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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米滋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4:10

到了这里月光石的光芒反倒强烈了不少,整个洞窟中还有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互相掩映如群星密布在洞窟石顶之上。

徐维下来时的宽大裂缝到了这里就像是其中的一条通道,只占了一个小小角落,整个陵寝竟比人类探明的要远大的多,何止几十万平米,光城墙外的良田就不止这数。

虽然那些田地只是徒有田埂划分,想也知道在这地底深处是不可能有稻谷的存在。

徐维站在巍峨的城门前看着眼前高大的城墙、厚实的铜钉城门久久无语,他不知道嬴政是明君还是昏君,只知道这位仁兄是最牛掰的皇帝。

刚降落地面前越过城门,后面密密麻麻的宫室蔓延不知尽头,这手笔惟始皇一人矣。

震慑于始皇陵的规模和宏达,徐维久久不能回神,不论是坚固的城墙经历千年灾害而不倒还是城门细节处的雕梁画柱的精美都让人叹为观止,更遑论其后的亭台楼阁。

收摄心神,徐维清嘘口气,始皇果真名不虚传,被楚霸王烧毁的阿房宫算得上宫室之最可于这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上前几步轻推城门,情理之中应该应声而开的城门纹丝不动,真是被震傻了,还真的想秦始皇扫榻相迎不成,徐维尴尬的摸摸鼻子退后几步重又冲天而起。

越过高高的城墙正待往城后而去,不经意间回头轻咦了声,踌躇了下还是往

看到的方向而去。

那里正是田埂的位置,原以为必然寸草不生的土地上竟茂盛的生长这一种通体黑色如麦穗的植物,徐维的眼光正是被这种植物所吸引。

如他所记不差,这种植物莫不是传说中的幽冥草。

传闻幽冥草生于幽冥,非阴气汇聚之灵地不长,十年抽一节、百年生芽、千年始得成熟,成熟后的幽冥草是炼制鬼修进阶、修炼必备丹药幽篁丹的唯一药材。

幽篁丹于人类修者无用却是鬼修少数能服用的丹药,既能用于平时修炼又能用作进阶冲关,对鬼类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可就是这种生长于幽冥之地的幽冥草在上古也是极其稀少罕见,每每出现一株必然引动各路鬼修的争抢豪夺。

此地居然生长有如此之多的幽冥草,徐维一下子反而不敢肯定自己所记是否属实了,要是傅鹤在这一定一眼就能鉴定出来。

黑色的麦穗无风自动的在田地中摇摆,形成一片黑色的麦浪,若非徐维此时站得极近,又有月光石的照耀,只怕也看不到这片壮景,刚在空一不小心就忽略了过去,还以为只是一片的空地。

徐维在一株黑麦穗旁小心蹲□子,惟恐踩坏了根须,这是在傅鹤的旬循教导、耳濡目染下养成的习惯,对待所有一切有或可能有药用价值的植物都要抱着小心小心再小心,珍稀珍稀再珍稀的态度倍加呵护之。

屏住呼吸轻轻凑近小小的麦穗,果实累累的枝头如真的麦穗般微微弯曲垂挂,彷佛感觉到徐维的接近而微微的颤抖着。

穗尾上麦穗花姑且称之为麦穗花吧,期间间隙中生长有一粒粒小小的粒种,如这真是幽冥草那这粒粒的黑色米粒状的颗粒物就是幽冥草的种子也是炼制幽篁丹的原料。

一株幽冥草从麦穗花、种子到根须全都可入药,是及其少见不需添加其他辅料就可成丹的植物,一株的成丹数少到一粒多到百粒和品质都端看炼丹师的炼药水平。

但是想要炼制幽篁丹,能炼制幽篁丹的人也是屈指可数,不是随随便便的炼丹师就能上手的,降低了炼制成本相应的就提高了炼制时的要求。

传闻单炼制幽篁丹所需要的火种就必须是阴火,而一般炼丹师所修的功法多为阳火,也就鬼修中有修炼有阴火功法的存在。

种种的限制使得上古人修对这幽冥草都不太放在心上,偶有杂技寥寥几笔,也都是一笔带过,这也是徐维看遍群书依然不敢确定的原因,也只有那个好像天生对药材敏感的傅鹤能分辨吧。

有心想摘一株给傅鹤已做研究因不熟其习性和采摘之法而最终

做罢,只是……幽冥草生长之地皆是极为纯粹的纯阴灵脉所在,传闻天地间只会存在有一道极阴灵脉和一道极阳灵脉互相依存。

而这种地方同样也是诞生各类灵物的所在,极阳之地诞生的自然是各类纯阳灵物,是所有人修乃至要修也都趋之若鹜的灵物。

与之相反的极阴灵脉则多是诞生各种纯阴灵物的所在,其中也包括有鬼物,可以说有阴灵之地必有鬼物,而其中又以九阴灵脉为最佳,当然那是仅限于凡世。

像极阴与极阳这种灵地就不是一般的灵地可比,所出的灵物也更为纯粹,也更易生出灵智踏上修途。

这么大片的幽冥草,除了世间只得传闻而从来无有缘者得见的极阴灵地外,徐维想不出还有哪的阴灵脉能同时供养如此多的幽冥草,还一养就是几千年,若说其中没有诞生一两株的幽冥皇草徐维都不信。

幽冥皇草,炼制成幽冥篁丹可让任何一鬼灵瞬间修成肉体还阳,修成的肉体还是灵脉纯净的天灵体,不仅是鬼修也同样是其他修真者得之而后快的天地灵物。

于普通的幽冥草无还手之力被发现后只能任人宰割不同,幽冥皇草是开了灵智走上修途的植物妖灵,一旦形成即使是一株幼草修为也是能与妖王比肩的存在,相当于人类中的合体期。

徐维想到这已是一身冷汗,谁知道在这片静寂无声的黑暗中有多少远高于他的强者在打量着他,刚还不觉得现在才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若有似无的视线。

若非徐维因何傅鹤双修导致精神力要高于自身的修为,搞不好就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而忽视过去。

徐维对能为人重造灵体的幽冥篁丹可没兴趣,他现在的身体就不错,相比起人工的还是原装的更合他心意。

许是听到他心中一闪而过的想法,刚周身愈渐紧迫的视线撤消了大半,至于少数几股还在观察着他。

徐维察觉到那些视线里并无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居多,暗地里松了口气。

草物成灵的妖修多是心性纯良之辈,极少数才有嗜血天性。看来这幽冥皇草也不例外,只要不去招惹他们,估计他们也不会先行出手。

徐维在原地僵直了身体,直到确认那些隐在暗处的强者无意对他出手,才试探着慢慢挪离了田埂,一步一僵硬的回到了城门下。

所来也怪,一到了城门下那些还游离不去的视线统统都收了回去,像是收到了指令般。徐维望望城门,又看看田埂,这是划分区域?

看来这里面是不差于合体期的强者的地盘,要么数量上比幽冥皇草多要么……就是绝

对的实力压制。

不管哪一种徐维都不想接触,想起以前看过的那本名着‘XX笔记’的就发憷,他一点也想和始皇帝的肉身来个面对面的友好或非友好会谈,那可是两千年的大粽子,还有比他辈分更大的粽子兄了吗?

更遑论那些数不清的陪葬品和殉葬者了,光是脑子想想那些僵尸军团徐维就觉得自己脚有点发软,要不还是回去了?人家在这安安静静沉睡了几千年也不关他事不是,何苦来打扰人家的美梦。

正当徐维拿定主意打退堂鼓时,紧缩的城门发出了‘吱呀’的声音,在他面前缓缓开启,中途许是长久没开启还卡了下,不知名的力量加大了力度执欧的把城门拉到底,大开门洞欢迎徐维进去。

……

他现在离开他们会不会不介意?徐维眨眨眼,抬起的脚步猛然向后一转就想发动翅膀来个翅底抹油,冷不防刚转头就对了几张或冷面或笑意盈盈好奇看着他的俊美脸孔。

一比五,比瞪眼他也比不过人家,僵硬的扯开一抹笑容,试着和这几位看就比他强了N倍的前辈打招呼,希望他们看在他挺有礼貌的份上让他全须全尾的打哪来回哪去吧。

“几位前辈,晚辈误入此地,不慎打扰到了前辈的清修,实是无心,晚辈这就离开……”说着就想移动脚步绕过面前的这几尊大神闪人,可无论他怎么让五人中总有一人挡在了他面前。

看来是上山容易下山难,人家是摆明车马的要强留了,既来之则安之,看样子倒不像是有恶意,徐维无奈只好顺着其中一人许是头领的手势跟着那人往城里而去,身后是四人一并排的跟班,他就是那馅儿。

进了城门后才发现沿途不知何时已站了两排的异兽,看样子分明是下来时石壁上所见,一溜的夹道欢迎直至青石大道路底的另一扇城门。

徐维稍稍放宽了点心,这么隆重的接待不像是把他当美味佳肴,毕竟对待食物是不用那么客气还出动异兽团来迎接。

虽然这些异兽也都是灵魂状态,失去了肉身的加持可徐维毫不怀疑只要他们想依然能轻松的把他撕成碎片。

领头之人看也不看那些异兽,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着,速度看似不快不慢可不管徐维怎么加快脚步距离依然维持不变,这让徐维不得不打消了套点口风的打算,只能乖乖的跟上。

很快,第二扇城门也近在眼前,无需通报当几人来到城门下,那扇城门就如前面一样自动开启,几人脚步未停的往前踏进。

路旁同样有夹道欢迎的,只是不再是异兽而是清一色的武将,同样的灵魂状态,同样的威

武不凡,皆目不斜视的直视前方。

徐维悄悄的打量着那些武将,满目各异但眉宇间都有着一种肃杀之气,就好像傅鹤有时候认真戒备或对敌那样,甚至犹有过之,这些生前应该都是随始皇东征西站、统一六国久经沙场的将士。

面对这些威武不凡的军魂,即使敌友未知也不妨碍徐维对他们的肃然起敬。收回眼光,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大步向前,只有凛然相对才对得起这些军中之魂的列队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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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行虎步的越过第二道城门,迎接徐维的依然是青石大道和尽头的砖石城墙,两旁是同样的武将列队,只是衣着款式稍有不同,估计是级别稍高点的将士。

与前一道城墙不同是的,这次的青石砖不仅是铺在当中的大道上而是铺满了整个城墙圈起来的范围,在两旁的城墙下排列着几排青石平房,具是门窗紧闭中,不知作何用途。

领头人的脚步不停直接把徐维带进了下一道的宫门,那人的速度看似缓慢如行云流水的优雅实则徐维为跟上已是赶得颇为吃力,这连续的宫门和青石路彷佛没有尽头,终于再又越过了一道城门后,看到了一些由民房组成的市集街道。

徐维留意到刚那已是他们经过的第九道城墙,这才是来到了外城的范围,光保护外城的城墙就如此之多,徐维已想象不出再往里的内城和皇宫的建筑,该是何等的宏伟大气。

行至此,领头之人放慢了速度,漫步于这些井然有序但死气沉沉的街道上,徐维好奇的张望着四周的建筑,很惊奇的发现原来只是青石块也能垒到三、四层楼,看上去还相当坚固,完全没有某萨斜塔的倾向。

再好的建筑技巧也抵不过死气沉沉的气氛,徐维已是感到有些厌倦,只是前面的人还在慢悠悠的渡着步,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泄漏了情绪,徐维收敛心神,敛去眉目中的沉闷和隐忧,专心看着脚下的路,视线里只有漫漫无尽头的条形青石和前方那人优雅摇曳的下摆与脚步。

不知行了多久,当脚下的青石条终于出现变化时,横列眼前的是又一扇城门,徐维抬起头打量着这扇比之前面显得秀气、精致的城门。

说是秀气也是和前面的相比,实际上这扇城门的规模也相当可观,足有三层楼的高度,其上还有城楼,通过门洞望去里面还有幢类似的建筑,这边大概是骑楼,类似北京的前门分

两进。

一路走来,徐维惊讶于秦朝时期就有了如此先进的建筑风格,要知道北京作为京城还是在明朝以后的事。

只是更令人吃惊的事,当一行人的脚步跨进城门后,徐维分明听到了身后应该空无一人的市集中传来的熙熙攘攘的人声,就好像那本来就是一个人满为患的市集一样,各种叫卖和哟呵声充斥其间。

“别回头,黄泉路上莫回头。”

步子一个停顿,徐维正待转身向后看去时,前方响起那人清冽的声音,好似山间溪水间的撞击声,一如那人给人的感觉,清脆、冷冽。

徐维还以为那些人永远不打算和他说话呢,这贸然间冒出一句善意的?大概吧,至少没听出恶意,

这一句善意的提醒让徐维顿然间有些受宠若惊之感。

“黄泉路?这里就是黄泉路?”

“算是吧……”那人分明无意继续交谈,敷衍的回了句模棱两可的话就闭口不言。

徐维也不再自讨没趣,继续默不作声的跟着赶路,只是私下就琢磨开了。

现在他唯一可以肯定的事,这里肯定不是传说中的地府所在,那人的回答也间接应证了这一点,地府一向是神秘莫测的所在,即使是修仙有成之人也无法回答出有关地府的位置和样貌,只有偶然间一些得遇机缘见到地府并大幸得以安然无恙的人口中才露出了一星半点了真容。

不过那些人接触的也始终都是些皮毛,而且这些人不约而同的都对他们经历的事百缄其口,也只个别对身边亲近之人才漏出了那么一点。

徐维知道地府的情况还是拜于那些上仙的丰富收藏,其中有一本书籍上曾提到地府诞于洪荒,于九幽血海之地。诞成另成一界,于世间不可得,非魂魄不入,统御鬼族。其为五帝、十殿阎罗治下……

那本书保存至今已是纸页泛黄,何人所着已不可考,可惜的是还是本残本,对地府一说也只得这么寥寥几句。

照这么推算,这地府决然不会是在人间,应该是在和仙界并列的另一界才对,而且是连仙人都无法插手进入的地方,他这一小小的预备役修真者更是无缘踏足。

这里应该是秦始皇当初选陵址时偶然间发现,依靠纯阴、极阴灵气天长日久之下才自成一界,想不到始皇一生风光,生前平六国统一天下,死后竟然还真的在这一方之地继续他的皇帝伟业,就是不知道他儿子扶苏有没有一块来,那可是个出名的蹁跹君子。

就这么着徐维从一开始的推敲所在YY到了扶苏的头上,想到得见那位还可耻的有点口水分泌过度,没办法自偶然间读到有关始皇帝生平事迹以来,这位号称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与神木同名的君子就成了徐维少年心中极少的崇拜之人。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儒雅大气、翩翩君子的为人,卓有远见的治国理念和杰出的才能都是徐维羡慕、钦羡的目标。

当然还有最后史传被小人假传圣旨,自刎以全孝道让徐维扼腕不已的悲情都让这位历史上英年早逝的人物在小小的徐维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想到能得见这位从小的偶像徐维不禁有点小小的激动,就是不知是否能见到了,毕竟扶苏作为太子是不太可能为始皇陪葬的。

徐维又不禁开始扼腕,唏嘘连连。搞得后面一直好奇观察他的其余四人面面相觑,搞

不懂这人怎么一会激动一会丧气看上去还有点难过,还以为他是因为听说这里是黄泉为自己不能会去而自怜自哀呢。

走在前面的明溪也同样看到了徐维的异状,面冷心善的他有心提点几句,又有些顾虑,最终还是作罢,反正此行于这人也无大碍,待会再亲自送他出去便是。

想到前面等着的那位大人,明溪不禁又加快脚步,让那位等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发火了对这人可是百害而无一利,好事也会变坏事。

原本经过市集时缓下的步伐陡然加快,比之刚才急性又加快了几分,当然再外人如徐维眼里还是一如既往的行云流水的优雅,不见半分匆忙,只是苦了他个小小的筑基期跟在一合体乃至大乘的老怪后疲于奔命了。

许是城里有什么禁止故而明明可以省力飞过去的几人偏要选择步行,不过想想始皇的霸道倒也情有可原,那位肯定不会乐意看到有人在他头顶上飞来飞去。

穿过骑楼和内城门,这里的建筑比之市集那更添了些大气和恢弘,连街道也是可容八辆马车并排同行的超宽车道,这里应是给始皇手下办公或是居住的内城,自然不是市井小民所居能比。

出乎徐维意外的是,这里也同样的安静,只是不再是死气沉沉的寂静而是属于闹中取静的感觉,多了点绝不可能在这座冥城出现的……人气。

徐维为自己想到的词感到好笑,这里怎么可能有人气,只是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倒是让身处冥城一直神经紧绷的他感到了一丝放松。

青石大路上时有十字路口的出现,城市规划的一点也不比现代马路逊色,徐维估摸着他们一路走的应是整座城市的中轴线,笔直的路还没出现过转弯,看起来他们应会是一条道走到底了。

道两旁具是高门大户的人家,朱门石狮,富贵大气。走在路上都疑似穿越时空来到了古代,朱门内外都静悄悄的,路上只有几人行走的声音和不知从哪个朱门大户里传出的鸟叫声。

徐维终于知道那丝不和谐感从哪来的了,在这地底深处幽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哪来的鸟鸣?

徐维愕然的四处转望,想听清楚那清脆的鸟叫声是从哪传来的,那分明是活物发出的声音,若是幽冥之物发出的声音活人是无法听见的,冥界自然有自己的冥语,人类是无法听到的,徐维理解为类似超声波的某一种音频。

这大宅一座连着一座的,而且那鸟叫好像也不是只有一种,一下子倒也找不到声音的来源。找了半响连根鸟毛都没看到,倒是听到了从另一侧街头传来的轱辘声。

没过多久街角就转出了一辆

八匹黑色冥马拉着的巨大青铜华盖马车,车上空无一人,连车夫也没看到,缰绳漂浮在空中自动驾驭着马车。

眼看马车冲出那侧街道朝徐维几人直冲而来,其余几人面不改色,连看都没朝那马车看一眼,从容走着。

徐维迟疑着是否需要提醒他们,那马车眼看要冲到他们几人时突然来了个急转弯,徐维瞪大眼睛看着那有着巨大笨重躯体的豪华青铜马车灵巧的来了个急速漂移,车轮与地面摩擦激起火星四溅。

转眼间跑过段路又是一个惊险万分的漂移,徐维担心的看着那辆马车在倾斜了大半个车身后消失在了另一个拐角。

接下来的路程再没出现过其他奇怪的事,几人顺利的走进了最后一道宫门,威严耸立的皇城大殿矗立在徐维眼前。

徐维也曾去过故宫,在栏杆外参观过太和殿,虽然是很富丽堂皇但却没想象中的那么独一无二和霸气,似乎小了点,那时就想皇帝也没比现代的某些富翁会享受。

现在看到始皇殿才真正的嗔目结舌,这才是他心目中皇帝应该居住的地方,磅礴大气,远远的纯黑色的巍巍宫室一眼望不见尽头。

始皇殿,以始皇名字命名的大殿很合乎秦始皇一贯的霸气。

走上长长的汉白玉云梯,身着黑甲秀黑虎描金纹,手拿长戈的武士列队玉阶两侧,这也许是这宫室群中除了黑色唯一最显眼的存在,秦朝似乎已黑为尊,始皇的龙袍也是绣着繁复龙纹的黑色锦袍。

倒现在若还不知要见的是谁,那他可以去自杀轮回了,虽是一开始就有了猜测,总不如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徐维有些紧张的跟在明溪身后,拜他修真后坚强了许多的心志所赐,才没有在这时出现同手同脚或腿软走不动道的现象。

那可是秦皇嬴政,世上第一的皇帝,可不是‘史上第一XX’里的那位陕西腔的大胖子。暴君、□者是大多人对他的定义,他建造了地球上最伟大建筑长城也坑杀了无数的儒家传道者,屠杀了百万人性命却统一了六国,结束了春秋战国时代的战乱。

是褒是贬,后人也无从定义,大多数人认为他是暴君的同时也都无法抹杀他为中国文明史做出的巨大贡献。

站在殿外,随同一路跟随在后的剩余四位同行者等候明溪进去通传,等待召唤,徐维脑中除了忐忑、不安,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好奇和……恐惧,徐维不想承认,但他不能否定自己的心境,这对他修行不利。

叹口气,在一群至少都是合体期的高手包围下,若还能心平气和,处之坦然的就不是他了,打心里讲他还是一个凡人

只是比较幸运的踏上了一条登天之路,但不代表就能一步登天,心境的修炼亦是如此。

就连两旁站立的武将都比他修为要高、高的多的多,还是一群的情况下,徐维安慰自己感到恐惧也是正常的。

趁那殿上的人或其他什么还没宣他进去,徐维给自己不断的打气,为待会的会见做心理建设,争取能不丢人吧,天知道天面对神兽都没这么紧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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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的难熬,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徐维觉得自己的腿都站僵了,当然那只是错觉,事实上离明溪进去通报也才只是过了一小会儿。只是此时此刻作为全场的焦点,浑身不自在倒是真的。

身后的四人老老实实的一并排站在一旁,看上去对此地有些拘谨和惧意,但四双八只眼睛却丝毫不懂何为含蓄的大大咧咧的看着徐维,堪比X光的把他从头扫到脚,眼里射出的火热恨不得把他剥光了再解剖。

徐维不自在的侧过身,稍拢了□上的衬衫,内心已经快泪奔了,他现在是充分理解了什么叫视J。

在徐维留在外感觉水深火热的功夫,里面进去汇报的明溪正恭敬的站立阶下,一五一十的把他对徐维一路之上的观察向上面的大人一一陈述。

“启禀陛下,您要见的人我已带到,那人名叫徐维,筑基中期。为人没什么野心,胆小有些自私,不过可以为我等所用。”

如果徐维在这,听到这个评价一定会惊讶不已,才接触没多久只说了两句话的功夫就被人看透,这明溪还真的有读心术不成?

顺着明溪行礼方向看去,只见上有一身着黑色秀九龙纹锦袍,头戴垂珠帘黑冠之人高坐,身形高大,只脸部隐于珠帘之后若隐若现,势如山岳不怒而威,满朝文武在其势之下俱是战战兢兢。

“嗯……,众卿家怎么看?”那人沉吟了会,不久大殿之上就想起了一道醇厚、威严的声音。

“陛下,像这等胆小之人,以陛下之龙威,只管下命与他,相信此人一定不敢反抗反而会以能为陛下办事而荣。”

右侧武将列里一人出列,先向上座之人恭敬行礼后,提起徐维满面轻视的如是说道。

“哦,蒙爱卿如此认为吗?明溪,你怎么看?”上座之人面无表情的听完属下进言,不说同意也不说反对,转而又向明溪问道。

明溪在那蒙姓将军进言时一直垂目不言,只是眼内快速闪过不悦之意,待听得被问及小心的觑了眼被称为陛下的那位脸色,迅速收敛情绪,维持面瘫状执礼回道:“臣谨遵陛下之意。”

有反对意见又怎样,现在貌似是在问他,可这位陛下什么时候又曾采纳过他人意见。在自己性命身家乃至全族生息具要仰他人鼻息之下,他怎么敢有意见,明溪自嘲的想到,自己空有一身修为,在这满朝文武的眼中却是可他们随意拿捏的蝼蚁。

那上座之人想是也就是随便那么一问,见明溪恭敬状眼内闪过一丝满意,晾这小小的幽冥草族也不敢有什么意见,若不是还有用岂会留他们苟延至今。

这时只见左侧首位站出队列,对其深施一礼道:“陛下,吾等推演天机,此人必是身负此次大劫生机之人无疑。

通常天降大任之人必有天道气运在身,机缘、传承定是不少,若我们只是传命于他,让他听令行事,其心中若是因此而生怨怼,将来天劫之下,只要他稍稍留那么一点心眼,于我们那是大大不利。”

“哼!我看他敢,陛下之威仪岂是他小小的凡人所能抗,徐大人是多虑了。”

“陛下明鉴,吾等在这暗不见天日之地已居两千年未出世,想是人间久未闻陛下龙威,必有疏懒。再加上吾等虽仰仗此极阴之地重铸肉身、得以还阳,然这本是有违天命,逆天之事,天劫降下之时只怕另有天罚针对吾等。”说到此,那徐姓文官悄悄看了眼上座的脸色,情知那位陛下听此言必不愉忙又拍了句马屁。

“当然陛下龙威浩荡,必不惧那天劫,只是此次毕竟是无量量之天劫,非同一般,还是多多慎重对待为好。”

只是无人注意到,本已退至一旁的明溪宽大长袖下是死死握紧的拳头,小心掩去低垂眼内的如山恨意和嘲讽,什么仰仗极阴之地,还不是靠吞食他们族人才得以重活。

如徐姓文官所料,上座之人待听到徐维有可能会对他们不利,本已生出杀心,他本就是自负之人,一般天劫都入不得眼,何需仰仗这一小小凡人,乃至想到无量量劫才又心生顾虑,沉吟良久方又问向徐姓文官。

“爱卿有何良策?”

这也就是那人是他历来的左臂右膀,若是换成他人先打杀了再说,管他说的是对是错,敢落他面子的都该杀。

“陛下不如召他上殿觐见,以示皇恩。待得下殿之后由微臣出面再与之周旋,恩威并施,不怕他不就范。”

“就照徐爱卿所言。传徐维上殿。”

上面之人话音刚落自有随伺的宫人尖声通传,一声声尖细的刺耳嗓音自殿内依次传出。

徐维的自我安慰大法戛然而止,看着从殿内走出领他进去的宫人定定神,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深吸口气随来人迈步跨进了这座威严阴森的殿堂。

殿内经过,徐维事后每每想起都出一身的冷汗,那哪是召见压根就是鸿门宴!

即使殿内众人大多无视他这小小蝼蚁,可单单这些人无意间泄漏的威压也够他喝一壶的,自进殿后,徐维就忙着运功抵抗这股威压气息,浑然不觉殿上之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知等他回过神时是被人牵着走出了大殿。

到得殿外,只模糊间辨认出牵着他的人正是一路带他来此的那人后就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这一昏于他只是些许内伤,有无界那么多丹药在稍事调理即可无事,却是因祸得福让殿上众人愈加的看轻于他,也得了个喘息之机,躲过了稍后的‘详谈’,无形中省掉了一些事也改变了结局。

当徐维于昏昏沉沉中在此醒转,已是接见的第三日,迷糊的睁开眼看到顶上华丽的床帏,惊坐起身,不知身在何处。

昏暗的房间中,隐约可辨奢华的摆设和桌椅,窗前一软榻上正坐一人背对着他面向窗外,长长乌发披于腰间,一身墨色衣衫于腰间由一根同色的腰带束紧,勾勒出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身。

“你醒了。”熟悉的清冽声响起,正是到此后带他进城的人,不是明溪又是谁。

“我是在哪?”

“在我族居住之地,冥城中不适宜有外人居住,就把你带到这儿来了,现在好点了吗?”三言两语解释了将徐维带到这的原因,虽是关心的语句由他问出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和冷冽。

想起昏倒的缘由,暗骂一声倒霉,运转功法流遍全身经脉,还好除了一些细小处有些为破损大致无碍,只是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别傅鹤出关不见他消息白白担心。

想到这徐维急忙默念獒一,询问无界情况得知一切无恙后才放下心中大石,而明溪只以为他是在检查自身情况,默默在一旁也并未打扰。

“前辈……”

“明溪。”明溪眼内闪过一丝阴霾,听到徐维的称呼只觉一阵的不适,这两字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侮辱。

“呃……明溪前辈,多谢你这几天的照料,我已无大碍。”

明溪皱皱眉,搞不懂这些人类怎么这么多礼节,就像要吃他族人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他们以为被吃还是种恩德,真是令人厌恶。

淡淡的看了眼徐维,点点头,转身出门让人拿点热食进来,他也不知这么弱小的人类要吃什么,只是听说凡人都喜欢吃加热的食物,就让族人照样准备了点。

看着桌上还冒着热烟的黑黑的不明物体,徐维黑线的看看明溪又看看盘子里姑且称之为食物的东西,他可不可以不吃。

“怎么了,你不吃吗?我听说凡人都是这样吃的。”明溪淡漠的双眼里闪着纯洁的光辉。

为毛他有种不吃下去就是犯罪的罪恶感,徐维悲愤的腹诽道,凡人就吃这种东西的话都不用天劫了,早都灭绝光了。

对着明溪清澈的双眼,徐维艰难的举起一旁的筷子,举箸维艰的伸向盘子,黑色的物体彷佛在嘲笑他似的大咧咧的摊在那,等这看好戏。

要不是明溪的眼神实在太清澈,又长年居住于地底不与外世接触,他都要怀疑是不是什么时候杀了人全家,搞得现在要他服毒自尽。

你是没有啦,不过你的同类有,可怜的徐维就当是为人类还债吧。

一面是食之后果不明的可疑物体,一边是修为高深的前辈高人,貌似人家还是特地为你这个弱小准备的,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迟迟无法向下面的东西出手。内心激烈交战了半响的徐维最后还是败于口腹,光棍的一把放下筷子,一双泪眼热情的看向明溪。

“我最近开始辟谷了。”

“哦。”明溪有些莫名的看着热切的看着他的徐维,疑惑的眨眨眼,试探的说道:“恭喜?”

“……谢谢。”早知道这么简单,他做哪门子的纠结哦。

幸好明溪也没在食物上多纠结,唤人进来收走了那盘让徐维避之如蛇蝎的‘食物’。一回头就看到徐维一脸的放松和看到他回头挤出的尴尬笑容。

植物性子大多都是单纯的,应该说大多妖修都是如此,敢爱敢恨、恩怨分明,明溪应就是属于这一类,外表的冷漠来源于亲族的逝去。

但面对同样身为人类的徐维,在一开始听到其心声后,明溪难得的对人类产生了好奇。徐维不同于那些自喻高高在上,明明已是阳寿已尽却偏偏舍不下人间富贵,死了还要继续享受权势,甚至为一己之私逆天而行践踏其他生灵。

他也许同样有自私,只是明溪在看透徐维内心中阴影的同时,却同样看到了他内心深处那种为了守候自己重要的人可以不惜一切的决心。

这算是上天为弥补幽冥草自出生就不得见世间万物的补偿,它给了他们一族看见其他种族心灵中各种色彩的天赋,这是流传于幽冥皇草的秘密。

这种天赋在冥城里的那些人想对他们不利时让他们当机立断,在族中一些长老自我牺牲后保存下了他们这些年轻的血脉,但同时也让他们失去了那种不惜一切、破釜沉舟的决绝。

明溪不知道族老的选择是否正确,比起这种在人刀口下整日战战兢兢,他更愿意拼却一切去博一个未来,只是他个人却不能代表全族的利益。

嬴政留着他们,一是看在他们够识相,甘愿伏于他脚下为奴,二又何尝不是想把他们的好处放到最大,他们只是他手中的筹码。

这种过了今日就没有明日的生活,明溪已过腻了,他可以一走了之或干脆自我毁灭,可是族老临终前交给他的担子,所有族人的未来却不能舍也舍不下。

也许这个人是上天给他的唯一一次机会,冥城中的那些人轻视于他,认为只是筑基期的小辈也只是靠了上天的气运,无足挂齿,可他不会。

那些蠢货,明溪心中冷笑着,在无量量劫之下天道气运加身就是最大的筹码,那些人已经自大惯了,即使连天道都已隐隐不放在眼里,他们终会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对徐维只要不是涉及到他自身利益,动之以情、诱之以利比威逼胁迫要来的有效地多。再胆小的人也不会甘愿为他人的踏脚石,也许他决定的这条路还有许多的不确定,但明溪愿意赌一把。

抬眼看向徐维,一向冷清的眼力有着希望和决然。

接受到明溪诡异的视线,徐维倒吸一口气,该不会……这人难道对他一见钟情?那些野史杂技里不是经常有写,妖类经常对他接触的第一个人类产生好感,难不成他最近走桃花运?

可他已经有了傅鹤,他不能做出对不起傅鹤的事,可这人要是用强怎么办555555……他要贞操不保了?

明溪表示你想太多了,刚有点温度的眼迅速冷却结成冰,咬紧牙关掷地有声的朝徐维吐出几个字,“你想太多了!”其实他更想直接吐在那张纠结不已的脸上。

一反刚刚的YY时的猥琐,徐维收起表情,满脸戒备的看着明溪,果然有古怪,从一开始在观察幽冥草时就有种奇怪的感觉,那时除了被探视的僵硬,脑中还走马观花的将过去的经历都过了一遍。

包括无界和傅鹤,这也是明溪露出马脚的原因,无界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为以防万一被搜魂,他和傅鹤早已对彼此下了符咒,无事轻易脑中绝不会出现无界相关事。

徐维的脸色已经不是惨白能形容的了,手中已暗掐法诀,准备争取时间逃入无界,幸好此时只有明溪一人,依然有一搏之机。

明溪一愣,方才知道自己刚被人试探了,看着眼前已是如刺猬般警戒的人,忙解释道:“我没恶意,你的事只有我知道,我并未告诉他人。”

“你想怎样?”徐维闪身间已和端坐于桌前的人拉开距离,背后就是床榻。

“我原身为幽冥草,我族自此极阴之地形成时便在此世代安息繁衍,直到……你可知幽冥皇草炼成丹后的用处?”明溪清澈的眼中尽是无尽的哀伤,不等徐维的回答又自顾说道:“已死千年的嬴政还有那些给他殉葬的大臣如今都死而复生,不仅如此还都个个是天灵根!”

明溪忍不住满目的怒火,那些都是他的族人和亲人的性命所换,怎能不恨!

“只要你帮我,我愿用我性命想换,一粒幽冥篁丹换你举手之劳助我族人脱离苦海。”桌下的手紧握,但手的主人浑然不觉手心里出现的月牙血印,只垂目盯着桌上纹理。

徐维愕然,想过很多却没想到看上去惟始皇之命事从的人暗里却是恨比海深,不惜以性命相托想除掉始皇等人,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之事,若真是举手之劳、若换成其他修为比他低或者只高出有限的他都可以一口答应下来。

可是那是始皇!还有那一众的文臣武将,徐维想起殿上的事就发憷。

“无需你直接出手,只要在适当的时候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即可,你之气运便是你最大的利器。”

苦笑,他只是想在末世求一生存之地,怎么就和天道气运就扯上关系了,先是有缘遇上了玳瑁接着又是那拍拍屁股闪得贼快的赤焰神兽,现在又是什么幽冥皇草还牵扯上了秦始皇。

可不可以罢工啊,早知道出来那么多麻烦,还不如和傅鹤两人继续窝在山里,徐维泪流满面,悲鸣不已,这倒霉催的。

“你就这么告诉我,不怕始皇知道?”

“这里是我族禁地,始皇也无法插手。”

“就算我答应了,又该怎么才能帮你,什么时候又是适当时候?”一个个的都搞猜谜,天机还不知道在哪。

“到时自知。”

“……”

“我现在无法答复你,这事还需和我同伴商量。”

“当然,你安心在此休息,始皇那我自会和他们说你伤势未愈,还需闭关段时间疗伤。”

人家都安排好了,徐维自是乐得多休息休息。

送走明溪,徐维沉思半响,闪身就回了无界,看来傅鹤的闭关炼丹要告一段落了,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徐维有个感觉他们的清闲时间会越来越少了。

☆、晋江文学城首发

第二天,明溪再来之时见房内除了徐维外,还有另一相貌英挺的俊朗男子。两人坐于桌前正品着清茗。

房中弥漫着袭人的茶香,细看两人手中的茶盏中还有袅袅的灵气飘逸而出,想是那神秘的无界出产。

明溪是植物妖修,对同是植物的灵值自然都略知一二,天道所衷果然是不同凡响,连早已绝迹的天雨灵茶都能拿出随意品茗。

心中对与两人的合作愈加了一份信心,只是如果明溪知道这灵茶的来源就不知作何感想了。

“两位考虑的如何?”

那俊朗男子自然就是被徐维中途打断从炼丹室内拖出来的傅鹤,正研究的兴起的兴致被人打断,任谁也不会高兴,可是那人如果是徐维,傅鹤就一点办法也没有,自然这郁闷之情就只能算在他人头上。

微眯着眼打量眼前的俊美飘逸的男子,心内不爽,就是为了这人才打扰他炼丹的,哼!很好,他记住了。

明溪皱眉只觉得有点莫名,那名陌生男子好像对他抱有敌意,是因为不爽他把他们拖下险境吗?可就算他不出面,也会有人出来带徐维进去,他们即来到了这就注定已脱不了瓜葛,与他合作才是对双方都有益的事,这人连这点都看不透吗?

明溪也有点不悦,一旁的徐维眼看气氛渐渐僵硬,急忙打起了哈哈。

“明溪前辈,如不嫌弃,我们一起喝杯茶慢慢聊,如何?”

眉心微儊,明溪带着不满看了徐维一眼,虽依言坐下,但神情间明示了他对傅鹤行为的不悦,身为妖修总是对他人的感官极为敏感,他们一族尤甚。

那人既然如此是非不明,对他不甚友好,那他也不必客气,虽然那人身上散发出一种很好闻的味道,但明溪还是不喜欢他。

“明溪前辈,请。”倒上同样的灵茶,徐维双手轻捧奉于明溪面前。

“明溪前辈,勿怪。我这友人身平无他爱好,唯对炼丹一道情有独钟,这次是我硬把他拉出,正心里不高兴,请前辈千万别见怪,他这是和我不高兴,绝无针对前辈的意思。”

徐维看着明溪喝下香茗,眉间轻展方才继续为傅鹤辩解道。

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炼丹师?难怪他不喜欢这人。原来这人就是徐维心心念念的叫傅鹤的人,不过如此。

是不是针对又与他何干,只要不会拖他后退,天大的仇都能忍下,这小小的敌意又有什么好介怀的。

想到血仇,明溪眼内乍现寒芒,周身气息好似进入严寒冬日。

徐维打了个冷颤,误会明溪突然出现的强烈杀机是针对傅鹤而来,一伸手就拽住傅鹤急退,两人全身戒备的对着明溪,防他随时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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