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急忙说道:“太师父,此次武当定会无恙!”
宋青书暗瞪了张无忌好几眼,但张无忌却不知为何按捺住没有出头。
张三丰淡淡一笑,说道:“我武当开派以来,行侠江湖,多行仁义之事,以大数而言,决不该自此而绝。我这套太极拳和太极剑,跟自来武学之道全然不同,讲究以静制动、后发制人。我已年过百龄,纵使不遇强敌,又能有几年好活?所喜者能于垂暮之年,创制这套武功出来。青书,你自小天资聪颖,本是我武当传人,你可要记着,武当派一日的荣辱,有何足道?只须这套太极拳能传至后代,我武当派大名必能垂之千古。”
张三丰缓缓站起身来,演示起了太极拳。
约莫一顿饭时分,张三丰使到上步高探马,上步揽雀尾,单鞭而合太极,神定气闲的站在当地,虽在重伤之后,但一套拳法练完,精神反见健旺。他双手抱了个太极式的圆圈,说道:“这套拳术的诀窍是‘虚灵顶劲、涵胸拔背、松腰垂臀、沉肩坠肘’十六个字,纯以意行,最忌用力。形神合一,是这路拳法的要旨。”当下细细的解释了一遍。
张三丰看了俞岱岩脸上的迷茫之色、宋青书脸上的沉思之色,只能感叹一句时不我待,若是时间足够,那这太极拳必有传人。
张三丰道:“这拳劲首要在似松非松,将展未展,劲断意不断……”正要往下解说,只听得前面三清殿上远远传来了来人的挑衅之声,俞岱岩和宋青书脸上都出现了愤怒之色,张三丰将他们安抚下来,摸出一对铁铸的罗汉给俞岱岩让他日后交给少林的传人,便大袖一挥,走出门去。
宋青书连忙跟上,俞岱岩也让弟子抬着,去往三清殿。
三清殿上已有了三四百人,黑压压的一片。
张三丰居中一站,打个问讯为礼,却不说话。
宋青书连忙站出,朗声笑道:“我武当还从来没这么热闹过,不知众位今日来我武当是有何见教?”
门外有人传呼:“教主到!”
殿中众人一听,立时肃然无声,为首的十多人抢先出殿迎接,余人也跟着快步出殿。霎时之间,大殿中数百人走了个干净。只听得十余人的脚步声自远而近,走到殿外停住。张无忌从殿门中望去,不禁一惊,只见八个人抬着一座黄缎大轿,另有七八人前后拥卫,停在门口,那抬轿的八个轿夫,正是绿柳庄的“神箭八雄”。
轿门掀起,轿中走出一个少年公子,一身白袍,袍上绣着个血红的火焰,轻摇折扇,正是女扮男装的赵敏,走进殿里。上前几步,收拢摺扇,向张三丰长揖到地,说道:“晚生执掌明教张无忌,今日得见武林中北斗之望,幸也何如!”
宋青书冷笑一声:“赵姑娘,旁人不认识你,我宋青书还不认识?难不成你不知道无忌与武当的渊源?”
赵敏见了他也吃了一惊,但扫了一圈没见着张无忌便淡定下来,道:“原来是宋少侠,那你怎么没和张教主一起了?”
宋青书笑道:“无忌他为一教之主,哪能像你一个小姑娘那么心狠转眼间便灭了少林欺我武当了?”
赵敏冷哼了一声,便不理他了,对张三丰说道:“晚生有一句良言相劝,不知张真人肯俯听否?”
明着劝说暗地里威胁地让张三丰归顺蒙古。
张三丰哪里能同意,反斥了赵敏一顿。
赵敏也不生气微微一笑,说道:“张真人既如此固执,暂且不必说了。就请各位一起跟我走罢!”
宋青书冷笑道:“好大的口气!”
赵敏笑着,眼露冷意,道:“宋少侠你是武当后起之秀,但也仅仅是后起罢了,凭你一人之力,能阻得了我手下众多高手吗?今日又非战场,你的本事如何显现得出?”
宋青书眉头一跳,想不到赵敏这丫头竟知道自己懂得排兵布阵……他抽出了倚天剑,说道:“那便看看赵姑娘带的高手,是否能抵挡住倚天之锋了。”
赵敏脸色一变:“倚天剑竟然在你手上?!”
宋青书无辜地笑道:“如何?赵姑娘为何如此吃惊?”
赵敏立刻又换了副表情,轻蔑道:“我还道武当为武林泰斗,没想到也须倚靠倚天剑来威风。”
武林中人重名,赵敏便想以言语逼迫宋青书不借倚天剑来对抗,宋青书哪里能上当,当下笑道:“这倚天剑可是专杀蒙古鞑子,与是不是武当没有关系。”
赵敏怒道:“好!我就看你宋青书一个人,怎么护得住整个武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碰到了个奇葩司机!!!我去,他在开车时候打电话就算了!上高速的时候打也算了!他电动车都赶不上的速度是怎么回事?!居然还敢很无辜地说“我又没有耽搁时间”!!!玛蛋你没耽搁时间中间好几次停下来是怎么回事?!……这些都算了,路上他居然还问“这里到XX有多远”!!!尼玛他居然敢问这个?!瞬间就崩溃了……生生多出来了一个小时的车程也算本事有点大吧……
☆、一同受伤
不过就在赵敏恼羞成怒想动手时,明教的人接二连三地赶到,狠狠给了赵敏一个下马威。
韦一笑诓赵敏明教大部队到了,赵敏皱起眉,说道:“你们张教主呢?”
韦一笑看了一眼宋青书,眼里也有一点疑惑,不知张无忌跑到哪里去了,不过他毕竟是老江湖了,赵敏再怎么聪明也没看出端倪来。
赵敏看明教的高手越来越多,今日要灭武当的布置不太可能成功,只是好不容易使张三丰重伤,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赵敏不想错过,于是冷笑道:“江湖上传言武当乃正大门派,岂知耳闻争如目见?原来武当派暗中和魔教勾勾搭搭,全仗魔教撑腰,本门武功可说不值一哂。”
最后被明教的一打岔,赵敏终于说道只须武当解决了她手下的阿大阿二阿三三人打发,她便自觉退走。她见灭武当无望,便只求折辱了武当的名声。
阿大擅长剑法,阿二内力雄浑,阿三拳脚功夫极佳。
赵敏挑衅地的笑道:“怎么,宋少侠,你要来试试吗?”
宋青书笑得十分温和,说出的话却十分不客气:“若赵姑娘没有设计将我太师父重伤,那岂敢欺上武当?宋某虽只是小辈,但定不让你辱武当威名。”
赵敏笑了笑,说道:“那便看看宋少侠的本事了。”
这时候张无忌从俞岱岩身后走出:“宋师兄,对付这样的邪魔歪道何需第三代首弟子出手,不如让我来吧。”
宋青书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那便由师弟出手吧。”
那声“师弟”拖得老长,听得张无忌一抖,知道宋青书有些生气自己现在突然出手,顿时不敢去看他。
张三丰奇怪宋青书怎么就突然让一个眼生的小道徒上场,但也知道此时不是追究的时候,又明白宋青书做事十分有分寸,便只是看着。
张无忌对阿三说道:“我新学的这套拳术,乃我太师父张真人多年心血所创,叫作‘太极拳’。晚辈初学乍练,未必即能领悟拳法中的精要,三十招之内,恐怕不能将你击倒。但那是我学艺未精,并非这套拳术不行,这一节你须得明白。”
阿三当然是笑张无忌太狂妄,立刻便攻了上来。
打斗之中竟发现阿三竟是当年害了俞岱岩的凶手,要让他交出治疗俞岱岩和殷梨亭的黑玉断续膏,但阿三不仅不肯,更是出言挑衅,张无忌当下出招便狠辣起来,但又碍于他的金刚指力,张三丰又指点了几句,张无忌立刻有了领悟,马上便将阿三压制,用以柔劲为主的太极拳将阿三的四肢皆是折断了。
阿三摔倒在地,赵敏手下有人将他抱走,阿三的师兄阿二立刻闪身而出,攻向张无忌。
张无忌注意到殷梨亭在杨不悔和小昭的陪同下也上了武当,喊道:“殷六叔,看我为你报仇!”
最后阿二被张无忌的掌力震飞出去,直将墙壁也震碎了,阿二全身的多处骨头也被震断。
宋青书在一旁看着,看到张无忌收拾了阿二后还是难掩怒气,便出声叫了一句:“无忌。”
张无忌浑身的杀意退去,走到宋青书身边,,略微软弱地叫了声:“师兄……”
宋青书见张无忌丝毫不顾形象的伸手抱住自己,动作顿了顿,然后将手轻轻放到张无忌背上,轻柔地一下一下安抚着:“无忌为五叔五婶、三叔六叔都报仇了,无忌很棒,无忌乖啊……”
在场的莫不是高手,两人的对话是听的一清二楚,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秀“兄弟情”,但明教教众看得多了,对此反应比其他人快得多了,殷天正轻声咳了一声。
宋青书低声苦笑,无奈道:“无忌,你高高在上的教主形象……”
张无忌丝毫不在意,再次用力抱了一下宋青书之后,终于放开了。
宋青书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要得到黑玉断续膏,赵敏才是关键。”
张无忌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赵敏:自己的深仇都与这个女人有关,自己确实是不需要对她有什么君子态度。
张三丰又演示了太极剑法,张无忌竟也不用倚天剑,只取一把武当弟子练习时的木剑便上阵对敌,将赵敏气得脸红了又白。
最后张无忌凭着把木剑,九阳神功的内劲直接将阿三右臂斩断,张无忌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闪身便往赵敏方向移去,要对她动手。
就在张无忌要抓到赵敏肩头的一刻,两股无声无息的掌风分自左右袭到,张无忌已经,双掌对上来者。
宋青书见那两位老者的另一只手掌举起,便要击下,当时脑子便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右胁下已被拍了一掌,接着便是一股极阴寒的内力钻进自己体内,同时还有钻心的疼痛袭来,宋青书忍不住便晕了过去。
——我这是在干什么?宋青书晕过去前,还是没弄清自己怎么就上前帮张无忌挡袭了。
张无忌反手抱住宋青书,盯着赵敏离去的背影的眼里泛起了一丝血光。
众人围了上来,张无忌将宋青书轻轻放下,对众人示意无事。他自己也中了一掌玄冥神掌,立刻坐下驱退寒毒,然后马上抱起宋青书回了房间,运起九阳神功为他驱毒。
宋青书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张无忌满眼血丝地守着自己,他心里突然就软了一下,抬起手想摸摸张无忌的脑袋。
张无忌握住他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宋青书顿了顿,觉得这结果跟自己预想中的也差不了多少,便也不计较了,而是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张无忌十分懊悔地看着面色苍白的宋青书,老实答道:“就一晚上。”
宋青书笑道:“才一晚上你就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子了?”
“师兄,”张无忌红着眼眶,语气有些疑惑,“你为什么要帮我挡下那一掌?无忌是不会有事的……”
“你要问为什么啊……”宋青书表情也十分恍惚,“我也不知道,当时我连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
大概是见过张无忌在自己面前的软弱,他就突然不舍得让他一个人承担了吧。
“你昨晚给我疗过伤了?”
张无忌点头,眼中都是自责不安懊悔:“师兄身上玄冥神掌的寒毒都被我用九阳神功驱尽了,师兄好好休息几日。”
“这就是玄冥神掌?先扶我起来坐一坐。”在张无忌十分细心地在自己腰后垫上个软垫子后,宋青书忍不住笑道,“好贤惠的教主。”
张无忌不理他的调侃,压制住狠狠吻住宋青书的欲望。
宋青书突然感叹一句:“无忌,你小时候太懂事了。”
张无忌摇了摇头:“那时我还整日很师兄作对。”
“你啊,”宋青书伸手弹了弹张无忌的脑袋,“我昨日也尝到了那寒毒的滋味,我这个年纪了都有些受不住,无忌,你当年是怎么忍住的……?”
“我也不知道,”张无忌顿了顿,又说道,“不过还好我受住了。”这样,才能和师兄你有了今日……
“你啊……”宋青书有些不知道要说他些什么,两只手都去环张无忌的脖子,“让师兄抱抱。”
张无忌俯□子,紧紧地抱住了宋青书,张无忌的脸贴着宋青书的脖子,两人胸口紧贴着,两人强劲的心跳声竟十分的和谐。
“师兄,以后受伤的事,还是让无忌来吧。”
宋青书冷睨他一眼:“这什么话,我可是你师兄。况且,本领通天的张大教主,就整日考虑着受伤的事?”
“……师兄说的是。”虽然嘴下这么说,张无忌还是下定决心不再让宋青书受伤了。
宋青书突然想起一件事,挣扎着要从床上爬下来:“啊糟糕,近来发生的事还未禀报太师父。”
张无忌无奈地止住他的动作:“师兄你傻了,太师父我早和他说过了,你急什么?”
宋青书动作顿住了,叹了口气:“是啊我糊涂了。”
张无忌知道宋青书的守礼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只是对着自己露出些真性情,顿时有些心疼。
宋青书突然对上了张无忌的眼神,一时便愣住了。
这眼神……
张无忌知道宋青书精明,刚刚眼中的情绪自己一点没有收敛,难不成就被宋青书看出来了。张无忌有些不安,忐忑地看向宋青书。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扫坟挖笋~~~就是笋好难找啊有木有……
☆、彻底坦白
宋青书脸上闪过震惊和慌乱,但最终只是微笑道:“无忌,我也没事了,你一晚上没休息,快去休息吧。”
宋青书看见张无忌眼里无法忽视的浓浓的爱慕时,第一反应就是要逃避当作不知道,显然是不希望改变自己和张无忌的关系。
张无忌忐忑不安的心在看着宋青书逃避时,突然就坚定下来,猛地抓住宋青书的手:“师兄。”
宋青书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看张无忌。
“师兄,我喜欢你。”
面对着张无忌憔悴的有些脆弱的脸,和十分认真的表情,宋青书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一阵沉默过后,宋青书稍微别开脸,说道:“无忌,别跟师兄开玩笑了。”
张无忌缓缓收紧手,沉默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是开玩笑。师兄,我是真的喜欢你。”
宋青书咬了咬唇,突然笑道:“无忌你可能是弄错了,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知道什么是喜欢?”
张无忌突然感到一阵没由来的愤怒,于是他伸手掰过宋青书的脸,让他眼睛不得不对着自己,慢慢说道:“师兄,我也不是要你一定接受我。我只是要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不是开玩笑,不是我不懂。仅此而已。”
宋青书愣住。
张无忌缓慢地直起身子,最后认真地看了看宋青书,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门外,心里一阵又一阵地难过:今天自己的彻底摊牌,自己和宋青书,是再也维持不了以前的关系了。
宋青书看着张无忌原本挺拔的身姿略微弯了一些,显得十分心灰意冷,突然就想起了小时候难受也不肯哭、哭也不肯让别人看见的张无忌,喉咙就像被什么哽住了,在张无忌就要出门的一刻喊道:“无忌!”
张无忌立刻停住,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来。
对着一双满含爱慕、伤心、及一种希望又不敢希望的期艾,宋青书只能说道:“无忌,给我点时间,你让我好好想一想……”
张无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当然会等着师兄,多久都行!”
看见他这幅样子,宋青书有些无奈:“我只是说想一想,你高兴得太早了吧。”
“那师兄好好想想吧。”
张无忌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宋青书的小院,心情大好——果然,宋青书对着他认定的“自己人”,总是无法避免的心软,硬不下心来。不管怎么样,到后来,还是会松口……
只要能松口,自己就有机会。
宋青书在自己房里坐了很久,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穿好衣服,走到紫霄殿前。
紫霄殿前很好几个四代弟子在练剑,见了他来,立刻丢下剑,一窝蜂似地围到他身边来,叽叽喳喳说着话。
“宋师叔宋师叔,听说昨日你晕倒了,现在没事了吧?”
“宋师叔宋师叔,你可总算回来了。”
“宋师叔宋师叔,这次下山有没有遇上什么有趣的事?”
看着几个萝卜头满脸兴奋地围着自己,宋青书微微笑道:“哎,一个个急什么,我什么趣事瞒着你们过?你们早课也不做了?”
一听到“早课”,一个个的顿时耸拉着脑袋,拖着脚步往回走。
宋青书笑眯眯地坐在一旁看着。
突然在对招的两个小屁孩闹起了矛盾,一个推了另一个一把,然后“哇”地大哭了起来。其他人好像看惯了这样的场面,都自己练自己的,没有上前。
宋青书叹了口气,起身要走过去看看。
结果等他走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被推了一把的摸了摸那哭包的头,在他耳边嘀咕几声,那小哭包立刻便抹了眼泪,笑得十分开心。
宋青书脚步顿住,面无表情地往回走——果然小孩子就是不可理喻的存在。
好吧,当年张无忌也是这么无理取闹,莫名其妙地讨厌自己……当然自己也看他不顺眼就是了……怎么到了现在,张无忌会喜欢自己呢?
而且好像,对张无忌突然的表白,宋青书回想了一下,那一刻自己有惊讶有慌乱,却没有讨厌。
宋青书静静地坐了很久,期间几个小子跑来求指点,宋青书耐着心给他们一一讲解了,然后继续看着他们热火朝天地练武。
然后起身,去找殷梨亭。
杨逍将杨不悔留在了武当山,宋青书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说杨不悔将要和殷梨亭成亲的消息。还曾以为是流言,但在门外看到杨不悔照顾殷梨亭时的表情、动作,和殷梨亭看她的眼神,都昭示着两人已互相倾心。
宋青书没有走进去打扰,在门外站了片刻也就离开了。
午饭过后,宋青书照例去拜见了张三丰。
张三丰似乎也看出他有心事,却是笑着问他太极拳和太极剑法的体会。
宋青书答道:“这太极之道,是以静制动,以柔克刚,虽说起容易,但实际比试中,施展起来却有些不踏实。”
张三丰笑道:“不踏实?青书的意思是招式太过绵软无法克敌?”
宋青书说道:“是。”
张三丰说道:“我曾说过,这太极拳,拳劲首要便是似松非松,将展未展,劲断意不断,外人看来这太极拳毫无力道,但其实拳劲却一直暗含,随心而动,方可灵活克敌。”
宋青书被点了一下,有些明了:“是,是弟子愚钝了。”
张三丰说道:“这其中体会,无忌可能更加明了,你可去问问他,从前你们也是一同讨论,各自受益都不小。”
提到张无忌,宋青书顿时又有些纠结起来。
张三丰突然说道:“青书,你是在担心无忌对你的感情?”
宋青书立刻被惊到了,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你也无须害怕,”张三丰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淡然,“无忌跟我详谈一番,你与他之间的感情,虽于意料之外,但却是情理之中。”
“太师父,我、我……”宋青书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三丰继续说道:“其实在我看来,我是不会赞同无忌的感情,毕竟若是如此,那么远桥、翠山都要绝后了。”
宋青书脸色白了一白,说道:“太师父教训的极是。”
“但毕竟,”张三丰拍了拍宋青书的肩膀,“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心性我自然明白。而无忌,他也是个好孩子,你们两个毕竟不是我们长辈,自己的命运总该自己选择。”
宋青书愣住:“太师父……?”
“你好好想想自己的心意,若是真同意了无忌,也不必担心我和你爹。因为再怎么样,武当都是你们的家。”
宋青书有些哽咽:“我知道了。”
张三丰说道:“嗯,就这样吧,你自己好好想想。”
“嗯,青书先退下了。”
从张三丰的小院出来,宋青书长舒了口气,他此时已有了计较,只是……
张无忌突然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见了宋青书,明显高兴了许多,示意了手中的瓶子:“师兄,我将黑玉断续膏取来了。”
宋青书闻言一喜,但随即又沉下脸:“你一个人去赵敏那里抢了这药?她手下高手众多,你还不是刚刚受过伤?还有,我不是让你休息,你怎么就跑走了?”
张无忌听着宋青书关心自己的话,忍不住笑得更灿烂:“我拿了药便跑,没有受伤。”
“是吗。”宋青书拉住张无忌,上下仔细地看了一遍,终于放过了他,接过张无忌递过来的黑瓶,看了看。
那黑瓶乃是一块大玉雕成,深黑如漆,触手生温,盎有古意,单是这个瓶子,便是价值不菲。
宋青书想了想赵敏为人,不由担心道:“赵敏那丫头心机太深,知道你定会去取黑玉断续膏,怎么也不严加防备?”
张无忌委屈道:“谁说她没防备了,那房外有高手盯着。”
宋青书挑眉:“不是玄冥二老?”
张无忌摇摇头,也觉得不太对劲了:“不是。”
宋青书摸了摸下巴:“那就奇怪了。明明知道明教高手众多,张大教主更是神功盖世,她就大剌剌地将药膏放在房内随你去拿?”
“可是我看这瓶子里的药,与我从阿三身上刮下来的并无不同。”
“刮下来?”宋青书嫌弃地看了张无忌一眼,“防备着点总没错,不如先试试这药的效果。”
张无忌点头:“听师兄的。”
结果是让所有人震惊不已——这分明是一种剧毒。
张无忌又拿去研究一会儿,更是后怕:这毒竟是七虫七花膏,配法多达一百多种,解毒只能由施毒者解,因为只有施毒者才知道配方。
张无忌冷汗涔涔地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清楚地看见他眼下的乌青,便赶他去休息:“你先去休息。赵敏她敢下毒,那便让她自己尝尝后果——我们不妨诓她一诓。”
张无忌眨巴了下眼睛:“如何诓?”
宋青书敲了他一下:“睡你的觉!醒来再与你细说。”
张无忌拽住宋青书衣角,一拉,直接将宋青书拉到自己怀里,紧紧抱住:“折腾了这么久,天色不早了,师兄也一起歇下吧。”
宋青书气急:“张无忌!你不是说要等我想清楚吗?!”
张无忌揽好宋青书的腰,笑道:“可是师兄,之前我们也一直是这样的啊……”
宋青书看张无忌十分无辜的笑脸,气得不行,但武力上比不过人家,这口恶气自然须得另种法子出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写得越来越崩了……(羞愧捂脸。。。)所以情节删除一些火速完结它吧。。。。行吧……?
☆、自作自受
第二天傍晚,赵敏自己找上门来了。
赵敏笑眯眯地看着张无忌红着眼睛提剑冲过来,点住穴道,然后用剑尖指着自己喉咙:“怎么,张大教主是要胁迫我一个小女子吗?”
张无忌怒视着她,说道:“你算什么小女子?!天下哪有像你这样心肠恶毒的女子?!” 张无忌浑身发抖,剑尖有些刺破了赵敏脖子上的皮肤
赵敏却像是听见了夸奖自己的话,笑道:“我也只恨自己没有身为男子。”
张无忌没理她的话,说道:“快交出来!”
赵敏作不解状:“交出什么?”
张无忌深吸口气,恶狠狠地瞪着赵敏不说话。
赵敏笑道:“不如张教主答应我做三件事,你要的东西,我自然会交给你。”
张无忌看了她一眼,说道:“赵姑娘,你别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赵敏表情轻松:“若你是威胁我,那我能给的也只能是假药、毒药,要得到解药,那便不用想了。”
“什么解药?”张无忌声音无辜,“七虫七花膏的解药吗?”
“你……”见张无忌这个反应,赵敏心里一突,说道,“这大概张教主是看不上了,不过黑玉断续膏呢?”
张无忌恨她又威胁自己:“不如把姑娘的关节也一一捏碎尝尝我三伯六叔的痛苦?当然,没有黑玉断续膏你也别想轻易离开武当山!”
赵敏大笑道:“张教主,你也太天真了,你觉得凭你也能把我困在武当山上?到时候不说大军围山,就是我所带的那些高手,也够你们头疼的吧。”
张无忌用剑指着她,知道赵敏说的都是对的,但直接放了她怎么甘心。
赵敏看张无忌面露无可奈何的愤怒,轻蔑道:“俞岱岩、殷梨亭没中毒又怎么样。你师兄宋青书谋虑倒多,可这又怎么样?你们的短处都被我捏手里了,还能不乖乖听话吗?张教主,你可考虑好没有,可要答应我做三件事?”
“赵姑娘果然是有恃无恐,”宋青书倚着门框,叹息道,“我还本打算诓你一诓。可实在抵不住姑娘的好计谋。”
赵敏笑道:“好说。”
“也不知无忌身上什么值得姑娘如此挂念,我仔细想了想,他那一声九阳神功最遭人惦记了。莫不是姑娘家里也有什么人,不小心中了一掌玄冥神掌?”
宋青书话音未落,张无忌便拎起赵敏衣领,身形一闪,便到了十几丈外的玄冥二老身边,提掌便往鹤笔翁身上拍去。
赵敏一惊,顿时知道宋青书在打什么主意:“两位师父,不要出手!”
但玄冥二老只是防守,也挡不住张无忌浑厚的九阳神功,况且还要顾虑着时不时被张无忌挡在身前的赵敏。
最终鹤笔翁被张无忌一掌拍了出去,口吐一大口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鹿杖客大怒,极含阴气的一掌就拍了过来,被张无忌用乾坤大挪移尽数转到了赵敏身上。
赵敏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张无忌之后,晕了过去。
张无忌随手将她扔给鹿杖客:“你们若有救她的办法那请自便,若是没有,就用黑玉断续膏来换吧。”
说罢转身走回到宋青书身边。
……
宋青书突然叹了口气:“无忌,若是她身上的玄冥神掌真的有救怎么办?”
宋青书也只是看起来那么气定神闲罢了。
张无忌搂住宋青书的腰:“师兄放心啦,实在不行,我抢也抢来。”
宋青书冷睨了张无忌一眼,十分不屑:“若赵敏能让你抢到,那刚刚她也不必受伤了。”
张无忌道:“师兄不要担心。这玄冥神掌的解法,连胡青牛胡先生都无法解,除了九阳神功,赵敏肯定找不到其它法子。”
宋青书仍是皱着眉,十分担心。
张无忌软着声音说道:“师兄别担心啦,实在不行师弟我会去卖身啦。”
宋青书以一种十分惊悚的眼神看着张无忌。
“……”张无忌恼怒,“我是说可以答应赵敏的三个要求!”
宋青书笑道:“那怎么行,无忌可是明教的大教主,身价可高啦。”
“……”
当天晚上赵敏就又来到了武当门前,不过这次是被抬着来的。
“黑玉断续膏在主子先前给你的那个黄金盒子的夹层里,好好治好她!”
张无忌扬了扬眉,说道:“我先去看看黑玉断续膏是不是真的。”
来人怒极,但又不好发作,在一个武当弟子的领引下抬着赵敏去了间客房。
张无忌验了药,便到客房里,双手抵住赵敏双手,运气九阳神功慢慢驱走赵敏体内寒毒。
——什么什么?他给师兄治的时候是贴着小腹后腰的?那样才更彻底治好师兄嘛,才不是要占师兄便宜……赵敏?她可是直接间接地害了他身边人,不暗地里下点慢性毒药已经算他仁至义尽了。
在体内寒毒去了差不多后,赵敏清醒过来,看着面前运功给自己疗伤的张无忌冷笑道:“张无忌,你很好!你和宋青书以后都可要小心点。”
张无忌立刻收了九阳真气,淡淡道:“赵姑娘,我可要提醒你,你现在的小命还捏在我手里。你也别说出了事要来剿灭武当什么的,若是武当出事、我大师伯他们出事,那你全家也需要赔命。”
说罢居然就起身离开了。
赵敏白着脸,让人把他抬着离开了。
两个月间,殷梨亭和俞岱岩的伤势有了很大改观,新伤的殷梨亭双手基本已活动自如了。只是俞岱岩是旧疾,恢复起来就慢了一些。
宋青书和张无忌一直待在武当山上,好好体会着太极之道。
张无忌真是爱极了这样的日子——每天跟师兄一起打坐练武、跟师兄一起看书、跟师兄一起对招真是太舒服了,当然,“跟师兄一起”这个定语很重要。
这样的日子,导致宋青书对张无忌的行为越发敏感了。
本来对于张无忌时不时搂搂抱抱的亲昵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因为这样的行为以前也习惯了。所以宋青书时常是被吃了一段时间的豆腐后,张无忌的动作越发的放肆之后才反应过来,然后看着张无忌别有深意的眼神立刻找借口遁了。
就别提和张无忌对招时张无忌明目张胆地揩油了。
于是跟张无忌摊牌这事,就刻意被宋青书挪后了。
可怜的张教主,还在为自己多次偷袭得逞暗自得意着。
于是当听见宋青书说“无忌,我想我的心意跟你的是一样的”,张无忌陷入狂喜之后,宋青书的一句“本来想早点跟你说的,但每次看无忌十分享受‘偷情’的快乐时,我觉得还是晚点告诉你,让你多享受一些”顿时让张无忌悔恨不已。
看张无忌委委屈屈地看着自己,宋青书忍笑道:“你过来一些。”
张无忌乖乖听话,宋青书便凑过去,轻轻亲了他一口。
宋青书看张无忌呆住了,忍不住挑眉说道:“无忌你不是每次睡觉都偷偷亲吗,这时候害羞什么?”
张无忌脸猛地涨红了,呐呐说道:“原来师兄都知道。”
“当然会知道!”宋青书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每天早上起来嘴唇都有些红肿,怎么可能不知道!”
张无忌腆着脸凑上来:“毕竟主动和被动是不一样的。师兄再亲一下。”
宋青书也不矫情,亲了张无忌一口,甚至恶意伸出舌头在他嘴唇上舔了一口。
张无忌眼神猛地沉了,伸手按住宋青书的脑袋,一下子反客为主了。
……
宋青书捂着嘴推开张无忌,说道:“要被我爹知道我在这地方和你做这种事,一定会被他抽死的。”
张无忌这时才想起,他们正身处思过室的院里。
张无忌派出去的五行旗人众先后回山,带回了六大门派无一人回返本派,明教灭了六大门派的消息,便传得纷纷扬扬的。
“这什么话,”宋青书有些好笑,“我这不回来了,而且还是跟明教的才平安回来的。”
张无忌皱着眉头疼。
明教定了各路起义首领三个多月后在蝴蝶谷聚会,先继续寻找六大门派的行踪,张无忌也继续留在武当,生怕殷梨亭和俞岱岩的伤势有复发。
作者有话要说:咳。。。昨天从家里回学校,身心俱疲啊……再加上有些瓶颈,所以木有更新(向来木有存稿的娃。。。)……不好意思啦。。。。
☆、天下大事
天下大事
待俞岱岩、殷梨亭的伤势大好之后,蝴蝶谷聚会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张无忌便与张三丰告别离开武当山。
宋青书经不住张无忌的软磨硬泡,加上也想去见见从前一同打过元兵的熟人,便也跟这张无忌一同去了。不过他也换了明教的白袍,做了些变装,低调地跟在张无忌周围。
张无忌十分喜欢这样的相处,因为只要他一转身,便能凑到宋青书耳边说些话。
在离蝴蝶谷不远处的界牌集,远远的众人便听到了喊杀声,是两支人马在交手,穿过一片林子后,看见千余名蒙古兵在围攻一座山寨,山寨中插着一面大旗,正是明教的旗帜。山寨中人似乎不敌,眼见着蒙古就要冲进山寨之中。
周颠道:“教主,咱们上吗?”
张无忌看了眼宋青书,行军打仗他可不如宋青书。
宋青书低声笑道:“这是他们的请君入瓮。不过既然咱们人多,那便更好了。”
张无忌道:“嗯,我们先去杀了带兵的军官。”
率兵的百夫长千夫长都被解决了,元军大乱,同时山寨中也冲出一大队人马,前后夹击之下,元军死伤惨烈,四下溃散。
那队领军人物,便是张无忌与宋青书的旧识常遇春。
常遇春躬身下拜,说道:“教主兄弟,我既是你大哥,又是你属下,真是欢喜得不知如何才好。”
宋青书也笑眯眯地叫了一声“常大哥”。
说起来,虽然张无忌救了常遇春的命,但宋青书和常遇春打交道却打得更多,其实宋青书没有说,其实当初常遇春的那个小山寨,宋青书也是来住过几日的。常遇春打仗勇猛,倒不太喜欢宋青书暗含各种阵法的打法。
故常遇春见到宋青书明显更高兴些,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说道:“青书兄弟,你怎么也来了?!”
宋青书笑道:“我这不跟师弟一起来见见世面吗。当然,也想来见见你和徐大哥他们。”
常遇春哈哈大笑:“此次聚会,你可都能见到。”
……
略吃醋的张无忌悄声问宋青书:“青书,你什么时候跟常大哥关系也这么好了,还有还有,‘徐大哥’是哪位。”
自从宋青书也明了心意,私下里张无忌就不再师兄师兄的叫了,免得宋青书整日将自己当小师弟对待。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叫也这么好了,我跟别人的关系再好能好过你?徐达徐大哥我不是和你说过,那时我从他那里打听到你的消息,徐大哥的性格又十分相投。后来偶遇了一次,帮他出了个主意,从此便结交了。我说无忌——”
张无忌知道宋青书又要说自己小心眼,马上诚恳道:“青书,我错了。”
宋青书轻哼一声,放过他。
接下来几日,众人继续北行,数日后便到了蝴蝶谷外。
明教的活动宋青书还是识趣地避开了,毕竟与张无忌关系再好,要去参合内部还是极为不妥。
午后,一切都结束后,张无忌让人找了宋青书。宋青书一进屋,便看见朱元璋、徐达、汤和、邓愈、花云、吴良、吴祯都在。
徐达见了宋青书,笑道:“哎,原来我们的智囊也来了。”
宋青书拱了拱手道:“徐大哥可别笑话我了。青书哪比得上你们。”
张无忌插嘴道:“师兄你先坐下。徐大哥他们好像打听到了一些少林和尚的情况。”
宋青书讶异道:“是吗?那快说说。”
朱元璋便说了几人去山东为张无忌购置礼品时候,在河南归德府见到的蹊跷事,他们几人装傻充愣地偷着打探了几日,才知道一群凶人所押的和尚是嵩山少林的僧人,听闻此事将明教也算计入内,更是上心,后来说道“宋大侠”时,宋青书和张无忌对视一眼,忙问道:“那人说的宋大侠?是怎生模样?”
朱元璋道:“那人瘦长身材,五六十岁年纪,三络长须,相貌甚是清雅。”
一听这个,宋青书坐不住了:“我爹他们……宋大侠他们如何?”
听闻只是精神有些不振之外没有什么大碍后,宋青书稍微放下心些,张无忌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
六大门派终于有了消息,朱元璋他们害怕那些凶人杀人灭口,便偷偷跑了。
在汤和在说起朱元璋为拜托追杀顺利脱身而杀了七个无辜骡马贩子时,张无忌不忍道:“朱大哥此计虽妙,但从今而后,咱们决不可再行滥杀无辜。”
宋青书不动声色地看了一圈,垂眸静坐。
公事了了,便说起当年的交情来,气氛也稍微热闹了些。
等几人离开后,张无忌看着显得有些沉默的宋青书:“师兄,朱元璋这人……你怎么看?”
宋青书摸着下巴沉吟一会儿,说道:“你刚刚也注意到他们每个人的神情了吧。徐大哥和邓愈邓大哥都面露不忍尴尬之色,汤和说得洋洋得意,而朱元璋却是不动声色……不过,其实这就要看无忌你了。”
“嗯?”张无忌面露不解之色。
宋青书看着张无忌,微微笑着,说道:“那就要看无忌对皇帝这个位置有没有兴趣了……若是没兴趣,那便要与朱元璋交好;若是有兴趣……那么朱元璋此人,必不可留!”
宋青书的语气一直是懒洋洋的,似乎他们在讨论的并不是什么天下大事,只不过是些茶余饭后的闲聊罢了,只有最后一句压低了声音,含了三分杀意。
张无忌道:“我可做不来皇帝。”
张无忌连连摆手,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宋青书看着张无忌的反应,取笑道:“有什么做不来的,等明教打下了天下,你这个教主,还不会被推上那宝座吗?”
张无忌苦了脸,说道:“青书你别说了。我连这教主都做得战战兢兢,许多地方都是杨左使出的主意……”
宋青书无奈地摇了摇头:“无忌,我只是问你,你想不想要那个位子,你做不做得来——先不忙说,你好好想一想。”
张无忌看着眼前带着笑意温和地看着自己的青年,坚定地道:“我宁愿与青书你一同在武当山清修,也不愿去做那皇帝。”
张无忌以前做决定总是很犹豫,因为小时候在冰火岛上只有张无忌一个小辈,张翠山、殷素素、谢逊恨不得把好东西都留给他,生平绝学也是不管张无忌是否能体会便让他一一背下,也从未问过张无忌自己想学什么,不须张无忌来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