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没有,再战第二回合吧,吾静澜清遥,火宅佛狱之影王,冷电银枪候教。”.28
“当年参与事件之人多数已经亡故,暗首是明理之人,只要处理得当,想必不会妄开杀戮。说到这里,吾倒是想起来了,暗首对清悠君子甚为珍视,若是能够说动清悠君子从中周延,或许比较容易寻得切入点。”
“关键还是在于清悠君子吗,吾知晓了,如此吾心中便有底了,这几天多谢你之款待,素某也是时候应该告辞了。”
“嗯,若是你来日还有需要,可以来到此地找吾,百禽羽毫永远能为你挥毫。”
“你当真不想再回浮光海市吗?”
“日前吾已经回去浮光海市一探,此时之吾,认夜郎津古为家,走吧,吾送你一程。”
欢奭起身送客,打开屋门之时,门外的三位虫族异人来不及躲避,额头正正地撞在门沿之上,三人捂着额头急忙退开。
“哎呦喂呀!要出来也不通知一声!”(蝈汝大觉)
素还真与欢奭看了一眼,此时一只闪着红光的蚂蚁爬了过来。
“嗯……传讯蚁来到……”(欢奭)
白光一闪,传讯蚁化作一张讣文,欢奭上前拿起讣文打开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啊!风离相仙逝了!吾要赶往浮光海市!”
素还真闻言也深感惊讶,心中十分担忧,急言表示与欢奭同行。
“素某陪同前往!”
“嗯!”
共仰瞻风,仰之弥高,死亡预言被盗,后无封伫立沉思,斟酌着与何人商议此事,伪装成思无邪的克灾孽主陪在一旁。
“死亡预言被盗,凶手未明,只知是男性,思无邪在吾身边已久,不可能是细作或者是鳌天,忌霞殇之为人,吾可以相信,他对鳌天更是深恶痛绝,看来死亡预言之事可以与他们两人商量,也许能有进展。”
“风阙,看你若有所思,莫非心中有事?”(思无邪)
“嗯!忌先生回来了吗?”
“这……尚未……”
正在说着,一抹红帔出现,忌霞殇正好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忌先生!刚刚风阙才问其你呢!”(思无邪)
“嗯……忘世麒麟神色有异……”(后无封)
“是关于遭逢妖应封光一事……详情听说……”
忌霞殇将事情说明,为了避免引起其他不必要的误会与牵连,没有提及殢无伤是慈光之塔灵王那段。
“嗯……忌先生放过此女……”(思无邪)
“殢无伤对吾有救命之恩,他向吾讨保,吾无立场拒绝。”
“这……忌霞殇……你这桩恩情还得不是时候啊……”
“云汉院,此事不能强求于先生,这是云野派份内之事,不应该由外人分劳。”(后无封)
“忌某惭愧!无法尽一份心力!”
“先生不必自疚,尚有他法,倒是吾另有一事想与你们两人讨论。”
“喔,听风阙这等语气,谅必此事非同一般。”(思无邪)
“嗯!是关于死亡预言确有此物一事!”
此言一出,忌霞殇与思无邪皆是心下一惊。
“风阙所言与前日明峦之主对吾所言不谋而合,死亡预言并非只是一封假信,而是确有此物。”(忌霞殇)
“嗯?连明峦之主也知晓此物?”(后无封)
“是,峦主出自天佛原乡,长期与魔方周旋征战,死亡预言若是圣魔三誓之一,那么知者当然,死亡预言已经并非共仰瞻风一门之事,而是关系圣魔甚至攸关整个武林之事。”(忌霞殇)
“那么之前吾收到死亡预言一事,莫非就是以假诱真的阴谋之一?”(思无邪)
“是,前日吾与皓眉前辈隐而不说,便是因为此事,现在说开了,只是希望可以寻得线索,早日找回诡书。”(后无封)
“我们当初推论鳌天之企图,最百思不解之关键,如今终于得到答案,甚至当初鳌天借大风鉴之口,向吾提示杀鬼觉神知之法,由死中去求,其中之死字,所指便是真正的死亡预言,如今想透,却是已经慢了太多。”(忌霞殇)
“死亡预言若是当真被鳌天得手,他是绝对不会留在教内自曝身份,这样想要寻他,更是渺渺无向,何况厉族狡诈多变,诡书之下落无异石沉大海。”(思无邪)
“未必然,死亡预言如果真的可以取人性命于无形,那么此书在鳌天手中,照理来说,他视吾如心腹大患,必定先除之而后快,但是为何吾至今依然安然无事,这便是象征鳌天与死亡预言之间必然出了差错。”(忌霞殇)
“嗯,忌先生果然慎谋能断,立时便切中要害。”(思无邪)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后无封)
“追回源头,关于当年之事,现在只剩下皓眉风阙最为明白。克灾孽主既然对死亡预言有所存疑,势必转往钟山解梦庭询问皓眉风阙,我们可以前往钟山进行查证,届时便知谁是鳌天,同时也可以一并询问当年清悠君子被害惨亡以及暗翼之族灭族之事。”(忌霞殇)
“嗯,此计妙哉,思无邪愿意替风阙前往查证,不刻便回。”(思无邪)
“好!就由云汉院先行代劳!”(后无封)
“那么本院就此启程!”(思无邪)
思无邪离开之后,后无封将枯禅印机送回虫医的结果向忌霞殇交代了一下。
“希望云汉院此去能够得到佳音,哦,对了,忌先生,印机好友已经从医楼回来了,说明医楼之立场,不会坐视虫医之死, 只是空灵谷不会插手过问此事。”
“嗯,看来暗首依然保留甚多,戒备深沉,不过如此结果也算可以了,希望虫医魂归故地,能得心安。风阙,另外吾有一事想告知于你,是关于鬼如来之重生。”
“喔……”
暗夜,钟山解梦庭,为了解死亡预言之秘,伪装成思无邪的克灾孽主前来拜访皓眉仙藏。
“仙藏!共仰瞻风云汉院来访!”(朱怯灯)
修者朱怯灯领着思无邪前来,随后离开,见到思无邪前来,皓眉仙藏略感讶异。
“喔!是你!韶言大雅思无邪!”(皓眉仙藏)
“正是,思无邪见过皓眉前辈,今日前来,是专程为了死亡预言之事。”
“嗯?死亡预言?云汉院此话何来?”
“前辈,关于真正的死亡预言之事,风阙已经向吾与忌霞殇说明,但是其中亦有不少谜团尚需向皓眉风阙你请益。”
“喔,天仰风阙已经向你们两人坦白,这样也好,多了你们两人,就多了两份力量调查,有何疑问之处,你尽管问吧。”
“是,当初共仰瞻风创任前辈,泼墨山人,依据风阙转述,是在无向经纬之地,由一名异域人士转送诡书死亡预言,可知那名异域人士所持理由为何呢?”
“这,其实理由也很含糊,那人对山人他言明,死亡预言被那人带出某一禁地,其目的乃是在于歼灭未来苦境崛起之邪恶力量,随即那人便离开了,不知去向。”
“喔!某一禁地!歼灭未来的邪恶力量!”
“山人他并没有信此为真,因为他发觉此书早已邪气满布,乃是祸世之物,是故不想将此书遗留在世,但是当时毁去此书,条件又不具备,于是便想将此书封尘入土,好似一切皆没有发生。”
“嗯,但是根据风阙所言,诡书仍是被克灾孽主所带走。”
“是,这也是吾与天仰风阙之隐忧,不知克灾孽主会用诡书去祸害谁,如此一来,将是武林一大浩劫。”
“关于此点,忘世麒麟曾经作下推论,猜测克灾孽主虽然得到诡书,但是很有可能不谙其中窍门所在,否则以他与鳌天之仇,早就断送性命。”
“嗯,忌霞殇如此推测,不无道理,所以吾听出了你之话意,你们是怀疑克灾孽主会向吾着手查出诀窍。”
“是!所以请皓眉风阙特别小心!”
“吾内心有数!”
“另外关于清悠君子当年被陷害以及暗翼之族灭族,暗首为此前来问仇,释出半年期间,要共仰瞻风给出一个交代,这两件事情之内情,不知皓眉风阙知悉多少。”
“啊……果然还是……”
“皓眉风阙……莫非……”
“此事说来实在,其中内情确实阴谋重重,主谋之人多数亡故,吾所知也只是停留于表面,当年之事的前后经过,详情如此。”
“啊,竟然会是如此,这,看来此事必须慎重,否则绝对是一场天下浩劫。”
“原本暗首之父龙旭骨塔尽毁之事已经让共仰瞻风立场有欠,加上清悠君子之事,灭族之事虽然与共仰瞻风并无直接关系,但是毕竟也是参与其中,若是暗首执意讨仇,此事恐怕要让天仰风阙受委屈了。”
“暗首是明理之人,此事吾与风阙必定谨慎对待,尽量缓和仇隙,防止有心之人暗中挑拨,莫将事情逼上极端,届时再看暗首之意向如何。”
“唉……也只能如此了……”
“还有关于死亡预言之缘由,我们也必须调查清楚,这有助于未来如何克制诡书之邪力,如此便能拖延时间,等到条件具备再毁去此书,请问无向经纬此地何在?”
“就在忏罪之墙内中,依据山人所说,那是一处神秘之地。”
“吾即刻前往调查!”
“吾与你同行!”
“思无邪不敢劳动风阙你!让吾先行一探吧!”
“这……好吧……小心为要……”
“多谢皓眉风阙之解答!请!”
思无邪离开之后,皓眉仙藏想起当年惨事,不禁忧心暗叹。
“慕风龙翔……令人棘手之变数……唉……”
在皓眉仙藏那里得到相关的讯息,为了探查死亡预言之秘,伪装成思无邪的克灾孽主来到忏罪之墙。
“通过了百里森地,此地便是忏罪之墙,武林一大神秘之地,如今看来,墙外并无异状,不过奇怪的是,好似有一股隐约的力量在此凝窒,这是为什么,嗯,进入一探。”
只见“思无邪”慢慢步入忏罪之墙,随即由身感受,一股深刻而莫名的神秘气氛若隐若现地飘荡回绕在四周。
“嗯,进入忏罪之墙,心中便不由战栗而紧肃,好神秘的地方,眼前之景虽然无奇,但是空气之中莫名的气息着实令人疑问。”
“无妨,阙阗关元厉大会之后,吾再来查探如此气息从何而来,另外清悠君子之事也必须向魑岳与某个人再次询问,其中细节之处疑点重重,看来幕后还有隐藏更深之手。”
思及于此,思无邪主意拿定,立即化光离开。
“嗯!离开!”
为了阻挡厉族再犯无尽天峰,天佛原乡派遣使者前往护阵,临近云中山道。蒙蒙白雾,杳茫山径之中,鬼如来负手身后,沉步前行,佛之相,鬼之魂,轻踏万尘生灭。众僧蓦然一见,气氛骤然紧张冷肃,是疑问,更是戒慎。
“嗯,此等形貌,你是佛愆鬼如来。”(僧者之一)
“汝等动杀念了!”(鬼如来)
“你之恶行早已传回佛乡,为何修成佛身,却要自甘堕落?”、
“吾所杀者皆有罪!”
“是否有罪焉能由你定论!”
“若是无罪……”
鬼如来眼神一凛,扬袖飞袍,涤罪犀角柱地,震起尘沙漫天。
“涤罪犀角!此物之名从何而来?”
“执迷不悟!喝!”
四名僧者一起围攻鬼如来,是谁执迷,何人不悟,僧者为除魔障,决杀罪愆佛途。鬼如来起掌挡下双僧之招,佛珠飞出勒住一名僧者的脖颈,将其摔在地上,背后两名僧者出招袭来,鬼如来期气劲一震,将对方震退,随即拎起摔倒在地上的僧者,劲力扣指,钳住对方咽喉。
“僧者愚昧,破杀生戒,起分别心。”
“呃……”
“有罪!”
话音一落,鬼如来甩头一偏,指上运劲,僧者当场爆体而亡。
“啊……你……”(僧者之二)
“偿业!”
“啊……”
犀角出招,骤然地狱之火,哀嚎惨声,天佛原乡僧者众人全数爆体身亡。不再迷惘,象征佛愆杀途回首无期,犀角之下,佛亦有罪,无所不杀。
“魔佛妖僧怪和尚,声声句句鬼如来。”
鬼如来手持涤罪犀角,沉稳地缓步离开,不远之地,林中暗处,一袭白衣胜雪,只见一抹高挑挺拔的身影,轩辕帝昊冷眼旁观。随即光束一闪而过,轩辕帝昊眨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低沉冷笑之声隐约回荡林间。
“天佛原乡……为昔日之罪愆付出代价吧……”
“哈哈……哈哈……”
第一百三十四段
白幔垂挂,云相三千世态,却无一相避死,为浮光海市百年之恸,云苑停柩,欲寻凶手祭魂。薄棠跪在风离相灵柩之前,深深哀悼,内心倍感自责,其他门人肃然静立一旁,同样深感悲痛。
“那一日,若不是吾踌躇,一再挥刀向地,风相也不会死,风相不会死。风相之遗言,薄棠必然照办,你之遗骸,吾会将之葬在三礁岩,让你永听海风故音,吾在风相百日之后,必定手刃仇家。浮光海市所欠之昔日血债,吾也会一肩承担,来日对方上门问仇,吾必定给出一个交代。”
“唉……”(门人)
凝肃之中,忽然飘来满天黄纸,随风漫飞,犹如招魂黄幡,引鬼上岸。
“嗯……”(漂亮活刀)
“一息百年,永岁飘零。”
飒飒寒风,挟带霜雪纷飞,伴着低沉诗韵,一袭水墨绒衣,腰负墨剑,红巾飘飞,殢无伤步履沉缓地踏上浮光海市。
“在下殢无伤!今日为了断仇怨而来!”
“了断仇怨!莫非是那名妖女之同党?”(别剑三生)
“妖应封光杀人,殢无伤愿意为浮光海市杀一人,以此抵偿风离相之命。”
“不可能!”(门人)
“那么新仇旧怨一起算,浮光海市久远之前欠下吾一桩旧怨,吾殢无伤可以不作追究,饶过现场十条人命,以此换抵风离相一命。”
“什么旧怨!这说的这是哪一国的话!”(漂亮活刀)
殢无伤为了断新旧仇恨,强势踏上浮光海市云苑,薄棠倏然起身,快刀一转,攻势再起,薄刀对墨剑,乍起万点星光,四周瞬间肃寒无比。
“喝!”(殢无伤)
“呀!”(薄棠)
刀剑来往,交战数招,墨剑尽占上风,殢无伤转身一剑刺向薄棠,危急之刻,两道身影同时出现插手战局。火星迸溅,一黑一白,墨玉龙箫,白莲拂尘,慕风龙翔与素还真不约而同地阻止墨剑杀招。
“请手下留情!”(素还真)
龙翔墨箫一转,随后欢奭化光前来,薄棠一见龙翔与龙傲相似的相貌,却是截然不同的冷峻沉静的气韵,顿时心下一怔,自然心里有数。
“暗首!”(欢奭)
“殢无伤今日为了断仇怨而来,若是仇怨肯了结,自当留情,否则浮光海市先偿还旧怨,吾再了断新仇。”
“杀人凶手!说何留情!”(薄棠)
“不肯吗,殢无伤便将仇家杀尽,亦是了断仇怨,新仇旧恨一并了结。”(殢无伤)
殢无伤气势一凛,刹时飞雪寒凛,龙翔眼神一斜,震袖一甩,气劲猛然一袭,掌风一扫,将薄棠震退,薄棠一时承受不住,当场呕出一滩鲜血。
“呃……噗……”
“壮士!”
素还真急忙上前扶稳薄棠,点穴一探,顿时安下心来。
“薄棠!”
漂亮活刀上前扶过薄棠,十分恼怒地看着龙翔,素还真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一切了然于心。
“多谢暗首相助,只是瞬间一息,便能立即觉察剑气颤动,同时借以气旋之招,因势利导,出掌化解杀气转为疗伤之劲力,暗首之修为,果真绝世无双。”
薄棠闻言顿时一惊,尝试吐纳,果然一切正如素还真所言,气脉畅通许多。
“不必为吾多作解释,要谢就谢龙傲吧,空灵谷向来信守承诺,哪怕是和死人的约定。”(龙翔)
“约定!不知暗首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欢奭)
龙翔看了一眼云苑,白幔素缟,淡淡地说了一句。
“无事!告辞了!”
轻轻合了一下双眼,龙翔潇洒地一个转身,紫青光芒一闪,毅然离开浮光海市。素还真与欢奭当然明白个中曲直,并未多言,对于龙翔如此气度,深感由衷钦佩。
素还真看着殢无伤颈上还缠绕着婚礼那时的红丝巾,默默地叹息了一声,缓和语气劝解。
“浮光海市正值举丧,实在不宜再见血光,双方请看在素某几分薄面之上,今日且罢,更何况你尚在新婚之期,怎么可以让这份得来不易的喜悦之情沾染血腥污浊。”
殢无伤闻言心下猛然一震,垂眼看着搭落在臂弯之上的红巾,心中浮现出无衣师尹为自己绕上红巾之时那双清澈紫眸,当即沉默不语。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他想守护以及不能失去的人事物,报仇的心情,你最是知晓。失而复得之事,可一不可再,可遇不可求,请你好好珍惜。”
“正是因为知晓了,所以更加不能失去,更加必须珍惜身边的一切。无衣是吾之唯一挚爱,妖应封光是吾之女儿,吾殢无伤为人夫,为人父,绝不容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半分。从今而后,这份责任,殢无伤守护到底,不论是吾之旧怨,还是如今新仇,谁想报仇,尽管来无妨。”
殢无伤眼神一凛,手执墨剑离开,素还真无奈叹息。
“唉……”
“杀人凶手休走!”(漂亮活刀)
别剑三生急忙想追上去,素还真立即拦住去路。
“壮士莫追!”
“就这样放任杀人凶手离开!浮光海市颜面何存!”(门人)
“唉,今日是风离相举丧之日,诸位先将报仇的心情放在一边吧,况且浮光海市确实在久远之前欠下殢无伤一条无辜人命。”
“啊!素贤人此言何意?”(门人)
欢奭闻言猛然一惊,随即想起了什么,脸色倏然一变。
“双绝国士……墨剑……莫非殢无伤是……”
“唉……正是灵王剑寒无咎……”
“事情竟然会是如此……难道真是天意……”
素还真与欢奭无奈感叹,众门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罢了,今天的日子确实不适合杀人血光,报仇之事来日再说吧。”
欢奭步伐沉重地走上前去,来到风离相的灵柩之前,默默哀悼。
“风离相啊……”
东衡山,春晓花坞,石室之中,妖应封光昏睡在榻,经过时雨崖一行,意识迷茫之中,曾经错乱破碎的记忆终于完整想起。八岁陌道初见,自此命运依缠,是人有情,亦是剑有情。
“啊……”
一声惊呼,妖应封光猛然惊醒,从榻上起来,齐子然急忙关切探问。
“你怎么样了?”
“侬都想起来了,那一日,风光为了让瑶映剑吸取魄母之元,所以冒险爬下悬崖,将侬插回魄母身上。谁知一阵骤雨袭来,风光一时失足,竟然坠落山壁,她是为了侬才死的。”
“一切都过去了,既然上天要让瑶映与风光的命运如此交缠,那么你就连同风光的部分一起好好活下去。”
“侬记着风光埋怨父母的那份心情,侬以为风光将侬插回魄母,是爹娘不要侬了,是风光也不要侬了,谁知是侬的记忆错乱,让侬恨了风光,恨得这么久。”
妖应封光深感自责,不禁又伤心起来,情绪激动之下,上前拉住齐子然。
“阿爹……”
“走吧!吾带你去看你娘!”
“嗯?娘不是死了吗?”
齐子然心中一阵伤感,却并未说话,带着妖应封光走出屋外。
“你还太虚弱!走慢一点!”(齐子然)
正在此时,绀霞君、印崆峒与莫子笃等人率领十擘人马前来,众兵围堵。
“妖女!为风离相偿命来!”(绀霞君)
深夜时分,为了风离相之仇,绀霞君、印崆峒、莫子笃等人率领明峦兵众,十擘联军赫势杀上春晓花坞,齐子然极之不悦,隐含怒气。
“吾久不入江湖,已经无人知晓锋海神铸之名了吗?”
“侬……啊……”
妖应封光想出剑,无奈伤体难撑,气息一滞,齐子然立即上前扶稳妖应封光。
“女儿伤体端赖太易玄气相护,瑶映剑不宜再出,此阵让阿爹来吧。”
“侬是万剑之王,王剑不出鞘,亦能敌天下。”
“来啊!杀!”(绀霞君)
绀霞君一声令下,众兵齐上,妖应封光以指凝气,勉强应招。
“呀!”
“呃……啊……”
数招之后,妖应封光明显气力不继,为了保护女儿,齐子然足下力踏,对上明峦大军,猛力气劲急扫而出,震退明峦众兵。
“哇啊……”
“齐子然领教诸位寻仇手段了!”(齐子然)
“逞雄只是更加彰显杀罪难恕!呀!”(印崆峒)
双方言谈毫无交集,齐子然维护妖应封光之举令十擘众人更为不满,印崆峒扬声一喝,率先翻掌攻上,绀霞君与莫子笃两人随后出掌,三人围攻齐子然。连番围战,花坞染尘,妍华失色,春晓仙境之上,杀声充耳。
“横穿铁梁!”(印崆峒)
“一剑天子!”(齐子然)
就在双方僵持混战之时,一旁观战的妖应封光突然感觉一阵气衰,心口再度迸出热气。
“啊……”
“呀!”(莫子笃)
“喝!”(绀霞君)
“危险!”(齐子然)
莫子笃与绀霞君趁着印崆峒缠斗齐子然的空隙,同时出掌直袭妖应封光,齐子然惊觉之间急忙退回维护妖应封光,却无暇顾及自己,双掌之力来势强硬,齐子然仓促之间受创吐血。
“呃……”
“趁此时杀之!呀!”(绀霞君)
绀霞君随即招式再出,危急之刻,一道绛电击下,绀霞君受到劲力冲击,当即受伤震退。
“呃……噗……”
“征兵东南,走马西北,豹乳儿,竞天下。”
十擘众人回身一看,只见竞豹儿与红流邪少带领胤天皇朝之军前来。
“此地已经属于胤天皇朝辖护,闲杂人等不退,便留下性命。”(竞豹儿)
“退……退兵……”(绀霞君)
心知眼前毫无优势,绀霞君下令退兵,明峦众人立即撤离。
“呃……啊……”
妖应封光此时再也支撑不住,齐子然急忙运功为她稳住伤势,随即向竞豹儿招呼。
“抱歉!吾先带吾女入内疗伤!”(齐子然)
“竞豹儿不用人招呼!外围交给吾吧!”(竞豹儿)
“多谢!”
“嗯!”
竞豹儿与红流邪少领军守护在外,齐子然扶着妖应封光进屋疗伤,等他们从屋内走出之时,正好看见殢无伤回来,步步带风,飞雪随身,红巾飘飞,齐子然当即定下心来。
“一息百年,永岁飘零。”
“殢无伤,你回来得刚好,瑶映吵着要见你。”(齐子然)
妖应封光看见殢无伤,急切地走上前去,俨然是一副女儿撒娇的样子,就差直接扑进殢无伤怀中了。
“侬以为再也看不到阿爹了,以后不准离开侬太远太久,就算你和无衣娘亲以后回到那个什么塔的地方退隐了,也要定期回来探望侬。”
齐子然看了看一直守在这里的竞豹儿与红流,随后解释而言:“昨夜十擘联军前来寻仇,妖应心口之伤再度爆发,幸亏有少侠他们前来解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诸位!”殢无伤转身致谢,随后又急忙向齐子然探问,“妖应之伤如何了?”
“幸好之前有龙鳞刃锁住气脉,她之伤势暂时有所纾缓,但是想要完全恢复,必须想办法让太易之气不再流泻,此法吾尚须研究,目前无解。不过你可以请握有龙鳞刃之人为妖应再行诊断,以对方之修为,或许会有所突破,即便一时之间难以解决,至少可以为妖应延缓伤势恶化。”
“嗯……此事吾会向他请求……”
“请恕吾多言一问,据吾所知,能够以金羽龙鳞刃行医术救人,世间绝无仅有,唯有出自空灵谷嫡传一脉,但是妖应向吾提及,你一向不涉尘世,不知对方为何与你有所联系。”
“他是内子无衣相交多年之挚友,此番前来是为了参加吾与无衣之婚礼,妖应出事之时,他正好在场,因此才能及时出手相助,至于其他之事,请恕吾不能再透露了。”
“嗯,吾明白了,放心吧,齐子然不是探听秘密之人,另外恭喜阁下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多谢!”
妖应封光说到这里,似是想起了什么,在身上找了一下,找出两颗喜糖递给齐子然。
“爹!吃喜糖!”
齐子然拿着喜糖,神情莫名地看着妖应封光,显露出几分失笑之感。
“哈啊……”
“啊,说起无衣娘亲,你怎么可以这样,又把无衣娘亲一个人丢下。侬想回雪漪浮廊了,我们离开数日,无衣娘亲一定很担心了,必须赶快回去。”
殢无伤看向齐子然,显得有些担心,齐子然想了一想,为了妖应封光的安全,同时也是为了不耽误殢无伤回去与无衣师尹团聚,决定让妖应封光跟着殢无伤离开。
“瑶映想去,便让她去吧,等吾找到根治之法,再去找你们,或许此法还需要与握有龙鳞刃之人研究一番,届时少不得需要你出面,至于妖应,你只需要让她好好休息便是。”
“嗯,那么吾带她回去雪漪浮廊休养,诸位,告辞了。”
“且慢,吾等奉军师之命,保护妖应姑娘,妖应姑娘到哪里,我们便到哪里。”(竞豹儿)
竞豹儿说明来意,殢无伤心下不悦,气势骤然凝霜。
“需要吾血战杀出一条归途吗?”
“呵呵呵呵,听懂了吗,我们不要你们跟。”
妖应封光轻声巧笑,跟着殢无伤离开,竞豹儿与红流看着两人离去,面面相觑。
“红流……怎么办……”
“嗯……回去照实禀报军师吧……”
雪漪浮廊,无衣师尹依然还是一身喜服装束,头纱也没有去,此时的他,双手抱着茶杯,愣愣地看着杯子里飘散出来的水气出神。依照四魌界的风俗,无衣师尹的这身喜服装束必须要殢无伤在新婚之夜为他解下的,所以无衣师尹这两天一直都是合衣而眠,休息得都不是很好,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
其实原本这些俗礼不必如此严谨恪守,但是无衣师尹心里总是还有那么一些期待,深知殢无伤是一个对感情执着得近乎偏执之人,因此无衣师尹很想最后这一点也能完美一些。或许也是无衣师尹性格使然,他对于眼前得来不易的幸福有些不真切的感觉,想以这样一种坚持的心情,让他与殢无伤这份深刻的感情尽量可以完满。
“无衣……在想什么如此入神……”
“嗯……没什么……”
无衣师尹迟缓地回过神,正想抬起茶杯喝水,龙傲急忙伸手将茶杯从师尹手中拿了过来,将已经半凉的水倒掉,重新倒了一杯递了过去。看着无衣师尹神不守舍的样子,龙傲心有感触,淡笑不语地拉过他的手腕,按脉一探,随后取出一张空白纸笺,提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笑意盈盈地交给无衣师尹。
“看一下写得对不对!”
羿玮与天权心知龙傲又要戏弄无衣师尹了,两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情,隐忍着想笑的冲动,在一旁故作看不见。
无衣师尹愣了一下,拿过仔细一看,瞬间脸颊泛起红晕,转眼一瞪,龙傲正在一旁歪着头看向自己,眨了眨眼睛,笑得眉眼弯弯。
“龙傲……你又拿吾来消遣……”
“耶!吾才没有,你明明就是如此症状,不然你去问一问大哥二哥他们,看你现在这个症状是不是这样,虽然你现在不算是病患,不过‘隐疾’在身,当然这个‘隐疾’是喜事,但是你也不能讳疾忌医啊。”
“吾……吾才不是……”
“哦嚯嚯嚯嚯……耳朵都红了……还不承认……”
只是数言调侃,无衣师尹原本纠思的情绪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方才郁结气闷的心绪顿时消散无痕,精神也明显好了很多。
“大哥,你看吧,龙傲就是个宝。”(天权)
“喂!二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吾!”
“吾有说错吗,你明明就是空灵谷瑰宝,包治疑难杂症,心郁成疾、忧思郁闷、心结封闭等等病症的克星。”
无衣师尹笑了一下,暗暗斜了一眼旁边一直不说话的炎钧,略微沉吟,故作感慨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随后神情淡定地顺着话意说下去。
“嗯,另外嘛,翩翩君子,玉树临风,潇洒俊秀,才华横溢,还这么持家有道,厨艺又好,家世背景一等一,真是要财有财,要貌有貌,要风度有风度,要文采有文采,要武功有武功,出得厅堂,下得厨房,想想真是让人觉得嫉妒呀。”
“呃……咳咳……”
炎钧身形猛然僵硬了一下,龙傲脸颊倏然一红,转身倒了一杯水,显得十分“友好”地剜了无衣师尹两眼。无衣师尹什么都没有说,向龙傲投去一个充满感谢的眼神,心情轻松地淡然一笑。
“呵呵……”
正在众人说笑之时,殢无伤带着妖应封光回来了,刚刚踏入雪漪浮廊,立即就被眼前一抹惊艳的红色吸引了,正好目睹无衣师尹愉悦的笑颜,顿时出神一愣。
“看这么出神做什么,以后日子长着呢,还怕看不够吗。”
妖应封光狠狠踩了殢无伤一脚,众人立即回头,一边暗自笑着,一边站了起来,天权扶着无衣师尹慢慢走到殢无伤跟前,清了清声音。
“咳咳,殢无伤,人在这里了,仔细看一看,若是没有问题,人就交还给你,我们要离开了。”
殢无伤看着眼前依然一身大红喜服装束的无衣师尹,心里的感动难以言喻,这身装束的意义不需要多言,他心里自然明白。其实殢无伤并不在意这个形式如何,只是无衣师尹那份心意让他倍感珍惜,当然更多的是心疼与关切。
“妖应伤势如何了?”(无衣师尹)
“此事恐怕还要麻烦……嗯……清悠君子……”
殢无伤揽过无衣师尹,看了看龙傲,又看了看炎钧,略微沉吟,斟酌了一下称呼,随后依照齐子然的描述,将妖应封光的伤势详细说明,请龙傲为她诊断。
“嗯……是沧耳刀……”(龙傲)
“怎么样?”(无衣师尹)
“吾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特殊的伤患,妖应姑娘的伤势,吾看必须要请大哥亲自诊断。”
“你是说……暗首慕风龙翔……”(殢无伤)
“嗯……你有见过大哥吗……”
“吾在浮光海市见过暗首一面,不过他并未停留,很快便离开了。”
“吾先回空灵谷为妖应姑娘找寻医治之法,同时吩咐修罗暗影联系大哥,这段时间,让妖应姑娘好好静养。”
“嗯!多谢!”
羿玮、天权、龙傲与炎钧离开之后,无衣师尹拉过妖应封光的手,为她擦去手上渗出的血迹,但是擦拭了几遍,这道普通的细小划痕还是在渗血。
“无衣娘亲……侬……”
妖应封光蓦然眼眶一热,正想说话,身体虚弱地一晃,殢无伤立即扶稳妖应封光。
“小心……吾扶你进去休息吧……”
“咳咳,侬从来不知道利芒划过皮肤的疼痛,但是现在的侬,却是全身虚弱又疼痛,这就是活着的感受吗,阿爹,无衣娘亲,你们看,侬竟然开始会流血了。”
妖应封光抬起自己伤到的那只手,看着手上的划伤,无力地靠在殢无伤身侧。
“这是方才被树枝不小心划到的伤口,为什么侬会开始流血,而且伤口不会好。”
殢无伤伸手按下妖应抬起的那只手,无衣师尹轻轻地拍了拍妖应封光的手背,淡淡地笑着温和缓言安慰。
“妖应,没关系,只是小伤,很快就会好的。”
“阿爹会救你!”(殢无伤)
“侬是不是快要死了?”
“吾会救你!”(殢无伤)
“侬还不想死呢,侬还想和你们一起去那个地方,不然让侬好好睡一觉,醒来以后,侬说不定就会好了。”
“嗯,妖应,你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你就没事了。”(无衣师尹)
正在此时,倏然一阵莫名杀气笼罩四野,雪漪千尺,气氛骤然一凝,浮光海市门人漂亮活刀与别剑三生前来向殢无伤寻仇。
“嗯,竟然还有新娘,不过管不了这么多了,漂亮的活刀今日要漂亮地取人命。”
“输刀一式,三生不提剑,剑奴别剑三生领教了。”
妖应封光此时显得意识有些不清,昏昏沉沉地靠着殢无伤,轻声低吟。
“嗯……是谁……真吵……”
“嘘……”
殢无伤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先扶着无衣师尹靠坐在贵妃椅上,然后将妖应封光半倚半靠在无衣师尹身边,暂时交给无衣师尹看顾。
“无衣……小心照顾自己……”
“无伤……莫伤人命……”
“放心……吾明白……”
无衣师尹紧张地提醒了一句,殢无伤点了点头,随即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缓步走上前去。
“你们只有一招的机会!请把握!”
“漂亮!呛得漂亮喔!”(漂亮活刀)
刀剑出鞘,剑负平生意三千,胜负只一瞬,刀挑岁月转流年,一瞬胜负定。
“喝!”
殢无伤一声沉喝,单手挽住随风扬起的红巾负在身后,同时墨剑凛然出鞘,身影翻飞,剑势如游龙。腾跃而起,足踏剑刃,回旋之间,殢无伤剑锋横过一扫,当即震退别剑三生。
“呃……”
执剑冷对,殢无伤巍然而立,红巾飘飞,沉雄武魄,威势慑人。
“今日不杀你们!望你们珍惜!”
“漂亮喔!哼!”
漂亮活刀冷哼一声,与别剑三生立即离开,殢无伤转身走向无衣师尹,扶起妖应封光,送她进屋休息。
“在此等吾片刻!”
“好……”
过了一会儿,殢无伤从屋里走出来,回到前苑,坐在无衣师尹身边,从背后将无衣师尹整个人圈住,让他舒服地仰靠在自己怀中,动作轻缓地为他取下头纱,留下挽发的金玉发簪与那对羿玮赠送的碎晶紫色碧玺宝石发卡,耐心地一件一件解下其余繁复的头饰,随后抬手一翻,化出那件又软又暖和的白狐裘皮斗篷,小心翼翼地披盖在无衣师尹身上。
“无衣……你还好吧……”
“吾很好……”
“无衣,临走之时,吾不是让你好好照顾自己。”
“嗯……吾不是很好吗……”
“这身装束怎么能好好休息,你之心意,吾十分明白,你不需要如此。不过这次情况特殊,吾不与你计较,但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不准再做类似这般傻事。”
“呵呵……无伤……”
“嗯……这是什么……”
“啊……这是……无伤……你别看……”
“病症,心跳时缓时促,面颊微红,眼神游离,相思成灾。”
“咳……龙傲写来戏弄吾而已……”
“喔,是吗,配方,殢无伤一人,真心两颗,温柔三笑,细语四句,执着五钱,配上雪漪浮廊独有飘雪六两,再加七成爱护,八分深情,九斤坚持,十足珍惜,天长地久,立即药到病除。”
无衣师尹埋在殢无伤怀中,满脸绯红,无雪的浮廊,无语的氛围,唯有彼此相映的心思昭然在心间,茫茫雪地,紫白发丝相互缠绕着,绽如花靥。
“殢无伤……不许笑……”
“哈哈……哈哈……”
雪漪浮廊,漫天飘雪,回廊浮忆,梦蝶光阴瞬息散,纷纷飞雪,说不尽今朝何处消磨深。殢无伤抱着无衣师尹靠在贵妃椅上,回忆着过往点滴,前世今生,从渎生暗地之外竹林相遇,直至现在这样携手共度一生。
“无衣……”
“嗯……”
望入无衣师尹真切澈然的清紫眼眸,一如初见那时,回想这百余年来两人有距离的相处,殢无伤的心思已然百回千转,兜兜转转,几番起落,最后总算让自己抓住了眼前这个人。
“无衣,你知道的,吾很擅长观察人之眼相,却总是一再对你错眼,不过从今以后,吾不会再认错了。”
“哈!这么自信!如今的吾眼相有何不同吗?”
“因为只有吾之无衣,只有你之眼中,才会清晰地映出吾殢无伤的身影,如此透彻明白,之前错眼一次两次,吾若是再错第三次,如何还能配得上你。”
这时妖应封光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殢无伤与无衣师尹,不禁挑了一下眉,上前走到无衣师尹身边,斜过身子看着殢无伤。
“妖应!你醒了!感觉如何了?”(无衣师尹)
“马马虎虎……喂……殢无伤……”
“喊吾阿爹!”
“不要,你让侬喊你阿爹,侬偏不叫,侬就是要叫你殢无伤。哼,侬就知道你只想着和无衣娘亲在这里卿卿我我,把侬丢了一边不管,你擅长看人之眼相,不如你也替侬看一看,怎么样,侬之眼相如何?”
“呵呵……”
无衣师尹轻声笑了一笑,殢无伤沉默片刻,想了一想,斟酌了一言辞。
“卧蚕有肉,眉目有喜,乃富贵长命之相,你会长命百岁,不用多久,便会恢复往日生气。”
“是喔……呵……”
妖应封光轻笑一声,在无衣师尹身边坐了下来,显得十分疲累地半躺在无衣师尹身侧。殢无伤抽出手来,让无衣师尹托住妖应封光,随后提升真元,以灵王之力为她疗伤。
“啊,你内功才复愈不久,不应该如此浪费,而且无衣娘亲比侬更加需要阿爹陪伴,让侬好好睡一觉就可以了。”
“你是吾之女儿,女儿为了父亲如此牺牲,吾身为父亲,自然要为你将伤势治愈。”
“侬喜欢你做侬的阿爹,也喜欢无衣娘亲,侬是女儿,所以侬才愿意为阿爹这样做,并不是要你报答。”
“正因如此,吾身为人父,更加有责任要照顾你这个好女儿,吾不能放弃你。”
“你很喜欢侬了吗?”
“你是吾之女儿!吾自然喜欢!”
“那么无衣娘亲呢,虽然侬知道无衣娘亲对侬真的很好,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侬。”
“感情无须浅白,唯心相映即可,无衣自然也是喜欢你的,否则怎么会对你如此关心。”
“阿爹,无衣娘亲,侬要跟你们一起走,去你们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