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没有,再战第二回合吧,吾静澜清遥,火宅佛狱之影王,冷电银枪候教。”.29
殢无伤与无衣师尹闻言微微一怔,皆是沉默不语,似是若有所思。
“侬想与你们一起生活!你们不肯吗?”(妖应封光)
“妖应,你可知退隐生活是什么含义吗,你一旦随我们走了,说不定就再也不能回来了。”(无衣师尹)
“你再也不是万剑之王,你只是我们的女儿,只是妖应封光。”(殢无伤)
“侬是妖应封光,侬有阿爹和无衣娘亲,这样就可以了,万剑之王嘛,既然退隐了,那么就不再重要了。”
“既然妖应你决定了,再过几天,你便随我们一起回去慈光之塔隐居,我们也会告知齐先生前往四魌界之方式。”(无衣师尹)
“侬还要找一个夫婿,然后办一场像你们那样美满的婚礼,侬也要成亲。”
“要找夫婿不难!不过你知晓成亲的意思吗?”(殢无伤)
“互相意爱之人,互许终身,牵手到老,就像阿爹和无衣娘亲这样。”
妖应封光抬起头开,眨了眨眼睛,拉着殢无伤的手握上无衣师尹的手。
“侬也要找一个对吾像阿爹对无衣娘亲那么好的夫婿,侬这件婚事,阿爹,无衣娘亲,你们要为侬做主了。”
“好,那么我们一家人便一起回家,走吧,前往春晓花坞找齐先生。”
“找爹做什么?”
“傻妖应,齐先生是你亲生之父,你高堂健在,如此大事,自然要找齐先生行过大礼,正式将你过继,如此才是真正符合正礼,吾与无伤才能以父母之名正式为你之婚事做主,这也是对齐先生必须的尊重。”(无衣师尹)
“嗯……原来如此……”
“妖应!做吾与无伤的女儿!你愿意吗?”
“侬当然愿意!”
“嗯!走吧!”(殢无伤)
春晓花坞,殢无伤扶着无衣师尹,带着妖应封光前来,三人进入斗室,却不见齐子然。
“爹!侬有事回来跟你说!”(妖应封光)
“齐先生似乎外出了!”(殢无伤)
“斗室之外未做防备,想必齐先生不会离开太久,我们不妨留在这里稍坐静待。”(无衣师尹)
妖应封光四下环视,发现角落多了一座盖着红布的塑像,不禁好奇。
“嗯?这是什么?爹的新作品吗?”
缓缓拉下红布,眼前惊见明霜雪被铁侵蚀之像,妖应封光吓得倒退了数步,无衣师尹与殢无伤也是惊讶万分。
“啊……这是……”(妖应封光)
“这座塑像……是铁身活人……”(无衣师尹)
正在三人惊疑之时,齐子然从里屋走了出来。
“还是被你们看到了!”
春晓花坞斗室之内,妖应封光随手之掀,意外之下掀出惊人景象,奇异塑像,竟然是妖应封光之母明霜雪。
“这是……娘……”(妖应封光)
“她是齐夫人,为何会是如此骇然景象,齐先生可否说明?”(无衣师尹)
“娘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何事?”(妖应封光)
“唉,吾以养骨生肉之法唤醒小霜,谁知一时失察,忽略小霜长年接受铸金保身之术,铁质已经深入骨髓,致使苏醒的小霜变成这般的模样。”
“这……这……娘能再活起来吗……”
妖应封光走上前,轻轻靠了一下塑像的手。
“不知两位此次前来,是否瑶映之伤势有法可解。”
“齐先生,吾与无伤此行前来,是有一事想征求先生同意,不过此事暂且延缓,当下先说齐夫人之事,关于救治齐夫人之法,先生是否已经寻得线索。”(无衣师尹)
“日前经由一桩交易,吾得知一术,名唤鸟篆赐生术,此术能将小霜身上的残铁除去,可惜习有此术之人消失江湖已久,无从寻觅。”
“鸟篆赐生术……”(殢无伤)
“嗯……无伤……想必你也想到了……”(无衣师尹)
“喔!看来两位是有其线索了!”(齐子然)
“确实有些线索,此事让吾处理即可,无衣,妖应,你们留在此地等吾,齐先生,无衣现在身子不便,劳烦你代为多加照顾。”(殢无伤)
“侬也要去!”(妖应封光)
“无伤,带着妖应一起前往夜郎津古吧,正好让欢奭为她诊治一下,或许鸟篆赐生术也可以治愈她之伤势。”(无衣师尹)
“嗯……也好……”
“爹,你放心吧,侬一定会让娘好起来,无衣娘亲,你安心留在此地,不必担心,侬和阿爹很快就会回来了。”
“小霜,你的女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吾亦同样。”
妖应封光跟着殢无伤离开,齐子然握上妻子的手,失神地深情低语,随即惊觉回神,转身招呼无衣师尹。
“抱歉……失态了……”
“无妨,吾看得出来,齐先生是性情中人。”
“哈!彼此彼此,齐子然是明白人,有些事情,吾不会多问,阁下请坐,不必拘束。”
齐子然顾及无衣师尹身体情况特殊,没有准备茗茶,倒了一杯温热的水递给他,无衣师尹接过水杯,在齐子然对面坐了下来。
“嗯……多谢……”
“现在可以说了吧,阁下与殢无伤此番前来所求为何,此事究竟与瑶映有何关系。”
“其实此事说起来也不算特别,想必齐先生对妖应与无伤之前的纠葛已经知晓,吾也就不赘言解释前因了,简单说来,就是吾与无伤想收妖应为义女,详情如此。”
“嗯……原来如此……”
为了寻求鸟篆赐生术,殢无伤带着妖应封光再次前来夜郎津古拜访螓王,三名异人正在埋头刨土挖蚯蚓,看见他们再次前来,急忙抬头望去,只见三人竟然都戴着一副框架眼镜。
“啊,是白毛的,还有那个红吱吱的,咦,上次那个很温柔很漂亮的紫毛的没有跟来,真是十分奇怪也。”(螘夫无贼)
“上回被大王将你们放走之,这次又自投罗网乎,但是我们这里的交配期已过也,现在也不需要你们者。”(蠋魁青岁)
“是也,是也,吃蚯蚓乎。”(蝈汝大觉)
“今日我们有要事,必须找螓王一谈,请引见。”(殢无伤)
“客来也,客来也,见大王乎。”(螘夫无贼)
“为什么你们会讲话变得这么奇怪,一直乎乎乎不停,听了真吵。”(妖应封光)
“没学问也,看书者,恒之乎者也。”(蠋魁青岁)
“我们要见大王啦!”(妖应封光)
妖应封光烦躁地提高声音喊了一句,三名异人吓得一惊,蠋魁青岁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随即给殢无伤与妖应封光带路。
“唉,罢了,请二位随小生这边来乎。”
“多谢!”(殢无伤)
蠋魁青岁领着两人前往书津,另外两名异人继续挖着蚯蚓,十分欢快。
“此次收成,肥也。”(螘夫无贼)
书津之内,百禽羽毫点墨,螓王欢奭正在提笔书写。
“朝光非久照,夜烛几时明。”
(备注:南北朝?北周诗僧亡名?《五苦诗?生苦》——可患身为患,生将忧共生。心神恒独苦,宠辱横相惊。朝光非久照,夜烛几时明。终成一聚土,强觅千年名。)
此时蠋魁青岁的声音传来:“你们进去也,小生不奉陪之。”
欢奭放下笔,看见殢无伤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妖应封光,随后起身待客,再一看,却是不见无衣师尹,不免略感讶异,也有些担心药方出了问题。
“原来是你们,怎么又会来到此地,嗯,尊夫人没有跟随前来,是否出了什么问题。”
“无衣娘亲好好的,怎么会有问题,他只是身体不方便啦,呃……”(妖应封光)
“嗯?妖应姑娘这是怎么了?”
“阁下上次赠与吾之药方,吾一直按时让内子服用,见效甚好,多谢关心,殢无伤今日前来是另有两件事情,想请求阁下为之医治。”
“但说无妨,欢奭帮得上忙的地方,绝不吝惜。”
“上次看你施展过鸟篆赐生术,其神妙非常,未知对妖应之伤体是否亦能起效?”
欢奭闻言愕然一愣,犹豫了一下,似是有些疑惑不解。
“这……先让吾一观妖应姑娘之伤吧……”
“我们是为了娘前来!侬不需要!”(妖应封光)
“是无衣娘亲与阿爹需要,我们都希望你能恢复往日的风采,与我们一起回家隐居,难道你忘记了吗,此事是无衣特别交待你的。”
“嗯!好吧!侬听话就是了!”
欢奭越听越是感觉疑惑不解,不过却也没有多问,上前为妖应封光把脉。
“她之躯体早已呈现静眠状态,唯有依赖心口一股玄气运转,如此方能活动,如今她心口这股玄气却有疲软渐失之感,若是要她复元,必须先要补强她之心口玄气。”
“阿爹,放心啦,侬不会消失,不用担心。”(妖应封光)
“当真无法可医?”(殢无伤)
“吾之鸟篆赐生术,能对有形之物施以玄妙,但是对无形之气却难以施为,她之衰弱,来自于玄气病化,唉,吾无法为她根治,但是可以赐予一字,保得一时之危。”
“喝!”
欢奭拈指轻划,将异字送入妖应封光体内。
“啊……”(妖应封光)
“此字可以保她躯体七日不坏,若是来日当真遇到危急时刻,你要把握这七天的时间,将他送去空灵谷。”
“空灵谷……”(殢无伤)
“这是什么地方?”(妖应封光)
“空灵谷之主慕风龙翔有一套音律修补气脉之医术,此法以龙鳞刃配合六刹罡气,通过音律专门治愈真气命源损伤,或许这是唯一的生机。”
“龙什么……好熟悉的名字……”(妖应封光)
“嗯……慕风龙翔……”(殢无伤)
“那一日在浮光海市,你已经见过他了,嗯,观你之神情,你似是与他有所渊源。”
“嗯,其实暗首与吾并无渊源,但是他对内子有过救命之恩,而且他之亲弟与内子是挚友,又有结拜之谊。”
“啊,吾衣娘亲的好友,是那个人,侬有印象,他长得很清秀,笑起来淡淡的,看得让人感觉很温暖很舒服,那天就是他救了侬。”(妖应封光)
“果然如此……”(欢奭)
“嗯……怎么了……”(殢无伤)
“自从第一次与你照面,吾心中一直便存有疑虑,尽管早已确定无误,却总是不敢明言。
“何事如此感慨?”
“你果然是他,四魌界慈光之塔灵王,剑寒无咎,尊夫人正是当年慈光之塔双绝国士之一,修罗君子翾云凤翎,也正是素还真之拜弟,无衣师尹。”
“是,不过吾无意追究过去恩怨,毕竟时过境迁,已经毫无意义,吾与无衣现在的平淡境况得来不易,吾不想再有任何事情将他牵涉进去,哪怕大义在前,哪怕顶着所谓天下苍生的名目,吾也绝对不允许。”
“请阁下放心,有些事情,欢奭心里明白。”
“多谢!”
“将你另一个伤势问题说出吧,让吾评估一下,看看是否有救。”
“娘是躯体出了问题……你应该能救……”(妖应封光)
“另一个问题……是关于妖应之亲生母亲……详情如此……”(殢无伤)
“嗯……此事不难……”
暗沉深夜,已经寻得明霜雪生机,殢无伤带着妖应封光赶回春晓花坞,行至树林山径中途,浮光海市门人为了寻仇追杀而来,纷纷冲上前来围堵殢无伤去路。
“杀人凶手!偿命来!”(浮光海市门人奉天听)
“嗯,殢无伤还了浮光海市十条人命,还不够偿罪吗?”
殢无伤语气一沉,腰后墨剑倏然一动,骤起冷肃寒风。
“还不够,虽然有素还真从中斡旋,但是这份仇恨,浮光海市无法就这样化消吞忍,若是你们当真有心求得原谅,吾要你们杀掉主使者驺山棋一,告慰海主在天之灵。”
“原谅是一种心情,与行为不能等价,为棋一杀人是条件交换,吾已经蒙受其惠,便无回头杀人之理。”
“驺山棋一妖行孽作,为她杀人是你们无智,若是你们不杀掉棋一,那么妖应封光将被浮光海市列出必杀令,至死方休。”
“若是要有人死,事情才能了结,那么吾动剑杀人又何妨。”
言语之间,墨剑缓缓出鞘,飞雪飘零,肃杀凌厉。
“嗯……”(奉天听)
“既然这桩仇恨无法轻解,那么仇上加仇吧,昔日旧怨,浮光海市欠吾一条无辜人命,修罗君子翾云凤翎之命,现在先将这份血债偿还。”
寒风凛冽,飞雪肃然,墨剑怒杀飞出,漫天白茫之中,忽闻一声惨嚎,浮光海市门人瞬间爆体而亡。
“啊——”
“可恶!呀!”
奉天听怒气直中,持刀上前,殢无伤身影巍然不动,墨剑飞旋,冷锋挡煞。
“弃仇与否?”
“不可能!奉天一刀!呀!”
持刀上前,奉天听被殢无伤一剑震退,此时其余众人围攻妖应封光而去。
“喝!”(护刀使)
“嗯……”
一声沉冷低吟,殢无伤身形一侧,眼中骤然寒光一闪,气劲一动,墨剑凌空,直竖一旋,剑气雄扫而出,眨眼之间,尸横遍野。
“啊……”
“呃……啊……”
墨剑沉稳回鞘,殢无伤威势赫赫,现场只剩下奉天听一人,脸上留着一道剑气划伤的血痕,看着殢无伤,满目惊愕,骇然胆颤。
“报仇亦要有相当的实力,回去告知浮光海市之人,四魌界慈光之塔,灵王剑寒无咎,永岁飘零殢无伤永远候教。”
“啊……灵王……”
奉天听吓得浑身颤抖,愕然失声。
“唉……啊……”
这时妖应封光忽突然心口一痛,身形不稳得轻晃,殢无伤急忙转过身去,扶稳妖应封光,带着她随即离开。
“走吧!”
东衡山,春晓花坞,明霜雪的奇异人像伫立在一旁,齐子然手执树枝,代剑步舞。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唐?李白《秋风词》上阕)
“齐先生!”
无衣师尹缓步从屋里走了出来,略显歉意地微微欠了欠身。
“你醒了!无恙吧?”
“没事,抱歉,方才突然昏睡过去,让先生费神了。”
“不妨事,不过吾方才为你探脉,发现你之心脉十分脆弱,体内还有一股非常霸道的玄灵之力锁住命源,不让其流散,但是这股力量对心脉损伤极大,若非另有一股灵力为你补足底气,以你这般特殊的身体情况,你之心脉恐怕早已承受不住了。”
“嗯,齐先生果然探得清楚,不过这只是暂时,等过一阵子医治好了,便会没事了。”
“喔,既然有医治之法,为何不早些治愈呢?”
“此法对吾腹中之子影响甚大,吾现在已经足月了,便打算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行医治。”
“如此一来,你可知自己危险极大,稍有不慎……”
无衣师尹脸色一变,正在说着,殢无伤带着妖应封光回来了,齐子然急忙收声,扔下树枝。
“爹!我们回来了!”
“无伤!”
收敛心绪,无衣师尹慢慢地走了过去,任由殢无伤伸手揽在自己腰间。
“在说什么呢?”
“说你和妖应,哦,对了,齐先生已经应允让妖应正式认你为义父了,也同意让妖应跟随我们去慈光之塔。”
“多谢先生!”
“不必客气,多了两位父亲照顾瑶映,吾也乐意,小霜之事如何了?”
“关于齐夫人之事,鸟篆已备,吾这就着手。”
“有劳!”
殢无伤放开无衣师尹,走到人像跟前,取出木盒打开,齐子然与妖应封光紧张地看着,心中忐忑不安,只见红光闪灭,犹如父女不安之心,结果却是鸟篆毫无任何效果。
“怎么会如此?”(妖应封光)
“嗯……”(齐子然)
齐子然急忙上前,拿过木盒仔细一看,正在惊疑之时,金色光晕倏然一闪,随即一袭白衣飘飞的身影惊现眼前,挺拔修长,身姿高挑匀称,清冷孤傲,风度威仪。
“德合天地,天下之所适,天下之所往。中宫天极,其一明者,天之一,王天下,帝临台。昔在君也,星昊文耀,千古江山阅尽。”
“竟然是你!轩辕帝昊!”(殢无伤)
“这是怎么回事?”(齐子然)
惊见鸟篆无功,齐子然情绪大怒,殢无伤立即挺身护在无衣师尹身前,墨剑轻动,妖应封光随即凛然警惕,双剑冷然,强挑四魌界统御之主,春晓花坞之内,瞬间飞雪肃杀。
“何必动怒,如此举动,这只不过是为了以防阁下得偿所愿之后改变心意,吾做了一个小小的保障罢了。”
“喔?”(齐子然)
轩辕帝昊泰然沉稳,齐子然尽力压抑怒气,殢无伤冷眼凌厉。
“请将鸟篆交给吾,你吾两人同时施为,器成之时,亦是令妻脱离缠身半铁之刻。”
“嗯……交给你吧……”
齐子然上前将木盒交给轩辕帝昊,殢无伤有些不放心,轩辕帝昊托着木盒走了过去,看了殢无伤一眼。
“吾既然定下契约,必定遵守。”
“无伤,放心吧,帝昊再怎么样,他也不会拿大哥的命当作赌注。”
气氛依然僵硬,无衣师尹小声地对殢无伤说着,殢无伤闻言立即松开搭在墨剑上的手。
“此时此刻,不容有失,护法交给你与瑶映了。”(齐子然)
“嗯!”
“请爹放心!”(妖应封光)
殢无伤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扶着无衣师尹走到花树之下,随后与妖应封光在一旁维护。
“喝!”
扬声高喝,齐子然掌力凝气,两条火龙从地下窜入云霄,同时轩辕帝昊走到塑像跟前。
“水龙凝霜!”(齐子然)
齐子然将酒壶抛至空中,酒水破壶洒出,将两条火龙龙冻住。
“呀!”
轩辕帝昊指力划过,运使秘法,想要将塑像重回人形。只见一只金色小鸟从木盒之中飞出,停在塑像之上,随即帝昊身影一旋,背后丹阙弦筝赫然架在眼前,盘膝而坐,提运真力,指尖轻挑金丝钢弦。
“铮——”
一阕浑厚深沉的弦音流畅荡出,气势澎湃,随后音域渐渐宽广,旋律转而悠长,金色小鸟扑动双翅,开始啄食覆在明霜雪身上的铁质。
“点金指!喝!”
齐子然提升气劲,足下踏跃,纵身飞入空中,在结冰的龙头刻下诗号。
“万锋传四海,一锤值千金。”
诗号之声过后,冰碎,器现,涤罪犀角与佛刑禅那直落插在地面。
“碎!”
轩辕帝昊指尖一抹一挑,弦筝之音骤然一荡,音律休止一刻,鸟篆功成,明霜雪身上的残铁尽数啄除,但是双眼空茫,动作僵硬,依然不见任何反应。
“娘!”
妖应封光急忙上前扶住母亲,殢无伤在一旁安抚。
“莫要激动,齐夫人病体初愈,尚须静养。”
轩辕帝昊身影一动,倏然转身之间,丹阙弦筝立即收起,随后上前仔细查看两柄利器。
“嗯,完整如初,锋海神铸果真妙手无双。”
“好说了,一阕玄音妙曲,轩辕帝昊之能为,亦是让吾开了眼界。”
“交易完成,在下就不打扰你们了,无衣师尹,约定之期将至,你自己心里有数,告辞。”
“请!”
轩辕帝昊带着涤罪犀角与佛刑禅那立即离开,齐子然让妖应封光将明霜雪带入斗室。
“瑶映!扶你之母亲进入休息吧!”
“喔!”
齐子然打开斗室的机关,妖应封光扶过明霜雪,殢无伤不急不缓地走到花树底下,望着脸色煞白的无衣师尹,让他放宽心绪地握住他的双手。
“无衣,相信吾,终末之剑守护你到底。”
无衣师尹眸光闪动,望向殢无伤深情的眼眸,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侧身靠在他怀中,轻声应了一下。
“嗯……”
毒邪蜂涌,魔皇陵之外,轩辕帝昊带着修补完整的涤罪犀角与佛刑禅那回来,敏锐地觉察出一丝残留的细微气息,略带讽刺地勾起一抹冷笑。
“嗯,残留的清圣之气,有人来过毒邪蜂涌,哈哈哈哈,天之佛对重生的如来,看来终于耐不住性子了。”
“也好,既然天佛原乡如此心急,朕也不想再拖拉下去了,正好将宿怨一并解决。”
轩辕帝昊扬袖飞袍,佛刑禅那,涤罪犀角,佛魔双刃赫然飞出,伫立魔皇陵石洞之外,翻掌凝聚金芒之气。
“喝!”
只见“契”字为印,璀璨星芒点点闪烁,竟然释放出食魇魔使的梦魇诡术,浊浑浩元刹那之间渗入洞口,随即敲刃辟火,万化咒封,赤光铁链层层封锁。
“在魔之梦魇看顾之下,你就好好休息吧,当你再次出现,不是斗战之首或者屠戮之手,而是普世共存的极端梦魇。”
“哈哈……哈哈……”
轩辕帝昊朗声长笑,身影倏然一闪,离开魔皇陵,片刻之后,雪衣飘然,轩辕帝昊已然置身天苍灵泉西峰高岭之上。
“哈!轩辕君铭,四魌界统御之主,帝昊之尊,卸下一身尊贵荣华,换上这一身素衣如雪,没想到竟然会是如此飘逸潇洒,一派清秀文雅。”
身后传来清越之声,轩辕帝昊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只见一袭紫白相映,慕风龙翔带着似有若无浅淡微笑,赫然立身眼前,清眸熠熠,眼神锐利,绝世风姿,清秀冷峻。
“喔!总算来了!慕风龙翔!”
“说吧!”
“同样的结果,两种选择,第一,杀掉无衣师尹,以魂补魂,第二,帝星之印,双重命格。”
“嗯……帝星……”
“这是你吾身上共同尘封的秘辛,帝星之印,天王命格,苍龙心宿之二,龙啸九州惊天变,万里江山尽改色。”
“时间!地点!”
“七天之后子时,伴星岭,哭战天阁,血祭圣魔战印。”
“好!”
龙翔毅然允诺,随即转身离开,走出两步,轩辕帝昊心中猛然一震。
“你竟然作出如此选择,你可知晓,自己将会有何后果。”
“这不重要!”
轻描淡写,清冷之言,龙翔径直离去,轩辕帝昊愕然一惊,莫名之间,心绪细微触动。
“哈,若是君铭有兄如此,《四魌通鉴》之上,是否会有轩辕帝昊之名。”
第一百三十五段
东衡山,春晓花坞,齐子然略带浅笑,却是掩饰不住的一丝怆然之感。
“小霜,我们慢慢走,对了,就是走到这个位置坐下来。”
齐子然双手牵着明霜雪,扶住她慢慢坐下,眼眶润湿,折射着有泪眼光。
“爹!”(妖应封光)
齐子然匆忙擦去眼泪,在侧位坐了下来,那边殢无伤与无衣师尹已经入坐上位,妖应封光看着僵硬无知觉的明霜雪,有些讶异地看着齐子然。
“爹!娘为什么都不看侬?”
“你娘用心在看你!”
齐子然按下心绪,苦笑着安慰,妖应封光眨了眨眼,很不明白,想说什么,无衣师尹适时地温言打断。
“妖应,应该行礼敬茶了,女儿敬上长寿茶,妖应答谢父母恩,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有爹娘的祝福陪伴着。”
“嗯!”
妖应封光端上长寿茶,下跪行礼,依照顺序递给齐子然、殢无伤与无衣师尹。
“爹,阿爹,无衣娘亲,请用茶。”
殢无伤与无衣师尹起身,上前扶起妖应封光,送了一支牡丹花发簪作为信物。
“从此以后,瑶映也是你们的女儿了,请代吾好好照顾她。”
“请齐先生放心!”(无衣师尹)
“妖应封光,吾殢无伤会顾到底。”
齐子然转身轻轻拍了拍明霜雪的手背,以示宽慰,随后转向妖应封光。
“瑶映,好好孝顺父母,照顾弟妹,去了异境之地,少惹是非,不可再任性。”
“啰嗦!侬知道了!”
此时一封书信飞来,殢无伤接过一看。
“嗯……”
“是谁送信?”(妖应封光)
“无衣,吾前往胤天皇朝一趟,了结最后一桩事情,你与妖应在此等吾。”(殢无伤)
无衣师尹冷静地细思片刻,心中立即有数了。
“嗯……你多加小心……”
“去胤天皇朝做什么?侬也要去!”(妖应封光)
“你留在此地等吾,另外好好照顾无衣娘亲,暂时禁足,不准乱走。”
“殢无伤!你!”
“已经行过大礼,记得喊吾阿爹,这一次无妨,以后不准再乱喊。”
“你……”
“齐先生,劳烦你多加照看,多谢。”
“哦……好好……没问题……”
妖应封光气不打一处来,齐子然看着女儿气呼呼的样子,顿时觉得有趣。
“瑶映,你的无伤阿爹不错哦,气场十分强势,有人可以管得住你,吾总算可以安心了。”
“要不是看在无衣娘亲需要侬照顾的份上,就他这个,呃,阿爹,侬才不理睬他,哼。”
“哈哈,师尹,吾实在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能让瑶映这么听话。”
“齐先生说笑了,吾只是顺其自然,潜移默化,并无任何特殊手段。”
“喔……”
深夜时分,万般阒寂,胤天皇朝一片静息,殢无伤依照信函所示,踏入皇城之内,来到隐鳞苑之外。
“吼——”
突然传来一声野兽的躁怒吼叫,殢无伤立即进入隐鳞苑,刚到现场,只见一名优雅文将,手执翠玉长笛,金丝浅褐衣纱,玉绿青白衣衫,面如冠玉,眼若流星。对方杀意凌厉,正在与驺山棋一对峙,玉狼牙等古武族士兵从旁协助围杀驺山棋一。
“嗯……此人武魄非凡……”(殢无伤)
另一边,智将凛然降下,一袭银丝花纹织锦白衣,装束清雅文秀,容貌刚毅,气宇轩昂,随即一道银光轻划音符,雪笛奏响玄音,阵法启动。
“吼——”
骤然兽吼,太古原镜奏效,四影困阴,太原禳邪。
“吼——”
四废开光,神煞设网,三面幻射,一镜锁虹,歧然阴兽立即困锁阵中。
“啊……不妙……”
眼见情况紧迫,驺山棋一急忙运使阴力,玉狼牙随即挥鞭阻挠,同时文将风中奏杀。对方有备而来,设谋奏杀,逼命险局,驺山棋一面临致命围杀。
雪笛破音,翠笛飞旋,智杀双将,笛音破响天地,玄灵神气,势破棋一阴力。
“天道玄默,无容无则,隘六合,俱造化。”
“风掣雷行!喝!”
“啊……啊……”(棋一)
“棋一!你完了!”(玉狼牙)
双音回荡,鞭挥赫赫,不留生机。
“一剑无咎!”
正在危急逼命之时,殢无伤眼神一凛,气劲猛然一震,墨剑迅即出鞘,一道雄湛剑气威势直袭白衣智将而去,瞬间惊划生死之局。
“啊……哇……”
古武族一名兵卒当即爆体而亡,剑气横扫而过,太古原镜尽数毁损,法阵破解,歧然阴兽脱出困阵,随即化为黑气消失。
“一息百年,永岁飘零。”
墨剑横执,一步一句,殢无伤缓步走来。
“殢无伤今日了偿恩情而来!”
墨剑入鞘,剑锋快得令人猝不及防,凛冽一剑,刻划劫数,剑气破功,白衣染血,文秀智将当即重伤,唇角溢出鲜红。
“呃……啊……”
“玄庭!”
雪笛横阻战友,智将轻合双眼,勉强支撑伤势,立即撤兵离开。
“风延……退兵……”
“走!”
众人离开,殢无伤疏冷静立,驺山棋一略有不解。
“文玄庭乃是西陵文曲智将,西陵城与三教联军不成,却又延请此人与杀将风延前来协助,三教方面必定以为算无遗策,可惜棋一终子世人难料,不过你为何不将对方杀绝。”
“吾此番前来是应暗首之请,救你一次,这是你索讨恩情之偿,至于其他,暗首并无交待,对方是生是死与吾无关。”
殢无伤冷淡地说完,转身迈步离开。
“吾不知暗首为何替你出面索讨恩情,但是吾心中十分清楚,当初救吾之人是暗首,他将人情让予你,必有原因。你借此人情,先是指派妖应杀人,此举已经人格有欠,之后又以春晓花坞解危之情为理由,挟恩索偿,更是人格下降。吾什么也不想了解,如今既然恩情已偿,今后两清,莫再相扰。”
看着殢无伤沉步离去,驺山棋一另有盘算。
“终末之剑是未来器,注定的宿命逃避不了,太易玄气将近消散,你终究会再来求吾。”
“昨夜观星,四大帝星璀璨夺目,正是破封现世之征兆,看来天下易主之格局即将形成,吾必须通知某人,让他预做安排。”
“嗯,清悠君子慕风龙傲,吾棋一生平唯一之败,便是败于你,吾对你可是十分期待,不知如今的你是否风采依旧。”
时近黄昏,满天霞彩,殢无伤扶着无衣师尹慢步而行,妖应封光跟在身后,三人刚刚踏入雪漪浮廊前苑,只见明王羿玮与慕风龙翔已经等此等候了。
“咦?你不是那个补破网小子的漂亮师尊吗?你怎么会来这里?”(妖应封光)
“妖应……你过来……”无衣师尹拉过妖应封光,走至龙翔身边,将妖应手掌翻开,“暗首是为你之伤势而来,先让暗首为你探脉,待会儿暗首问你什么,你要照实回复。”
“嗯……侬知道了……”
“哈!这个女儿倒是很听话!”
龙翔轻声一笑,说着取出两片龙鳞刃插在妖应封光手背之上,随后按脉一探。
“喂……你……”
“妖应……别打扰暗首……”(无衣师尹)
“嗯……”
殢无伤与无衣师尹显得有些紧张,过了一会儿,龙翔拔出龙鳞刃,神情略显沉重。
“你被沧耳刀伤到之后,一直以来感觉如何?”
“自从侬被那口刀伤了之后,一直感觉属于人类的疼痛与冷,侬是不是要死了?”
“吾想救之人,阎罗也不敢与吾抢。”
看着妖应封光的心口散出太易玄气,龙翔冷静地沉思片刻,突然翻掌甩出六片龙鳞刃,打入妖应身躯之中,太易玄气当即锁住,不再溢散。
“啊……”
一声低吟,妖应封光觉得一阵困乏无力之感袭来,缓缓合上双眼,身子一歪,沉沉睡去,龙翔扶住妖应封光安置在一旁。
“妖应怎么了?”(殢无伤)
“吾之医术只能救治活人,妖应姑娘之伤势,吾无法根治,因此暂且让她保持休眠状态,锁住太易玄气。”(龙翔)
“既然如此,为何你又说方才那番话?”
“无伤,暗首不是没有办法救治妖应,先听暗首把话说完。”(无衣师尹)
“吾无法救治妖应姑娘,并不表示别人救不了她,只是目前此人尚无线索可寻,而且那个地方是生者的禁地,是无边黑暗的亡者地狱。”
“不过暗首既然说出了这番话,想必应该已经有了线索,只是目前尚待时机,不知无衣是否推测正确。”
“哈,凤翎就是凤翎,你们将妖应姑娘留在雪漪浮廊,吾会让橙儿过来照顾她,待血祭圣魔战印之后,吾寻得线索,届时再行前往交涉。”
殢无伤闻言心下猛然一震,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无衣师尹的手,感觉手上传来的力道,无衣师尹抬起另一只手覆上殢无伤的手背,温言淡语地安慰他。
“无伤,别担心,既然大哥之前已经有过保证,吾一定不会有事的。”
“无衣!吾不能失去你!”
“殢无伤,你应该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剑。”(羿玮)
“既然不能失去,那么好好把握手中的剑,决定属于自己的命运。”
说话之间,龙翔探了探无衣师尹的脉象,随后取出一粒药丸递了过去。
“血祭之期将近,你之心脉损伤甚重,腹中之子也已经足月,虽然那天吾也会在场,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此药给你备用,若有变数,也能保你三日之命。”
“嗯!多谢!”
无衣师尹接过药丸收好,有些事情,心照不宣,血祭圣魔战印之事非比寻常,不论圣魔,必定有人前来干涉,当天绝对不会顺利。
“嗯……佛气……”
正在此时,突然飘来一阵不寻常的气息,羿玮眼神骤然一冷,龙翔却是淡然地转身背过,双手负在身后,全然一副不管不问的样子。
“嗯……”
殢无伤顿时警觉,立即将无衣师尹护在身后,随即红衣佛者前来。
“贫僧恒沙普贤,来自天佛原乡,此太易之气即将消散,必须用墨剑插进此女心口,先让墨剑吸收太易之气。”
恒沙普贤步入雪漪浮廊,见到无衣师尹,心下蓦然一惊。
“无衣师尹,不对,如今应该称你为修罗君子翾云凤翎,想不到你竟然依然在世,那么墨剑更应该完成应有之宿命,吸收邪王心血邪魄,血祭圣魔战印,破解千年禁锢,平定未来乱世之局。”
“明王羿玮!请你暂时照顾一下无衣!”
“可以!”
羿玮扶着无衣师尹退至一旁,殢无伤冷眼一斜,身影一旋,怒然而视,刹时飞雪漫天,气氛骤然凝肃。
“你惹得墨剑哀吟了!”
为了太易玄气,恒沙普贤前来雪漪浮廊一会殢无伤与妖应封光,意外见到无衣师尹,惊人之言说出,殢无伤心神一阵激怒,肃杀之意骤然而起。
“邪王心血邪魄在衡王炎钧身上,你们想要,自己凭本事去拿,少在无衣身上打主意。”
“殢无伤,天佛原乡选中墨剑作为未来器,你应该心思投报于大义,不应该再拘泥于私情。”
“在墨剑之前,天佛原乡与大义什么都不是。”
“圣魔战印之事可以不谈,吾今日前来是为了太易玄气,此女早已身亡,现在是太易玄气所化之灵寄生在这副躯体之上,瑶映剑之前身是上古诛魔神器,太易玄剑。”
“她是妖应封光!不是什么太易之气!”
“上古太易玄剑折断,其玄气辗转之下寄生于时雨崖石魄,养息数百年,后来被风光无意摘去太易之气所蕴生之花形,太易转而汲取她之血元为养,妖应封光只是太易玄气辗转再生,她只是无意秽生而出的人世记忆。”
“她能思能想,有喜怒哀乐,不仅仅只是剑灵,人世记忆是她可爱可亲之处,非是污秽。”
“她原本应该无思无想,希音之琴奏响,无衣师尹在慕风龙傲魂体协助之下,以墨玉龙凤双箫清韵引导,照理来说,太易之气应该直接附在墨剑之上,但是太易之气受到瑶映剑之记忆所染,以至于她忘记了太易天命。另外当初在你灵王心识觉醒之时,陷入魔障,无衣师尹为了救你,竟然以禁术封印你之记忆,因此也间接导致了墨剑不完整,迟迟无法感应宿命契约。”
“既然已经转生为瑶映剑,便不该拘泥已然不存的太易,至于无衣封印吾之记忆,是为了墨剑血祭圣魔战印之时,不让灵王与衡王赔命,若是四王赔命,四魌天源必定有损,如今吾之灵王记忆已经完整,关于此事之玄机,还需要吾再提醒你吗。”
“既然灵王心知肚明,吾便不再多言,至于妖应封光,身受太易天命,便应该以天命为终,虽然风光之父母发展出一套特殊的种铁铸术为她延命,但是太易是神器,当时受人之血气喂养,灵台已有损伤,日久必定神形俱灭,唯有回归魄母身上养其灵气才是办法。”
“所以是你指点了风光,让她将瑶映剑送回时雨崖石魄之中。”
“当初风光将瑶映剑插回魄母身上,不慎失足,坠崖而亡,这桩不应该存在的插曲便应该告一段落了,岂料太易却放弃了魄母养元,甘愿耗费太易之气,延续着一则虚妄的姐妹之情。”
“既然有情,便应该有情回报。”
“有情无情,站在不同的角度,便有不同的体会,天下苍生比起一份儿女私情,个中轻重,毋须踌躇,如今太易之气天命已至,你应该延续她之诛魔大责。”
“吾认妖应封光为女,便要顾她到底,其他一切与吾无关。”
“你认为只要墨剑不与太易并气,妖应封光就能一直存在吗,错了,她受沧耳刀伤及,已经损伤阴体,太易之气已经无法再保住风光这副躯体了。墨剑此时不吞噬太易之气,那么不久之后,太易之气也唯有消失于世上一途了。另外若是墨剑不与太易并气,成就墨剑之天命,你要以此剑血祭圣魔战印,为了四魌天源不损,四王不赔命,那么无衣师尹便要魂飞魄散了。”
“出去!否则墨剑染血!”
飞雪挟带杀气,殢无伤冷目怒瞪,无衣师尹与羿玮冷静地旁观一切,皆是沉默不语。
“哈!”
龙翔发出一声轻蔑冷笑,缓缓转过身来,眼中隐透寒厉锐芒,语气沉冷地反问。
“你之所言当真完全属实吗,天佛原乡当真是为天下苍生而来吗,或者吾问得直接一点,你们究竟想要掩盖什么真相,四魌界与圣魔之战原本并无牵涉,你们为何非要选中四魌界灵王终末之剑作为未来器,甚至不择手段,你是否能够坦白直言,为了苦境天下苍生的天佛原乡。”
“竟然是你……嗯……不对……你不是他……”
“喔,他是谁,吾不是他,你究竟是认识吾,还是认识他,或者吾应该这样说,你是不是认识一张与吾极为近似的脸。”
“殢无伤,逃避并无法改变即来之命运,与其烟消云散,不如以另一种方式来延续存在,你好好考虑吧。”
恒沙普贤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定了定心神,说完之后转身离开。殢无伤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妖应封光,无衣师尹慢慢走了过来,伸手按上殢无伤轻颤的双手。
“无伤,如果你相信吾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如果你对吾许下的每一句承诺都是真的,那么请你紧紧抓住吾之双手,相信自己,握住自己手中的墨剑,握住自己的命运。”
殢无伤揽过无衣师尹,紧紧地将人抱在怀中,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