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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米滋 当前章节:150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4:10

谷内风景虽已从窥天镜中看过,不过亲身所至再看又别有番风情,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的人除了野人皆着古衣,古意盎然。徐维想起读书时学到过的那首《桃花源记》,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神农架深处而桃源应该位于武陵今湖南常德附近,真要怀疑是和东晋时的那位渔夫来到了同一个地方了。

顺着小路,两边的山壁渐渐呈合拢状,待过了一个可供两人并行的豁口后又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虽美景怡人,但徐维心里不减戒备,暗暗知会傅鹤和獒一不可掉以轻心,随时注意情况。

自己则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嘴角含笑,一派的温文尔雅,不急不躁的跟在那人身后往学堂方向走去。

时值正午,劳作的农人都纷纷返回家中吃午饭,家家屋顶都升起了袅袅炊烟,一行人并未停留径直走进了学堂的铜门,以为是教书先生的老者端坐于上首。

年轻男子侧身将徐维几人让进屋内,而后站到老者侧后方肃手而立。老者半闭着眼,轻捋胡须,也不说让座,阖目无语,徐维等也不开口,打着敌不动我不动,以静制动也含笑闭口不言,屋内一时安静无声。

“敢问几位先生从何而来、去往何方,又为何而来。”终是老者先行打破平静,开口直问道。

听声音这位应就是刚传音之人,徐维淡笑着,心想真是废话自然是从来处来,往去处去了,这么老套的问话方式,电视上都演了百遍了。

想归想,实际当然不能真这么回答了,徐维并未直接回答老者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老先生可知外面现在的情况?”

“……略知一二。”

“老先生既然知道,有何必在问呢,现在外面已是人人自危,活着的人不得不迁离原地,群居而住,哪还有从哪来去哪去,走到哪就算哪了。”

“我以为那是仅限于普通人,于我等方外之人无碍。”老头也不是好糊弄的,索性敞开了挑明了彼此都是修行中人。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我们虽有修为在身,可是现在神州大地都是在经历劫难,我们原

来的地方也不能幸免,索性就想着到处看看,有合适的就另辟洞府,哪有什么目的地。”徐维真真假假的述说着,真话当然不能说,难道说他们是来神农架打秋风来了,顺便想找个对手开扁,试试手?

老者半眯着眼,眼底有精光闪过,“那么几位看这神农架如何?”来挑场子的?

“神农架虽好,不过与我等不太合适,此次路过只是听闻神农架药材丰富,特来寻找些机缘。”意思是你放心,我们对你老窝没什么兴趣,只是路过。

“原来如此。”继续沉默,沉默是金。

“咳咳……”这次换徐维来打破安静气氛,“我们是误入此地,没想到误打误撞打扰到了……你们的生活,只是恕我直言,老先生刚才说现在外界巨变于方外之人无关,实在是不能苟同。虽然我不知道这里是通过什么方法避免了前面的灾变,只是变化还远没有结束,老先生怎么能肯定这儿有一天不会被波及?”只是筑基初期罢了,就凭这点想要在天地大劫中逃过真是开什么国际玩笑!他都不敢保证。

老者静静的思考着徐维的话,看得出有些犹豫不决,良久才开口道:“失礼了,几位先请坐,”朝年轻人微微点了点头,年轻人施礼出了门,很快端着几杯茶放在了徐维几个面前,连獒一面前都放了个盘子。

老者好似下了什么决心:“几位如果不急着离开,可否听我说个故事。”

“当然,我们很乐意。”

☆、汉朝遗民

“先祖是汉朝王室的一支,因无称霸之心,也无回天之力,东汉末年灵帝驾崩乱世起,吾祖为避战乱率亲族仆从迁居至此,与世隔绝晃眼间在此繁衍生息已有1800余年。”已经1800多年了啊,老者轻捋白须,抬眼望向不知名的深处,浑浊的双眼带着迷茫回忆过去,缓缓向徐维他们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吾祖生平不喜朝政、少时好游侠,结交知己好友,此地便是一次与友人结伴同行时失散,偶然间误入得以发现。也幸有此地,吾等后来者才有了一方立足之地。先祖当年亦曾拜于庄子门下,习得老子所传之生息功法,讲求的便是清静无为、修身养性,只可惜传至今有大乘者已泯然已,吾等后世愧对先祖啊……”说到这,老者不胜唏嘘,一副风烛残年之状。

“幸得天地怜悯,天地灵气日益浓厚,先祖所传才得以有所寸进,不至于在吾等手中断绝。”

天地怜悯?只怕未必吧。徐维与傅鹤对视一眼,对老者表现出的感恩戴德不置一评,到底是真如此还是惺惺作态各人心中自是明了,暂且先听下去,看他有什么目的。

“趁此天时,吾等本该安心修行、休养生息,然近日林中却出现一鬼物,惊扰群兽,造成前些时日兽潮蜂拥而出,冲毁山下村庄,吾等实于心不忍,却迫于修为有限不能亲手除之,为此事终日惶惶,许是上天不忍百姓荼毒,今次特让两位先生来此,也是机缘巧合。吾在此特请两位先生出手,为民除害,除此孽障。”说着便拱手一揖,身后年轻人跟着弯腰深揖。

徐维急忙虚托,口中连说:“老先生,请起。我们小辈怎能受此大礼,至于老先生所托……我们有心也只怕是无力啊。”说的比唱的好听,想借他们的手帮他们除掉对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哦。

刚老者说了那么多,徐维与傅鹤心里也差不多有底了,老者的话最多只能信三成,话里前后不搭,即使与世隔绝又怎么知道前阵子的兽群冲毁了村庄,对天地劫数绝口不提,一派的感恩状,当谁不知道一样。还修为有限呢,你一筑基初期的再加上你后面那练气顶峰的不行,凭什么他们两这筑基就能顶上了,更何况外谷中还有那许多同样练气期的野人呢,想让他们做替死鬼啊?做梦!

说到野人嘛……,“倒是老先生说的修为有限我们无法苟同,现今情况筑基已是难得,我们也是机缘巧合下才能进阶,想来那鬼物也不至于太过逆天,更何况先不说老先生村中俊彦繁多,”拿眼有意无意的往那年轻人那瞥,修养倒不错,从头到脚的面无表情。“单说外谷那些野人,虽大多尚未启蒙,不过练气阶的也已不下两位数,怎会没有一战之力,区区鬼物对老

先生而言还不是手到擒来。”

“唉……,先生有所不知,吾村中传至今日,有资质可修先祖传下法门的后辈已寥寥无几,其中唯一有希望进阶筑基的也唯有我身后的这位侄孙,其他都注定碌碌为无了。至于外谷的野人,多是些未开化的蛮物,平时驱使约束凡兽之类的尚可,指望对敌就是妄想了,若两位先生答应去除鬼物,我可以命那些野人给两位打下手,它们虽无用,于这神农架中倒是熟悉,带下路自是无妨。”

……会答应才怪,又不是热血少年被人一夸就鸡血上涌了。

“恕我直言,听老先生刚所讲,那鬼物出现后也只是惊扰了百兽,并未亲下山为恶,何以就要被除去?老先生刚才所讲,令祖传下法门不是讲究清静无为?依我看甚好,也许过段时间那鬼物就自己消停了,也省得老先生忧心了。”

“这……,老朽已老咯,先祖的境界是无望达到了,只想在临终前为子孙谋划点功德了。那鬼物现今虽无大害,然鬼物毕竟是鬼物,待得其大成必然会下山害人性命,与其那时苦战,不如此时趁它尚未修行有成及早除去才是上策。当然我也不会让两位白忙活,刚听两位先生所讲是为这神农草药而来,吾村中虽不富裕但几株凡间药材还是有得,只要两位答应出手相助,我愿以两株千紫芝相酬。”

果然有千紫芝,刚匆匆一瞥也没看仔细,只是有些猜疑不敢确定。千紫芝是筑基期所用丹药大部分都需要的重要药材之一,无界中也有种植,只可惜这种草药非要千年一熟,已五千年为佳,待上得万年那就是炼制结金丹的原料之一了,这种药草的重要性可想而知,故而傅鹤也不敢多摘,使用时一直算的紧巴巴的,生怕浪费了。

傅鹤听到真是这种草药已是意动,只是看徐维还是不动声色,勉强压下心急,看徐维如何应对。

徐维微微一笑,对药草不是不心动,只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利用始终不甘心,药草以后还会有,出了什么事就得不偿失了。

“老先生好大的手笔,千紫芝已是千年难得一见还一出手就是两株……那鬼物想必不是好相于的,恕我们无能为力。”

看故作怜悯徐维两人不进套,祭出药材也不上钩,老者收起了一副慈祥、悲天悯人状,眼底精光一闪,重回刚相见时的面无表情,阖目不语。

反倒是那从头到尾装聋作哑的年轻人这时上前一步,停在与老者比肩之处说道:“两位请千万不要妄自菲薄,相信当今之世,能像两位一样如此年轻之龄达到如此今筑基之成就已可说是绝无仅有了。我观两位身旁的神犬也不是凡物,那鬼物必不是两位的对手,还请勿妄推辞。”说着又略微躬身行了一礼。“两位若是嫌

谢礼太轻,我再加可结金草如何?”

这是神马情况?两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了,结金草唉!那可是炼制结金丹的主要药材,无界至今还一颗都没成熟,全是苗苗状态。还是由徐维开口询问道:“如此重礼,你可做主?”边说边瞄着边上老者的脸色,一脸的褶皱,只在听到结金草时抖动了下。

“可,重于两位介绍下,这位是吾族长老,在下不才,现居吾族现任族长一职,族中事务我皆可做主。尚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哟……,原来是幕后BOSS啊。真是罪过,让BOSS兼职做倒茶小弟,还真是不好意思。当然实际上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徐维和傅鹤相视一笑,猜到有猫腻了,这年轻人虽说只有练气顶峰的修为然身上时隐时现的宝光说明身价可不菲,反观老者就是一身素,连个玉饰都是凡品。再说哪有最大BOSS教书的道理,修炼都不够了,不是每个人都有个无界牌作弊器的。

“原来是族长,失敬了,我姓徐,这位姓傅,我两师出同门。”傅鹤的修行之法都是徐维教的这么说也无不可,“既然族长如此有诚意,我们也开门见山了,帮你们可以,不过前提是得让我们明明白白的,不能糊里糊涂的就做了马前卒不是?”

“……也是,是我们思虑不周,先生有不解的尽管问来,能说的我一定绝不隐瞒。”意思是不能说的也别怪我了。

算了,也不差了。“如此我先请教下刚老先生所说的你们祖上是为避战乱而隐居于此是否属实。”

“差不多,不过这只是其一,其二嘛就是因为现在我们所说的这只鬼物。”

神马?!那只鬼物活了近2000千年?原来这位才是终极BOSS,还让他们这两只筑基期的小虾米跑人大虾面前去蹦跶,嫌命太长了才会去!

掩饰震惊之色,正待回绝掉又听年轻人道:“当然我们也是有一定把握才会力邀两位前去,两位放心到时我会亲与两位一同前去。”

听到这装了半天木头的老头急了,顾不上高人形象,急急开口劝阻道:“族长不可!你是我族唯一的希望,责任重大怎可亲身冒险,大不了我这把老骨头跑上一次便是了。”

“长老不用多言,我意已决。如今天地之大势已变,我等若还是死守山谷只怕是离灭绝也不远了,趁此机会我还想向两位提出个不情之请。”

这前边还没答应呢,怎么又来个,迟疑下还是答道:“请说,不过我们也不一定能办到就是。”

“不管成与不成,我都在此先谢过两位。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两位能先帮我们除去鬼物这个身旁大患,其余的待功成之时再说也来得及。”

“那……现在族长是否可以为我们说一下那个鬼物的来历还有因何你

们一族要在此隐居千年?”

“那是自然。”年轻人见徐维貌似答应之后也跪坐于老者之旁,娓娓道出来历。

原来他们一族也的确是汉族王室的一支,只是已经是那种远的不能再远的分支罢了,不过当年他们的先祖倒的确拜师于庄子门下,而他们之所以在这一隐几千年则并非只是为了避战乱。

东汉末年,灵帝死,董卓率兵入雒阳,废少帝刘辩,另立献帝刘协,自掌大权。各地牧守将校推袁绍为盟主,联兵进伐董卓。董卓部众以力量不抵,将雒阳及其附近焚掠殆尽,将献帝挟持到长安,东汉至此时,已名存实亡,至此后历史就进入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

刘阳,就是这位年轻的族长,刘阳的祖先就是处于这一时期,按说凡世的战乱的确是和修真之人无关,当时的灵气还不至于像后世那样贫乏,很是有些大能人士在世。刘阳的祖先当时就是拜在一名大能之名下,空有皇姓不过王朝交替与他们这一支关系不大。

不过凡是乱世起则必有妖孽生,当时就出现了一只孽兽,无心之下闯下大祸,造成生灵涂炭还不思悔过,惊动了那位大能,最后大能出手虽重创于孽兽然自己也受了重伤,急需闭关。

孽兽虽败但要想取它性命却也是非一时之功而且念其也是无心之失罪不至死,无耐下大能拜托好友将之封印于神农架,一是惩罚,二也是想借神农气息感化于它,令它弃恶从善。并命弟子世代守候等到后世有缘者到来再行处置,谁知一等就等了近二千年。

当时的那位大能和刘阳的那位祖先都已先后飞升,留下的族人继续一代又一代的执行先祖的命令,不敢懈怠。原本灵气日渐匮乏之下,族民虽也是修为一代不如一代,但那只被困的孽兽也同样如此,修为不进反退,眼看再过个几百年自己就会因大限至而死翘翘,谁知碰上个天地大劫,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了,不得不说是造化弄人。

而外谷的那些野人本就是神农架的土着,在刘阳这一支来到后才驯养其为族民所用,虽无大用但因其天生力大、能日行千里,御使百兽上还是不错的帮手,偶尔还可以代为外出了解下外界情况回来告知族人,这也是后来人多得见野人的原因。

偶也有外出的野人或是野性难驯或是羡慕人类血统,虏人□的情况,在此前单靠野人自身的血统难以开化,后到现在也有些混杂的血统居然也能习练功法了,若非管得严只怕这种混血早占据主力了。

所以徐维和傅鹤此前看到的那些练气期的野人,并不是纯种而都是有人类血脉的混血。

“吾等在此等候千年,数千年来你们是唯一来到此地的外人又是在孽兽即将脱困之时,所以先祖所说的有缘人,除了

你们不做他想。两位放心,那孽兽被困千年早已不复当年的实力,即使现在恢复少许已我们之力也足可应对,这一点我早已遣野人反复探查过,确保万无一失。”

徐维低头沉思着,这位族长大人的话比起老者可信度颇高,想到几株灵草已决定一试,但也要预防突起变故。

“刚才长老所言也请两位不要见怪,毕竟初见吾等不知到来之人心性如何故而言语多有得罪,还请勿怪。”说着又深施一礼。

扶起刘阳,徐维和傅鹤短暂交流后同意帮助他们对付孽兽,但具体怎么做还要看到时情况而定,刘阳听闻后雅然而笑,同意他们的要求并让人带他们先下去休息,约定明日一早先去关押孽兽之地查看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个BUG,小修下

☆、图谋

待徐维他们走得不见人影后,老者迫不及待的开了口:“族长,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冒险了,那可是赤炎神兽啊!虽然现在法力已大不如前了可……,那些上古神兽哪个没有些保命的绝招,这万一要是赤焰拼起命来谁也说不准会出什么事。让那两个外乡人去不就行了,我观两者实力应为伯仲之间,就算除不了也可两败俱伤,我们正好得渔翁之力。”

“你以为我不想吗?那也要好唬弄的才行,那两个看上去哪个也不像傻子,别说什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没看到他们身上的宝光吗?虽然他们已尽力隐蔽,不过不是本命器想要操作的得心应手那是不可能的,总还是有气息泄漏。看家当就知道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穷鬼,搞不好人家后台比我们硬!这要是两败俱伤了彻底死翘翘了还好,要是留了活口别惹来后面的老的报复。”一口气把心里所想的倒了出来,当他憋得好受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明知道不好占还想占就是蠢蛋。

现在的族长和那老者哪还有半点儒雅气质,纯一市井小民斤斤计较的嘴脸,若徐维和傅鹤还在只怕要下巴落地了,毕竟是修真时日短,哪是这些有深厚背景的世家子的心机能比得,纵使再小心也难免有吃亏的地方。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那神兽守着的秘密可不能被他们发现了,我们族守了那么久可不能便宜了他人!”老头抱怨到,语气里还有些小小的委屈,他又没有法器、宝器傍身,哪知道什么宝光气息。

真是没用,事事要他这个族长亲力亲为的。“我早想到了,到时我们就先让他们找个地方做埋伏再将那赤炎兽引过去,不就既可以杀了赤焰又可以放心那个秘密不被发现了吗?”

“族长英明!”老头献媚的拍上马屁,“这样一来好处我们收,将来上界要找杀死神兽的人算账也找不到我们头上,谁能想到已遵守约定守候神兽千年的我们会反水呢?嘿嘿……,族长真是太英明了。就是不知族长刚要他们去办的另一事不知是……?”

“哼,帮我们除掉守护神兽就是最大的事,刚只是为安他们的心,一时权宜之计罢了。这一切都怪那个笨蛋祖宗,什么立下誓言让我们族世代守候神兽,平时也就算了,还可以下山享受下人间的荣华,偏偏碰上个天地大劫,再不想法闪,他老人家自己在上界享福难道还要我们这些隔了不知道几代的人在这陪葬吗?”

“正是,哪有这种道理。不过族里还有些老家伙就怕不同意啊,这要是闹起来等到了上界被捅出去就麻烦了。”

“不怕,这我也算好了,到时就说我们好心招待的两个逃难者,看到我族秘宝心起贪念,趁我们不备用妖法放倒了我们偷偷把赤焰兽给杀了,我

们虽即使醒悟还是晚到一步没能救得赤焰兽性命……如此这般再好好操作自然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族长大人实在是高啊!真真是个妙计,妙不可言!”

“人手都安排好了?此事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族长请放心,我找的是自己人,绝对守口如瓶,另外安排的地方也是远离村落的偏僻角落,特意关照过不许人过去的,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如此就好,就是他们手里到监视法器有些麻烦,记住了,出了这门没我授意不得谈起今天的事,否则……”夕阳西落透过隔棱窗照进了室内,年轻人一半的脸孔隐于阴影中,唯有双眼中的阴鸠此时再无半点隐藏,半隐半现中显得阴森诡异,哪还有半分的修仙之人的气质,倒更像是修魔者。

老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忍住心中惧意,更加小心翼翼的回应道:“是,属下明白。”再不敢多说一句。

……………………

而另一头被带到住处的徐维还在思考着关于他们口中的孽兽和刘阳,没注意旁边的傅鹤脸已经黑了一路,直到夜晚休息时才发现好像情绪不大对,以为傅鹤发生了什么事。

哄了变天才知道是爱人吃醋了就因为刚刘阳笑时他愣了下,天知道他当时只是想着其他事绝对没有因为刘阳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才呆愣的,绝对没有!

虽然这位族长大人一开始看上去温文尔雅,没想到笑起来别有番风韵,长得也挺赏心悦目的,但是绝对没有他家鹤鹤好看,绝对的!看就知道是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哪有他家鹤鹤贤惠、善解人意,虽然独占欲越来越强了,不过他也绝对是痛并快乐着,这叫情趣啊情趣,凡人是不会懂的。

在做低伏小哄了半天,赌咒发誓绝对没有觉得人家好看后,傅鹤的脸上才总算多云转晴了,闹了半天也是到了晚饭时间,再用过了村人送来的粗茶淡饭后早早的上床休息,因为有只电灯泡在,所以上床休息就是字面上的休息。

徐维砸砸嘴难得的好气氛可以浪漫一把,所以说在人家的地盘上就是这点不便,没法徐某人只好乖乖的搂着爱人纯睡觉了,獒一也识相的趴在了床下,忍着腹中饥鸣,那些人至小气,不知道他胃口大啊,看体型就该知道了!╮(╯▽╰)╭人家哪知道啊,常规筑基后就可以辟谷了,哪知道会碰上几只吃货,仅有的饭食还是为做客气用的,自然精致有余,那啥……不足了。

进入熟睡中的徐维和傅鹤尚不知已经有人在背地里想好了陷阱就等他们入瓮了,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两人被村中的钟声敲醒,起身洗漱,边进着早膳边等着族长大人的到来。没让他们久等,又是一派风光朗月的刘阳踏着晨光姗姗而来。

让两位久等了。”俊朗的面孔,一身武者英气的打扮,背后斜插着的宝剑,好一个俊杰,剑穗轻轻飘荡于肩上又添了一分潇洒。

看得徐维赞叹不已,还好还记得老婆在边上急忙收起眼中的赞赏,一脸正色的回道:“哪里,族长客气了。我们也刚用完早膳,时间正好,不如我们这就出发吧?”快走吧,再哈拉下去我家那位又该不高兴了,作为老公要时时关注老婆情绪,小醋怡情,大醋伤身,久吃不宜。

“不急,不急。时间尚早,我已安排手下先行去探路,等回信后我们再出发也不迟。”说着刘阳就进了门自来熟的于客厅主座坐下,并吩咐人上茶,一派准备促膝长谈的样子。

徐维与傅鹤互看一眼,即是主人家有此安排,他们自然只能客随主便了,随即跟着坐于客座。

“昨日心急于除去妖兽,尚未来得及与两位相交,我看两位都是人中龙凤,早有结交之心,不如趁此空闲我们畅谈一番。”说着不等徐维回复就让下人上茶边道:“我们这穷乡僻野的,也没什么好东西就一些自产的灵茶尚可入口,两位不妨尝尝。”

得了,都赶鸭子上架了,能不尝吗?“族长客气,贵族山杰地灵的,出产的灵茶想必也是不同凡响。”

“哎~~~,我们年岁差不多,两位不嫌弃,我们就以兄弟相称,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如此,我们高攀了。”

“哪有高攀不高攀的,要说高攀还是我高攀了才对,两位年纪轻轻,修为却都比我高,当得上我称一声兄长。”

“哪里,我们都是机缘巧合才有此修为哪比得上族长年轻有为,已是一族之长。该是我们称一声刘兄才是。”

“徐兄真是太客气了,哈哈……”这位刘兄嘴上说着客气,脸上还是对徐维的恭维甚为满意,顺水推舟也就应下了。

傅鹤呆坐于一旁,任由徐维和人打着太极,早前对人的戒备和不满早就烟消云散了,这么虚伪的人他才看不上呢,嗯他看不上自然他家的也是看不上的,必须的!

那边两人还在打着哈哈,灵茶已端了上来,打开茶盖,一股清香已扑鼻而来,茶叶根根分明、浮而不沉。“果然是好茶,刘兄真是好口福。”

“哈哈,徐先生若是喜欢我让人给你包一些带上便是,只是这茶我族内出产也不多,数量有限略表心意,还请笑纳。”

“多谢刘兄,如此好茶能得一二已是福气,怎敢贪多。”

“哈哈……”,“哈哈……”

真是无聊,这人要烦到什么时候啊,傅鹤现在无比期望能快点除了那只孽兽好早点离开这鬼地方,还有那个婆婆妈妈的留洋糖年糕。

幸好没让傅鹤再等多久,就有下人来报,探查到那只孽兽正在熟睡,正是查探的好时

机。刘阳听得下人回报后,倒也没再磨叽,客套相让后当先出门,傅鹤、徐维紧随其后当然还有没忘了叫上早已昏昏欲睡的獒一。

出了山谷,跟着前面的人东转西绕,经过了几个山头后来到了与刘阳族人居住山谷一脉相承的一处险要的峡谷地带。两旁陡峭山壁拔地而起,几欲直入云霄,从高处往下峡谷周围分布着五座卧龙形山峰,均是头朝峡谷,呈五龙抱珠之势。

再不通风水,也知此地必有不凡之处,也不知什么妖兽值得用此地来镇压,徐维沉思打量着四周,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哪有恶兽出没时的阴气阵阵、穷山恶水的样子。这真的是孽兽吗?

徐维和傅鹤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不露声色,看来这位族长所言未必能信,至少也是隐瞒了部分情况,既已来到两人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

观察没多久,刘阳就上前来引着他们往下行去,有意无意的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没多久来到了谷底,这里倒是乱石嶙峋、鸟兽绝迹,只是不见有恶兽的踪迹,周围也没有山洞之类的栖身之所,越往内行去渐有白雾缭绕,越往内雾气越是浓郁,几步之外已不能视物。

一行人亦步亦趋的紧靠着前行,不多时来到了大约是已近乱石中心的地方,此地雾气反而减淡许多,反而温度渐渐升高,周围石壁渐呈现了一种暗红色,温度也越来越高,不得已众人纷纷运行功法,以减低身周酷热。

再得行一段路后,即使运行功法也渐感酷热难耐,幸好刘阳说目的地已离此不远,众人打起精神继续往前。

没多久几人转过一面巨石,热浪扑面而来,徐维两大吃一惊,眼前的分明是一熔岩池,宽阔不知千里,难怪这么热,其他人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见。熔岩池中隐约可见一块平地其上卧有一头通体火红隐有火焰环绕的巨兽身影。

“两位兄弟,那孽兽就在这熔岩之地的中心,此兽属火,所以若是真要灭杀此兽比先要将此兽引离此地,以防恶兽引地势之力,真到那时我们就是累死也动不了它分毫。”

两人随着刘阳所指往中央看去,此时那巨兽显然正在熟睡之中,随着呼吸间一条白色的雾龙直升其上,升到高空后才往四面散去,原来这就是周围白雾的由来。

“原来如此,此地还是刘兄了解,一切就交给刘兄安排,我们听命便是。”

“好!我们先行回去,待得布置好后再将此兽一举成擒。”说完当先转身而去,貌似不欲让徐、傅二人多观察的机会。

徐维两人自是无异议,只是转身回走之前,徐维深深看了一眼那尚在熟睡的身影,孽兽啊……对正等着他的傅鹤笑笑,两人一同往前走去。

☆、计定

经过一番跋涉,回到内谷时已是下午,挥退手下,刘阳跟着徐维和傅鹤回到了他们暂居的客室,分宾主坐定,随后马上就有下人进来目不斜视上了茶后恭敬的退下,屋里只剩徐维两人以及刘阳。

悠闲的品了口甘露,茶水一入口徐维就微皱起了眉。啧,喝了灵茶再喝普通的茶总觉得不是那个味了,临走前记得再问上座的族长大人要点茶种,那味道就是千年老茶树都比不上。

扫兴的放下了茶盅,抬头看向正有滋有味品茗的刘阳,转头再看直接连茶杯都没端起的傅鹤,这位族长大人还真是好心性,端的是山珍海味、粗茶淡饭于我皆同。

也没去打扰族长大人的雅兴,徐维与傅鹤当堂就开始了眉来眼去的打眼色,比耐心他们有的是时间,不急。

“咳……,两位兄台刚已看到了那孽兽,不知有什么建议?”垂眼掩去了一丝暴躁和厌恶,语气还是维持着不变的亲切有礼。若不是还有用得到的这两人的地方,他堂堂一族之长哪用得着陪着这两有断袖之癖的人在此称兄道弟!

徐维可不会管人怎么看,他们两高兴就行,其他人管得着嘛!睁大眼故作信任的打起了太极:“建议?有什么建议?我们连那只孽兽的样子都没看清,不是都说了一切由刘兄安排,我们俩听命行事。”

“一些计策我已安排妥当,只是有些事还须两位知晓,以期能万无一失。”刘阳端着茶杯的手略一顿后若无其事的将茶杯放在了茶几上,真没看清才好,一切自在他掌握,稍顿后继续言道:“那只孽兽名赤焰,乃是上古神兽火龙的后裔,原被天神派下凡间治理洪水,只是那孽兽在完成任务会天上复命前,遇上了一只水属妖兽,自古水火不相容,仇敌相见自是分外眼红,两只灵兽辅一见面就动上了手,一时间是洪水滔滔遇上赤火千里,搞得是生灵涂炭……”

“那结果呢?谁赢谁输?”听得津津有味的徐维小朋友迫不及待的插言想知道结局,一旁的傅鹤斜目瞄了下徐维,继续背他的丹方。

……当他是讲故事的啊!虽然他是在编故事,拜托也配合点,有点气氛行不行?刘阳咬牙切齿还不得不满足徐维的好奇心。

“结果自然是神兽技高一筹,可惜妖兽最后虽然被镇压,但两兽相斗造成的破坏却已无法弥补,而那赤焰兽却对一切视若无睹,还狂言区区人命如草芥又算的了什么,最后惹动大能出手将其镇压于此,命吾祖看守直到其改过自新,可惜直到今天那赤焰兽依然故我,不听他人劝告,不得已我们才出此下策,实属无奈啊,唉……”说着唏嘘不已,摇头叹息着一副无奈至极的表情,让人心生不忍。

“刘兄真是太仁慈了,那孽兽即是不知悔改,除掉是

顺应天命,为民除害,刘兄也不用太过介怀。”徐维很上道的接下去道。

“嗯,徐兄说的也是,是我着相了,不及徐兄看得明白,哈哈……”

“哪里,刘兄只是心善一时不忍罢了。对了,刘兄,你还没说那赤焰兽有什么弱点。”实在是装不下去了,还是早点入主题吧。

“是我糊涂了,还好徐兄提醒。那赤焰兽乃万火之精玄火鉴之守护异兽,周身赤焰,火毒汹涌,中人立死,所以敌对之时要千万注意不要被它火焰灼伤,我们虽比普通人身体强健但中了火毒也会疼痛难耐,若不及时救治也会有生命危险。当然你们不用担心,这些药物我都已有准备。”

“那我们就放心了,不过怎样才能伤到它?我是说神兽什么的不都是防御极高的吗?”

“以前的确是,不过现在嘛……长久得不到灵气滋养,一旦它离开那片熔浆池,它的防御就会大幅度下降,只要是法器以上的都能轻易划破它的防御层,我想武器什么应该不用我来提供了吧。”说真的,这些人身上的东西连他都嫉妒,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都属于他了。

“自然,我们两出门时,家里老人不放心特意准备了些东西给我们防身之用,这方面就不用刘兄操心了。”徐维一副得意洋洋的仙N代骄傲样。

“说起来还不知刘兄和傅兄师承哪位高人呢?”刘阳微微的抽动了下眼角,要是后台太硬可就不太秒了。

“不是什么名门大派,我两的师傅是师兄弟,上古时也曾有过显赫的时候可惜后来就慢慢凋零了,到现在就我们师兄弟和师傅、师叔四人了,不过师门倒也留下了好些东西供我们这些后辈修行之用。”徐维把末法后门人凋零的惋惜和继承到了大笔财富的得意表现的淋漓尽致,他可以去拿奥斯卡了,徐维得意的想着。

“是……这样啊。”凋零的门人和大批的财富,也许……他可以在临离开这快要破灭的地方前发笔小财,如果在那里混不下去了还可以在一切结束后回来继续享福,呵呵他可真是太幸运了。

“徐兄年纪轻轻就已有了如此修为,相信你师傅、师叔的修为一定更高。”该怎么把那两老的也解决了了,最好一劳永逸。

“那是,可惜……”遗憾的叹口气,“可惜我们出门后师父师叔也出门寻找机缘了,现在也联系不上,否则倒可以请求他们帮助了。”联系得上才怪了。

“的确可惜。”算了,得不偿失可就亏大了,而且时间也无多,有他们身上的也不差,只要做的干净利落,就算老的找过来也可以推到赤焰兽头上。

“啊,不知刘兄打算在哪设伏擒杀那赤焰兽。”徐维看着刘阳突然的沉思不语,脸上一阵可惜一阵决绝的,看上去还真像在为不能

更有把握而遗憾,可徐维始终有一种不祥之感,从见到刘阳开始就直觉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们也要早作防范呢。

“这个啊,就在你们一开始看到野人的那个小山谷,那里离熔岩池够远,而且我们帮手也多,只要在过几日等布置好阵法防止那赤焰逃脱,我们就能瓮中捉鳖了,磨也能磨死它。”

“也好,那这几天我们就养足精神,等候刘兄命令了。”

“好,事成之后我自然有厚礼相赠,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先行告退。”说着就起身告辞。

“请……”徐维也急忙上前一直送至门外不见人影后,随手布下绝音阵和示警阵法回了屋内。

“我们真要帮他吗?”傅鹤等徐维回到厅里就开口问道。

徐维并没马上回答傅鹤的问题,走到原来位置重新坐下思考着,傅鹤见状也重新落座,不管徐维什么决定他都没有异议,之所以有此问,只是单纯对刘阳不爽而已,他不是不知道那刘阳有问题,在傅鹤看来大不了他们一走了之,想那刘阳也没本事追。

“主人,我觉得那赤焰兽没有刚那人说得那么坏。”在徐维还在沉思时反倒是边上的獒一先开了口。

讶异的看了眼傅鹤,两人同时看向獒一,还是由徐维开口道:“为什么这么说?”

“主人忘了我的血统了吗?我们古獒犬的血统传承里就有识人之明一项,我刚也看了下赤焰兽,他周身并无冤孽缠身,反而隐有功德金光,如果我们真的伤了他反而会有灾劫降下。”

徐维这才想起獒一还有这功能,同时他还想到獒一未继承血统前就能和十一通话,是不是意味着和那个神兽也能沟通呢?

想到这兴奋的看向獒一,“那獒一你能和那赤焰兽沟通吗?我们不能只听刘阳的一面之词,而且刘阳为什么要杀赤焰兽,相信他自己一定知道原因。如果我们能掌握主动一切就好办了。”

“可以,主人。刚那赤焰在睡觉,而且人太多我就没和他打招呼。等待会我单独前去,一定会问出原因的,主人等着我回来就行。”

“也好,不过最好等晚上,只是该怎么躲过外面山谷里的野人和那些白化兽呢?”

“主人放心,我有办法。自进阶后我传承里又多了些法术现在都可以用了,避人耳目只是小菜一碟。”

“行啊,那我们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徐维高兴的揉了揉獒一的背毛,他家獒一真是太聪明了,知道他想打瞌睡就给他送来了枕头,徐维开心的笑了起来,傅鹤也笑看着像个孩子似的和獒一打闹成一团的徐维。

入夜后,獒一就偷偷潜出了山谷,徐维目送獒一的身影消失在谷口确认并未惊动到他人,这还要感谢刘阳呢,若不是把他们安排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想来还有点

麻烦。

獒一领了任务出发了,他们也不能闲着。徐维早计划好了,他盯着刘洋那的灵茶不是一时半会儿了,谁让那刘阳爱显摆,遭人惦记了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要知道灵茶在哪,侦查地形是必不可少的,窥天镜被发现了也难不倒徐维,他刘阳不是能发现窥天镜上的精神波动吗,那就不用精神力控制再加个隐匿阵法搞定。

两人送走獒一后鬼鬼祟祟的回了房里,拿出了一整套的现代化监视设备,确定几个可疑地点就出发了。

哈,刘阳一定想不到自己身上被安装了窃听器了吧,不止他连他身边常出现的几个手下一个都没漏掉,几个重要地方也安装了隐蔽的监视器。

别说刘阳了,徐维一开始也没想到,收集物品的时候也没装过类似的东西,可架不住身边的人能干啊,人傅鹤看窥天镜没用了趁徐维忙着在和刘阳应酬时不声不响捣鼓出了好几个监视器,全都给架到药园那去了,后来被徐维发现就彻底利用上了。

可怜的刘阳统共就这么点家底全被这两夫夫给惦记上了,这就叫引狼入室,注定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盗药

经过几天的侦查,两人确定药园平时基本无人前去,从村人那旁敲侧击也只打听得到那是族中的禁地,不得族长允许不得擅入,也只有刘阳每半个月进去一次,上次进去还是前几天给他们灵茶时,估计最近不会再去,就算失窃短期也没人能发现。

万事俱备,两人决定行动了。

当晚半夜时分,正是月黑风高,村人都陷入了黑甜乡中,两条鬼鬼祟祟的黑影偷偷潜入了防御最严的药园。

这两人正是徐、傅二人,他们经过严谨的排查,两人确定徐维要找的灵茶就在这药园里,当晚就潜了进来,用徐维的话说,好东西要尽早拿到手里才安心。用傅鹤的话说,凡是徐维要的就统统都是他们的,早晚都一样。╮(╯▽╰)╭

避过巡夜之人,悄悄的潜入了药园阵法,说是防御最严也就相对于村里而言,没三下五除二的徐维就带着傅鹤走出了守护阵。原本李阳先祖留下的阵法自然不是徐维这个小小的筑基可破的,可问题就在那位先祖的后人为了自己进出的方便,加上此地也从没外人来到,最重要的就是越复杂的阵法消耗的灵石越多,刘阳也没办法,穷啊……

原来的复杂就这么越来越简化,直到现在这个也就防防外行人的简易防御阵自然是难不倒徐维了,所以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后代。

托刘氏族人可修仙之人越来越少的福,药园的规模还颇为可观。一进入园子扑面而来的清新灵草气息让人精神一振,只见靠近外围的大片低阶灵草在月下散发出点点的灵光,园中淡淡的薄雾飘荡,灵气盎然。

徐维对这些低阶的自然是不感兴趣,这些无界多得是,只是对人家的药园有些好奇。看规模这园中应该是布有个中型的聚灵阵,得灵气时时滋养,这么些灵草才能长得那么水灵,估计刘阳的大部分灵石都贡献给了这个聚灵阵了。

走过外围,越往里灵草的等阶就越高,灵气也越浓厚,灵雾也加厚了许多,不过最高也只是些三、四阶的灵药,也就相当于练气后期。筑基期的灵药尚不得见,也许还在更深处的药园。

傅鹤对见到的这些灵草看都不看,只是专心的循着药香往深处走去。等徐维欣赏完园中风景一回头只能看到傅鹤已相距数十步的背影,顾不上再细找聚灵阵,急忙跟上,一跟灵药扯上边,他这个正统老公就得往后靠,也不知他和灵药到底谁重要,哼!

徐维酸溜溜的小跑着屁颠屁颠的跟上傅鹤的脚步。须臾,两人就走到了药园的尽头,被一堵石壁挡住了去路。

“没路了?没可能啊,一路上也没看到有千紫芝和结金草的影子,难道不在这里?可灵茶树呢?明明应该就在这的,奇怪。”徐维愕然不已,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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