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霹雳同人)错眼》作者:遥辰悠悠【完结】 > 错眼.txt

“当然还没有,再战第二回合吧,吾静澜清遥,火宅佛狱之影王,冷电银枪候教。”.26

“哇啊——”

妖后受创,求生本能之下邪刀回击杀戮,禄真四圣之一当即断首而亡。一击之后,妖后身形晃动不稳,心神恍惚,禄真四圣另一人从背后偷袭,黑衣剑少挺身维护。

“死来!我不准你们靠近母后!喝!”

不愿屈死,不甘认命,黑衣剑少一身孝义,一腔悲愤,力抗无情世间。

“黑衣……呃……吾……”

目睹喧腾的战场,黑衣奋力拼杀,妖后脑中也随之浮现过往记忆,想起了跳崖一幕。

“跳崖……黑衣……禁术……”

“啊……难道……难道吾……”

记忆一幕接着一幕,越来越清晰,禁术换生,因为非尸流导致破坏的墓碑一角,随着往日情景浮现,天伦梦逝,记忆重拾。

“啊……原来如此……”

一句“原来如此”说出,象征着一切记忆重回,妖后已经死去的身躯开始发生异化。

“不能!现在还不能!黑衣!一定要保护黑衣!”

执着心中为了保护爱子的信念,妖后摇头甩去意识,勉强支撑站起身,提运真力,用尽力气挥出邪尊刀。

“妖刀泣鬼神!喝!”

刀锋气扫,震退明峦追兵,妖后急忙带着黑衣剑少离开。

“离开!”

禄真四圣坚持不能纵放妖后与黑衣,执意格杀,随即紧追而去。

“走哪里去!追!”

百里森地,血战不休,生路遥遥,妖后与黑衣,两道扶持的人影急急而行,却是如何也脱不出索命杀阵。锁链钩刃飞袭窜出,刺形杀手连环狙击围杀,妖后与黑衣两人皆是气空力尽,为求一线生机,母子两人奋力抵抗。

“喝!”(黑衣)

“黑衣!呀!”(妖后)

全心只为保全爱子,妖后豁尽全力,不愿再有遗恨。

“祅政之火!喝!”

此时的妖后,身体异变扩散,生命之力逐渐流失,心知极限将至,妖后挥刀斩将,怒劈血路。眼见希望在前,无奈杀星又至,正在妖后与黑衣再次逃离之时,一道凶猛气劲袭来,黑衣力竭,来不及回避,当即再次重创。

“呃……啊……”

“妖后!你们已无生路!”(海蟾尊)

海蟾尊迎面走来,截断妖后去路,百里森地,深夜密林之中,死神逼命,凶狠逼杀的猎者,穷途绝境的母子,方圆百卉剑锋再现,悬殊情势一触即发。

“喝!”(妖后)

一声怒喝,妖后抢先窜出,全力争取一线生机,邪刀回旋,直逼海蟾尊。

“允你速死!喝!”(海蟾尊)

方圆百卉,剑锋狠绝,妖刀不屈,只为一线求生。

“艮脉号灵山!”

“祅政之火!”

另一边战圈之中,黑衣剑少力战刺形杀手,飞锁穿横,刺形杀手身形矫健,配合无间。一路轮番逼杀,加上红潮重创在前,黑衣剑少体力渐渐流失,然而越是绝境,黑衣越是不屈,鬼刹剑锋芒如星,怒火延烧。

“可恶!剑?魔流!喝!”

“啊……哇……”(刺形杀手)

极端愤怒,黑衣剑少剑势横厉,剑气将一众刺形杀手震出丈余之地,然而自己也是力竭不支,重伤呕血。

“呃……噗……”

此时妖后与海蟾尊缠斗不休,妖后身上异变渐渐明显,刀刃剑锋互击,近身过招之间,妖后不慎露出空隙,海蟾尊一掌击中妖后,更是加速妖后身形消散之状,妖后依然勉力撑持。

“撑住!吾一定要撑住!再撑一段时间!”(妖后心声)

“兑爻定王泽!”(海蟾尊)

“啊……”

“母后!”

身影一旋,海蟾尊利剑不留情,妖后再次重创,黑衣飞身上前维护,海蟾尊却是胜券在握。

“来得好!母子同死!喝!”

黑衣无惧交锋,双方激斗,无奈实力悬殊太大,拆招数次,黑衣气息一滞之际,海蟾尊趁隙一脚踢中黑衣。

“啊……”(黑衣)

“黑衣……呃……”(妖后)

眼见黑衣危险,妖后以邪尊刀勉强支撑,此时海蟾尊极招再出。

“坤极破神地!”

“剑?九霄!”

黑衣出剑不及,海蟾尊杀招逼近,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妖后挺身护子,方圆百卉一剑刺中妖后,却见妖后伤及之处不见流血,只是缕缕白气溢散流逝。

“母后!”

黑衣愕然惊呼,妖后不顾一切,为救亲儿,强忍剜心之痛,毅然抓住方圆百卉,反将利刃贯穿己身,顺势将海蟾尊拉近身前,换取最后的希望。

“妖后!你!”(海蟾尊)

“呃……”(妖后)

海蟾尊挣扎抽剑,却被妖后死死扣住,寒光一闪,邪尊刀凛然凝聚妖后最终之力。

“海蟾尊!与吾一同下地狱吧!喝!”

最后一击,妖后翻手一转,邪尊刀刺入海蟾尊腰间,穿身而过,以死换生,天地泫泣。

“呃……你休想……”(海蟾尊)

“喝!”

尽管在他人眼中莫名不解,但是海蟾尊心中似有非常执念,决意赶尽杀绝,一声厉喝,海蟾尊猛提真元,顿时无垠道气冲天彻底,两股巨力极端冲击之下,木石崩移,万物亏蚀。

“啊……”

邪尊刀毁断,最后的搏命,是一代女皇最骄傲的证明,也是妖后身为人母最伟大的牺牲。

“母后!”

黑衣接住妖后倒落的身躯,心中悲愤,更是痛恨,妖后断断续续地说着。

“啊……别管吾……快逃……”

(篡改段落)

紧紧抱住妖后,黑衣急忙想逃,海蟾尊坚决不放,纵然自己受伤,方圆百卉剑锋再出。

“想走!休想!”

正在极端危急之时,一道紫黑身影闪过,挡在黑衣身前,特征明显的妖族双耳,令海蟾尊当即心感震惊。

“竟然是你!”

青墨二话不说,抬手一掌打在妖后头顶,黑衣更为愕然,心痛至极,正要爆发,此时紫焰魔少及时出现。

“紫焰!”

“黑衣,事情紧急,不解释了,赶快带上妖后,跟我离开,尊主不会害你们的。”

黑衣想也不想,立即抱起妖后,在紫焰帮助之下,急急逃离百里森地,疾奔东南方而去。

“哈,想不到你竟然会在那个地方,妖族之王,前六魔禘之一,邪尊道尊主,青墨。”(海蟾尊)

“海蟾尊!算了吧!”(青墨)

青墨阻拦海蟾尊去路,看了一眼断裂掉落在尘土之间的邪尊刀,扬袖一震,邪尊刀的碎片全数收回,随即化光离开。

“想救妖后!不可能!”(海蟾尊)

黑衣背着妖后,紫焰在一旁维护,三人急急奔向空灵谷方向。朱红滴落,血色弥漫,逐渐消失的性命,让急奔的脚步不敢稍停。

“让吾下来……”

“母后!我马上找人救你!马上找人救你!”

“黑衣……吾想起一切了……”

停下脚步,妖后从黑衣背上下来,黑衣紧紧地抱住妖后。轻声话语,揭穿了黑衣心中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怀中渐轻的重量,是比死更深的绝望。

“妖后……”(紫焰)

“母后……你怎么会……”(黑衣)

“自从离开忏罪之墙,吾之记忆就慢慢恢复,想来也许是天意,已死之人不应该再苟活。”

“都是我,都是我害了母后,若不是当初母后施术救我……”

鬼刹剑落地,黑衣剑少抱紧妖后,轻抚母亲的面容,顺从地听着妖后的遗言,紫焰唯有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母后从不后悔豁命救你,只要你能活着,就是母后最大的欣慰。”

“母后……”

话别之刻,黑衣心中悲痛,妖后为他拭去潸然而落的眼泪。

“黑衣,原谅母后食言,今后母后无能再陪伴你了,吾希望你能为母后好好活着,切勿报仇,吾只希望你平安。”

“我不要!我不准你离开我!我不准!”

“黑衣,感谢你赐给母后这段幸福的时光,无论如何,你永远是母后今生最重要的儿子。”

“母后!别离开我!”

“妖后!再撑一下!”(紫焰)

不复的温暖,难挽的容颜,随风伴泪,化作天地云烟。亲情到此,竟然是最悲伤的终点,最哀恸的结局。

“母后……呜呜……”

黑衣抱住妖后,悲恸泣声,突然之间,双臂环抱真实的触感,令黑衣猛然惊觉,心中蓦然涌起一丝希望。

“嗯……母后没有灰化……怎么会……难道……”

“赶紧走啦,我都说过了,尊主肯定不会害你们的,抓紧时间,再晚就真的救不回了。”

“哦……好……我们马上就走……”

正在此时,海蟾尊率领刺行杀手追击而来,却不见青墨身影,紫焰心下一惊。

“怎么不见尊主,这种关键时候,尊主你别失踪啊。”

“哼,真是令人动容的母子之情,妖后竟然没有灰化,邪尊道之主,确实有一手,不过这也阻止不了吾,送佛送到西,吾这就送你们两人去和妖后相会吧。”

海蟾尊转身示意了一下,刺形杀手纷纷杀上前去。

“杀!”

“斩天狂焰!”(紫焰)

紫焰立即出刀维护,黑衣悲愤极怒,狂喝一声,气劲震动,喝退围杀上前的刺形杀手。

“喝——”(黑衣)

鬼刹剑紧握在手,剑锋扫过,劈断眼前巨石,四周山石崩动,黑衣誓杀海蟾尊。

“海蟾尊!吾要你血债血还!”

妖后为护爱子,命临绝境,海蟾尊执意逼杀,不留余地,黑衣怒火上心,引爆全身功力,宛如降世鬼神,见者倏然心惊。

“紫焰!保护母后!”

“黑衣!”

“剑?九霄!”

鬼刹剑威如猛虎,势如狂龙,起落之间,遍地哀号。

“哇……”(刺行杀手)

黑衣伤势再添,鲜红流淌,却是阻止不了杀伐之身,眼中只有不共戴天的仇人。

“魔流妖刀!呀!”

“震阙奉惊雷!”

“哇啊……”

“黑衣!”

“母后……紫焰快走……呃……”

黑衣溅血倒地,再也坚持不住,昏迷过去,紫焰万分焦急,然而背着妖后半死不活之躯,处处阻碍,行动受制。

“杀啊!”

刺行杀手纷纷围攻紫焰,海蟾尊走上前去,剑指黑衣。

“不用伤心!让吾送你们母子黄泉团聚!呀!”

紫焰面临众刃围杀之境,同时海蟾尊对着黑衣一剑劈落,危急之刻,两道气劲同时袭来。邪尊道尊主青墨及时出现,击退刺行杀手,救下紫焰,另一边,一道凌厉剑气挡下方圆百卉,当场击退海蟾尊。

“是你!邪尊道之主青墨!”

飞锁交织,刺行杀手众刃齐出,邪尊道尊主及时出现,宗岩禄主海蟾尊剑锋逼命,倏然一道傲然剑气袭入,海蟾尊失利负伤。

“还有一人!是谁?”

“昂首千丘远,啸傲风间,堪寻敌手共论剑,高处不胜寒。”

诗韵吟朗,只见超逸身影从天而降,衣带飘然,来者竟是剑界不世神话,魔流剑风之痕。

“风之痕!”(海蟾尊)

一声惊愕,带出意外变数,久违的风之痕再现尘寰,海蟾尊一剑失利,随即后方惨嚎四起。

“哇——”

“呃——”

一道凛然剑气冲出,数名刺形杀手断首身亡,海蟾尊急忙剑势一转,挡下剑气杀招。

“嗯?白衣剑少!”

白芒一闪,白衣剑少赫然现身眼前。

“毫无交集的两人,目的却是一致,风之痕,再踏尘世,是想救你之爱徒吗,不过可惜。”

海蟾尊气势一凛,掀起一阵尘沙飞扬。

“痴心妄想!喝!”

“请阁下暂且护住黑衣与妖后!风之痕在此先谢过!”

泰然自若地淡定一言,青墨心下了然,上前拉过紫焰,退后一旁观战,随即剑气袭来,风之痕沉稳应招。

“风过留痕!”

海蟾尊一式急攻,风之痕身法更速,横剑飞出,剑出人动,衣带挽剑,倏然剑锋一开,一招之间高下立判。

“呃……”

一招吞败,海蟾尊伤上加伤,当即被剑气余劲震得倒退数步。同时青墨翻掌一击,白衣剑少趁隙身影速移,背上黑衣,来到风之痕身边。

“妖后不能再拖!先离开再说!”(青墨)

“黑衣性命垂危!必须急救!”(白衣)

风之痕轻轻合了一下双眼,转过身去。

“你的命暂时寄下!日后有人会亲手讨回!”

“哼!可笑!”

“喝!”

不世身影,踏水成剑,潇洒姿态,啸傲顶峰。

“离开!”(青墨)

青墨拉上紫焰,与白衣剑少立即带走妖后与黑衣,风之痕飞身一旋,剑势凌厉,数道雄浑剑气自天际袭来,刺形杀手又是数人当场丧命。海蟾尊的脸上也划破了一道血痕,抬手拭去,心中愤怒不甘。

“哼!魔流剑风之痕,邪尊道之主青墨,吾记住你们了。”

竹林小屋之内,黑衣昏迷在榻,白衣剑少在一旁照顾,越看越心疼。

“啊……”

轻声低吟,倏然睁眼,竟然是熟悉的面容,黑衣剑少经历生离死别,乍见亲人在侧,一阵暖意涌上心头,急忙挣扎着起身。

“皇兄!”

“黑衣!你醒了!”

黑衣伤势不轻,逞强起身,身形一个不稳,白衣剑少急忙上前扶住黑衣。

“你伤势未愈!不可逞强!”

“吾的剑!”

白衣扶着黑衣,拉也拉不住,黑衣脚步踉跄地走到桌前,拿起鬼刹剑就向着屋外走去。

“黑衣!你想做什么?”

白衣想要拖住黑衣,却被黑衣挣脱着推开。

“黑衣!”

黑衣拖行来到门口,此时风之痕拉开屋门,阻挡着黑衣,一步一步走了进来,逼得黑衣随之跟着后退。

“师尊!”(白衣)

“你想去哪里?”(黑衣)

“吾要去找海蟾尊,母后之仇,吾一定要向他讨回。”

“以你现在的状况,去了也只有送死,留住性命,报仇才有希望。”

“我不能等!我现在就要去找海蟾尊!”

“哼!”

黑衣执意离开,风之痕气劲微震,劲风一扫,黑衣立即中招跪地,白衣在一旁看着又是担忧又是心疼,但是在风之痕严厉的眼神之下,不敢上前去扶。

“啊……”

“黑衣!”

“失去剑者的沉稳,你现在连此招也挡不下,如此拙劣的身手,如何能为妖后报仇,更何况报仇尚在其次,取得妖后生机才是当务之急。”

“母后还有希望!”

“这个问题以后再说,想要亲手报仇,就必须踏出这扇门。”

话一说完,风之痕转身负手离开,白衣剑少急忙上前扶起黑衣。

“黑衣,妖后就算自己神魂消散,仍是豁命救你,相信她所希望的,是你能够好好活着。你这般莽撞,岂不是让她的牺牲白费吗,也枉费了邪遵道尊主与你之兄弟紫焰魔少救你的恩情,而且现在妖后并没有灰化消散,虽然不是活着,但是也并非死亡。”

“这是怎么回事?”

“详细情况,吾也不清楚,此事交给师尊处理。”

“难道就这样放任海蟾尊干休?”

“报仇不应该急在一时,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恢复自己的剑法与功力,增加胜算,才能报仇雪恨。”

黑衣闻言立即沉默不语,白衣剑少深感自责。

“早知如此,当初妖后以非尸流之身复出江湖,就不应该答应让你独自处理,而是陪你同行,唉。”

“母后……啊……”

“先休息吧!”

白衣扶着黑衣躺回榻上休息,此时在屋外,风之痕与青墨相谈妖后之事。

“前辈!黑衣怎么样了?”(紫焰)

“放心,有白衣在他身边,应该可以安抚下来,这次多谢阁下相助了。”

“同属邪遵道,应该的,继续说正题吧,妖后目前这种状态,最多维持六年,非尸流之体质,关键在于不能想起自己已经死亡的记忆,所以吾只能暂时封住妖后的记忆。妖后之事,必须一步一步处理,请阁下一定要稳住黑衣,切勿急躁。”

“先前阁下所说,吾记住了,不知具体有何方法。”

“四魌界有一种异法,名为寄命同生之术,是一种将两人之命数相连一起的特殊续命异法,黑衣是妖后亲生子,应该可以施行。”

“喔?”

“不过妖后是非尸流之体质,原本已死,情况实在特殊,吾必须询问清楚,而且懂得此术者也不容易找得到,吾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那么此事有劳了!”

“只是有一件事情,话必须说在前面,还请阁下有一个心里准备。”

“请说!”

“其实生死倒悬之事,原本强求不得,端看机缘,所以……”

“阁下之意,吾明白,关于这方面,吾会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向黑衣解释清楚。”

“嗯,那么吾便不叨扰了,吾要返回阴司鬼池,以炎天之火重铸邪尊刀,若是有事,可以去那里找吾。另外请阁下转告黑衣剑少,吾会将紫焰送去不渡银河,让他不必担心这个兄弟的安危。”

“好!那么吾就不送客了!”

“请!”

青墨与紫焰欠身致意,随后便离开了,风之痕抬头仰望天际,想起诛天与妖后,感慨甚多。

“放心吧!黑衣就交给吾了!”

第一百三十三段

雪漪浮廊前苑,飞花翩落,双喜剪纸,喜庆华灯悬檐廊,红彩结连理,桌案齐备,龙凤大红喜烛摇曳映红。

“哇!全都准备好了!”(屈世途)

素还真与屈世途两人步入雪漪浮廊,只见殢无伤心喜紧张,翘首以盼,还未及上前道贺,又见一抹红艳映入眼中。明王羿玮扶着无衣师尹缓步从内堂走了出来,碎晶紫色碧玺发饰,紫金重叠翎羽发卡,清丽俊秀的容颜,紫眸清盈澄澈,眉目神飞如画,柔情似水如云,唇色艳若丹霞。

“呃……这这这……这是师尹……”

屈世途惊得愣在当场,揉了揉眼睛,实在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素还真虽然心中早有预料,此刻亲眼所见,也不免为之惊艳。

“贤弟果然翩若惊鸿!好友之手艺确实非凡!”

“呃,好啦,好啦,吾知道师尹穿这身十分好看,这就对了。”

无衣师尹这一身大红喜服及其讲究,内嵌银丝竹花暗纹雪缎白衣,外着金丝孔雀翎曳地紫衫织锦华服,最外层披覆凤尾羽翎红纱,双袖镶嵌飞花金丝绣。喜服做得宽松,却也正好合身,无衣师尹身子吃重,缓而优雅的步履,竟然犹如画中飞仙,如梦似幻。

羿玮拉过无衣师尹的左手,郑重地交到殢无伤手中,衷心向两人祝福。

“无衣,恭喜你了,祝你与殢无伤相携白首,永世为好。”

无衣师尹脸颊微红,任由殢无伤牵着手,殢无伤也是一改往日疏冷的态度,两人一起躬身拜了一拜,向羿玮回礼。

“嗯!多谢大哥!”(无衣)

“多谢!”(殢无伤)

随后素还真与屈世途上前道喜,屈世途反应过来,将贺礼交给身边打点事宜的豫长生。

“贤弟!恭喜恭喜!今日终于与殢无伤喜结连理!”(素还真)

“恭喜两位!”(屈世途)

“哪里,贤兄百忙之中抽空前来,连屈先生也前来祝贺,是愚弟有幸。”

“耶!贤弟这份喜气,愚兄可是盼了许久,更何况还要为贤弟证婚,愚兄自然万分欣喜。”

“那么就请贤兄稍后与大哥一起入上座!”

“哈!愚兄便不客气了!”

“屈先生请入席!”

“哦哦……好……好……”

屈世途入座,素还真站在无衣师尹身边稍待,看了一眼羿玮,自然知道他也是证婚人。这时慕风龙傲带着温和淡笑,缓步走上前来,送上一卷画作。

“无衣,日前来得匆忙,贺礼尚未备好,吾便借你纸笔一用,劣作一幅,聊表心意。”

“不论劣作,还是佳作,对吾而言,挚友相赠,皆是无价。”

龙傲一袭白衣金衫,同样悉心装束了一番,正装出席,赫然正是当初结拜之时的装饰,碎晶橙色宝石发饰,浅金镶钻金兰发卡,银杏叶形金花发钗,左右各饰六片重叠金羽龙鳞刃,七彩水晶金叶项链,浅金攒花水晶挂饰。

素还真看着龙傲与无衣师尹几乎一模一样的清俊侧颜,极近相似的神韵,简直犹如双生子,心下着实一番感慨。看了看坐在席下角落的衡王炎钧,温情的目光凝结在龙傲身上,素还真更加明白了几分,为情执念,深陷魔障,也难怪一夕错眼误情。

无衣师尹缓缓展开画卷,一幅素画,墨笔绘竹,雪中映晴,只是一眼,无衣师尹与殢无伤皆是心中动容,素还真再次深深感佩。

“《雪中竹》,雪中谜,竹花为映,似幻晴为真,殢人含笑伴凤翎。”(素还真)

枫岫此时也拉着拂樱与小免过来贺喜,同时送上贺礼,一对白玉樱花盏,同时交给无衣师尹一只装着书信的雕花木盒。

“这是剑之初让吾带来交给你的,说是即鹿的遗物,让你亲启,等你拜堂之后再打开吧。”

“嗯!吾知道了!”

“无衣哥哥!你真漂亮!”(小免)

“小免啊!应该叫无衣阿叔!”

拂樱说不了话,只能用手指比划着,表示诚心祝福。无衣师尹看着枫岫与拂樱两人左腕之上各自戴着一只枫樱雕花手环,淡淡地微笑一下,同样用手指清晰地比划着,将心中的谢意与歉意回应给拂樱。蓦然一怔,枫岫与拂樱看着无衣师尹清澈灵动的眉眼,心下了然,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嗯……有人来了……”

这时殢无伤感觉一股沉雄武魄渐渐靠近,不由心下一紧,急忙护住无衣师尹,谁知来人竟然是飞绝凌逍与静澜清遥。

“是静澜!”

“无衣!”

这边无衣师尹与静澜清遥叙旧论交,那边殢无伤与飞绝凌逍各自瞪眼,在旁众人看得不免无奈地扶额感叹。

“嗯……云溪怎么没有来……”

无衣师尹话音未落,只见浅蓝身影轻飞掠过,奎溪飞身而降,稳稳地落在众人眼前,碧蓝折扇轻轻一挥,倏然展开。

“吾这不就来了嘛,啧啧啧,真是美若出尘上仙,难怪当初惊鸿一撇,某人就对你念念不忘,江山爵位,功勋美名,一切皆可抛下,只为相伴伊人归隐林泉。”

“呃……好友谬赞了……”

几句话说得无衣师尹双颊绯红,连一贯疏冷的殢无伤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也正是这几句赞美之言,当场便将隐含几分僵硬的氛围冲散了。

“清遥!入席吧!”(飞绝凌逍)

“嗯!”(静澜清遥)

道贺过了,飞绝凌逍笑意盈盈地上前隔在静澜清遥与无衣师尹中间,拉着静澜清遥,笑哈哈地说了几句,随后与奎溪一起,三人走下入席。

之前来到的撒手慈悲与一羽赐命已经入席,原本宾客不多,又因为是晚辈,所以一直坐在末位等着。另一边的枫岫、拂樱与小免此时也入坐席位,端木燹龙也打横抱着君辰从后苑出来入席,君辰前日身受重创,端木燹龙处处极致细心,方方面面都要亲力亲为照顾着,不敢有一丝轻忽。

“嗯……”(龙傲)

眼看吉时将至,龙傲连某人的影子都没有看见,不免有些心急,不停地张望。

“龙傲,你怎么了,你不是说过,暗首有事,此番不能前来,你为何还在观望。”(无衣)

“这嘛,等人到了,你就知道了,绝对是令你意外的惊喜之人。”(龙傲)

正在说话之时,一袭清淡的菊花悠香飘然而至,伴着和暖微风,迎面轻拂而来,随即传来清越之声,诗韵随着温语淡言朗吟而出。

“落花无言,人淡如菊。书之岁华,心素如简。”

紫色锦衣,金丝银线绣着长絮菊花暗纹,银紫珍珠水晶项链挂饰,紫色长发盘着发髻,金叶紫翼发冠,蓝紫水晶珠与黑曜晶石攒成冠饰,碎晶浅蓝碧玺发饰,竟然与慕风龙傲、无衣师尹以及羿玮的发饰款式相同。

“凤翎!别来无恙!”

紫褐秀眉,双眸熠熠,顾盼神飞,长睫上翘如扇,冷艳清贞的气韵,清得淡秀脱俗,雅得韵致自然,尽显一派遗世独立的从容与淡定。

“怎么了,许久不见,不认得吾了吗?”

数百年杳无音讯之人,如今重逢,看着眼前熟悉的清秀容颜,无衣师尹难掩欣喜的心情。

“无衣见过二哥!”

“龙傲见过二哥!”

“哈!”

无衣师尹与龙傲拜礼过后,来人轻声一笑,转向羿玮,躬身一拜行礼。

“天权拜见大哥!”

羿玮上前扶住天权的双肩,看着久违的义弟,豪情朗笑。

“哈哈哈哈,天权,来得好,来得真好,今日吾等兄弟四人齐聚重逢,时值无衣成亲婚宴,你今天不准走,一定要陪为兄喝个痛快。”

“这是当然,大哥有言,天权当然舍命奉陪。”

在场众人虽然心有疑虑,却是无人打搅这一幕兄弟再聚,天权取出贺礼递了过去,是一对鸳鸯金镶玉合卺杯。

“这份贺礼,为兄可是准备了数百年之久,今日总算可以送过来了。”

“多谢二哥美意!”(无衣)

无衣师尹将合卺金杯交给豫长生,当场摆了出来,天权转眼仔细打量了殢无伤一番,满意地轻笑淡言。

“嗯!凤翎的眼光真好!这棵梧桐不错!”

“梧桐……这是什么意思……”(殢无伤)

“哈哈!”

意味深长地笑而不语,天权走到席间入座,无衣师尹顿时脸颊透红,轻轻地拉了一下殢无伤的袖子,轻声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凤栖梧桐!”

殢无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下意识地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随后龙傲也入了席,为了避免打乱座席,很自然地坐在炎钧身边,炎钧微微一怔,略感惊讶地看了一眼龙傲,始终还是选择沉默不语。

“侬回来了!”

一袭红影闪过,妖应封光在最后一刻赶到,苍白的脸色,浮动的气息,让无衣师尹心中感觉隐隐不安。

“妖应!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阿爹,无衣娘亲,吉时就到了,侬听人说,拜堂成亲是不能耽搁的,误了吉时就不好了,你们赶快行礼吧,侬就坐在一旁,亲眼观礼啦。”

妖应封光转身一闪,随即入席,另一边,长兄为尊,素还真与羿玮入上座,为无衣师尹与殢无伤证婚,吉时已至,两人准备正式拜堂。

“一拜天地!”

殢无伤牵着无衣师尹的手,对着朗朗天地,躬身一拜。

“二拜高堂!”

转身面向素还真与羿玮,殢无伤牵着无衣师尹上前两步,再行一拜。

“敬茶!”

端过豫长生奉上的清茶,递送上前,素还真心里有谱,四魌界的婚俗礼仪与苦境不同,比照羿玮的作法,接过茶杯饮了一口。

“新人交拜!喝交杯酒!”

殢无伤扶着无衣师尹缓缓转身,两人相望,相对一拜,随后接过天权赠送的鸳鸯合卺金杯,殢无伤一瞬迟疑。

“无衣……”

无衣师尹立即明白殢无伤心中所想,轻轻一笑,淡淡而言。

“无伤,放心吧,此酒是大哥特别为吾所准备,对吾身体无碍。”

轻轻点头,手臂相互绕过,饮下合卺喜酒。

“盟誓定终身!”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集中精神,就等着最后这一刻,素还真与屈世途第一次听闻如此环节,心中颇感新奇。

“嗯……”(素还真)

看了一眼羿玮,只见羿玮的视线早已集中在无衣师尹与殢无伤那边,顿时明白,这才是真正的证婚环节,也是最重要的部分,随即集中精神关注接下来的环节。

殢无伤按下紧张的心情,扬手甩出金丝凤尾羽翎红纱,披覆在无衣师尹的发髻之上,长长的头纱披覆满身,飘落下来,拖在身后。无衣师尹微微侧脸,轻垂眉眼,取出长长的红纱巾缠绕在殢无伤颈上。两两相望,含情脉脉,情波流连,殢无伤为无衣师尹以金簪挽发,手执金笔描眉画线。

“嗯,无伤哥哥为无衣哥哥描眉可比枫岫阿叔好看多了,枫岫阿叔那个时候手还抖呢,都把斋主的眉毛画歪了。”(小免)

“喂,小丫头,吾那是紧张,不是手抖,也不是画不好,还有啊,是无伤阿叔和无衣阿叔,下次别再叫错了。”(枫岫)

“撒手慈悲!你会不会画眉?”(一羽赐命)

“呃……吾回去会好好练习的……”(撒手慈悲)

挽了发,画了眉,无衣师尹拿起黑木鸳鸯梳,为殢无伤仔细梳理头发,随后取下套在左腕之上一只紫金雕花手环,套上殢无伤的左腕,殢无伤踮起脚尖,在无衣师尹的眉心轻轻落下一吻。两世痴情纠缠,今日终于同心永结,山盟从此定终身,海誓永不悔。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你是吾之唯一,你是吾之永恒。”(殢无伤)

礼成一刻,看着这一幕,枫岫与拂樱深有感触,揽过拂樱,双手相握,只见两人左腕之上各自套着一只一模一样的枫舞樱飞花纹手环。

君辰靠在端木燹龙怀中,亲眼见证了这一幕,展颜轻笑了起来。

“端木,虽然礼仪不同,风俗不同,吾仿佛又回到了我们拜堂成亲那个时候了。”

“君辰,吾之情,吾之心,皆为你一人所有。”

飞绝凌逍与静澜清遥更是不必说,曲折生死,当时成亲虽然依照魔族风俗,却也是万般心绪相映在心。龙傲原本出身四魌界慈光之塔,对于这个环节,自然十分清楚,坐在龙傲身边的炎钧,伸手按住胸前藏着飞龙双环的位置,看着龙傲轻垂眉眼,百般滋味纠结在心,却是只能将一切情绪收敛深藏。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酒席只有两桌,这边一桌,都是基本不喝酒的。撒手慈悲与一羽赐命,细嚼慢咽,同时招呼着各位长辈。小免只顾着吃菜,咀嚼不停,枫岫与拂樱互相夹着菜。端木燹龙自己没吃多少,光在一旁照顾着君辰,倒是君辰旁边的小黑龙玄烈十分有趣,两只前爪扒着酒碗的边沿,整个头都闷在酒碗里,咕噜咕噜一个劲地喝着酒。至于飞绝凌逍,别看他武力堪称天下无敌,说起酒量,根本就是沾酒即倒,加上静澜清遥也是最近胃口不佳,所以两人也就坐在了这边。

无衣师尹这桌,妖应封光在观礼之后,突然之间感觉很不舒服,直接进屋休息去了。酒席开始没多久,几个酒量好的就喝开了,尤其是羿玮与天权两人,直接拎起酒坛,整坛整坛地对饮,一派豪情畅快。奎溪、殢无伤与炎钧三人只是浅酌,龙傲与无衣师尹两人相邻坐着,一边吃着菜一边淡笑着相谈叙旧。

筵席谈不上丰盛,菜色反而是一些家常菜肴多些,似是平淡许多。素还真作为苦境领袖,自然出席过不少婚宴,不过每次出席婚宴也是多半责任在身,尽管菜式比起这次精致华美,但是每一次看着总是觉得没有胃口,动筷的次数都很少。不过素还真这一次却是一反常态,不知道是不是菜色与众不同的缘故,看着眼前这一桌其实并不多的菜式,竟然感觉很想吃,胃口不错,每一份都夹了几筷子品尝。

“咦,素还真,你以前出席婚宴,都不见你动筷,这次倒是看起来胃口很好,吃得比平时都多。不过话说回来,师尹这次的菜色味道确实很好,清淡又爽口,能让素还真吃下那么多,不知是哪位大厨的手艺。”(屈世途)

“咳咳……”

这边屈世途刚说完话,那边正在喝水的龙傲不知怎么突然呛到了,随即淡淡地笑着致意。

“抱歉……失态失态……”

炎钧夹了一筷子芦笋炒白合,刚刚咬下一口,倏然转眼望向龙傲,旁人不知道,但是他最清楚不过了,这种独一无二的熟悉口感不可能会出自第二个人之手。

“好友,既然好吃,那么就多吃点吧,机会难得啊。”

素还真自然看出了几分尴尬,立即夹了一棵翡翠菜心给屈世途,随后端起酒杯,起身走至无衣师尹身边。

“贤弟,愚兄这杯酒,有歉意,也有谢意,更是对你吾这份兄弟情谊之珍惜,有些话不必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之中吧。”

殢无伤放下酒杯,小心地扶着无衣师尹起身,龙傲了解地倒了一杯水递给无衣师尹。

“嗯,贤兄说的是,吾也是同样,无衣以水代酒,敬贤兄一杯。”

一杯清酒,一杯清水,相同的心意,相惜的情谊,是临别,亦是祝福,今日一别,或许日后再见无期,但是结拜情谊永留于心。

“素还真!吾也必须敬你一杯!多谢你!”(殢无伤)

“哈!这杯敬酒意义非凡!素还真便不客气了!”(素还真)

“贤兄慢行!愚弟不送了!”(无衣师尹)

“请!”(素还真)

殢无伤随后也向素还真敬了一杯酒,素还真毕竟诸事缠身,不能久留,喝过了敬酒,便与屈世途退席离开了。

素还真离开不一会儿,枫岫那桌也吃得差不多了,众人似是约好了一般,过来向无衣师尹告辞致意,同时坐在这边的奎溪也起身告辞。

“时辰也差不多了,吾也应该离开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就算是秉烛夜谈,也不能耽误你和殢无伤洞房花烛嘛。”(奎溪)

无衣师尹又是不好意思地脸颊映出一抹红晕,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也没有客气挽留,让豫长生代行送客。君辰现在还不能走路,端木燹龙必须照顾着,两人与奎溪走在最后。临走之时,端木燹龙刚刚打横抱起君辰,突然惊觉不对,随即便听见君辰喊了一句。

“哎呀!玄烈不见了!”

殢无伤闻声记忆一闪,想起自己之前被一条小黑龙咬过一口,随后又想起那时砸了雪漪浮廊前苑的庞然墨黑巨龙。

“玄烈,是日前砸塌屋子的那只黑色巨龙吗,也就是曾经在无衣身上缩成一团的那只咬吾的小黑龙是吗?”

君辰眼角微微一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呃……这嘛……”

这时靠近天权手边的一只酒坛突然倒在桌上,众人一惊,却不见有酒泼出来,随后只见一只黑龙头从酒坛钻了出来,接着一条小黑龙四爪摇晃地悠然慢慢爬了出来。

“玄烈……你怎么会……”

君辰顿时尴尬不已,忍不住无力扶额,还在桌上四爪晃悠的玄烈,已经是醉意朦胧了,小小的龙头一歪,灵动的双眸直勾勾地望向无衣师尹,确切地说是看着师尹隆起的腹部,然后接下来的一幕令众人当场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

玄烈竟然爬到无衣师尹那里,龙身轻轻一横一滚,直接落到师尹隆起的肚腹之上,在师尹的腹上轻轻地蹭了两下,随即龙尾一卷一盘,缩成一团,还打了一个酒嗝,然后就窝在师尹怀里呼呼大睡起来。

“嗝……呼呼……”

无衣师尹顿时手足无措,众人看着殢无伤恨不得在玄烈身上戳出上百个窟窿的冷肃眼神,再看了看依然浑茫不知的玄烈,真想当场大笑,不过顾忌场合,也只能忍住想笑的冲动。

天权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的奇景,淡笑而言:“啧啧啧,凤翎,吾看这尾小黑龙八成是看上未来的小贤侄了,不如你们两家指腹为婚算了。”

奎溪闻言也是深表同感:“赞!好主意,反正这只小龙吞过邪王之魂,也算是炎钧的儿子了,也就是龙傲的儿子,你与龙傲是挚交好友,两家联姻,不错哦。”

君辰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圆场,无衣师尹神情尴尬,结果殢无伤双眼一合,倏然睁开,毫不客气地拎起玄烈,扔到君辰怀里。

“把这只黑龙带上!快走!不送!”

突如其来这么一丢,玄烈好像感觉有些异样,却是没有醒来,翻了一个身,继续盘成一团,在君辰身上“呼呼”地睡着。

“那么我们告辞了,另外多谢你们日前救命之情,端木燹龙永远记在心里。”

“不必言谢!好好照顾君辰!”(羿玮)

“嗯!请!”

端木燹龙第一次向他化阐提以外的人欠身致礼,随后抱着君辰离开雪漪浮廊,奎溪也欠身致意了一下,跟着告辞离开,在场众人看着他们远离的背影,各自心有感触。

“天权!来!”

羿玮转身又开封了两坛美酒,扔了一坛给天权,爽快地接过酒坛,天权看了一眼羿玮刻意掩饰的情绪,自然对有些事情心知肚明,不过却什么都没有说。两番再喝下来,羿玮与天权都有了几分醉意,此时却听见清脆的竹筷碰撞之声。

“咔!”

转眼看去,原来是炎钧与殢无伤想夹同一块鱼,又想夹同一个五彩桂花元宵,筷子和汤匙两次碰上了,顿时气氛有些尴尬。既然是结拜兄弟,各人喜好什么岂有不知,明眼一看都明白,炎钧肯定是为了夹给龙傲,殢无伤是为了夹给无衣师尹,偏偏龙傲与无衣师尹又是口味相同。

无衣师尹与龙傲不约而同地无奈默默一叹,师尹夹起那块鱼递到龙傲碗里,龙傲给师尹舀出那颗特制的五彩元宵,总算让身边两个互相瞪眼的人瞬间没了脾气。羿玮略感头痛地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天权扶住额头半遮着自己的目光,眼珠子暗暗一转,故意半醉半笑地对羿玮说开了话。

“大哥,当初我们四人结拜那时,说起来也是巧,龙傲与凤翎,虽然正面完全不同,但是你看他们两人的侧面,简直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还有更绝的是,他们竟然是同年同月同同日还是同时辰出生,命格之数,包括吃东西的口味和一些平日里的细微习惯,可以说是完全一样,简直比双生子还双生子。”

羿玮心思微吟,自然知道天权话中之意,于是顺着话接了过来。

“是啊,不是拜入同门,却一起入秀士林,又一起出林,一起进封国士,还一起挂冠离去,都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当时大哥与吾提起这段,吾还在想,他们交情甚笃,一龙一凤,将来龙凤呈祥,也是一件令人看好的喜事,谁知道这两个人啊,一个凤栖梧桐,另一个飞龙惊天。”

“结果你也看到了,良友远别离,各在天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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