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没有,再战第二回合吧,吾静澜清遥,火宅佛狱之影王,冷电银枪候教。”.23
“嗯……”
祁英心感莫名,此时只见双兵交接,双方余劲各自领受,忌霞殇体有旧患,隐然触动。忌霞殇强行运招,内劲之气突然冲击,脚下不稳地倒退两步,唇角溢出鲜红,祁英当即心惊。
“忌霞殇!”
“放心!无恙!”
急忙出言以安祁英心中担忧,忌霞殇暗自思量,吾之伤势似有复萌,看来唯有强行压下了,速战速决。
“喝!”
思考与此,忌霞殇剑气破空,骤然提升,殊十二惊讶不已。
“你既然负伤在身,为何犹要坚持一决?”
“受义之恩,累人非命,忌霞殇忝有面目立于人间,见人行恶,莫能讨伐,更是愧对吾手上君子之传。”
殊十二转眼看向祁英,只见祁英眼中显露忧心之色,却是毫无插手之意,当即收起或天戟。
“既然如此,殊十二允你公平一战之机会,待你伤势好转,不坏林随时候教,当然吾也允许你身边这位好友前来观战。”
话一说完,或天长戟收势,殊十二立即转身离开。
忌霞殇感觉殊十二依然还有是非善恶之心,于是深感无奈地问之:“既然心中尚存是非,为何宁为鬼觉神知所用?”
殊十二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一边前行一边说:“与你同样,受人之恩,难能回报。”
走入结界边缘,殊十二化光而去,忌霞殇收起君子之传,无奈地一声叹息。
“唉……”
祁英急忙上前按住忌霞殇的腕脉,查探忌霞殇伤势情况,忌霞殇被祁英抓着手,微凉的触觉让他突然心中莫名泛起一阵微动,感觉脸颊微热,却是不知自己下意识之间竟然再次脸颊映红。
“祁英!吾真的无碍!”
“嗯,伤势情况确实还好,呃,不过你的脸这么红,是不是方才强行运功引动气劲反噬,吾再给你扎两针导顺真气。”
“哈啊……”
忌霞殇蓦然一怔,看着祁英取出银针在自己的手背上扎针,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错愕,心中似是触及了什么。
“祁英……”
“嗯……什么事情……”
看着祁英专注的眼神,忌霞殇不知如何言语,心绪渐渐冷静下来,这时祁英也已经收针,抬头看着他。
“怎么了?有事直说便是!”
“吾必须先行返回共仰瞻风,将此事作一个交待,吾知晓你不喜共仰瞻风之地,不如你返回幽兰峰等吾,待吾事情交待,再上幽兰峰寻你。”
“无妨,你之伤势,加上你之性格,吾实在不放心,还是同行吧,反正只要不是踏入地界,一切好说。”
“这……”
“别顾虑吾了,顾着点自己才是,走吧。”
“嗯……多谢……”
“唉,又来了,拜托你了,跟吾在一起的时候,别这么谦谦君子,害得吾想东想西,很多话都不好意思说了。”
“呃……”
“哈……说笑而已……”
深沉暗夜之下,无尽天峰,山势连绵,铁链横空延伸,犹如苍龙九天腾舞,不见首尾。
“天赐灾,吾掌孽,八极蒙祸,九夷肆虐,凶岁立寒烈。”
突然半空传来沉雄诗号,轰隆如雷,随即一道狂霸身影撼山而降,克灾孽主亲临无尽天峰。
“无尽天峰,根据魑岳所说,天之厉就是被禁锢在此地,哼,这一次,让克灾孽主来对你说一声久违了。”
无尽天峰,为了探查铁链虚实,克灾孽主化光急驰,直奔铁链尽头。
“嗯……这是佛气……”
梵风习习,尽散杀伐之气,克灾孽主忽感气血一滞,功体顿散三分。
“哼!呀!”
再催元功,克灾孽主想要一举突破风阵,不料阵势受到感应,也随之有了变化。
“嗯……”
绵里藏针,凶吉自招,越是提运真元之劲,风力越是趋势强劲,克灾孽主当机立断,顺风退回法阵之外。
“阵中藏阵,好一个天佛原乡,看来要见天之厉,必须另寻其他方法。”
“哼!”
冷哼一声,雷电交闪,克灾孽主的身影立即化光离开,无尽天峰之上,依然只闻巨链轻扣敲击而响。
毒邪蜂涌,魔皇陵结界之内,一道冷峻沉稳的身影,轩辕帝昊正在静立沉思。
“现在鬼如来已经再出武道,如果事情顺利,下一个阶段也应该即将来临,只要止战皇印禁锢之力破解,圣魔战印盖上金桌,四魌界之契约便是完成。”
“哈!看来事情是愈越愈越精彩了,以圣魔缔约暗中推助四魌乱世,想假借四魌天源为契定操控四魌界为尔等所用,简直妄想。圣魔缔约者鬼觉神知,中阴界,还有妄图颠覆四魌国祚之人,想跟吾轩辕帝昊斗,八辈子都不可能。”
正在轩辕帝昊沉思之刻,异境结界竟然出现细微震动。
“嗯……外力入侵……”
警惕地注意着四周,只见空间之中,诡谲雄力拆出裂缝,强行进入结界之内。
“轩辕君铭,你就是四魌界统御之主,轩辕帝昊。”
“正是!阁下是何人?”
“葬界刁雄魑岳,代表厉族一会圣魔缔约者四魌帝君,讨教鬼如来之秘。”
异境结界之内,葬界刁雄魑岳强势压境,愤怒情绪之下,会见轩辕帝昊。
“喔,哈哈哈哈,真是想不到,厉族原生八种之一竟然亲身驾临此地,轩辕帝昊甚感惶恐啊。”
“你之惶恐根源,是因为你之真实目的被揭穿了,还是你隐藏的真实心思,已经抵触了圣魔缔约之界定。”
“毫无头绪的指控,倒是让吾颇为兴趣了。”
“哼,豺狼本性,凶残狡猾,杀死食魇魔使者,以其携带的梦魇能量建筑魇能幻境,美其名曰是依照圣魔缔约维护圣与魔之间的平衡,让一切偏离的轨迹回归真实的方向,完成圣魔缔约,破除千年封印之禁锢,实际上隐藏在你背后的合作者,却是一名不应该再次现世之人。”
“让一切回归应有的轨迹,这是身为圣魔缔约者之责任,圣魔之战已经回到最初的起点,佛与厉,不是吗。否则身为元种八厉的你,现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吾轩辕帝昊为何立身此地,这便是契约履行的结果,同时这也表示了吾从未擅离其职,你之指控莫名了。”
“那么使鬼如来重生也是你之责任吗?”
“这是一桩交易,鬼如来提供梦魇,吾便延续他之宿命,交易本身也是因果循环之体现,正如吾之无心之举,却也让你山之厉魑岳站在吾之眼前了。”
“既然已经造成了因,那么便偿还后果吧。”
魑岳一怒,翻掌一击,轩辕帝昊双手一划,丹阙弦筝破音而出,气劲聚汇,纤指拨弹。
“铮——”
筝鸣一音,声动四方,攻势瞬间化解,同时将魑岳震出结界之外。
“哼!轩辕帝昊,你与魔皇之间的牵连,已经难逃厉族之眼了,哈哈哈哈。”
忏罪之墙,为了找寻退隐之地,妖后众人渐渐深入墙内世界。
“走了这么久,都没有看见其他人影,不会这里面只有我们三个吧。”(紫焰)
“前面有一座山!去看看!”(黑衣)
妖后三人前行一探,只见一座庞然巨山,盘踞之界无边无际,不见真貌。
“这座山……嗯……”(妖后)
“母后有何发现?”(黑衣)
“走到此地忽然感觉一股沉重异常的气氛!”
“这个地方和刚才经过的地方完全不同!”(紫焰)
“你们看这座山,除了土石之外,好像还有铁矿。”(黑衣)
“真的是铁,山上怎么会有这么大块的铁,这里到底是什么山。”(紫焰)
正在此时,四周地脉之下,突然土石涌动,大地产生莫名震动,山石纷纷滑落。毫无预兆的诡异之象,诡异莫测的石山,忏罪之墙之内深藏玄机,进入神秘地界的妖后三人,前路之上充满了未知的奇遇。
“嗯……这是……”
忏罪之墙境内,遭逢神异之变,四周地脉震动,天地顿时一片混沌迷茫。震荡平息之后,远观眺望,无尽巨链深锁石山,辽阔玄空之中,赫然惊见巍然石形,是天之造化,或者是人为之功。妖后三人所见的石山竟然是一只被巨链锁缚的庞然大手,难以窥见的全貌,隐藏着无解之谜。
“突然地震!这是什么情形?”(紫焰)
“此地古怪,不宜久留,赶快离开。”
妖后惊觉有疑,三人随即离开,来到远处的树林之中。
“母后!你是不是发现什么?”(黑衣)
“吾不能断言,但是方才地震之时,吾似乎感觉出一丝莫名的生命气息。”
“生命气息?难道山下埋着人?”(紫焰)
“不似埋在地下,而是在我们四周,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这不关我们的事!走吧!”(黑衣)
妖后三人离开,此时红流邪少追赶而来。
“妖后,黑衣,紫焰,吾终于找到你们了。”
“红流!你怎会在这里?”(黑衣)
“吾担忧你们的安危,听说你们在忏罪之墙,便来找寻你们的下落。”
“红流,看到你真高兴,你与银羽怎么样了,还是一直没有见过他吗?”(紫焰)
“见过一面,银羽正在休养期间,他也很挂念你们,但是他因为失去精魄,必须依靠火宅佛狱之魔源重塑魄灵真元,不能离开火宅佛狱超过一日,否则会有性命之危,因此吾与银羽一个月才能见上一次。”
“你能见到银羽,安然无恙,这已经很好了,邪尊道的事情就别跟他提了,免得他担心。若是影响银羽休养精神,他那个土匪老爹,唉,实在是太让人头痛了。”(黑衣)
“嗯,妖后,让吾护送你们出去,胤天皇朝必定会相助邪尊道,绝不会让妖后委屈在此。”
“红流,你有此心意甚好,但是吾不会跟你出去。”
“为何?难道是为了遵守与海蟾尊的约定吗?”
“影王软力威逼海蟾尊签字画押,这才留下吾等退隐之机会,言而有信,契约当前,我们是遵守与影王之间的契约,并不是因为海蟾尊。当然这只是其一,另外更为重要的是,我们这一次退隐之目的。”(妖后)
“若是跟你出去,影王便是等同失信于三教,如此一来,让影王威信如何立足,双方冲突逼上极端之境,一定会掀起腥风血雨,母后心中必定难安。若是胤天皇朝相助,我们又欠下人情,江湖恩怨何时才能了结。”(黑衣)
“但是……”
“不必挂怀,此地环境清幽,我们正好在此隐居,紫焰,若是你不愿意留在此地,那么便随红流而去吧。”
“算了,我看我还是留下,去替别人打架,我没兴趣,不如在此享受自由。”
“那么吾去禀报槐破梦,向他辞别,再来这里陪你们。”
“喂喂喂,你来了这里,银羽怎么办,他那个土匪老爹非把你拍死不可,说不定连我们都会一起被活埋了,虽然我也希望邪尊道众人都可以一起退隐,不过你毕竟还有契约在身,不可失信,而且银羽更需要你啊。”(紫焰)
“是啊,等银羽好了,你再来此地与我们作陪,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越姑娘与我们失散了,如今只能靠你去找了。”(黑衣)
“啊……越姑娘她……”
“越姑娘本来与我们一起行动,却在撤退途中被乱军冲散,不知下落,我们现在不便出面,唯有你能找回她了。”(妖后)
“呃,吾觉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以及顾及银羽那个土匪老爹的脾气,你还是让银羽出面说项比较好。”(紫焰)
“吾明白了,吾会设法找回越姑娘,安排她去退隐。”
“去吧!不用为我们担心!”(黑衣)
“再过数月,银羽便可以恢复了,那时待人情还清,吾与银羽会来找你们。”
“兄弟!保重啊!回去代我们向银羽报平安!”(紫焰)
“嗯!”
红流邪少离开之后,忏罪之墙境内,与红流分别的妖后三人信步而行,欲寻安顿之处。延绵青灰砖墙,密密麻麻地布满刻字,看得人惊讶不已。
“你们看,你们看,壁上的刻字竟然处处都有。”(紫焰)
“壁上题诗之内容,凄绝哀婉之中又带有缅怀深意,刻字之人必是一名伤心之人。”
“伤心之人,也是很闲的人,才有时间在这里慢慢刻字。”(紫焰)
黑衣视线扫过,注意到墙上有一块红色石砖。
“嗯?这块石头感觉特别不同!”
“对耶,它的颜色比较红,而且没有刻字。”(紫焰)
正在此时,莫名杀机逼近,一股气劲袭向三人,阻止他们靠近红砖。
“是谁偷袭?”(黑衣)
只见白雾之中,赫然出现奇人异车,一名腿脚半残的黑衣紫杉女子,容颜略有损毁,发丝略显蓬乱,坐在三轮椅车之上,伴随着兰质谜香,辘辘而来。
“你们不应该来此!更加不应该靠近那块石头!”
“喔?这块石头有什么玄机?为什么不能靠近?”(紫焰)
“有时间问废话,不如赶紧离开,马上退出忏罪之墙,永远不准进入。”
“阁下是此地主人吗,吾等欲寻退隐之处,若是有所冒犯,还请见谅。”(妖后)
“在此退隐,呵呵,很可惜,墙内的世界容不下你们。”
“什么意思?”(黑衣)
“在墙的这边,是一个备受遗弃与背叛的世界,当黑暗来临这面墙之后,只剩下死寂与绝望。”
“听不懂!你这个女人把话说清楚!”
半残女子身后的侍女急忙上前,戒备地看着妖后三人。
“做什么?要打架是吗?”(紫焰)
半残女子抬手示意侍女,警告而言:“言尽于此,在黑夜来临之前,赶快离开吧,否则你们会后悔莫及。”
话说完了,半残女子与侍女转过离开。
“这个半身残废的女人,装神弄鬼,话也不说清楚。”(紫焰)
“母后!你看如何?”(黑衣)
“既来之,则安之,嗯……”
话音未尽,突然雷电轰鸣,大雨倾盆。
“下雨了!我们先找一个地方避雨休息吧!”(紫焰)
“走!”(黑衣)
大雨之中,远处伫立两道神秘身影,冷眼望着妖后三人离开。一人身披黑褐斗篷,全身裹得严实紧密,双眼蒙遮,不见容颜,只见背影。另一人紫红羽绒装饰衣领,如墨一般的蓝紫之发参着几缕浅紫发丝,深紫秀眉微微上扬,黑紫之眸温润清莹,一双特征明显的妖族双耳,隐约之间透露出几分诡异的讯息。
“青墨!你认识这三个人?”
“也不是,只有一个,嗯,那个不是紫焰吗,邪尊道就算解封,也应该待在阴司鬼池隐居,他们这样跑来忏罪之墙,好像看上去还搞得很狼狈的样子,这又是什么情况。”
“找死的情况!”
“喂!”
第一百三十一
深暗之夜,人烟罕疏的驺山洗棋亭,只余一墓一亭,冷对千山无语。
“棋一,今日三杯酒,断绝你吾情谊。”
海市之主风离相携徒薄棠前来,走至墓前,倒出三杯酒饮尽,昭示两人数百年的情谊尽断此时此刻。
“得罪了!呀!”
风离相高声一喝,坤舆墨斗开光点仪,洗棋亭笼罩在一片红采光网之中,刹时风定云止,天地收声。薄棠以命火开匣抽刀,眨眼玄龙冲天,刀光冷湛无匹,尽噬方圆鬼森之气于无形,洗棋亭笼罩在一片枯丧之中。
“抚刀夜吟啸,雄心日千里。”(薄棠)
“世浪翻浊兮,一刀破万秽;人心往鬼兮,沧耳斩天地。”(薄棠)
雨烟飘飘,驺山雾茫,风离相欲毁驺山奇墓,沧耳隐刀现世,洗棋亭之内一片异光冲赫,直穿九霄阴霾。赫赫刀光冲破墨斗金网,坤舆乍现裂地神光,阴母之能暂时抑制沧耳煞气。
“喝!”(薄棠)
沧耳劈下,一刀两断,墓破瞬间,一股哀绝之气冲散墨斗金网,同时沧耳收刀入匣,天地消光。
“啊……噗……”
沧耳刀煞气反噬,薄棠受创,不支昏倒,风离相扶着薄棠立即离开。
异力牵引,远在胤天皇朝的驺山棋一同时受到气息波动,身旁的歧然阴兽不受控制,渐渐有了噬主之意。
“吼——”
“喝——”
棋一划破指尖,沁出一粒血珠,打入阴兽眉心,片刻之后,阴兽心神平静下来,身形隐遁。
“嗯,风离相,你要逼吾走上极端吗,哼。”
棋一化光离开,急速奔向驺山洗棋亭,赶到之时,只看一片残破墓地,极端过后,风止云止,万籁消止。
“嗯……”
轻噫声破,唯有一人,来了又走。棋一甩手轻挥,衣袖一扬,墓破之后的废墟瞬间消散得毫无迹象,随即棋一眼透冰冷之芒,转身离去,飞出片片柳叶。
“哼!”
棋一离开之后,慕风龙翔踏入洗棋亭,来到棋一命坟中央之地,挖出两抔泥土,随后翻掌打入六片龙鳞刃,直插地脉灵气枢纽之点,指尖滴落鲜血为契。完成仪式,龙翔扬手挥尘之间,一切恢复原貌,犹如从来没有发生过。
“哼!敢在龙傲身上打主意,驺山棋一,你与中阴界缔约又如何,当吾慕风龙翔是死人吗。中阴界是吗,哼,最好不要触动吾之底线,否则就算吾死了,一样可以让你们万劫不复。”
“不过说到中阴界……好像那个人……应该称他为缎君衡吧……”
“嗯……有些事情……看来必须知会一声轩辕帝昊了……”
钟山解梦庭,风离相与薄棠前来归还坤舆墨斗。
“你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皓眉仙藏)
风离相取出坤舆墨斗,交还给皓眉仙藏。
“已经完成!坤舆墨斗亦是完好奉上!”
“呃……”
薄棠气息突然有滞,身形轻晃,风离相急忙转身扶稳他,皓眉仙藏也是语出关心。
“嗯,观他气色,似是内腑受创,怎样了?”(皓眉仙藏)
“沧耳刀尚未受主,使用其刀力,难免身受其刀煞,吾为他一番调息之后,应该并无大碍,你不用担心。”(风离相)
“那么你前往空灵谷之行可有收获?”
“唉,说到此事,真的是上天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实在是一言难尽,恐怕中原武林日后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了。”
“啊……这……”
“四魌界杀戮碎岛衡王炎钧!”
皓眉仙藏听闻‘炎钧’之名,顿时心下惊骇,风离相却是坦然淡定。
“皓眉不必多虑,只要浮光海市坦诚化解清悠君子之仇,想必暗首与衡王不会极端行事,而且吾这次看见清悠君子依然健在,事情应该尚有转圜余地。”
“当年之事,吾也多有亏欠,若是需要,皓眉愿意为你分担责任。”
“皓眉心意,风离相在此多谢了,暗首虽然心思深沉,却也通情达理,只要浮光海市释出相当的诚意,事情便不会走上绝境。”
“唉,当初我们为了解易余响而互种心结百年,海市八奇自此分为云野与羲和两种系统,如今疏离百年的我们竟然为了驺山棋一与慕风龙傲再有交集,想来真有‘今夕何夕’之叹。”
“皓眉已然皓眉,风离相亦是白发掺鬓,多少过往,何不一笑相泯。”
“哈哈!皓眉正有此意!”
“哈哈!皓眉!多谢你了!”
“此时言语已是多余,待来日闲暇之时,我们再好好一叙,让吾皓眉亲手为你煎茶,重温这百年交谊啊。”
“好,好,吾先带薄棠返回浮光海市养伤,之后吾还要再上空灵谷与暗首约见相谈,待这些事情告一段落,吾再来找你,下一次定要将多年之遗憾补齐。”
“皓眉之解梦庭随时等你!”
“告辞了!”
“请!”
战云之地,流烟梦泽,角声鸣征悲依旧,树上新枝已怯老。殢无伤扶着无衣师尹,缓步踏上昔日绝命终点,思绪起伏,心绪沉重,尽在沉默无语之中。妖应封光一路跟随,虽然感觉气氛压抑,却也并非过多询问,只是不解。
“来到这个地方,你与无衣娘亲的心情有比较好吗,侬怎么也看不出来。”(妖应封光)
走到师尹当初所立之处,殢无伤单膝跪下,伸手轻轻触摸,石板之上血迹犹在,每当指尖触及一次,就像针尖刺在心上,提醒着殢无伤,他曾经失去过最珍视的人。
“此地就是当初你之终点,吾却只能在事后这样缅怀,当初一时放手,差一点你之存在便要这样成为永远的缅怀了。”
无衣师尹静静地站在殢无伤身边,按住心上泛起的相同之痛,淡淡地轻笑缓缓说着。
“上天始终待无衣不薄,战云梦泽是慈光之塔首辅无衣师尹之终点,却是吾无衣重生之起点。那时当师尹手中如意香斗落地的一刻,便是象征着师尹责任已尽,恩怨情仇已了。从此以后,吾只是陪在你殢无伤身边的无衣,哪怕无衣在你心中,只是一段转瞬即逝的回忆与这一路缅怀之行,如此也是足矣。”
“有人记得,总比没人挂念来得好,而且无衣娘亲不是好好的嘛,活生生的人在你身边,你总是想着过去做什么意思。”(妖应封光)
殢无伤缓缓起身,握住师尹的双手,目光柔和,隐约含情,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
“有很多时候,过不去的是活着的人,用对过往的缅怀,来逃避没有未来的认知。第一年,会想着若是他还在,岁月将会是怎样的不同;第二年,已经习惯了他的不在,但是难免伤怀少了他的滋味;第三年,对风花雪月的怀想,已经不存在他的位置,他的不在,已经是定论。”
“所以若是无衣师尹当初真的死了,只要三年,你就能让一切都过去吗?”
“那是其他人,你不一样,若是你死了,吾之心也会随你一起而亡,吾永远都不可能会有那样的三年。你生,吾生,你亡,吾亡,不论生与死,对你,吾偏偏就是不放手。吾可以放弃一境之主的王权之位,放弃四界剑者第一的荣耀,只要你吾能一直相伴。”
“现在不是一切都好了吗,以灵王之力维持吾之命源,也正好应了你这句话了。”
“吾不管是无衣还是凤翎,只要那个人是你,总之一句话,你的人,你的心,你的情,都是属于吾的。”
“呵呵,是,是,是,你也真是可以,记忆回来了,霸道也回来了。”
妖应封光看着眼前相依相靠的两人,突然感觉自己的存在感很低,心中顿时不满,转身冲到殢无伤眼前。
“喂!还有侬呢,你与无衣娘亲卿卿我我也就算了,但是你也不能将侬忘记了。听你方才那样讲什么三年,侬真不高兴,侬又不是其他人,侬是你的女儿,那些什么人,你忘记便算了,但是倘若换成侬,便不准你将侬淡忘,侬要你永永远远都活在失去侬的第一年。”
殢无伤扶着无衣师尹稍稍后退了两步,拉开一点距离,淡淡而言:“你早已身死!”
“是风光这身皮囊已死,但是侬有太易之气加持,所以还活得很实在。”
“妖应!你是太易之气的灵体吗?”(无衣)
“不算是,无衣娘亲,你摸摸看就知道了。”
妖应封光有些不太理解,原本想拉过无衣师尹的手按上自己的心口,却见殢无伤伸手一挡,结果变成拉着殢无伤的手搭在心口的瑶映剑上。
“喂!你这么这样喜欢吃醋!”
殢无伤按了一下,随即收回手,语气轻淡地言道:“确实有脉动之感!”
“瑶映剑与心脏已经连成一体,剑身的脉动就是侬的心跳,提供着侬这一身的生命源力,侬不是死的,只是活得与常人不同。”
殢无伤一时惊讶:“既然剑与心连成一体,你每拔剑一次,岂不等同割心一次。”
“怎么样?心疼侬了吗?”
妖应封光笑了起来,故意身体一斜,想躺入殢无伤怀中,殢无伤急忙揽着无衣师尹闪过。
“做女儿的应该注意分寸!”
“无伤!妖应只是开玩笑!”(无衣)
妖应封光不禁干笑了两声:“呵呵,或许是侬亦在享受这种拔剑那一刻的心痛感受,这种痛觉的存在,才让人有活着的感觉。你现在推拒侬,来日等侬拔不了剑之时,没有了吾这个女儿,你可是要后悔了。”
殢无伤一手揽着无衣师尹,一手牵着妖应封光,准备离开战云梦泽,虽然同行之时,妖应封光还是跟在身后,但是心中却感觉十分温馨。
无衣师尹转过头来,看着妖应封光,关心而言:“妖应,既然知晓自己有拔不了剑之时,为何不珍惜心口之剑,改用他剑而使。”
“侬是万剑之王,天下凡兵皆要屈膝在侬之面前,连阿爹也不例外,侬怎么可能弃自己不用,只是为了保命。”
“但是……”
“这种心情,无衣娘亲你应该很明白才是啊,那个时候听说你死了,阿爹去找那个补破网的小子报仇,结果墨剑断了,剑心随之而亡,你不在那段时间,为什么阿爹每天都是那种半死不活没魂的死样子,为什么阿爹一生只认墨剑为剑,因为墨剑之心源于无衣娘亲,为什么阿爹执意修复墨剑,因为墨剑分寸难灭,独一无二。”
无衣师尹猛然转头,愣愣地望着殢无伤,心中之情无法言喻,满心深情尽落殢无伤眼中。
“无衣!你永远都不能离开吾了!吾不允许!”(殢无伤)
“是……”(无衣)
“那么侬呢?”(妖应封光)
“吾不想永永远远活在失去的第一年!”(殢无伤)
“你好偏心!”
“女儿就是女儿,再怎么亲近,始终有着辈分的疏离,难免会有不懂之时。”
“无衣娘亲,你说什么,侬听不懂啦,不过侬不管,阿爹是侬的剑下奴,你是阿爹的人,你们都要听侬的。”
殢无伤看了一眼无衣师尹,又看怔怔地看着妖应封光,不知说什么才好。
“为什么这样看着侬,哼,总之若是你们敢将侬淡忘了,侬便是做鬼也要回来吓你们。”
妖应封光略显生气甩开殢无伤,转身前行离开。
“哼!”
无衣师尹轻笑而言:“妖应这个女儿真是有趣!”
殢无伤扶着无衣师尹缓步而行:“无衣!吾不想再失去了!”
“嗯……吾明白……”
“无衣,等拜过了堂,成过了亲,我们回慈光之塔隐居吧。”
“好……”
“我们去渎生暗地外围那片竹林……年年岁岁一起看竹花……”
“好……”
“这一次……你不准再骗吾了……也不准再失约了……”
“好……”
妖应封光走在前面,殢无伤一直护着扶着无衣师尹,慢慢地走在后面,三人回到雪漪浮廊。
“侬陪你与无衣娘亲走了这一段缅怀之路,虽然很多事情,侬不知道,不过从此以后,就不准你们再以悲伤的心情想起这段过往,因为你们这段过往之中已经有了侬这个女儿。”
或许与妖应封光接触时间尚浅,无衣师尹闻言一时错愕,不知道如何言语,殢无伤却是很习惯了一般,看着无衣师尹平淡地说出自己习惯的言语,然而言辞之间却是另有一番韵意。
“单纯的思考,总是让人有了措手不及的失笑感,吾读了大半生的复杂眼光,在你眼中却只看见各种掩饰所呈现的百般滋味。你偶尔失神之间,吾隐约触及一丝真实,却总是被吾刻意忽略,反而是你一直都能读懂吾之眼神与心声,你的眼中时时刻刻都那么清晰地映出吾之身影,为何吾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视而不见。”
殢无伤轻轻地抚摸着无衣师尹脸侧,指尖化过眼眶,几话说得无衣师尹心动不已,心里的防线一破再破。也不顾自己是不是会显出柔弱之感,无衣师尹侧身靠在殢无伤怀中,偏头枕在殢无伤的肩上,轻轻合上双眼,噫语轻喃。
“无伤……不要再自责了……吾在你身边……”
妖应封光翻了一个白眼,轻扶额头,感觉有些受不了地摇了摇头。
“喂,又来了,侬只知晓阿爹的眼睛很美,不过除此之外,侬就什么也看不出了。无衣娘亲,拜托啦,如果侬在场,你们两个讲话,要讲侬听懂的,用眼神传情,侬看不懂啦。”
“你不懂没关系,无衣懂就可以了,而且就是因为你看不懂,所以我们更要用眼神传情。”
无衣师尹心神一怔,立即脸颊微红,尴尬地拉了一下殢无伤的衣袖。
“咳咳……无伤……”
“喂!殢无伤!”
妖应封光气得一愣,转过身去,殢无伤握着无衣师尹的手,显得十分淡然。
“如果你不懂情,那么你纠缠在吾身边,还要喊吾做阿爹,你又在企求什么?”
“你是侬的剑下奴,更何况侬第一次见到无衣娘亲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侬就是很喜欢,当然侬要留在你与无衣娘亲的身边。”
“你为墨剑而来到吾之身边,却又因为吾与无衣想留下,那么现在墨剑还是你之目标吗?”
“当然不是,你那口破剑,从来都不是侬之目标。泥古堂,时雨亭,处处都有风光的影子,只有此地,只有你,只有无衣娘亲,没有风光,是独享于妖应封光。侬在路上听你与无衣娘亲提起,你们打算回那个什么塔隐居,但是侬现在还不能跟你们走,如果哪一天侬离开了,这个地方会一直为侬而存在吗,这个地方会一直留着等侬回来吗。”
“这是当然啊,你是我们的女儿,雪漪浮廊一直都会留着,等待妖应回来。”(无衣师尹)
“此地一直都在!”(殢无伤)
“此地只有等侬!没有风光!”(妖应封光)
无衣师尹拉着殢无伤的手,覆上妖应封光的手背,轻轻地笑着。
“只有妖应!”(无衣)
“没有风光!”(殢无伤)
“嗯!”
妖应风光轻轻应了一声,心下安定,隐隐喜悦。正在此时,突然天外一叶柳飞,旋绕在妖应封光心口,乍散星芒,妖应感觉胸口一阵不适。
“啊……”
无衣师尹感觉异样,立即关切探问:“妖应!你怎么了?”
殢无伤也紧张地询问:“嗯?何事?”
妖应封光放开殢无伤与无衣师尹的手,想了一想,笑了起来,显得并不在意。
“小事而已,侬去去就回,阿爹与无衣娘亲准备成亲礼仪好了,不过你们要记得,一定在此地等侬回来之后再行拜堂,侬要亲眼看你们拜天地。”
“好!一定等妖应回来!”(无衣)
妖应封光化光一闪,疾速离开,急匆匆地奔出雪漪浮廊,殢无伤扶着无衣师尹准备进屋。
“这几天你跟着吾四处奔波,一定很劳累了,先进去休息吧,等吾与枫岫他们准备好了,吾再过去喊你起来换装行礼。”
“嗯……”
殢无伤与无衣师尹刚刚走上回廊,万里晴空之上,电闪雷鸣,乌云汹涌,犹如波涛翻卷。一道闪电惊破天际,云团之间,只见猛然急速窜出一条墨黑巨龙,矫长龙影翻腾起伏,龙鳞漆黑如墨,晶莹闪耀,金瞳凶猛,龙角粗壮分叉,尾扫起风,四足踏云有力,声势凛凛,声震长空。
“吼——”
浑厚有力的一声龙吼狂啸,惊天动地,怒吼之声似洪钟震响。殢无伤惊觉危险,立即搂住无衣师尹迅速闪至外苑边缘,此时只见庞然黑龙突然脱力,重重地直落砸下。
“轰隆——”
雪漪浮廊地摇山震,蓬起飞沙尘埃,漫天迷茫。待尘沙散去,殢无伤与无衣师尹两人定下心神仔细一看,只见庞然黑龙虚脱伏地,前苑几乎成为废墟,龙背之上倒卧两人,全都浑身染满了触目惊心的血滟之红。
“嗯……究竟是什么人……”(殢无伤)
“啊……这是……端木燹龙……君辰……”(无衣师尹)
两人尚未定神,只见重兵杀入,仅仅一眼,从对方的装束之上,立即看出追兵来自四魌界诗意天城,即上天界。无衣师尹心下骤然一窒,气息一荡,身形顿时轻晃了一下,殢无伤视若珍宝地将无衣师尹护在身侧,眼神冷冽地盯视着眼前阵仗。正在此时,忽然惊闻清朗之声,久违的朗声诗韵再次响起。
“德合天地,天下之所适,天下之所往。中宫天极,其一明者,天之一,王天下,帝临台。昔在君也,星昊文耀,千古江山阅尽。”
追兵闻声立即分开两边,让出通道,随即只见一袭龙纹金丝绣映入眼中,银片金珠御带,金片羽缕点缀衣肩衣袖,攒珠镶钻五瓣花发饰,碎晶嵌珠发簪。轩辕帝昊缓步走上前来,一派与生俱来的帝王风范,沉稳威仪,端正英凛,双眸湛湛深邃,眉扬神飞,气韵深沉内敛,身后背着用布幔细心包裹的一物,形似长匣,长七尺有余(约166cm),宽一尺有余(约32cm)。
(备注:1尺=23.5cm)
“久违了!灵王剑寒无咎!永岁飘零殢无伤!”
“轩辕帝昊!”
殢无伤灵王之力已经恢复,自然认识轩辕帝昊,对于轩辕帝昊与明王羿玮之间的过往,殢无伤只是略闻耳风,况且他素来性情疏冷,对旁事漠不关心,自然不知道帝昊身后之物为何。无衣师尹却是心知,看了一眼帝昊背后之物的形状,立即心中有数,这是一架二十一弦古筝,正是明王羿玮当初亲手为轩辕帝昊所制,丹阙弦筝。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丹凤朝阳鸣九霄,流光飞舞耀古今。
丹阙弦筝,无衣师尹只见过一次,那个时候,轩辕帝昊还不是轩辕帝昊,仅仅只是轩辕君铭,无衣师尹也不是无衣师尹,只是刚刚从慈光之塔秀士林走出来的一名稍有声名的秀士,也是上天界悦神圣族明王羿玮的结拜义弟,翾云凤翎。
“哈!真是意外,想不到竟然会遇见你,修罗君子翾云凤翎,哦,不对,现在应该称你为无衣师尹才是。”
轩辕帝昊看着眼前无衣师尹的样子,沉思片刻,扬起一抹深沉笑意。
“喔……喜结良缘啊……”
无衣师尹心下一紧,轻垂眼眉沉思,也不敢看向殢无伤,他心知现在止战之钥匙与凡刹地图都在自己手上,邪王炎钧重生,血祭之期将近,轩辕帝昊不可能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嗯……”
殢无伤冷冷地盯着轩辕帝昊,眼看无衣师尹神情凝重,虽然不清楚具体缘由,但是只要想起墨剑刺中无衣师尹那一幕,心中泛起一阵接一阵的钝痛,沉闷的痛觉犹如巨石一般压抑得他几乎透不气来,誓言一遍又一遍回荡心弦。
“吾不想再失去了!”
“吾不想再失去了!”
“吾不想再失去了!”
“啊——”
猛然一声惊怒狂吼,殢无伤气劲激荡冲击,刹时雪漪浮廊地基剧烈震动,灵王之力骤然震散爆发,墨剑随即受到力量牵引。终末剑心感应灵王之心,因情而动,为心再生,只见墨剑飞旋盘桓,激起飞雪漫天,狂风卷起寒霜飘雪,眨眼之间,墨剑飞入殢无伤手中,凛然横向以对。
“轩辕帝昊,开出你之条件,否则谁敢动无衣一下,终末之剑噬血无惧。”
“哈!灵王果然还是灵王,不过可惜,吾已非轩辕君铭,吾乃四魌界统御之主轩辕帝昊,吾始终是君,你始终是臣。”
“即便弑君又如何?”
“不如何,四魌臣民服膺帝昊御令,只要朕御令一出,就算朕站着不动让你弑君,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
“不过你放心,对你与无衣师尹,朕不会动用此物,也不屑动用权力压人,朕之条件就是君辰与无衣师尹,另外交出象征灵王权力之蓝宝石印鉴。”
“君辰……不可能……”
此时殢无伤身后突然传来低沉虚弱的冰冷之声,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房屋坍塌的废墟之上,端木燹龙浑身是血,硬气地以焚业邪龙斩强撑着单膝跪地,吃力地缓慢起身,急促的喘息昭示着伤势的严重。
“无伤……别冲动……”(无衣师尹)
墨剑倏然转势,殢无伤执剑一个转身,侧身对向轩辕帝昊,墨剑倒竖身后,眼神一凛。
“交出印鉴可以,但是雪漪浮廊的朋友,你一个都不准动。”
“嗯……”(轩辕帝昊)
危机降临,慈光之塔灵王,四魌界统御之主,一人为了守护,一人为了抢夺,殢无伤冷对轩辕帝昊,武力冲突一触即发。端木燹龙豁命硬撑伤体,君辰命悬一线,救人之事刻不容缓。
“看来今日你吾势必有一战了!”
轩辕帝昊缓缓抬手,准备挥下示令,殢无伤冷肃横剑,正在双方即将动武之刻,忽闻天外传来熟悉的诗韵,清越之声,舒扬致远。
“雕镌荆玉箫,明澄飞虹剑。狂啸惊四海,纵横阅天下。”
狂凛张扬的豪情笑语,脚下风起,衣袍飞扬,明王羿玮从天而降,落在双方中间,转身正对轩辕帝昊。
“荆虹……你竟然……”(轩辕帝昊)
“明王义兄……你怎么……”(无衣师尹)
只见羿玮一袭明王正式礼制武王装束,深褐软皮衣甲,金纹镶边,竖立的高领与箭袖之上皆镶嵌了精致的金花纹饰,红宝石镶金御带,精美的红晶石碎珠佩饰,白金碎晶挂饰,整套紫金镶红宝石发饰。皓白如雪的佩剑荆玉飞虹,尽显尊贵无双,映衬着狂傲豪迈的自信飞扬之韵,羿玮整个人显得荣华尊贵,潇洒霸气。
“无衣可以随你离开,不过条件有四,第一,不是现在,至于什么时候,由吾决定,第二,你必须保证无衣安然无恙地回来,第三,无衣与殢无伤退隐之后,你不准再有任何举动,第四,放过君辰与端木燹龙,因为你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
“无伤!答应义兄!”
无衣师尹急忙按住殢无伤怒颤的执剑之手,深紫清眸透出坚毅的眼神,殢无伤毫不犹豫地收剑入鞘,冷冷地说出一个字。
“好!”
轩辕帝昊震惊不已,望着羿玮那双充满傲气的金褐眼眸,心中猛然一阵心悸刺痛。
“明王羿玮!”
羿玮凛然直视轩辕帝昊,狂傲不羁地轻笑而言:“放心吧,若是违背契约,吾明王羿玮将来死于星昊剑下,作为契约缔定之代价。”
“你……”
轩辕帝昊闻言气息一窒,身形轻晃一下,五指紧扣衣襟,鲜血从紧握的手掌之中蜿蜒进了龙纹金丝绣的衣袖里,忍住冲向喉间的腥甜,咬牙硬生生地说了一句。
“荆虹!你竟然如此不信任吾!”
羿玮心中一痛,故作若无其事,冷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