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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若醉弦 当前章节:148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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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倚天之转折

作者:叶若醉弦

文案:

原著里,宋青书是个很不科学的存在——他的娘是个连个名字都没有连龙套都没跑过的人物,连他爹成亲什么的都没提到过,直到六派剿灭明教时才突然腾空出世……结果这么个人物,就被个妹子迷得身败名裂……

有目的的接近和宠溺神马的有些不能接受,所以攻受原装,性格也许因为交集而和原著有些差别。。

因为不爱金手指,所以除了张无忌那天生带挂的孩子外,宋青书只可能稍微沾点他的光……当然,勾搭到张教主就是有了个十分霸气的外挂了对不……?

本文主要发展JQ,剧情神马的就别指望了,基本遵循原著。当然,HE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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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看相厌

宋青书步履匆匆地上了武当山,见到武当山上气氛悲戚低沉,忍不住又加快了脚步。

没想到太师父如此重要的百岁寿辰,竟落到了这么个结局,这些个武林人士,也太过分了些……

“宋师兄,你回来了?”一位迎面而来的弟子见到宋青书,十分惊讶地扬声打了个招呼。

宋青书微笑着回了一声,然后问道:“现在太师父和我爹他们在何处?”

那弟子朝某个方向努了努嘴,说道:“在师兄你隔壁的小院里呢。”

宋青书吃了一惊:“在那做什么?那小院不还是空着么。”

那弟子笑道:“宋师兄离开武当久了,一些事自然不清楚些。前几日太师父的百岁寿辰时,失踪了十多年的五师叔和五师婶回来了!但又被人相继逼死了。喏,只留下五师叔受了重伤的儿子,这几天太师父和几位师伯轮流给他输真气给他保命呢。”

宋青书看了他一眼,道了声谢便继续往前走去。

那弟子看着宋青书的背影,冷哼一声:“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宋青书到了那小院,进了屋才发现,除了自己的爹爹、三师叔俞岱岩以外,几位师叔都在,连经常闭关一年都见不了几面的张三丰也在。除了抱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疗伤的二师叔俞莲舟外,其余人都在打坐运功。

宋青书马上跪下行礼:“太师父,师叔,青书回来迟了。”

张三丰睁开眼睛,打量宋青书片刻,笑道:“青书你回来了。不错,出去历练了两年,成熟多了。”

宋青书道:“武当有难,青书没能及时赶回,请太师父责罚。”

张三丰叹了口气,说道:“快起来吧。当时给你带信时便说是晚几日去黄鹤楼一聚,他们突然发难,我们也是不知道的。”

宋青书起身。

张三丰又道:“你刚赶回来,快先去休息。休息好了也帮着你爹处理一下你五叔的后事,这几日为给无忌疗伤,你爹也很累了。”

“五叔……”宋青书想起自己幼时总是哄自己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什么滋味,眼圈也有些红了,“青书十分想念五叔。”

张三丰叹了口气:“你小时候不就喜欢缠着你五叔六叔,如今……罢罢罢,先不说这个了,先去休息吧。”

“是。”宋青书看了一眼面上都有几分疲惫的众人,最后看了看那憔悴的男孩,退了出去。

宋青书回了自己院子洗了澡便又出门,去找宋远桥了。

宋青书内心有些激动——自两年前黄河溃堤被派下山去历练,已两年没回武当了,虽有书信联系,但到底没见到人,还是不一样的。如今马上要见到爹爹,当然心情不一般。

宋远桥神色十分疲惫,但还是难掩激动:“青书,你回来啦。”

宋青书连忙上前一步,跪下道:“爹爹。”

“快先起来,”宋远桥连忙扶起他,“你去见过太师父没有?”

宋青书点头:“孩儿回来时便已去拜见过他老人家。”

宋远桥道:“嗯,太师父交给你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宋青书笑了一下,脸上闪过一道骄傲的光,但说的话还是十分的谦虚:“没有辱没太师父和爹爹多年的教导。”

宋远桥欣慰地笑了笑,说道:“你去休息会儿吧,赶回来一定累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太师父让我助您一同安排五叔五婶的后事。”

宋远桥揉了揉额头:“好吧。”

宋青书回来几天后,张无忌的身体看起来好了一些,张三丰等人也慢慢有了空闲修补损耗的功力。

可张无忌神智恢复了一些,却开始拒绝进食了。

宋远桥拿着碗,对着以沉默的姿态拒绝进食的张无忌无计可施。

这时宋青书也听说了,进了张无忌的屋子,从宋远桥手中接过碗,说道:“爹,让我试试吧。您先去休息一会儿。”

说着便把宋远桥送出了门。

“张无忌?”宋青书随手将碗放在桌边,走到床边,伸手捏住张无忌的下巴,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审视了一通,“你就是五叔的儿子?可我看着怎么不像啊。五叔少年成名,侠义之名早早远播江湖,怎么儿子竟是这样一个懦夫?真是可惜了。”

张无忌避开宋青书的手,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当然是我爹爹的儿子!我才不是懦夫!”

因为进水不足,声音十分嘶哑,幸亏因为十分愤怒,倒没显得有气无力的。

宋青书又一次捏住张无忌下巴,笑道:“我说错了?难道五叔张五侠的公子怎么连活都不敢活下去了?你怎么不早说呢,何必白白浪费了太师父和师叔们的功力。”

张无忌再一次用力挣开宋青书的手,发了狠,竟直接从床上跳起来将宋青书扑倒在地:“不准你再说!”

宋青书没想到张无忌这时候还有力气,一时没有防备,直接就被扑倒了,后腰被磕了一下,闷哼一声后,道:“既然做了,还不准别人说吗?”

说到后来,被张无忌身上传过来的寒气冷得直打颤。

张无忌恶狠狠地按住宋青书的肩膀,抿着唇不说话。

宋青书之觉得此时置身与数九寒天之中,不,比这个更惨,因为此时寒气是直接进了自己经脉之中,此番痛苦当然比皮肉受冻要难熬得多。

“张、张无忌,你快起来!你要冻死我吗?!”

还好宋远桥走的不远,听到宋青书呼声后马上走了回来,见到屋内情景后立刻将张无忌抱起,对宋青书道:“青书你怎么对无忌的?!”

只不过此时宋青书被体内寒气所迫,根本没听见宋远桥说了什么。

张三丰也到了,看见宋青书神志不清地倒在地上,连忙将他抱起,输入九阳真气。

张无忌挣扎着跳下地,端起刚刚宋青书放下的米粥便大口喝了起来,期间几次恶狠狠地看向宋青书。

毕竟宋青书身上只是从张无忌身上传过来的寒气,再加上张三丰内力实在是深厚无比,不出片刻宋青书便清醒了。

不过宋青书还是把头埋在张三丰胸前,逃避现实——被这么一个病痨小鬼扑倒不说,还丢脸地晕了过去,这事若是传了出去,要他这武当第三代大弟子的脸面往哪搁啊?!

张三丰察觉到宋青书略带孩子气的动作,马上笑着戳穿了他:“青书,现在感觉如何了?”

没法继续装死的宋青书只能微红着脸,抬起头来答道:“多谢太师父,青书觉得好多了。”

“那便好。”

“青、青书今日还未练武,太师父,爹爹,青书先告退了!”

说罢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张无忌的小院,看也不看张无忌一眼,生怕又被冻上一次、丢脸一次。

张无忌见宋青书这么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暗哼了一声,突然有了个坏主意,十分可怜地对张三丰和宋远桥说道:“太师父、大师伯,无忌生病后,也没有人能陪无忌玩了,爹爹和娘也不能再陪着无忌了,能不能让宋师兄多陪陪无忌?”

张三丰沉吟片刻,然后说道:“无忌,你身上寒毒还未治好,青书也还没习得九阳功,恐怕是抵挡不了你身上的寒毒……况且每日太师父和师叔师伯还须为你疗伤,也没多少时间留下……”

张无忌继续可怜巴巴地看着张三丰,因为生病而只剩一张巴掌脸的可怜表情终于让张三丰看不下去了,更何况张三丰本就想让宋青书好好照顾照顾张无忌。

“太师父也没有说不同意了,我只是想,无忌这几日先将身体养养好些,去了寒毒之后,你宋师兄自会来陪你。”

张无忌脸上闪过一丝得色,立马抱住张三丰大腿,说道:“太师父真好!”

……

等俞莲舟来替宋远桥,宋远桥和张三丰一同离开张无忌院子后,宋远桥还是忍不住问道:“师父,当时我见无忌和青书并不是很对味,无忌也多次偷偷瞪青书,您怎么……?”

张三丰笑道:“远桥啊,这你可是多虑了。小孩子之间哪会有什么不可消除的隔阂呢,无忌不肯吃饭,不是只有青书耐得了他?况且啊,自从翠山走了以后,无忌不是昏迷就是沉默着发呆,那时候见过今天这样子?而青书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懂事几分,今日难得露出小孩子的一面,他们相交,我看可不是坏事。”

宋远桥道:“师父远见。”

但将近一个月过去后,张无忌身上的寒毒便再也吸不出半分了,接连五天五夜,六人用尽所知的诸般运气之法都没半点功效。

听见张无忌所说的“手脚都暖了,但头顶、心口、小腹三处地方却越来越冷”后,张三丰心惊不已,但还是安慰道:“你的伤好了,我们不用整天抱着你啦。”

张无忌自己有感觉,知道是张三丰在安慰自己,为了不让张三丰更加难过,于是装作十分开心的模样道:“是么,那无忌是不是可以去找宋师兄玩了?”

……

于是另一位当事人流着汗回房时,猛地看见张无忌这小瘟神坐在自己房里,登时觉得自己走错屋了,立刻转身往外走去。

张无忌见他要走,连忙跳下桌子,向宋青书跑去。

宋青书此时对张无忌是十二万分的警惕,上次因为张无忌的缘故他居然伤风了,大半个月才好利索,这时见他过来,立马使出武当梯云纵跑出一大段距离。

张无忌在后面大声叫道:“宋师兄,太师父要见我们,我才来找你的。”

宋青书十分怀疑地看着他。

张无忌立马表示无辜:“真的,师兄我们快走吧,别让太师父等急了。”

宋青书下意识地和张无忌保持距离:“你可先别过来,我们分开去就行了。”

张无忌嘟了嘟嘴,应了一声,远远的跟在宋青书后面,暗道:今日你离得我远,以后看你还怎么避开我。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终于开新坑了……为此翘掉了半节课,额,主要是晚上9点还有滚去开会什么的太让人忧桑了……不过晚上大概还有一章,嗯!!

☆、态度软化

宋青书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太师父,您、您让我多陪陪张无忌?”

张三丰微笑着告诉他没有听错:“无忌还小,你这个作师兄的,就要多加照拂了。况且无忌自小远离尘世,有些东西也需人教导,青书你说对不对?”

宋青书略带沮丧地应了一声,转头不去看张无忌脸上的得意神色,算了,谁叫五叔小时候对自己也十分好呢。

张三丰看着两个孩子的神色动作,然后严肃了表情,说道:“还有一事,便是今日起,你们两个都开始练习九阳神功。”

宋青书稍微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张三丰便直接将九阳神功的练法和口诀传给了两人。

这门功夫变化繁复,两人勉强记下口诀,如何练习确实还须仔细领悟。

“你们日后多加探讨,若有不能领悟的,再来询问我。”

宋青书和张无忌便退了出去。

宋青书看着张无忌,微笑道:“无忌师弟,日后我一定谨遵太师父之命,好好照拂你。”

张无忌“哼”了一声,撇嘴道:“那就多谢宋师兄了。”

宋青书笑得温和:“好说好说。”心说不就一个小屁孩么,自己难道还搞不定他。

随后几天,宋青书终于知道了张无忌所理解的“照拂”。

——“师兄,无忌渴了,帮我泡杯水。”

——“师兄,无忌累了,帮我敲敲背。”

——“师兄,无忌好冷……”

——“师兄……”

你、他、妈、当我是小厮啊!

宋青书刚开始直接甩袖而去,结果被宋远桥斥责不包容、不关爱师弟。

后来宋青书被折腾狠了,在张无忌跑向自己屋子的时候,觑机将石子弹到了张无忌膝盖上,毫无防备的张无忌脚一软便摔在地上。

宋青书装模作样地跑过去,关心地问道:“无忌,你怎么样了?没摔坏吧?”

没想到张无忌被扶起之后,直愣愣地看着宋青书看了一会儿,然后“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宋青书:“……”

结果又是一顿斥责。

谁知道这小祖宗这么脆弱啊!

宋青书毕竟还是少年心性,被各种奴役还要遭受亲爹斥责的日子十分愤懑,连一向十分温和的面上都露出了几分暴躁。

“师兄……”

催命般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宋青书崩溃地看向张无忌:“又怎么了?!”

张无忌竟然难得的没有找茬,反而一副受委屈的模样:“无忌只是想叫师兄吃饭。”

宋青书愤愤地转开脸。

张无忌被宋青书双颊都气红的模样给愉悦到了。

谁让师兄整日一副高傲的样子嘛,张无忌表示,自己才没有羡慕嫉妒呢。

“宋师兄。”一名弟子在宋青书院外喊道。

宋青书马上起身,脸上又带上了微笑,扬声道:“我在无忌的院里。”

张无忌撇嘴:又开始装了吧。

那弟子推门走了进来,就是宋青书上山那天碰见的于明杰。

于明杰进来见到宋青书和张无忌十分“兄友弟恭”的场面,愣了一愣,表情立刻显得十分微妙。

宋青书见了,眯着眼睛笑了笑,问道:“于师弟是有什么事吗?”

于明杰反应过来,也笑道:“这不是师兄弟间要切磋切磋,想让宋师兄也一起,便齐着打发我来请师兄了。”

宋青书点头道:“多谢于师弟了,我待会儿便过去。”

于明杰拱了拱手道:“那我们便恭候宋师兄了。无忌师弟,近日身体可好些了?”

张无忌傻愣愣地看着于明杰:“你是?”

于明杰的脸立刻黑了。

看着于明杰神色僵硬强作镇定地离开,宋青书忍俊不禁,第一次发现张无忌这性格的好处。

张无忌有些轻蔑地看了眼宋青书。

宋青书无奈了:不就是笑了笑么,做出这幅德行是要怎么。

“师兄,无忌也想去。”

宋青书愣了一下,心说你不是不屑么,不过不敢忤逆这个小祖宗,点了点头。

宋青书带着张无忌往练武场走去,练武场在小莲峰上,大概弟子们都已到了,一路上看见的人不多。

但不多,还是有的。

“听于师兄说,大师伯的儿子宋青书宋师兄回来了?”

“可不是么,也不知这位从未见过面的师兄有什么本事,能让太师父这么倚重?什么时候我也能出门历练……”

“唉师弟,你有一个武当七侠的爹吗?”

“这个……”

“没有就算了。你看于师兄,他都还不是得呆在山上。”

“好吧……”

张无忌深深觉得前面两人实在是太无知了——每次晚上他去偷袭想把宋青书冻醒,结果没一次得逞过啊!而且有一次自己稍微晚了一点,卯时起来翻过院子,翻遍宋青书院子都没看见一个人影了……师兄到底是起得多早啊,明明自己才是深受寒毒之苦无法酣睡的那一个吧……

张无忌十分想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去告诉他们那是错的,却没想到被宋青书一把拉住:“师兄!”

“嘘,”宋青书掩住他的嘴巴,“别管他们。”

等到那两个弟子走远了,宋青书才放开了张无忌。

张无忌都怀疑刚刚被人质疑本事的是不是宋青书了:“宋师兄,难道你刚刚没听见?”

宋青书十分无语地看他一眼:“我没听见我拉住你干嘛。”

张无忌惊奇道:“那你怎么不去教训他们一顿?”

“……”这也太直来直往了吧,“我去教训他们做什么?”

“他们在诬蔑你啊。”

宋青书看了这个师弟一眼,叹了口气——再怎么鬼灵精怪,果然还是改变不了是单纯环境下长大的事实,看着张无忌认真道:“我教训他们就能让他们闭嘴了吗?不过让他们更加说我宋青书以大欺小、仗着我爹欺负人罢了。”

张无忌果然露出一点不解的神色来:“那便由着他们乱传?”

其实这传的也是正常,许多弟子是近两年新加入武当的,并未见过宋青书。再加上武当收徒要求是十分的高,根骨、资质、品行、性情五一不须是上佳,故入了武当的弟子,在之前都是他人眼里十分耀眼的存在,哪里能轻易服了他人?

“那怎么行,”宋青书微笑道,“既然有胆子传我宋青书的坏话,那便也要付出些代价才行。无忌,你可要牢牢记得,要教训坏人,可不能太直接了。”

张无忌莫名地觉得宋青书此时神情竟有些像他的娘亲殷素素,不知道他人知道了他的想法之后,对张无忌竟把魔教妖女和武当弟子放在一起比较,肯定是要大吃一惊。

宋青书看张无忌听的有些傻了,无奈地笑了笑,要张无忌一时就接受这样的道理,肯定是不成的,便道:“走吧。”

张无忌看宋青书走出了几步,马上蹬蹬蹬跑上去,拉住宋青书:“师兄无忌有些累。”

宋青书只能将他冰凉的手握住,随口埋怨一句:“让你一定要跟来。”

等两个人到了的时候,早到了的师兄弟便齐齐看了过来。

武当七侠今年才刚开始收徒,要求也是更高,在场大多数第三代弟子并非是七侠徒弟,要入武当七侠门下,须得十分优秀才行,故众人对生来就身为宋远桥之子的宋青书心情甚是微妙。于是便合伙起来,想要找找宋青书的晦气。

宋青书立刻道:“劳烦师弟们久等了。”

于明杰笑道:“哪里,今日请宋师兄来指点师弟,才是真劳烦了。”

宋青书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也笑道:“于师弟这句话可就太高看青书了,师兄弟之间的切磋,哪能说是指点?不过几位师弟我看着眼生,青书回武当时日尚短,人都还没认全,真是失礼。”说罢略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新弟子们对这个面带笑容态度谦和的师兄的印象有了转变。

于明杰脸色有些难看,说道:“明杰一直对宋师兄的本事就十分敬佩,今日我就大着胆子与师兄切磋一回,看看自己与师兄有究竟是有多大的差距,宋师兄行吗?”

宋青书暗自摇头,两年不见了,于明杰的性子倒越要强了,虽然学会了装模作样,但却是沉不住气的性子。

“差距倒见不得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两年未见,想必于师弟可要让青书大吃一惊了。”

于明杰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行了礼道:“请师兄多加指教。”

宋青书回了一礼:“那便开始罢。”

两人各自从一旁拿了木剑,走到了比试场中间,又一次互相行了礼,便开始了比试。

于明杰直接便攻了过来,步步紧逼,宋青书却只是防守,虽然于明杰的攻势都被一一化解,但还是略显得被动,于明杰眼里闪过激动——果然下山的两年,本家功夫都没法好好练习了吗?

张无忌听着周围师兄弟的惊呼声,也紧张起来,虽然他讨厌宋青书,但好像那个于明杰更加让人讨厌一点。

于明杰使起“柔云剑法”里的一招向宋青书刺了过来,宋青书闪身一避,看准于明杰的破绽用绵掌在于明杰后颈处轻轻拍了一下。

于明杰身子一僵,登时停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关心道:“于师弟怎么了?难不成是我刚刚下手太重了?”

于明杰反应过来,咬牙道:“没有,还多谢宋师兄手下留情。”

宋青书微微一笑,走下场来。

其余人见于明杰在宋青书手下也讨不了好处,自忖自己比起于明杰只弱不强,便也不再自找没趣,揪着自己平时的搭档上场练练手便也草草结束了这场比试。

于明杰看着众人一点也不捧场的行为,脸更黑了。

宋青书才不理他,兀自在一旁心平气和地看着小弟子们的练习。

作者有话要说:咳,忧郁地回寝室……被剑网三吧上的帖子虐疯了……果然现实是最大的悲剧啊。。。。不过现实什么的,还是蛮辛苦的,分开也未必不好,也只能祝他们幸福……但还是忍不住自私地希望能看到HE……

☆、彻底和解

几天后,宋青书的人缘便越来越好了。

宋远桥对他要求自幼严格,为人处世方面更是处处不可脱了“侠”一字,宋青书向来是温和谦冲的,再加上两年来在江湖上所见所闻的趣事不少,不日便收服了大大小小的师弟们。

张无忌地看着又一个不请自来来找宋青书的小弟子,不知怎么的,有些郁闷。

宋青书倒是对此毫不知情,依旧笑着跟那小弟子说着话。

将人送走后,宋青书终于发现张无忌的神色有些恹恹,照顾张无忌已经十分顺手的宋青书按照经验问道:“怎么了?昨晚寒毒发作没有休息好吗?”

“唔。”张无忌懒懒地应了一声。

“那去床上休息会儿吧。”

张无忌爬到床上,看着宋青书道:“师兄给无忌讲个故事吧。”

宋青书见张无忌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无奈地走到床边坐下:“小祖宗,你要听什么?”

张无忌躺好,双手交叠搭在胸前:“师兄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宋青书想了想给小孩子该讲什么故事:“孔融让梨?”他记得五叔小时候给自己讲过这个。

“不要啦,爹爹早给我说过了。”

“……”是么,那你怎么也不会对你师兄我尊敬一些?

“那讲些神话故事?”宋青书自己小时候对这个还是很有兴趣的。

“不要啦,无忌会怕。”

“……”是么,那怎么晚上自己不睡觉敢乱跑?

“那木兰从军?”

“不要。”

……

一连串的拒绝让宋青书的耐心告罄,直接站了起来,皱眉道:“青书学识浅薄,看来是不能给师弟你讲故事了,你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罢便往门口走去,推开门时,宋青书鬼使神差地回头一看,发现张无忌竟睁大眼睛,悄无声息地在哭。

宋青书动作顿时顿住了,又合上门,走回床边:“你在哭什么?”

张无忌不理他,继续哭。

“你是在想你爹爹和娘亲?”

张无忌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叹了口气:“没人给你讲睡前故事又怎么了呢?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没有人哄我睡觉了。”

张无忌开口:“可是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你还有爹爹!”

宋青书点头:“对,我是有爹爹,可是我爹爹哪会像几个师叔对你那样对我?哪会全副心思都在我身上?”

张无忌继续哭:“可你毕竟还有爹爹。”

宋青书垂下眼睑:“原来是这样。张无忌,你觉得你很可怜是不是?你觉得五叔五婶死了你就没亲人了是不是?你一直和五叔他们生活在远离人世的地方,想必也不知道两年前的黄河泛滥吧,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活活饿死了?我遇见过一个不过比我大上一些的孩子,四月初六他父亲饿死,初九他大哥饿死,十二他大哥的长子饿死,廿二他母亲饿死(朱元璋同志的真实经历)。易子而食并不只是白话。比起他们,你觉得你怎么样?你生病了,太师父和师叔他们便日夜照顾你,这些日子尽力找来的珍奇灵物无一不进了你的肚子,难道这一切你张无忌都没看到?难道武当的费心费力,在你张无忌眼里都是狼心狗肺不成?!”

张无忌瞪大眼睛看着宋青书,一时说不出话来。

“青书,”张三丰站在门口,显然是听到了宋青书的话,“无忌还小,你对他说这些时候尚早。”

“是,太师父。青书先告退了。”宋青书当然知道对张无忌说这些是有些过度了,这些话对别人宋青书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可不知对着张无忌就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便急急退了出去。

张三丰点头道:“嗯,你自己先去好好静一静吧。”

被屋外太阳一刺激,眼睛酸胀不已。宋青书想起一年前自己好心分了些干粮给几个难民,没想到差点让自己被煮了吃了……这件事宋青书没说,也没人知道。不过到了现在,自己被绑着差点被切断脖子的场景,还是喉咙一紧。

宋青书的这次爆发让张无忌和他原本有些好转的关系又一次僵硬。

宋青书索性也不去找张无忌了,反正他在张无忌心中的评价肯定更加差了,何必再去自找没趣。

宋青书默默叹了口气,这白纸一样的师弟,终究还是太过单纯了。虽然相处起来很难让人心生恶感,但是如果入了江湖,那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宋青书下山两年,现在回来才真真体会到了在武当山的好处。在武当山上的生活十分清闲,感觉时间都缓慢一些。除去练武之外便无急事,仅仅只是偶尔有师兄弟间的试探小算计,不过比起打打杀杀,这些对宋青书来说实在是太小儿科了,张无忌那小瘟神也不再缠着他,宋青书便认真练起张三丰所传的九阳功,然后便是跟着师弟们勤勤恳恳地练剑打拳。

这天宋青书打坐,发现自己有了瓶颈怎么都没办法突破,试了几次后宋青书皱着眉睁开眼睛,却被房间里的张无忌给吓了一跳。

“张师弟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张无忌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道:“无忌遇到了瓶颈,想来找师兄探讨一下。”

“哦?”宋青书奇道,“太师父没给你指点?”

张无忌有些羞涩状地低下头:“无忌可不想让太师父觉得无忌愚笨。”

宋青书明白地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我也是要请教师弟的。”

张无忌见宋青书点头了便道:“无忌刚刚看师兄打坐时气息好像有些不稳,原来也是遇到瓶颈了?”

宋青书大大方方地点头道:“不错。那就要劳师弟多费费心思了。”

张无忌眼睛一弯,笑道:“那是。”

张无忌不提那日情景,宋青书自然也不会说,两个人便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又恢复从前的相处模式了。

两个人都没意识到,虽然现在彼此看对方都不那么顺眼,但无法否认的是,两个人都成了对对方来说,极为特别的存在——张无忌从小没有同龄伙伴,何况宋青书还附带着长辈的一些职责;而宋青书对其他人都是礼数周全,而他自己都觉得,对张无忌则根本没这个必要。

特别,真是个要命的存在。

直到一年后张三丰的生辰——同时也是张无忌父母的忌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才彻底改善。

因为记着一年前发生的事,张三丰也没什么心情,宋青书也只是准备了幅百寿字交给张三丰便告退了,转来转去却找不到张无忌。

在问了多个人后,终于在紫宵殿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花着脸的张无忌。

张无忌一看到宋青书,立刻用衣袖抹脸。

宋青书虽然知道自己要严肃,但还是忍不住笑话他:“怎么,哭鼻子还要一个人,怕被别人笑话吗?”

张无忌抽噎了一下,气鼓鼓地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坐到他旁边,伸手揽住他:“想哭便哭就是,你可是一个男子汉,还怕别人笑话不成?况且你还小,哭是你的权力好吧?你看看六叔——年纪都这么大了,而且武功还高,还不是碰到点小事就哭个不停……”

张无忌僵了一僵,慢慢地将头靠在宋青书肩上:“今天是太师父的生辰,我哭总是不好的。”

“你怎么……”对着张无忌的懂事,宋青书一时也说不出话来,“唉,你要哭便哭吧,我陪着你就是。”

我陪着你就是。在张无忌听来,真是太美妙的一句话了。

张无忌伸手抱住宋青书的胳膊,将头埋进宋青书的肩窝里,悄无声息地哭着,宋青书用手一下一下地舒着张无忌的背。

等到张无忌哭累了,宋青书的半边身子也冰凉冰凉的了,宋青书无奈地帮张无忌擦干眼泪,说道:“好啦,哭饿了吧,我们先去吃个饭,然后继续哭?”

张无忌微红着脸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宋青书起身,伸手拉住张无忌:“走吧。”

“嗯。”

也从这天起,宋青书和张无忌之间的隔阂彻底消失了,在外人看来两人就像是亲兄弟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唔,今天左眼肿了,好难受啊……总觉得要变成三眼皮了>.<……

☆、汉水暂别

又一年的中秋,宴席未开,张无忌突然发病,脸上绿气大盛,寒战不已,宋青书握住他的手:“无忌?!”

张无忌拉住他,咬着牙摇头。

张无忌不想破坏众人兴致,但他这幅模样怎么瞒得住,张三丰道:“青书,你快带无忌去房里。”

宋青书连忙拉着张无忌回房,用被子将他裹好,并燃起了火盆,然后走到床边看张无忌的情况。

张无忌虚弱道:“师兄你先出去吧,房间里热你会热坏的。”

宋青书摇摇头:“我不热。”

张无忌沉默了。

张三丰推门走了进来,说道:“明日我带无忌,上嵩山少林寺走一遭。”

跟在他身后的武当诸侠讶然,但马上便明白过来。

宋青书道:“太师父,青书也想一同去。”

张三丰看他半晌,点头道:“也好,那你先回去准备准备,明日辰时出发。”

宋青书回到自己院子后,面上终于露出担忧的神色:张无忌的情况越来越差自己也是知道的,武当九阳神功不全,为了保住张无忌的性命须得向峨嵋少林求教。不过,峨嵋的灭绝师太却根本连信都不拆开直接退回,不知道武当有哪惹了这位师太不高兴了。而少林……两年前武当和少林的关系已经不能再坏了,太师父这一趟去,基本上没什么希望。

可是……为了张无忌的小命,这一趟也非走不可了。

三人第二天便出发。少林武当距离甚近,不过数日行程。

三人一路骑着驴,向嵩山而去,此时张三丰也知道张无忌命不久矣,一路上尽可能地逗他开心,但张无忌却还是有些郁郁。

宋青书趁着张三丰去河边取水的时候,问道:“无忌,从前你听了我下山的经历,非吵着闹着也要下山玩耍一番,如今真离开武当,怎么又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张无忌有些难过地看着宋青书:“师兄,无忌活不长久了。本也想好好跟着师兄闯荡江湖一番,可如今,却是没有机会了。”

“张无忌!”

张无忌看着宋青书脸色猛然变了,而且眼圈几乎是立刻就红了,伸手去拉宋青书衣袖,咬着唇说道:“师兄……无忌并没有说错……”

宋青书甩开张无忌的手,伸手捂住自己眼睛:“张无忌,你就这么想死吗?”

张无忌又抱住宋青书手臂,非要把宋青书捂住眼睛的手拉下来:“师兄我不想死。师兄不是说江湖险恶,无忌也想保护师兄的……”

宋青书看着张无忌,漂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那你就给我好好活着。师兄……师兄就等着让你保护了。”

张无忌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上了少室山后,张三丰知道宋青书毕竟年轻,况且还护短得不行,若是少林和尚太过无礼,宋青书要一时冲动说了什么从此使自己跟少林结下仇怨就不好了。于是将驴子系在树上,让宋青书看着,自己和张无忌两人步行上山。

宋青书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突然红了眼眶,空闻被张无忌母亲殷素素陷害,想必少林已对张无忌恨之入骨,哪能交出少林那份九阳神功呢?

说到底宋青书只是个平凡人,跟张无忌相处了两年多早生出了情谊,如今眼睁睁地看着张无忌时日无多,平日里怕被张无忌看到更引得他忧心,面上更是不能露出一点担心,早已经忍得难过。

不出所料,张三丰和张无忌很快就两手空空地下了少室山。

张三丰看见宋青书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了声“走吧。”

宋青书哪里还不知道,一同上了驴子下山,只是别过眼不忍心去看张无忌。

“太师父,师兄,”张无忌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无忌死后,便可见到爹爹妈妈了,那也好得很。你们不用难过。”

宋青书转过头去瞪着张无忌。

“师兄……”张无忌也看着他,“无忌本来想着,若能学到少林的九阳神功,那我就能好好保护师兄啦,嗯,也还能去说给俞三伯听。”

张三丰沉默了会儿,道:“你别这么说,太师父无论如何要想法子救你。”

宋青书点点头:“我本事不行,无忌难道还不相信太师父吗?”

张无忌笑了:“嗯,太师父是最厉害的。师兄,你再给我讲讲江湖上的故事吧?”

宋青书道:“那些我都给你讲过了,再讲一遍你不会厌吗?你还是求求太师父让他给我们讲讲,太师父的经历才是真有趣。”

张无忌道:“对的,太师父你给我们讲讲吧。”

张三丰强笑道:“那都是好多年之前的事了,那我便一一道来……”

汉水之畔,三人渡船过江。

行到中流,波涛滚滚,宋青书暗自感慨人之渺小,多少人只能随波逐流……

忽听得江上一个洪亮的声音远远传来:“快些停船,把孩子乖乖交出,佛爷便饶了你的性命,否则莫怪无情。”

宋青书吃惊地看了眼张无忌和自己——谁这么想不开,要在太师父手下要人?

两艘江船飞快划来,前面一艘小船的船梢上坐着一个虬髯大汉,双手操桨急划,舱中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后面一艘船身较大,舟中站着四名番僧,另有七八名蒙古武官。众武官拿起船板,帮同划水。那虬髯大汉膂力奇大,双桨一扳,小船便急冲丈余,但后面船上毕竟人多,两船相距越来越近。过不多时,众武官和番僧便弯弓搭箭,向那大汉射去。

宋青书看了一眼,道:“太师父,是蒙古鞑子在杀人。”

张三丰点点头:“船家,快迎上去。”

那艄公见羽箭乱飞,早已吓得手酸足软,拚命将船划开尚嫌不及,怎敢反而迎将过去?颤声道:“老……老道爷……,你……你说笑话了。”

宋青书一把夺过船桨,划了起来,没几下,船就掉过头来。

猛听得“啊”的一声惨呼,小船中男孩背心上中了一箭。那虬髯大汉一个失惊,俯身去看时,肩头和背上接连中箭,手中木桨拿捏不定,掉入江心,坐船登时不动。后面大船瞬即追上,七八名蒙古武官和番僧跳上小船。那虬髯大汉兀自不屈,奋力抵御。

此时船已划得近了,张三丰便直接运起轻功掠去:“鞑子住手,休得行凶伤人!”

张三丰一出生,很快便将那几个蒙古人解决了。

张三丰得知那大汉竟是明教中人时,心中略有后悔,但见了那大汉的为人,又不免钦佩。

那大汉一手抱着已断气的小男孩,另一手抱着小女孩,跃入宋青书划近的小舟中,那大汉在舱板上跪下磕头,说道:“老道爷救了小人性命,常遇春给你老人家磕头。”

张三丰伸手扶起,道:“常英雄不须有此大礼。”碰他手掌,但觉触手冰冷,微微一惊,问道:“常英雄可还受了内伤么?”

常遇春道:“小人从信阳护送小主南下,途中与鞑子派来追捕的魔爪接战四次,胸口和背心给一个番僧打了两掌。”

张三丰搭他脉搏,但觉跳动微弱,再解开他衣服处,更是骇然,只见他中掌处肿起寸许,受伤着实不轻。换作旁人,早便支持不住,此人千里奔波,力拒强敌,当真英雄了得。

宋青书也吃了一惊:“常英雄,你伤得这样重……”

常遇春道:“生死于我又有何异?只是我无能,没保护好小主公。”

张三丰本对正邪看得很轻,甚至也十分佩服明教中的几人,但张翠山之死和俞岱言之残废与天鹰教脱不了关系,张三丰便对“邪魔”二字十分痛恨了。此时见常遇春说起明教事宜,态度便冷淡下来。但宋青书就不一样了,他没将五叔的死归咎于明教,反而出门历练的两年遇见过明教之中十分讲义气之士,对明教心存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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