我们双方之敌意,也应该是时候化解了,吾今日之来意,是想借贵派镇教神物坤舆墨斗一用。”(风离相)

“吾知晓你有心对付棋一,但是坤舆墨斗象征吾教威仪与精神,借你一用,等同是将吾教尊严双手奉上。棋一有何威胁,还不甚明朗,请恕吾无法将吾教威仪如此践作。”

“请恕吾有难以将棋一威胁斥诸言语之苦衷,但是请你相信,吾风离相绝非践作坤舆墨斗之辈。”

“一句恕难交待,便要带过一切,风离相借物之诚意,未免可笑了。”

“这,唉,皓眉对棋一之来历知晓多少?”

“粗识而已,吾知晓她能力玄奥,具有改变未来局势的能力,但是这种认知并不足以构成对付她之理由,毕竟武林上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影响大局者甚多,不独棋一此一人而已。”

“嗯,那么你应当知晓,浮光海市曾经出现一名弑师逆徒,凤隐鳞。”

“听过,当弑师消息传出武林,被逐出师门的凤隐鳞就此下落不明。”

“凤隐鳞便是驺山棋一!”

“怎有可能,吾曾与凤隐鳞有过数面之缘,她之相貌与棋一完全不同,而且以外表来看,年龄亦是不相符。”

“凤隐鳞命带阴符,天生鬼体,其阳世命格少半,原本应该一出世便夭折,但是寄辛先宗以异术为她延命,更是教了她一套特殊的修炼密法,让她为自己盖命。”

正在风离相说破棋一来历之时,天象突变,乌云汹涌,阴风瑟瑟。

“在吾派寄辛先宗布法之中,凤隐鳞原本应该得享天年六十而命终,谁知她在十六岁那年,因为异术修炼出岔,导致走火入魔,就此昏迷不醒。清醒之后,其言行已经与以往有异,其玄异能为亦是让人惊诧。先宗细问之下,方知棋一昏迷那半年,其魂体去了一个特异的结界,名唤中阴界。”

“中阴界!”

“根据棋一透露,此地乃是生与死的中继站,此界之人亦为生人,但是其生活方式十分特殊,似是自成一格之地界,其景色也异,是一处生人与活魂共处的空间。”

言及于此,风离相抬头望向远方天际,只见空中雷鸣电闪,景象十分凶险。轰鸣过后,乌云退散而去,风离相继续与皓眉仙藏相谈凤隐鳞的过往。

“凤隐鳞醒来那一年,吾年方十四,从小听多了高阁之上沉睡着一名仙家少女,如今竟然有幸能恭逢仙家少女醒来,此乃浮光海市之大事。那一日,浮光海市极为沸腾,寄辛先宗为凤隐鳞能醒过来十分高兴,谁知当棋一步下高阁那时,浮光海世竟然无故半壁山河遭到灭顶,浮光海市之人口竟然减少了一半,这一日的欢庆变成了哀恸。”(风离相)

“莫非海市之人皆将此无故之灾当成了棋一所造成?”(皓眉仙藏)

“众人皆有联想,但是不敢直言宣之。”

“巧合之厄焉能尽怪一人身上!”

“吾原本也是有此想法,但是吾派先宗与凤隐鳞深谈之后便开始造刀,而且从此以后不再开口与任何人说话,甚至他疼惜若命的凤隐鳞亦是冷漠以对,两人形同陌路。”

“吾二十那年,寄辛先宗与凤隐鳞约战浮光岸,无人知晓战斗过程究竟如何,只知寄辛先宗身负重伤,拖命而回,凤隐鳞则不知所踪。先宗将吾召唤至方天苑,传吾海市主位,更是交予吾沧耳刀。先宗言及,这口刀以五色石铸成,因铸刀火侯有失,乃致刀身有缺,其刀入邪,难以驾驭,要吾以女娲补天之理重铸此刀。”

“传闻女娲当初是以七重天之火鳞,燃百里云霓之境,才使五色石成为补天妙物,不过七重天火与百里云霓皆属神话,世间怎么有可能寻得,此说难以作为凭据。”

“后来吾在先宗简札之中得有几丝线索,更得知了棋一与中阴界之缔约,中阴界控灵者协助棋一运使阴力,相应之条件,棋一要在得天下之后,为他释放黑暗力量。”

话语未尽,只见天际猛然劈落一道惊雷,击碎一张石凳。

“此道雷电,便是吾已经违背不宣之于人的誓言警示,吾来日将死于非命。”

“啊……吾非是逼你……唉……”

“无妨,就算今日不说,吾来日同样还是会宣诸于世。”

“说吧!你借吾派坤舆墨斗何用?”

“沧耳取意斩鬼之用,是先宗凝毕生功力所铸,其刀之威能可以逆转天下阴命,专门铸造用来对付凤隐鳞与背后阴力。”

“此刀听起来十分特殊!似是只能伤其阴命!”

“然也,但是沧耳刀野性难制,其刀尚未认主,若是没有相应命格之人运使,刀出了鞘,将是另一场灾难的启生。”

“所以你想借用坤舆墨斗,划开四方天地,让墨斗之内的空间暂时脱出日月星辰之运数,以避免命格之限制。”

“传闻坤舆墨斗乃定天石所制成,其特异之处,乃是在于止天下流风之向,天下无风,则天时逆乱,时乱则空间易错。吾要在棋一盖命之墓的四周以坤舆墨斗画出结界,再让薄棠运使沧耳刀破棋一命坟。”

“这名少年能可运使沧耳刀!难道不能成为沧耳刀之主吗?”

“他之命格只是相近,要运使此刀,便要费其命火,一旦命火烧尽,人便身亡,所以吾只是让他捧护刀匣,镇压其刀煞,用刀者尚需再找,而且缺少相应武学,亦是枉然。”

“相应武学?”

“正是空灵谷暗首慕风龙翔之六刹罡气!”

“什么,竟然会是他,对于你,对于浮光海市,甚至对于整个中原武林正道而言,慕风龙翔确实是相当麻烦的人物。想不到事情的来龙去脉竟然如此复杂,如此隐情甚多,唉,坤舆墨斗虽然有其妙用之处,但是使用者却会因逆乱天时而有所折寿,你真是呀。”

“风离相自破言棋一来历,对性命之终点来到便再无可惧,另外吾也会前往空灵谷与暗首亲自恳谈六刹罡气一事,现在只盼皓眉能够答应吾之请求。”

“唉,罢了,你随吾入内借取坤舆墨斗吧。”

“多谢皓眉!”

苍龙之位,云霄空灵之谷,紫气东来,于卦为震,飞翔八极,周游四冥,潜藏变化无尽,生与死,只在一线之间。

空灵谷地界,风离相走在前,神情严肃,薄棠跟随在后,眼神异讶,两人来访,请见空灵谷之主暗翼魔首慕风龙翔。

“风相!此地便是空灵谷吗?”

“是!待会儿切记不可多言!”

“嗯!”

“浮光海市之主,玉壶千章风离相,携徒薄棠,请求一会谷主。”

片刻之后,一袭白衣金衫出现在视野之内,慕风龙傲不急不缓地走上前来,风离相顿时愕然。

“清悠君子……”

话音未落,沧耳刀猛然惊动,竟然无故失控,瞬间出鞘,直向龙傲杀去。

“沧耳刀!”

薄棠猝不及防,突来惊变,龙傲更是意想不到,眨眼之间,刀刃杀至眼前。

“衡天炎曜!喝!”

紧急之刻,一道赤红飞扬之影挺身而来,炎钧一把拉过龙傲带入怀中,一个转身之间,单掌猛力急推,雄浑内劲瞬间冲出,将沧耳刀打回刀鞘之中,一场危机当即化解于无形。

“嗯……衡王炎钧……”

“说吧,浮光海市之人前来空灵谷所为何事,龙翔谷主不在,有事与龙傲公子交涉便是。”

沧耳刀安静下来,炎钧松开龙傲,上前半步,半遮半挡地将龙傲护在身侧,警惕地注意着薄棠身后的刀匣,眼神凌厉。

“既然不能压制此刃之邪气,便不要将此刀带在身侧,免得误伤人命。”

薄棠刚想解释,风离相急忙制止,言辞恳切地说来:“衡王请莫要误会,此事缘由说来话长,在下此刻也没有太多时间详述,但是请二位相信,方才之情况,吾等也是极大意外,毫无防备,绝非薄棠所致。”

龙傲倒是没有多想,定了定神,直言正题:“嗯,反正也是有惊无险,既然时间有限,风相还是直说正事吧,大哥离谷数日,尚未返回,目前空灵谷所有事情皆是吾在处理。”

“既然如此,吾便与公子相谈便是,吾知晓公子你与驺山棋一,阆苑会上,以棋会友,而且棋一还惜败于公子之手。”

“此事与棋一姑娘有关吗?”

“是!公子可知棋一之过往?”

“知道!棋一姑娘是凤隐鳞!”

“既然知晓,那么公子也应该知道凤隐鳞弑师之过往,以及她与中阴界缔约之事。”

“嗯!知道!此事是棋一姑娘告知于吾得知!”

“什么……公子……你既然知晓……”

“这是棋一姑娘与浮光海市之间的恩怨,吾只是一介外人,更是并非亲眼目睹事实,仅凭几句是非传言,不问缘由便要与友绝交,那么‘友情’二字也未免太贬值了。”

“那么公子可知棋一与中阴界之缔约?”

“了解不多,不过这并不有碍吾与棋一姑娘弈棋,更何况是非、正邪、善恶之区别,也并非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世事交杂太多恩怨情仇,很多时候,往往说不清道不明。”

“当年公子被害之事……”

“好了,不说这些了,经过方才一番惊险,又与风相数言相谈,吾观之风相神情,似是极为重视身边这位薄棠少侠,而且风相对沧耳刀多了很多刻意关注,加上炎钧之言,风相并未解释,想必风相此番前来是为了此刀之缺陷。”

“清悠公子果然心思通透,吾从一开始也并无打算隐瞒公子,详情如此。”

“哦……六刹罡气……”

“不知公子可否将此武学传授薄棠,以解性命之忧,当然该行之礼,必定遵从。”

“传授武学并非难事,若是此事当真,想必大哥也不会拒绝,只是六刹罡气之武学霸道非常,对修习者之根基与功体属性要求甚高。薄棠少侠尽管武魄不俗,但是请恕龙傲直言,一则他之武学根基尚不足要求五成,二则他之功体属性亦不符合,若是让他修习六刹罡气,恐怕尚未学到两层便会身受所害。”

“也就是说,这名少年要修习六刹罡气,必须废尽功体,重新来过。”(炎钧)

“但是一旦薄棠少侠废尽功体,便无人能够压制沧耳刀之煞,而且修习六刹罡气者,当功体根基达到极高修为之后,必须融合至刚至柔两股至极内劲,以相辅相成之法,经过长期循序渐进修成。当今武林之中,能够达到武力根基要求的修为者已是屈指可数,更不用说还要符合功体属性,所以对于此事,龙傲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既然如此,风离相也不能强求,这便告辞了。”

“等一下!”

龙傲想了一想,从发饰之上拔下一片金色龙鳞刃,递至薄棠手中。

“既然薄棠少侠有性命之忧,今日前来也算是求医,此物便是信物,来日若有需要,凭此龙鳞刃可以要求空灵谷挽救一命。”

“嗯……”

薄棠有些讶异地看着龙傲,犹豫着要不要接过龙鳞刃,风离相轻声一叹。

“唉,如此吾便多谢清悠君子了,空灵谷素来有此规矩,薄棠你就收下吧。”

“是!多谢!”

“告辞!请!”(风离相)

薄棠收好龙鳞刃,与风离相离开,炎钧看着龙傲淡漠的眼神,沉默半晌,心感黯然地无奈探问了一句。

“你无恙吧?”

龙傲轻若浮云地淡淡一笑,心神有些恍惚不定,不太自然地稍微侧身转过,侧目望了一下眼神黯淡的炎钧,目光刻意避过炎钧颈上的伤痕,故作轻描淡写地回应了一句。

“无碍!方才多谢你!”

共仰瞻风,仰之弥高,伪装成思无邪的克灾孽主向风阙后无封回禀最近获得的消息。

“喔!忧患深与驺山棋一晤谈!”

“不错,双方对解散胤天皇朝之要求进行协谈,忧患深此次协谈目的被驺山棋一回绝,双方不欢而散。”

“嗯,看来真如风离相所言,驺山棋一扶持槐破梦之心志坚定,是断不会回头了,但是能够克杀驺山棋一者又是那个人,实在令人忧心。”

正在此时,忌霞殇抱着虫医病孤髑的尸身回来,众人皆是一惊。苦禅印机看见好友惨状,更是悲愤意外,急忙奔上前去,忌霞殇也是心情难过,更是自责不已。

“啊!虫医好友!怎么会这样?”

“唉,是吾保护不周,让虫医断送性命,详情听说。”

后无封听闻经过,不免惊疑:“一身白袍战甲……金发白面具……这是……”

“这好像是戢武王生前之征战装扮!”(思无邪)

忌霞殇闻言大惊,更是惊讶不解:“戢武王,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已经亡故,更何况对手的声音与气息皆属男性。”

“戢武王生前战甲会被保留,谅必与她关系匪浅,难道会是亲属家人?”(枯禅印机)

“这不无可能!虫医因何会招来杀机?”(后无封)

“依据大师所言,虫医一生对江湖凉薄,弃世而居,与人难有恩怨,如今招致杀厄,必是因为医治吾之伤患有关。”

“忌先生此言,让吾忆起前日离开之前,虫医好友曾说要会一会让你受伤之人,莫非凶手与鬼觉神知有关?”(枯禅印机)

“这……”

“如今听来,应是如此无误,虫医无辜而亡,忌先生,你应该怎样处理?”(思无邪)

“鬼觉神知之秘密,至今无人能解,强行报仇,只会徒增伤亡。忌先生,不如先从白袍战甲此人下手,碎岛玄舸是一个可查方向。”

“嗯!”

“落叶归根,人死回门,既然祁副座也是让你如此转告,虫医尸体便由吾送回医楼,也让好友得以安息。”(枯禅印机)

“医楼,那是什么地方,当时祁英从忙离开,吾也未及向他询问。”

“祁英!忌先生你竟然直接称呼他之全名祁英!”

枯禅印机似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忌霞殇一时之间有些茫然,感觉几分莫名。

“是祁英好友如此要求!”

“啊!他竟然真的这样认定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没什么,既然祁副座如此,那么他有说理由吗?”

“理由?什么理由?难道他之全名另有深意?”

“这,唉,以后忌先生若是再见到他,让他自己告知于你吧。”

“嗯,也对,当事人之隐讳,还是让当事者自己言明比较恰当,那么好友回转正题,继续讲述医楼之事吧。”

“医楼是虫医好友绝少提起之出身,医楼隶属空灵谷之分支,以医立派,纳天下奇医妙术,医法精纯,但是手法诡怪,正派医道向来视其为鬼邪偏门。如今门人枉死,虽然不涉及空灵谷,不过依照医楼作风,断不会坐视此事。”

“嗯,那么此事就劳烦大师处理,吾即刻前往碎岛玄舸调查。”

忌霞殇说到这里,突然想起祁英也曾为自己医治武脉之伤,前后又救过自己三次,尤其是那个时候,他还用银针打伤了杀死虫医之人,心中骤然惊起一阵紧窒之感。

“哎呀!不妙!祁英!”

一声惊呼,尽显心绪激荡,情急忧心,忌霞殇一个转身,急忙化光离开。在场三人顿时全都吓了一跳,看着忌霞殇离开的方向,皆感惊疑。

“嗯……这个方向……似是……”(后无封)

“忌霞殇不是说前往碎岛玄舸调查,怎么突然之间如此惊慌失措,幽兰峰之副座一向与共仰瞻风不对盘,怎么会与忌霞殇又有交情。忌霞殇这般心急奔向幽兰峰方向而去,这又是为何,难道他已经识破萧秋寒之厉族身份,这怎么可能。”(思无邪)

“忌先生如此担心祁副座,若是知晓祁副座之出身,这两人恐怕又是一场遗憾。唉,世事为何总是如此不得圆满,虫医好友啊,回家这一程,就让枯禅与你同行吧。”(枯禅印机)

枯禅印机抱着虫医病孤髑的尸身离开,思无邪立即抓住机会,急忙挑拨忌霞殇与共仰瞻封之间的友好关系。

“无端速祸,枯禅大师之好友,真是为忌霞殇而牺牲。”

“救人致祸,任谁也难料,此事不能怪罪忌先生,如今只能祈求亡者安息。”(后无封)

“是!”

“近日诸事烦恼,另有暗首之约定需要厘清,吾想前往往半影洞梅,好好静思澄虑一番。”

“这样,那么本院准备舒心香,伴风阙定神。”

“有劳云汉院了!”

“哪里……嗯……”

略微沉吟,思无邪似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扬起一抹阴邪冷笑,略显得意地轻轻点头。

忌霞殇离开共仰瞻风,急急奔向幽兰峰方向,谁知刚刚走出不远,只见一道清雅的雪青紫影伫立眼前,顿时心下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去。

“祁英!你没事太好了!”

“哈啊……”祁英微微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明所以地言道,“吾好端端的,会出什么事情,不过倒是你耶,这么急匆匆地往这个方向跑,究竟发生何事。”

“呃……事情是这样……”

“喔,所以你担心吾会出事,这才前往幽兰峰确认吾之安危,你大可放心,吾无事。”

“那么吾便可以安心了,哦,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呃,这嘛,其实吾是有事找你,但是又不想踏入共仰瞻风的地界,吾想以你之性格,必定不会坐视虫医枉死之事,所以你为了调查此事,很快又会离开,所以就在这里等你。”

想到探问他人隐讳,忌霞殇脸颊瞬间微微红了一下,斟酌着言辞征求询问:“嗯,另外吾还有一件私事,想问你一下。”

“嗯?什么事情?直说无妨!”

“关于你之全名,方才吾直称你之全名,枯禅好友似是十分惊讶,而且听其言辞,似乎你之全名另有深意,所以吾想问你,不知你是否方便告知。”

祁英心下一怔,想了一想,犹豫了片刻,故作淡定率性地轻声笑着言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意思,只是说来话长罢了,一时之间吾也不知应该如何解说,等日后有空再详细说与你听。眼下还是处理正事优先吧,你不是说要前往碎岛玄舸调查虫医被杀之事吗,你之伤势尚未痊愈,不如吾与你同行吧,如此也好互相照应。”

“这样啊,嗯,好吧,祁英,多谢你了。”

“耶!客气什么,好友嘛,不过此事告一段落之后,吾想跟你去一趟白石山麟,借你之独有藏书一览以饱眼福。”

“哈!没问题!”

“就这样说定了!”

“嗯!”

百里森地之外,山河斗转,空间犹如星陲野阔,只见一道无边无际的黑墙耸立眼前。

“就是这面墙吗?”(紫焰魔少)

“忏罪之墙!进入之后就难再回头了!”(妖后)

“只要有母后在,任何地方都是归宿。”(黑衣剑少)

“嗯!进入吧!”

妖后偕同黑衣与紫焰三人穿过墙门,进入墙后世界,沿着墙垣深入墙后世界。

“原本以为墙内世界会很神秘古怪,想不到景色和外界差不多嘛。”(紫焰)

“风景秀丽!鸟语花香!”(黑衣)

“嗯,一路走来,并无任何异状,环境也别有一番清静悠闲,确实适合我们隐居。”(妖后)

“说来也是奇怪,为什么苦境会有这么长的墙,既不是城池,只做一面墙又能做什么?”(紫焰)

“也不知道是谁所建,嗯,墙上有字。”(黑衣)

“真的耶,墙上刻着很多字,好像是诗句。”(紫焰)

“谁道飘零不可怜,旧游时节好花天,断肠人去自今年……”(妖后)

“真奇怪,墙上竟然有字,而且看这些诗句,含义都是这种感伤的词,这些字有什么意思呢?”(紫焰)

“忏罪之墙也许别有玄机!不知这里可有居住其他人?”(黑衣)

“此地似是并无人迹,我们继续走吧,深入一探。”(妖后)

“嗯!”

就在妖后等人进入忏罪之墙的同一时间,听闻妖后被追杀的风声,红流邪少急奔百里森地,不愿放弃任何希望。

“妖后,黑衣,紫焰,啊……”

来到密林中途,只见海蟾尊拦阻去路。

“是你!海蟾尊!”

“喔!红流邪少!”

“就是你们逼杀邪尊道众人吗?”

“非是逼杀,而是奉仲裁之令,防止邪尊道与胤天皇朝联合而造成武林动荡,如何了,你亲自来此,是因为明峦之决策破坏了胤天皇朝的算盘吗?”

“你!”

海蟾尊挑衅之语说出,气氛骤然一紧,双方冲突一触即发。

“住手!”

正在此时,沉朗之声传来,靖沧浪缓步而来。

“不必要的干戈合该放下,既然签字画押,在所谓的规则尚未被打破之前,吾希望最先提出规则之人能够先遵守契约,否则你海蟾尊之下场自然不必多言,另外吾想仲裁也不希望看见当今武林两大顶天武者合力颠覆三教正统之信誉。”

海蟾尊闻言心下一凛,怒气压在心中,非常郁结,红流邪少不免惊疑。

“此话何意?”

“在影王静澜清遥与素还真两人斡旋之下,目前妖后等人已经前往忏罪之墙退隐,只要从此不入中原地界,明峦便无立场再行逼杀之举。若是你不放心,可以亲自前往一探,忏罪之墙就在前方不远之处。”

“是影王前辈,嗯,忏罪之墙,前方是吗。”

听闻影王出面周旋,又得知妖后下落,红流总算是安心大半,急忙向忏罪之墙的方向奔去。

海蟾尊压抑不满情绪,冷言质问:“如此轻易放过敌军!你还有立场继续待在此地吗?”

靖沧浪出乎意料地毫无情绪波动,神情就像当时静澜清遥一样,完全无视海蟾尊,淡定自若地漠然言道:“再过一日,吾便会返回龠胜明峦,不劳费心。”

衣袖一甩,靖沧浪负手背后,转身离开,海蟾尊隐忍怒气,气愤不已。

“静澜清遥!可恶!”

“靖沧浪!坏事之人!哼!”

苍林郁郁二井天,荒径埋幽之处,古井旁边,唯见一人,白发白衣,莫名呢喃。

“十一……十一……十一……”

声声反复,哆嗦沉吟,木然神态,更添诡异之感。

“奇怪,那里怎么有一个人,还一直对着古井碎碎念。”

一名路人经过,好奇心驱使之下,上前一探。

“这是在看什么?嗯?没东西啊!”

就在路人探出身子查看古井之时,一旁白发白衣少年突然抓起路人的双脚,抬起来将人丢入古井之中。

“啊——”

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灰尘,少年继续站在古井旁边,找旧呢喃。

“十二……十二……十二……”

正在此时,驺山棋一从林中走出。

“无惧疑难添花锦,许为绝症切玉刀。苍宇医楼,如此悬井济世之雅兴,实为罕见。”

少年见到棋一,竟然惊恐万分,吓得连连后退,蹲下来躲在井后,埋首不敢去看棋一。

“你是谁……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棋一取出两封信函:“驺山棋一特为胤天皇朝邀请苍宇医楼联盟而来!”

“联盟……也不要找吾……不要找吾……”

“只要医楼愿意助吾完成信中之事,棋一可以告知四位玄医欲寻之人下落,作为酬谢。另外空灵谷方面,各位也不必忧烦,棋一已经取得暗首手谕,此封信函便是谷主亲笔,信函之上印有谷主印鉴作为凭证。”

棋一说完,一阵异风卷来,将两封信函吸入古井之中,随后传出一道沉吟的神秘男子声音。

“既然谷主释出权柄,让医楼自行处理,吾等自有商议决策,不过此事影响甚大,医楼尚须时间考虑。”

“无妨,棋一相信,只医不战的苍宇医楼,不论是出于立场之思,还是出于利益之顾,皆无拒绝吾之理由,待尔等完成请托,便将此信北面而化,届时棋一之言便有分晓,请。”

驺山棋一转身离开,白发白衣少年扒着古井边沿,吓得战战兢兢。

“这个人真恐怖……真恐怖……啊……”

胤天皇殿,驺山棋一返回,见到竞豹儿正在大殿之上。

“参见军师!”(岁寒嗟)

“嗯!魔魁果然信守承诺,半月之内将皇朝主帅找回来了,主帅不在的堕魔大军,真真犹如一盘散沙。”(棋一)

“听闻军师斩了吾手下两将!”(竞豹儿)

“视军令为无物!斩之重练是他们最好的出路!”

“既然有军令为盾,吾这名失责主帅也不好多作追究,但是不知以后军事行动,令出由谁?”

“幕后排计擘划由吾,前锋领战由你,一旦令出,吾要看见的,只是结果之成效。”

“槐破梦得你这名军师,难说是好是坏,若是要吾真诚效忠胤天皇朝,除了魔魁之军令,还必须让吾知晓,如此之胤天皇朝究竟存在多少魔方精神。”

正在此时,槐破梦自一念之间回来,原本心情很差,闻言更是满心不快。

“既然契约为定,那么他化阐提已经成为过去,现今只存吾胤天皇朝。”

“你说什么!”(竞豹儿)

“天阎魔城已灭,不论他化阐提是生是死,只要他不出现,那么他便已经成为过去,既然魔魁与师尊缔结契约,你们便要服膺皇朝,如今的胤天皇朝将是四魌界杀戮碎岛之延续,非为魔方。”

“你身受魔魁授权,方能统率隳魔之军,建立今日基业,如今竟然不思报恩,要吾等一同蔑视魔之存在。”

“原来你竞豹儿是如此迂顽之人,是谁曾经对吾说,今日活着的目的,是在于看明日的自己如何活着,这种洒脱的人生观怎么会束缚在圣魔之立场,不能破见跳脱。”

“胤天皇朝若是想要堕魔大军卖命,皇朝必须将毁灭魔方的仇家一一杀尽,唯有恩仇两泯,你槐破梦之皇朝才能真正展翼天下,而且这一条也是契约之一,既然魔魁已经履行条约,那么你槐破梦便要遵守承诺。”

“吾身受魔恩霑濡,契约在前,不用你说,吾自当为魔方讨回公道。”

“好!那么吾为你将堕魔大军全数尽调于此效命!望你不可让吾失望!”

“属下亦先行告退!”(岁寒嗟)

红光一闪,竞豹儿转身离去,岁寒嗟随即退出大殿。

“嗯!”

“与鬼觉神知相谈结果如何?”(棋一)

“破裂!”

“那么必定是你为他开出之条件有所排拒了?”

“听亚父之言,莫非早就料到鬼觉神知将开出何种条件了?”

“不外乎是让他更有掌握感的条件,或许是大业共享,或许是让他成为更加高于一切之存在。”

“哼!他竟然要吾将皇朝大业与殊十二共享,还要认他为主宰,吾怎么有可能,吾办不到。”

“答应他!答应鬼觉神知之条件!”

“亚父!”

同时长命灯忽然一闪,驺山棋一取出御柄。

“当初吾收此御柄,你说此柄何意?”

“天子之尺,尽握棋一之手,任凭驱使。”

“嗯,不用气愤,若是此刻暗首在大殿之上,相信他之决策也会与吾相同。与鬼觉神知定下第二次会谈的时间吧,吾有他事处理,先行离开。”

夜幕星陲,玄舸岳峙,殊十二立于玄舸正前,心凉之人,冷对苍茫大地,兀自独啜王者必然的孤独。同一时间,忌霞殇与祁英同行,来到不坏林。

“通过这片不坏林……眼前就是……”(忌霞殇)

“你来了!忌霞殇!喝!”

深知忌霞殇来意,殊十二慨然无避,手握长戟,俯龙以降,纵身跃下玄舸,落在忌霞殇眼前。

“嗯?是你!那天以银针伤吾之人!”

“在下幽兰峰之副座祁英!你是鬼觉神知收养的?”

“是!”

“喔!”

“嗯……你只是如此反应……”

“不然你以为吾应该如何?”

“你是殊十二!杀害虫医之人是你!”(忌霞殇)

“杀人者,人杀之,吾无话可说,也不必多说。”

“祁英,此事与你无关,请好友在一旁静观。”

“这嘛……好吧……不过你小心……”

祁英依言退至旁边树丛,忌霞殇气势凛然,眼神冷肃。

“想不到杀人对你已经是如此无谓,殊十二,今日吾要让你痛悔前非。”

为仇缉凶,不坏林之中,忌霞殇怒眉冷眼,誓屈殊十二。

“鬼觉神知肆恶,想不到你也甘做鹰犬,那么君子之传降凶止恶,代天行道。”

心意一决,神烟飘荡,忘世麒麟随身名剑,君子之传,仙风腾起,浩然划出战端。

“呀!”

“喝!”

君子之传,剑势飘逸,似尽还续难定。或天长戟,废世雄湛,式如毁神降临。两人缠战,招招极端,步步危险,祁英在一旁冷眼观战,对忌霞殇留心关注。

“一洗苍霞争晦开!呀!”

兵戈之声忽然响起,麒麟怒啸,气势挟带潮涌风云,剑如苍霞变色,惊野而出。

“玄黄废世!喝!”

已然觉悟,殊十二再起兵甲之威,横绝衍腾,崩起地龙怒醒,全力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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