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霹雳同人)错眼》作者:遥辰悠悠【完结】 > 错眼.txt

“当然还没有,再战第二回合吧,吾静澜清遥,火宅佛狱之影王,冷电银枪候教。”.27

这边有意无意说着,羿玮与天权都显得十分率性,那边四人却是听得同时脸色倏然一变。

“不过凤翎今天可算是圆满了,至于龙傲嘛,唉,爱恨情仇,无爱何来恨,有情在心,再恨也是有限,怕就怕,无爱亦无恨,情仇自两散。”(天权)

“如此也未尝不好,情恨二字是双刃剑,伤人伤己,若是淡去,反而轻松许多。”(羿玮)

“多情之人未必情深,情深之人总是情长,情长之人总是情重,情重之人总是恨深难解,疏情之人最是痴情,薄情之人并非无情,绝情总是伤人,殊不知原来绝情伤己更甚。”

羿玮意识到话也说得差不多了,于是拿起酒坛与天权对碰了一下,摆了摆手。

“天权,你是不是喝醉了,无衣大喜之日,净说这些逻辑不清之言。”

“大哥说得是,你吾兄弟二人继续畅饮,难得今日心情好,定要喝个畅快。”

“来!喝!”

羿玮与天权不再多言,继续豪情畅饮,殢无伤早已将无衣师尹轻揽入怀,龙傲沉静地坐着,低低地垂下眼帘,心绪纠结纷乱。炎钧心中泛起阵阵刺痛,凝视着龙傲黯然神伤的侧脸,轻轻合了一下双眼,坚定决心,毅然握住龙傲的手,拉过龙傲起身一起离席。

“龙傲!跟吾来!吾有话跟你说!”

“炎钧!”

看着炎钧与龙傲走远了不见人影,无衣师尹淡淡地笑了一笑,轻轻碰了一下殢无伤,扶着腰准备起身离开。殢无伤急忙调整了一下动作,轻缓地扶稳无衣师尹沉重的身子,两人一起离席,留下羿玮与天权畅饮叙旧。

“无伤,我们去后苑吧,让大哥与二哥好好一叙,另外吾也有些担心妖应。”

“嗯,我们走吧,你小心一点,慢一些。”

“无伤!”

“嗯……”

“吾又不是纸糊的!再如何小心翼翼也不用这么揽着扶着!”

“不行!吾不安心!”

“呵呵……”

“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

殢无伤揽着无衣师尹,两人相扶相依,轻步缓行,走过回廊,两人渐渐远离在视线之外,轻声细语,渐渐远去消音。

羿玮与天权暗暗瞄了一眼,意味深长地相视一笑,不过天权敏锐的目光没有错过羿玮眼中一闪而逝的黯然,心绪究竟为何而纠思,自然也是心中透彻明了。天权拎着酒坛,靠近羿玮身边坐着,酒坛轻轻碰了一下,拉回了羿玮游离的思绪。

“大哥,来,今日一醉方休,心中烦忧尽抛却。”

“哈哈,天权,想说什么便说吧,为兄洗耳恭听。”

“大哥之性情,刚毅决断,铁骨冰心,对事对人皆有定见,何须天权多言。犹记当年,大军阵前一派霸气威仪,荆玉飞虹傲然出鞘,潇洒豪情。”

“你也不差,风神清韵,阵前迎战,端的是一身‘我花开后百花杀’之凛然气势,但是最让吾为之印象深刻,是你之从容淡定,自然而然,淡在荣辱之外,淡在名利之外,淡在傲气之外,更是淡在傲骨清心之中。”

“想不到当年大哥阵前将吾擒捉,反而让吾多了三名兄弟,这也算是一场奇缘了。”

“哈哈哈哈!好兄弟!来!不醉不休!”

“好!”

炎钧与龙傲回到前苑之时,羿玮与天权喝得已有六七分醉意,桌上地上横七竖八都是酒坛。

“大哥……呃……”

“说好的……不许赖帐……来……再喝……”

“嗯嗯……”

这时殢无伤扶着无衣师尹从里面走出来,看见龙傲瞬间愣了一下,只见龙傲双眼通红,想来方才肯定狠狠地哭过一场,应该把压抑在心许久的郁结情绪都发泄了出来,不过那只让炎钧紧紧牵住的手,昭示着几分令人欣慰的感慨。

“龙傲,你们回来了,大哥与二哥都喝得差不多了。”殢无伤陪着无衣师尹走上前去,无衣师尹淡笑而言,“炎钧,待会儿请你帮忙,与无伤一起扶大哥二哥去厢房休息。”

“嗯!”

炎钧看了一眼殢无伤,神情如常地轻声应了一下,龙傲不着痕迹地抽出手,随后上前扶过无衣师尹。

“吾去煮几碗醒酒茶,无衣,你原来放在濯风山隅那些药材都搬过来了吧,那些东西在哪里,带吾去找一下。”

“嗯!吾带你过去!”

两人正想往里屋方向走去,突然一声呼喊,随即妖应封光脚步蹒跚地冲了出来,一脚踢开一只酒坛,脚下一个不稳,撞在宴席的酒桌上,颓然地急促喘着气。

“啊……呃……呼呼……”

“妖应!”(无衣师尹)

“你怎么了?”(殢无伤)

无衣师尹与殢无伤心下一惊,深感不妙,急忙关心探问。妖应封光心口剧痛难忍,扶着桌子突然倒地,顺带扯落大红桌布,脆声响起,桌上的杯碗纷纷掉落摔碎了。

“嗯?怎么了?”

突来如起来的变故,惊得正在喝酒的羿玮与天权顿时醉意清醒了三分,也急忙过来妖应封光这边探视。妖应封光双手捂住心口的瑶映剑,冷汗直沁,异常痛苦。

“呼……呼呼……侬不要……侬还不想死……”

殢无伤忧急地询问:“你究竟怎么样了?”

“侬还不想死……阿爹……无衣娘亲……啊……”

妖应封光只是喊着痛,用力锤打心口,众人一看,只见妖应封光心口之处散出一股白气。

“痛……痛啊……啊……”

一阵气风突然冲散,殢无伤立即上前,拉开妖应封光的双手,俯身查看,竟然是太易之气不正常地溢散而出。

“怎么会这样?”(殢无伤)

龙傲一看,顿时心下猛然一震,急忙上前,按住妖应封光的心口。

“太易玄气冲散!赶快先为她点穴止痛!”

殢无伤凝气于指,点中妖应封光几处要穴,疼痛之感有所缓和,但是妖应封光依然感觉胸口疼痛不止。

“呼……喝喝……”

“侬还不想死,不想死,阿爹,无衣娘亲,侬还想与你们一起,侬不想离开你们。”

“啊……无衣娘亲……”

“呜……侬……侬不要离开你们……”

“你是吾之女儿,吾不准你死,你便不会死。”(殢无伤)

殢无伤忧心情急,无衣师尹托着沉重的身子,拉住妖应封光伸向自己手,压下内心同样的焦心忧急,柔声细语地安慰。

“不怕,不怕,很快就不痛了,妖应不会离开我们。”

妖应封光情况十分危险,痛得浑身颤抖,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殢无伤的衣袖,另一只手扯着无衣师尹的喜服饰带。龙傲从发饰之上拔出两片金羽龙鳞刃,插在妖应封光心口附近,入体六分,阻止太易玄气溃散,不一会儿,妖应封光便晕了过去。

“龙傲!怎么样?”(无衣师尹)

“暂时有所缓和,不过情况看来甚为不妙,必须赶快找人医治,但是这位姑娘心口之剑,以及她之体质,她怎么会与太易玄气扯上关系,无衣,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龙傲)

“具体情况吾也不清楚,只知妖应是因为有了太易之气加持方能生存,她这副躯体是锋海神铸齐子然之女,心口之剑也是出自锋海神铸之手。”(殢无伤)

“嗯,事不宜迟,赶紧带她前往一行,让锋海神铸为她诊治,应该有法可行。”(龙傲)

“无伤,情况紧急,你现在立即动身,将妖应带往春晓花坞。”(无衣师尹)

“吾这么离开……那么无衣你……”

“放心吧,有我们在这里照看着,无衣一定会好好的,安然无恙地等你回来,然后与你一起退隐林泉。”(羿玮)

“大哥二哥都在,还有龙傲也在,吾很安全,你不必担心。”(无衣师尹)

“我们会在这里陪着凤翎等你回来,等你仔细检查过凤翎是不是完好无损再走,若是挂心,快去快回便是。”(天权)

“无衣!等吾回来!”

“是……”

“好好照顾自己!”

“是……”

殢无伤背上妖应封光,随之疾速奔出雪漪浮廊,背后不断感受到气息热度,正是太易之气寸寸消散的表征,墨剑受到牵引而撒动不已,剑动,剑心也动,疏冷淡漠的面具瞬间崩裂。

“侬……侬不要离开阿爹……和无衣娘亲……”

虚弱的声调,无力的身躯,殢无伤心急如焚,慌若惊兔,不敢深思,只知向前急急直奔春晓花坞而去,远驰的背影,错落一地纷乱。

“妖应,再撑一下,只要到了春晓花坞,你的心口不痛,墨剑也不再悸动不已了,你是阿爹与无衣娘亲的女儿,你不会离开我们。”

东衡山,春晓花坞,柔靡之风,婉转百息,深沉之夜,别有一番凄凉况味。

“嗯!今日的风吹起来特别不同!”

正在此时,殢无伤带着重伤的妖应封光前来,齐子然仔细一看,殢无伤颈上绕着红丝巾,虽然有些惊讶,却也是心里有数,今天分明是殢无伤新婚之日,但是让他担忧的却是妖应封光此刻意识不清地倒在殢无伤怀中。

“侬不要离开……阿爹……无衣娘亲……”

“先生!”(殢无伤)

齐子然急忙上前探视,只见妖应封光心脉附近插着两片金羽龙鳞刃,尽管锁住气脉,阻止了玄气溃散,但是太易之气依然明显溢散而出,情况十分不妙。

“怎会如此!呀!”

齐子然提运真元,以独门手法点中龙鳞刃锁脉之处的穴位,妖应封光立即情况缓和许多。

“啊……”

“快让她坐下,你去内室,将桌上的针囊拿出来给我,快。”

殢无伤急忙奔入屋中,正在齐子然稳定妖应封光伤势之时,倏然一道气息扫入,一袭红帔映入眼中,忘世麒麟忌霞殇踏上春晓花坞。

“在下忌霞殇,有关鬼如来之事,想请教锋海神铸。”

忌霞殇为了鬼如来重生之事拜访齐子然,却惊见妖应封光在场,顿时心下一凛。

“啊!这名女子是杀害风离相之凶手!”

妖应封光强撑伤势,立即起身,同时伸手握上瑶映剑。

“想报仇吗?尽管来无妨!”(妖应封光)

“嗯……”

忌霞殇发现妖应封光功体有异,疑惑地轻声沉吟,齐子然担忧地急忙阻止。

“瑶映!不可逞强!”

即将冲突之时,一阵寒霜飞雪飘来,一袭水墨烟色映入眼中,殢无伤手上拿着针囊,从里屋走了出来,颈上艳丽的绣花红巾随着迈步挟带的肃风飞扬飘然。

“谁敢动吾之女儿!”

“是你!永岁飘零殢无伤!”

忌霞殇蓦然一惊,看着殢无伤颈上的红丝巾,随即视线流转之间,落在殢无伤左腕之上的紫金雕花手环,想起当初见到无衣师尹那时,左腕之上分明戴着一对花纹完全相同的手环,继而想起之前自己收到殢无伤的成亲喜帖,猛然之间惊觉明白过来。

“你今日成亲,为何会在此地,妖应封光是你女儿,这又是怎么回事?”

妖应封光不想让殢无伤牵涉进来,极力忍住心口的疼痛,急忙坦言承担。

“风离相是,咳咳,是侬所杀,有何杀招,针对侬吧,与阿爹无关。”

“齐先生!先将妖应带入医治吧!”殢无伤沉步上前,将针囊交给齐子然,随即转身挡在妖应封光身前,“此地有吾!”

“嗯!”

“侬……啊……”

妖应封光刚想说话,却是心口气脉一震,意识陷入昏迷,齐子然立即将她带入屋内医治,殢无伤轻按墨剑,眼神冷锐凌厉,侧身凛然正视忌霞殇。

“妖应封光认吾为父,她所负之人命,殢无伤一肩担下。”

为了妖应封光,殢无伤凛然挡关,与忌霞殇即将冲突。气氛骤然紧张,忌霞殇见此情况,急忙出言缓和,先将事情的了解清楚。

“慢,慢,我们还是好好一谈吧,事情原委总是需要了解清楚,另外你今日新婚,不宜动武,染血之事甚为不吉。”

殢无伤闻言突然心跳漏了一下,立即松开握剑之手,神情也随之缓和了几分。

“嗯……说吧……”

“你可知晓,妖应封光杀了浮光海市之主风离相,现在整个十擘人马皆已动员,誓诛此女为风离相报仇。”

“妖应心性纯朴直率,心中不存凡世之价,行事或许有扞天下之是非,但是决非循恶而行。风离相何人,吾殢无伤不识,但是吾识妖应之性,她杀人之举必有其因。”

“你如此袒护,吾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今日放过她,来日还是会有数多十擘人马,等着收拾她之性命,若是不拿出交待,此事只怕难以善了。”

“浮光海市是吗?位在何处?”

“浮光海市乃是一座海外孤岛,由东冀礁自北前行数十里,有陆桥可以通往之,嗯,你想上浮光海市请罪吗?”

“应该有的公道,殢无伤决不相欺,说起浮光海市,吾之手上还有一桩久远之前的血案旧怨未及追究,如今正好一并了断。”

“啊!血案!旧怨!究竟是何事?”

“哼!吾只是追究一人,四魌界慈光之塔双绝国士,修罗君子翾云凤翎,至于其他人,自会有人为他们讨还血债。”

忌霞殇想起素还真当日提及之事,再仔细打量了殢无伤一番,瞬间惊得心弦一震。

“修罗君子翾云凤翎,无衣师尹,难道你就是慈光之塔灵王,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发展至此,果然是天数难算。”

“为何不会如此,若非吾心有顾忌,此事岂会如此善了。”

忌霞殇顿时觉得事情越来越严重了,正在沉思之时,齐子然从屋内走出,殢无伤急忙上前,正想关心探问,齐子然立即出言宽慰,让殢无伤安心。

“不用心急,吾已经为她压下伤势,而且之前得到高人相助,以龙鳞刃锁住妖应气脉,现在她已无大碍,但是剑身散出大量太易之气让她元气大损,躯体亦有损伤,需要一段时间好好静养。”

“嗯,既然已经无事,那么殢无伤暂先离开。”

“咦?你不进去看看她吗?”

“不用!吾有更为重要之事待办!”

话语一落,殢无果断转身离开,齐子然不禁感叹。

“来时那么紧张,一听无事,人又急着走,唉,哪有这样当人家阿爹的。”

感叹完了,齐子然随后转向忌霞殇。

“方才情势紧张,未及请教,阁下大驾至此,必是有要事,未知是为何事而来?”

“在下忘世麒麟忌霞殇!有关鬼如来之事想请教!”

“嗯……”

“听闻鬼如来能够重生,乃是先生妙手施为,未知个中因果如何辗转?”

“吾只能这样说,奇幻命运之转动,吾不过只是一方小因,若是真要有一个答案,阁下必须向一位名为轩辕君铭之人求问。”

“此人住在何处?是何来历?”

“吾只知晓此人找上吾,以抽取吾之梦魇作为交易,从来都是他主动前来找人,吾不知应该向何处寻他,只能肯定此人必定来历不凡。”

“嗯……”

“真是抱歉!无法提供给你有力的线索!”

“无妨!吾再从他处着手!此番感谢先生了!”

“不过此人身带奇异的橙花清香,极有可能并非出自苦境之人,或许这个特征可以为你提供一个打探方向。”

“橙花清香,嗯,多谢先生,忌霞殇先行告辞,请。”

提及橙花清香,忌霞殇似是想起了什么人,有礼地欠身致意,随即转身离开,齐子然心中有是一阵默默慨叹。

“唉……世事总是难以两全……”

胤天皇朝,隐麟苑,槐破梦坐在亭中,怀抱忽雷琴,拨动琴弦。抚琴转思,几番风云态,拨弦淙淙,萧索岂悲哉。

红流邪少静立亭外,琵音转绕,心思浮沉,正在此时,驺山棋一带着竞豹儿回来。

“听你之琴声,这场胤天皇朝之败,让你身心皆伤了。”(驺山棋一)

“哼!”

槐破梦不服气地冷哼一声,收起忽雷琴,打开桌上木匣,驺山棋一心感疑惑,上前一看,赫然正是风离相的首级。

“嗯,是风离相的人头,看来妖应封光已经完成条件了。”

“她将人头送来之后便离开了!”(红流邪少)

“妖应封光因为吾之授命,杀了浮光海市之主,现在十擘人马必定积极寻仇,还请二位一行春晓花坞,保护妖应封光。”

“是!”

红流邪少应了一声,与竞豹儿立即领令离开,驺山棋一话锋一转,继续劝说槐破梦。

“胤天皇朝遭袭,方才岁寒嗟将军已经将情况说与吾知晓,关于此次败绩,槐皇可有认真沉思究竟败在何处?”

“哼……呃……”

尽管心中有数,但是槐破梦始终不甘不服,还未说话,突然心脉一震,顿时气息冲击,身形不稳地晃了一晃。

“将手伸来!”(驺山棋一)

“嗯……”

槐破梦略感疑虑沉吟一声,伸出手来,驺山棋一拈指凝光,施与符文异法,医治槐破梦沉疴。

“逞强只是更显自身渺小!你学得教训了吗?”

棋一说话之间,翻过槐破梦的手背,再施异法。

“若是可以得到亚父如此训斥,破梦当是百训不乖。”

“嗯……”

棋一冷冷地沉吟一声,似是显得不悦,随即收功归元。

“亚父希望破梦如何弥补此次缺失?”

长命灯忽然一闪,棋一平静地轻合一下双眼。

“槐皇知晓吾之用意!”

“亚父是要吾答应鬼觉神知之要求吗?”

“十擘人马率兵来攻,唯有殊十二一人,便全数退敌于百里之外,如此战绩,还不能让槐皇有所领悟吗?”

“吾槐破梦在你心中,必须加上一个殊十二,这才有价值吗?”

“唤吾亚父!”

“你先回答吾!”

“嗯,你是你,殊十二是殊十二,在吾之眼中,是殊十二因为你而有了价值,并非是你因为殊十二而有价值。”

“那么亚父又何必苦于非要招纳殊十二?”

“吾要你招纳他,是因为他对你之皇朝霸业有助,如此意义与吾招贤纳士入皇朝并无二致,相信若是换作另一人坐在这个位置,做法亦是想同,若是廷熙公子在你身边为之擘划,更不可能让你如此任性妄为,你之所以如此排拒殊十二,是因为你对殊十二别有想法。”

“亚父!”

“罢了,你也并非三岁童蒙,当为不当为,自己评估吧,另外廷熙公子的喜帖既然送来了,槐皇之贺礼也应该尽快准备,此事必须由槐皇亲自处理,如此才不失礼数。”

话一说完,棋一也不等槐破梦回应,立即转身离开隐麟苑,槐破梦沉吟片刻,心下决定。

“嗯……或许吾应该再行一念之间……”

“至于贺礼……皇兄重情不重物……加上他之性情温和……”

阴森森,雾茫茫,百年流诡的一念之间,今朝却是多了几丝沉肃之气,鬼觉神知盘膝而坐,筋脉之间剧毒游走,正在运功调理。

“啊……啊……”

倏然传来促促琵声,回荡一念,琴音绵中透杀,气温骤降。

“远目兮,飘摇故土,一年声,三年破梦。定目兮,拨弦夭夭,数裂帛,吁叹命薄。”

一袭蓝紫金花映纹绒衣,槐破梦踏入一念之间,走至鬼觉神知身边。

“鬼觉神知!槐破梦依约前来了!”

琵音荡响,扰乱鬼觉神知心神,顿时真气一乱,在经脉之间四下窜行,加上剧毒侵蚀,鬼觉神知当即血气急冲,痛楚难忍。

“啊……呃……”

“嗯……怎会如此……”

“槐,槐破梦,想与吾相谈任何事情,先为吾,先为吾在旁守护,待吾调息之后再说。”

“哦?你有求于吾了?”

槐破梦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拨片轻按水弦,杀机隐约浮动。

“槐破梦!”

鬼觉神知撑起伤体,眼神一凛,槐破梦轻声一笑。

“哈!你紧张了!吾并没有说吾不帮你!”

槐破梦扬袖拨弦,弦音震荡,鬼觉神知当即笼罩在一圈音域防护之中。

“呃啊……”(鬼觉神知)

鬼觉神知发出一声沉闷低嚎,槐破梦心感不悦地冷哼一声,坐在一旁静待。

“哼!”

龠胜明峦,刻镜纹图之上,众人讨论战势情况,牟日奚手掌托着覆声留迹,让墨宗嗣透过发声机关说话。

“怎么样?机关还合用吗?”

“多亏你之机关以及高徒,他日请你亲至扇宇,让吾有机会当面致谢。”(忧患深)

“拐吾入战之前,先算总账。”

“此回启阵机关全数毁损,相信你也是早有备手,若是日后有机会再战鬼如来,吾必定设法加倍奉还。”

“话是你说的,要记得做到,另外吾还发现了一处疑点,真正全数破坏机关之人,很有可能不是鬼如来,而是躲在暗处的另一名高手。”

“嗯……”

“吾给你提个醒,此人发出之气劲,不是刀剑等兵刃所凝聚之真力,更不是掌力指力,以机关破坏之后所遗留的情况来看,此人武学修为在你之上,若是日后对战鬼如来,你必须多加注意了。”

“喔,竟然还有如此高手在场,吾却连一丝觉察都没有,确实修为不凡,此人藏身暗处,不是为了掩饰身份,便是幕后阴谋,莫非此人就是协助鬼如来重生之人。”

“这个问题嘛,还是你去烦心吧,反正你身边还有一个靖沧浪,吾这个墨家的人还是不露脸比较妥当。”

靖沧浪闻言略微一怔,并没有什么明显反应,忧患深轻摇折扇,淡笑着缓言慢语。

“乱世之秋,儒墨合作,也不失为一桩美谈,更何况风离相意外身亡,联军战力遭损,相信提倡兼爱的墨宗嗣亦是不忍心袖手旁观。”

“是啊,等你搞定法家那名麻烦之人,吾再好好考虑一下亲至扇宇,现在还是同样的原则,机关与徒弟借你,吾要先休息了。”

牟日奚收起覆声留迹,忧患深担心方才相谈之言会影响靖沧浪的心绪,转过身来,温言缓和地宽慰靖沧浪。

“墨家的机关术目前由墨宗嗣集其大成,想要与驺山棋一抗衡,此招暗手甚为重要。”

靖沧浪语气平静地言道:“不用特地解释,对于学说之好恶,吾自有分寸。”

忧患深看着靖沧浪又换了一身宽松的装束,当然心知肚明,心里实在担心,再这样下去,很快就遮掩不住了,想了一下,突然说了一句。

“哦,对了,你最近身体还好吧,有没有感觉什么不对。”

在场众人都没有听出什么特别之意,都以为只是忧患深很平常的关心而已,只有靖沧浪神情闪过一丝尴尬。

“嗯……还好……无事……”

绀霞君看着靖沧浪,心里再多不满,也碍于忧患深在场,不会怎么样。正在此时,莫何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情况甚为不妙,绀霞君心神一惊,急忙上前扶住莫何。

“莫何!”

忧患深心下一沉,急言探问:“究竟发生何事?”

“仲裁,谈判未成,随行者全军覆没,呃,噗……”

莫何吐出大滩伤血,忧患深紧张地上前几步。

“可是鬼觉神知所为?”

“不是他……是医楼……出手了……”

莫何拉开衣领,露出颈侧的伤痕,同时感觉体内一道气劲正在爆冲,急忙推开绀霞君,后退了两步,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莫何当场爆体而亡。

“啊……”

“右判令!为何会是如此?”(靖沧浪)

“嗯,血液呈现沸腾徴状,奇特又残忍的手法,但是吾方与苍宇医楼素来并无恩怨,怎么有可能下此毒手?”(印崆峒)

“事实摆在眼前,医楼之人会出现在一念之间也属可疑,另外不要忘记,医楼与空灵谷之间的关系渊源,说不定此事根本就是慕风龙翔授意,借医楼之名义恶意报复。”(绀霞君)

“仲裁,此事不宜轻率,暗首虽然行事多为偏向魔族,但是他之为人,吾信得过。”(靖沧浪)

“靖沧浪,吾十分置疑你之立场,有那样一个阴险狠毒的弟弟,他这个身为兄长的,还能好得到哪里去。”(绀霞君)

“以暗首之手腕,若是当真有心报复,早已血洗龠胜明峦,绝对不可能等到现在,即便非要在此时动作,也不可能让医楼之人去一念之间暗中下手,他会直接针对我们这些人,吾认为在事情不明不清之前,不能如此轻易判定。”(靖沧浪)

“嗯,在厘清一切之前,不宜妄断,左判令,医楼方面由你查探,若是有可疑之处,以退为先,另外风离相之死也一并协助追查。”(忧患深)

“遵命!”

绀霞君略显不悦地看了一眼靖沧浪,随即领令离开,靖沧浪想起方才之事,不禁深感担忧。

“右判令不幸捐躯,鬼觉神知这方面也必须寻得一个结果,吾可以代为前往一念之间,查探后续情况。”

“劳你分忧,同样的要求,尽量不可动武,吾要你平安回转。”

“放心吧!吾明白!”

靖沧浪心中拿捏着分寸,转身离开刻镜纹图,印崆峒看出忧患深的心绪波已然无法隐藏,急忙主动提出帮忙,想为忧患深分担。

“风离相这方面也让吾帮忙吧!还有什么需要吗?”

忧患深轻轻眨了眨眼,看了一眼扇柄之上垂挂的玉坠,目光随后落在地上那滩依旧沸腾未息的鲜红血液,尽量平静缓和心绪,冷静淡言。

“有!让吾一静吧!”

苍宇医楼,华凤奴回来之后,髐易和立即向她询问。

“是小奴!事情办得如何了?”(髐易和)

“很顺利,虽然多了五个人,不过工作还是完成了。”(华凤奴)

“五个人,除了鬼觉神知之外,一念之间还有其他人,他们是什么来路?”

“这个问题与我无关!你问错人了!”

“但是,但是,当初的计划,是妖蜂齐上叮死鬼觉神知,现在却被其他人分去妖蜂攻势,恐怕,恐怕……”(路藏陀)

“笨陀螺说得没错!为何不等鬼觉神知落单之时再下手?”(髐易和)

“谁知道他们要讲多久,我没有这么多时间,为了这项工作,我的病人已经耽误了。”(华凤奴)

“这个不是理由!”(髐易和)

“那你当初应该自己去,你若是去了,就会知道鬼觉神知长得邪魅清俊,惊艳妖娆,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别说妖蜂齐上,就算只是用半数妖蜂的毒量对付他,也是绰绰有余了。”(华凤奴)

“另外,另外,我们的目标只是鬼觉神知,现在却多杀了五个人,恐怕,恐怕,谷主一向反感无端杀人,这下麻烦大了。”(路藏陀)

“那么只能讲他们命该如此了,谁叫他们要在不对的时间去一念之间呢,至于谷主那边,等家属找上门再交代不迟,况且这些事情,楼主自会处理,根本不用谷主烦心。”(华凤奴)

“现在楼主不在!”(左常坤)

“那就我们四个自行处理!连楼主都不用麻烦!”(华凤奴)

正在说话之间,传来三教左判令绀霞君的声音。

“三教左判令,八琴江影绀霞君,奉仲裁之命,为了右判令莫何之死,求见苍宇医楼之主。”

“死人!医楼医死人!怎么办?”(路藏陀)

“莫何是谁?我们有收过这个病人吗?”(髐易和)

“能让我们毫无印象,一定不是我们有兴趣的病症,更不可能与谷主扯上关系。”

“那么就是这个人找错地方了!”(髐易和)

绀霞君在苍宇医楼之外等待,不一会儿,医楼大门打开,四玄医从里面走了出来。

髐易和语气直硬地言道:“女人!你找错地方了!”

“阁下便是医楼之主?”(绀霞君)

“楼主不在,医楼大小事务,暂时由我们四玄医处理。”

“那么右判令之死便是你们所为了?”

“没头没尾,说什么,听不懂。”

“右判令奉仲裁之命,赴往一念之间交涉,却遇袭惨死,死前言及袭击者乃是医楼之人,对此你们有何解释?”

路藏陀吓得躲在左常坤身后:“一念之间……难……难道……”

“嗯?原来莫何是当时在场的五人之一!”(髐易和)

“你们承认右判令之死是你们所为了?”

华凤奴满不在乎地言道:“大婶,误杀而已,有什么好否认的。”

“大……大婶……”

绀霞君闻言顿时脸色一变,气得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随即微微转过头,黑沉着脸色继续与四玄医交涉。

“右判令平白丧命,医楼一句误杀,就想这样做交代了吗?”

“嗯……”

华凤奴略微沉吟,取出一只黑铃,递给绀霞君。

“这样好了,此物乃是医楼信物,握有此铃者,可以令医楼救回一命,现在以此铃相抵,一命换一命。”

绀霞君接过黑铃,看了一眼,实在深感不满。

“以不可测的未来抵换已经发生的事实,医楼好精的算盘,空灵谷之信誉,不过尔尔。”

“说得好!杀人就应该偿命!呀!”

左常坤刚说完话,举起匕首,一刀刺向自己,顿时鲜血溅出,绀霞君大惊失色。

“啊……”(绀霞君)

“啊……死……死人了……医楼死人了……”(路藏陀)

路藏陀吓得急忙上前,仓皇失色地按住正在隐忍伤痛的左常坤,慌乱紧张地进行救治。

“我怕血,爱睡神,你,你别再留血了,我也怕死人,所以爱睡神你不能死,你绝对不能死啊。”

华凤奴一点也不紧张,只是深感无奈,语带关心地言道:“爱睡神啊,你怎么这么傻,我都已经和人家讲好条件了,你怎么这么傻啊。”

髐易和立即言道:“两命换一命,这样你应该满意了吧,再不行,你自己去空灵谷,亲自与谷主交涉吧,谷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绀霞君闻言直觉想起当初讼星台见到慕风龙傲的情形,心下猛然感觉一阵心凛,想了一想也只能作罢,拿着医楼的黑铃信物回去交差。

“此事吾会回报仲裁,以后如何,由仲裁决定,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夜郎津古,三位异人又聚在一起,商议螓王的婚配对象。

“虽然夜郎津古每年的交配期已经过了,但是大王每年都找不到交配对象,吾看且慢的长得不错,一点都不比之前那个紫毛的差,他又要求见大王,我们将且慢的跟大王送作堆这样好吗?”(蝈汝大觉)

“好啊好啊,一个每天写鬼字,一个会知晓治字鬼,两个送作堆,很速配。且慢的也说过,今天会再来,等他来了,我们马上就送他去见大王。”(蚁夫无贼)

三人拍手称好,这时素还真从三人背后走来,脚步无声。

“诸位在谈什么?”

三人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来,一看是素还真,又看见他手上提着两包喜糖。

“哇!吓死人!吓死人!”(蝈汝大觉)

“呼!且慢的!你也出个声音!”(蚁夫无贼)

“啊!是喜糖,且慢的,你回去成亲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那么大王怎么办。”(蝈汝大觉)

“啊哈,不是吾成亲,是吾一名很好的拜弟成亲,吾去喝喜酒了,只是吾成不成亲对你们的大王有什么影响吗?”(素还真)

“没事没事,反正你没有成亲就好了,且慢的,你不是要见大王,怎么现在才来,大王出关了,你随我们来。”(蠋魁青岁)

“嗯,各位吃喜糖吗,沾沾喜气,说不定很快就能心想事成哦。”

“好啊!好啊!”(蝈汝大觉)

“回头给大王吃一颗喜糖,大王的事情就好办了。”(蚁夫无贼)

“对对对!”(蠋魁青岁)

蠋魁青岁急忙上前,拽起素还真手,拉着他前往书津。

“且慢的,我们去见大王,让大王也沾沾喜气。”(蠋魁青岁)

书津之内,螓王灵书鸟欢奭正在研墨,提笔蘸墨,挥毫题字。

“一泓淡墨动春秋,丹青染岁吟白头。飞鸟入书着幡信,送尽人间多少愁。”

欢奭正在写着,蝈汝大觉等三人拉着素还真进来了。

“大王,吾带了一个人来见你,他叫……”

素还真一见欢奭,立即认出对方。

“嗯……果然是你……”

欢奭也是眼前一亮,心感愉悦,放下手中的百禽羽毫,走上前来。

“素还真,上一回与你失之交臂,心中不无小憾,如今再见,心中别是欢畅,哈哈。”

“上一回临走之际,惊见满天书鸟飞舞,当时便有造访之意,可惜杂事缠身,只得待空闲之后再来找你,你怎么会来到此地?”

“哈!说来话长,我们不妨以茶叙旧吧,有劳三位为我们两人备茶。”

三位异人闻言互相对看,却是没有一个人有离开的意思。

“请三位备茶!”(欢奭)

“蝈古跟蠋古去!我留在这里!”(蚁夫无贼)

“为什么,我也想要看,蠋古一人去备茶就够了。”(蝈汝大觉)

“我不要,我也要留在此地,看他们俩人交陪。”(蠋魁青岁)

欢奭双眼一眨,故作无奈地轻叹一声,随后转身走向桌案。

“唉,既然三位如此好雅兴,欢奭只好书字以飨了。”

“哇哇!惨!”(蝈汝大觉)

“备茶!备茶!我们来去备茶!”(蚁夫无贼)

看见欢奭提笔动墨,三位异人吓得不轻,神情惊慌地急忙离开,瞬间没影了,素还真不禁颇感有趣地轻笑一声,欢奭放下手中的笔。

“呵!这三位异人个性十分可爱!”

“闲话先省,趁他们三人未回,你先说正事吧。”

“嗯,灵书鸟依旧灵犀,素某此回确实是有一事相求,详情听说。”

素还真将事情前后仔细说来,但是鉴于慕风龙翔先前的提醒,避开了无衣师尹与相关四魌界等人牵涉的部分。

“看来厉族之害若是不根治,将造成武林莫大危机,但是你所说之病龙困兽阵,必须另有地形与天候配合,条件甚为严苛。”(欢奭)

“这就是素某来此欲求之事,吾大胆请欢奭赐鸟篆灵字,以换天时地利之限。”

“换而言之,诛厉人选已经有了。”

“然也!”

“那么欢奭自当欣书笔篆,为这份诛厉大业付出一份心力。”

“来喔!来喔!茶来了喔!”(蝈汝大觉)

正在两人言谈至此之时,三位异人捧着煮茶的东西进来了,素还真看见茶炉里的炭火石,觉得十分奇异。

“嗯……”

“怎么了吗?”(欢奭)

“没事,只是观之此炭火石十分奇特,不知是何物。”

说话之间,三位异人已经摆好茶具,欢奭提起茶壶,为素还真倒茶,两人品茗叙旧。

“此石是夜郎津古特有之七色火鳞,初燃之时,火焰色青,燃烧期间,火焰会随着温度而变换七种颜色,以此石所煮烧之茶,亦是特别甘香,请素贤人品之。”

“多谢!”

日落黄昏,夜郎津古,书津之内,素还真与欢奭相谈甚悦,门外的三位虫族异人此时正在透过门隙观察屋内两人的相处的情况。

“他们已经在书津之内共处好几天了!你看他两人会交往吗?”(蝈汝大觉)

“成了!成了!我看这下会成了!”(蠋魁青岁)

“蝈古,蠋古,你们闪开一点,留一条缝给我看。”(蚁夫无贼)

书津之内,素还真与欢奭也相谈得差不多了,临走之前,素还真似是想起了什么,神情倏然变得沉重起来。

“哦,对了,另外还有一事,吾也想顺便向你探问。”

“嗯,看你神情如此凝重,必是要事,你尽管问便是,在吾能力范围之内,必当尽力协助。”

“此事关于清悠君子慕风龙翔,他之兄长,暗翼族群之首,想必你也知晓,不知他先前可曾前来向你询问当年清悠君子被害惨亡以及暗翼之族灭族两件事情之详细情况。”

“喔,想不到素贤人与暗首也有交情,不知你与暗首是如何结识,又怎么会与清悠君子有了如此交集。”

“其实素某与暗首并无交情,与清悠君子之交集也是因为吾之拜弟无衣师尹,他曾托吾代为查明他之好友沉冤真相,圣魔大战期间,素某在一念之间与暗首相识,之后素某与暗首在胤天皇朝曾有多次机会切磋交谊,但是不知何故,暗首故始终对吾诚心相交之意甚为排斥。至于素某与清悠君子之交集,是因为素某曾在血杏高林蒙受清悠君子救命之恩,吾与清悠君子相处十数日,深觉此人绝非传言所描述那样不堪。其实吾之前听拜弟无衣提及,便已经十分怀疑,当吾无意之间得知他当年惨亡情况,吾更加肯定当年之事别有内情。”

“唉,素贤人说得不错,当年之事,虽然事出有因,但是……”

“果然如此……不知能否详说……”

“此事之内情,吾也探知不深,当年情况是这样……”

“什么,这岂止是冤杀,简直更是虐杀,清悠君子与修罗君子等人为大义如此牺牲,吾方正道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他们,如此背信弃义,颠倒黑白,诬陷罪名,岂能立足。”

“当年吾与忧患深等人费尽心力,想挽回一线希望,最后也是功亏一篑,当吾等几人赶到战云梦泽之时,现场只留下‘血债血偿’四个血字,想必正是暗首所留。”

“看来问题真是棘手了,纵然素某能为通天彻地,只怕也没这个本事让暗首平息怒火仇恨。”

“此事恐怕任何人都无立场说什么,方才吾听你提及清悠君子救你一命,难道暗首寻得方法令他重生了吗?”

“唉,若是可以,素某也希望清悠君子重生,可惜不是,暗首只是以魔族秘术,以魂化灵,将清悠君子之残魂寄附于他的随身玉佩之上,化作精玉灵体,虽然看似与常人无异,但是始终并非活人之躯。”

“唉!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不过暗首至今尚未有所动作,只要不将事情逼上极端,或许还有转圜之余地。暗首能够答应参与合作诛厉行动,并且为吾多次提供协助,尽管这方面也有利益为基础,不过也说明暗首已经释出缓和余地,只是有些事情必须给出一个明白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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