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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子乔 当前章节:154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9:38

今生夏太太这个说起来也勉强该算他母妃的女子,平日里柔弱得和九爷的女儿孙女儿们有得拼且不说,偶尔这么被勾得无视九爷的冷脸什么的,就算远远不如宜妃的重要,九爷还真没法立刻下定决心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

偏偏那个勾她忘形的,还是个一直很忠心很照顾九爷的奶嬷嬷。

真必要时九爷哪个也不至于下不了手,可这不是还不至于么?

忍吧!爷又不是老十那混球儿,忍无可忍……爷也还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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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呐喊状的小九啊,也很有爱

还有被夏太太刘嬷嬷酱酱又酿酿神马的……

59章

百忍成钢。

九爷忍狠了,却忽然发现随着小腹那处逐渐僵硬,竟泛起一股似乎是从骨肉之中泛起的冷意,同时蔓延开一种无法言说的疼痛。

九爷虽好逸恶劳爱享受,但先是在圣祖爷那等慈父手下成长,后又有雍正帝刻薄四德压榨,同时还有个总是让他各种担忧各种不得不勤劳收拾烂摊子的老十在,哪里是个真的没吃过苦的?

虽次数不多,但伤筋动骨身上来个对穿的伤势也不是没有过,九爷还能很保留住面子的不动声色来着。可现在,也不知怎么的,或许是这个身体本身的忍痛能力太弱、九爷来了之后又因为没人逼迫没怎么练过,又或许,女人的痛经真的是男人所无法想象之痛,以九爷那等大腿上给流箭扎个对穿都能忍住的耐力,却硬是给小腹泛起的那股夹杂着冰冻感的痛楚给逼得不自觉地微微弓起身来。

额头上更是密密麻麻的冷汗,明明才从热水里出来没多久。

九爷到底是九爷,就算倒霉进了个女胎,也不是真成了娇弱无比的小姑娘。他才一弓身就发现了,立刻咬牙又直起身来,原本因为忍耐有些扭曲的脸也展了开来,甚至连之前被夏太太刘嬷嬷刺激得一直抽搐的眼角跳动的青筋都安抚下去了,还带着稚气的小脸露出九爷前世那一贯的几分慵懒几分邪气的神色,有些好笑,又意外的有种矛盾的魅力。

可刘嬷嬷也好,夏太太也罢,都不是那些会被九爷的魅力给诱惑了的大丫头小丫鬟的。别说九爷再邪魅这个身体也还只是个刚刚来了初潮的小萝莉,就算真的是个俊秀男子,对于一个是奶着他长大、一个更是将他生下来的女人,再大的魅力也很难奏效。

毕竟又不是每个都是万贵妃!

大清入关后,曾经那种不开化的妻妾继承旧俗也早废除了。

所以无论九爷的荷尔蒙如何散发,刘嬷嬷和夏太太还是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发现了他身上的不对来。

夏太太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丈夫活着的时候听丈夫的,丈夫死了就听女儿的,现在见到这个一贯儿坚强可靠的女儿如此脆弱的模样儿,心下不由一慌,可几乎就在同时,母性立刻战胜她那几乎也成了本能的习惯性依赖。原是个在丈夫死后,面对族中众人的明刀暗箭,也只会六神无主抱着女儿哭的女人,忽然一下子就坚强起来,脸色唬得发白,下的命令也不一定得体,却已经很是尽力地想要为女儿撑起来。

小丫头机灵地出去传话请大夫了,夏太太亲手将汤婆子放进女儿的被窝,细细掖好被角,接过帕子给她拭去额头的冷汗,摸了摸头发,大概是刚刚沐浴时的水汽,后来又沾了些冷汗,多少有点湿了,又赶紧命人再抬了一个熏笼过来,拿细棉布将那还不很长的头发松松裹了,放到上头一边熏着,一边轻轻擦拭,待到棉巾微湿,就赶紧换过,又拿篦子细细篦了……

刚刚就是刘嬷嬷提醒她,姑娘应该只是初潮前不注意受寒方才疼痛,应无大碍,夏太太的脸也仍白得很。但做着这些时,她的神色却慢慢放松了下来,

九爷本就是个最敏锐不过的,虽一时不妨不过区区天葵,竟疼痛若许,流露了些许痕迹,但却很快稳住,此时见夏太太如此模样,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这妇人虽诸多怯懦,打自己刚来那日,就是个遇事只知道抱着自己哭的,半点也不如母妃撑得住,可到底也还有这么一两点好处,也不枉自己忍得五脏六腑都疼了……

唉!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运气,明明身边的女子都知情识趣得很,就是哭也哭得诸般有风情,只偏偏这生身抚育之恩、不能一不如意就翻脸的,竟两世都是此等一哭起来就涕泗横流大雨滂沱的。母妃全没了平日里在皇阿玛跟前儿的爽朗大气不说,就是这个——

九爷今儿个不知怎么的竟是心软得很,对着这个满怀慈爱的小妇人,终没能再以“夏太太”这么冷淡的称呼待之,可要真在心里也如口中一般喊“母亲”的,也委实喊不出口,毕竟再怎么的,夏太太也还是差了宜妃不只一成。几番踌躇,到底只含混用了“太太”这个称呼。

——这个太太也是一般儿,别看平日轻声细语的,若真一哭起来,竟连声儿都大了不少……

九爷一想起这个就头疼,偏才那么一晃神,再看夏太太,就又是眉间含愁眼中含泪的。

这个夏太太生得也算不错,虽不是九爷此等小小年纪都能看出妩媚风流的模样,却也别有一种清秀温柔,这眉一蹙眼一垂的,也有那么几分西子捧心的韵味。

可九爷是何许人?看女人这上头那是鲜少走眼的,夏太太的“造雨能力”,又是在九爷刚刚来时就见识过的。此时一见她梨花带雨的小模样,九爷根本没有欣赏的心情,只觉得头皮一麻,原对翊坤宫的那点怀念也尽散了开去,赶忙儿扯开嘴角微眯上眼,露出一个绝对符合夏大姑娘年岁模样,却绝不是九爷风格的纯真孺慕笑:“母亲这是怎么了?刘嬷嬷都说了儿无事,就是母亲不放心,外头也去传大夫了,您只管放心就是。”

说着撑起身子,随手接过丫头本要递给夏太太的温热毛巾,帮她擦了擦眼角。

这么一下,夏太太虽有瞬间哭相更重,却果然不舍得女儿都疼得额头冷汗直冒,还要硬撑起来安慰自个儿,连忙自己接过那毛巾,匆匆抹去眼中忍不住溢出的泪珠儿,放下帕子时已经又是原先温柔慈爱的模样,神色间还带上了几分刚强——就算这份刚强多半比棉纱还薄弱,却也很是难得了。

因此九爷听得她说些“女儿说的是,娘不担心,你也别担心”之类的,也只是在心中微微一哂,竟不曾嗤笑,面上更是孺慕信赖,由着她拭汗熏发的一通忙乎。

虽然九爷慢慢习惯了那疼痛,额上已经不见冷汗。

虽然九爷那留头没几年,又不过是给浴桶中水汽蒸了一下的头发,也早干了。

也由她。

反正也挺舒服的。

九爷打了个呵欠,今儿忙了一天了,若非下腹那儿实在不适,他真要睡着了……

60章

却不说夏家请大夫熬药的一阵慌乱,也不说夏太太本就被九爷难得的柔弱模样刺激了母爱,又被请来的老大夫一阵之夫者也地掉书袋之后,一句简单直白的“大姑娘太过要强,小小年纪就累狠了,若不好生休养,只恐日后子嗣上头艰难些”的话儿给吓坏了,终于彻底觉醒了女子天性中,为母则强的那部分,竟是从佛堂中走了出来,家事庶务,族老管事,一样样学着应付,倒让九爷清闲了不少……

只说就在九爷被夏太太的泪眼婆娑弄得只能认命窝夏家休养,也没敢提“其实爷乐得子嗣上头那啥啥,反正爷这辈子也不可能那啥啥”的话儿,只将自己闷得挠墙的时候,老十却开始忙起来了。

无他,春闱将至,就是老十再怎么自信,也不得不略花点功夫——

到底老九就在这京里头,虽说至今不曾相逢,可怎么说呢,求偶时炫耀身姿那是动物本能,再高等的动物也一样,更别提老十还是个直觉很野兽、外形必要时也有很野兽形态的家伙了!那啥,虽说今生多半没那亲王爵位的风光,可是一朝金榜题名跨马游街什么的,老十一想到当年某次,一贯儿对男人没感的老九,看着某个细皮嫩肉俊俏小探花,居然也能感叹一声“可惜是男子,不然给爷收回府中,可不比这个从小翰林熬起来的得意?”

一想起这事儿,老十就忍不住哼哼哈嘿地狠命训练起来。

爷非让老九看看,那小白脸探花儿算什么?爷才是……哼哼哼哼!

不几日,冬日渐渐过去,天气渐暖,春风抚柳,春雨绵绵,娇嫩的小桂花被过分呵护得险些蔫儿巴了,为了无聊得很各种自虐的狗尾巴……不,狼尾巴草,轮回不改炫耀心,重生一回换了个原本不只小白脸、简直肉脚鸡的身体算什么?只要有恒心,这功夫不负有心人,小弱鸡照样可以练成大尾巴狼!

十爷从来不担心自己拿不到好名次,他只是希望在跨马游街那天,尽量恢复自己前世的悍勇壮硕模样!

为此,十爷原本就不小的胃口硬是又加大一成,无他,冯渊这个身体还是太瘦了,老十可不希望老九看到的自个儿,是个比他还要单薄的家伙——爷一定要让老九明白,爷早就是大男人了,才不是他嘴里老爱念叨的那个,不过成人膝盖高的炕上摔下来,就能掉半天金豆豆的小娃儿!

为了这个前世活到九十几都无法实现的宏伟目标,自认从来不饭桶的十爷也狠心饭桶一回,就是例行和贾琏联络感情时,也没忘往肚子里多塞半碗饭——

可别说,就着“怎么又没有老九消息!明明离得这么近了”的郁闷下饭,虽十爷现用的身体远不如他前世的能吃能长,也能一顿吃下一碗半。

当然,这一碗半下去肯定比原先吃个大半碗的饱得多,不过十爷运动量大——基本除了一天花上三四个时辰吃喝拉撒,其他时候不是在练武场就是在各种设法打听老九的行踪,就是在进行这两项活动的途中——因此只要隔个一个两个时辰的,又能吃下一顿了……

这不,十爷刚从练武场上下来,匆匆冲洗一番,随意往嘴里倒了一碗米粥,叼上一块儿点心,就往外书房去了——贾琏在那儿等着呢!到了地儿,也不消多话,由着自家长随先去找贾琏的下人八卦,自个儿直接先吸溜吃下两碗面条,然后才拍拍略鼓起来的肚皮舒了口气,看似随意唠叨其实是打听那谁谁的。

只可惜,贾琏这儿虽嘴上不设防,连带的贾琏身边的小厮长随,也对老十带来的下人看似好奇的八卦有问必答的,奈何老九不知怎么的,就是不往这几个连他自己曾经念叨过无数遍、念得老十都记住了的美人儿身边凑,十爷也只得在心中无奈一叹,化郁闷为食量,又吃下一碗面……

贾琏已经看了好多回,却总忍不住看呆了。

这位叔父的吃相吧,还真是粗犷豪迈得对不起他那张就算又晒黑了不少、也依然精致风流得很得俏脸儿,本来也没啥值得关注的,可问题是,这种粗犷豪迈简直已经突破了一定的程度!

贾琏可不是那种被祖母惯得不是大姑娘、弱胜大姑娘的白面公子哥儿。虽说他的脸却是挺白的,但有一个独领一军的顾世叔,又有个据贾琏猜测,很可能领着太上皇暗卫的亲大哥贾瑚在,又贾母虽对这个孙儿也不错,但别说贾琏自从偶然知道了他大哥出生时,那隐藏在阴影里的事儿后,对着这个祖母面前再恭敬,心里也总无法真正亲近得起来。就是贾母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贾琏也不是她出手过的那一个,可到底贾琏夹在二房贾珠、元春中间,下头更有个简直被贾母当成凤凰蛋儿在养的贾宝玉……

贾赦又是个四六不管甩手掌柜,贾瑚算是他操心最多的一个,此后贾琏迎春贾琮等,都是要么贾瑚要么张氏,还有个不知为何至今不曾娶妻的顾诚平,也乐得带这几个世侄,又有东府里头从贾代化到贾珍,也都是乐意带着小辈儿玩的,贾赦乐得万事不操心,除了贾琮正好和他爱好相同,故而还愿意带在身边之外,对于贾琏,那是就算他在春闱前四处溜达也依然不闻不问、就是被老父找上门儿来也嬉皮笑脸一推四五六的。

张氏也是个溺爱却不偏心的,她对儿女之中最是嘴甜脸俏会讨好的贾琏,自然最是偏爱,无奈贾琏吃的苦头连贾瑚的一成都不到,她又哪里会拦着?

因此贾琏竟是打小儿被贾代化顾诚平乃至贾瑚等带着在军营里头溜达过不止一回,每每去了,少不得见人骑马也学着骑一回,即使他那时候甚至还不如马腿一半儿高,坐在马鞍上都够不着马镫的——可是贾瑚说,他也是这么学的;又说草原上小孩儿都是打会走路就会骑马,也没见够不着马镫就怎么了……

这饭食自然也搞不得特殊,贾代化自己素来就是和士兵一道儿吃的大锅饭,有时候兴起还直接就在伙房外头和士兵一道儿蹲着吃的,带着贾璋贾珍贾瑚时都没搞过特殊,贾琏也不可能例外……

因此对于大老爷们各种狼吞虎咽的吃相,贾琏那是看得再多不过的。

可狼吞虎咽到老十这等地步,贾琏还真是,素所未见。

——那是吃面吗?那根本就是往嘴里头倒面吧倒面吧!

——一大海碗稀里哗啦就倒下去了啊!倒下去两碗了爷还没吃完半块点心呢!

——而且那是什么胃?倒一碗肚子就微微鼓起,倒两碗还是鼓起那个弧度,倒三碗了还是啊!

——更要命的是……

61章

老十别看大咧咧,心中其实很有几分成算,就像他无论是和老四干架还是心甘情愿被压榨,都只围绕老九一个中心、老九必须不被调戏不受虐待这两个基本点——圣祖爷就是因为又调戏了老九又鞭打过老九,才激起这蛮牛不要命地,就是乾清宫大年夜的家宴也敢对着圣祖爷掀桌子上眼药地,和他蛮干。

又如当日翊坤宫,老十那时候还是个走路都走不稳的小西瓜,也从没忘记一手宜妃一手老九,爽朗明媚大美人、精致可爱玉娃娃,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就算为此一头从炕上栽倒下去,哭得山河变色,回头额头上的肿包还没消、淤青还没散,照样傻乐乐的,也不管身边儿宫女嬷嬷的劝阻,继续一手大美人、一手玉娃娃的,哪个也没撒手,不过也奇怪得很,从此再怎么的,除了两次老九自己不小心栽下去,带得老十给他当垫背了之外,还没正式上学的那几年,老十只要宜妃老九母子两个都在,那肯定是两个都要紧抓着亲近的。

哪怕他亲额娘温僖贵妃在场,老十两只手里也照样只得宜妃母子,只有宜妃或者老九有哪个不在了,温僖贵妃才能捞到自家儿子胖手儿牵一牵的福利。为此这位圆脸圆眼总是显得憨厚和蔼的贵妃娘娘,也没少对着宝贝儿子蛾眉倒竖,可惜老十那是打也打不怕、说也说不听的,到了老九渐大,这位还振振有词地帮弟弟辩护:

“老十和贵额娘那是最亲近的,平日里相见就得见,想亲昵——背着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撒娇呢!这当着众人,自然是显得和我们说是亲近但比起贵额娘到底又还隔了一层的人亲近了……”

这话儿一出,原本蛾眉倒竖、硬是将一张圆脸儿整出门神气质的温僖贵妃,也绷不住笑了,更别提原本就带着笑的宜妃,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也因此,后来温僖贵妃因病过世,宜妃虽是算得精也狠得下心,对于老十这个打小儿看到大、又素来和自己母子亲近、也没有威胁的小阿哥,也素是看顾得很。哪怕到了后来,这个人精娘娘得了新帝允许,住到宫外,见着老十老九小哥俩的互动见得多了,也多少看出点儿端倪来,也从没对老十的举动有任何干涉,更从未阻拦过老九和老十亲近,也正在于此。

老十看着是个傻大憨,和嫡福晋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娘家的两代郡王关系也就那么着——看着亲近,真到了紧要关头,能借上的力真心不多——但对于宜妃这个老十正经希望的“丈母娘”,那却是打小儿就知道讨好着的。虽也招得温僖贵妃恨得不行,但那不过是面儿上半笑半闹的,私底下温僖贵妃可没真阻止老十和翊坤宫亲近。尤其到了重病弥留之际,若非宜妃拉着她的手一字一句承诺了,只要老十没先背叛,她必是真心拿他当亲儿子护着的,温僖贵妃只怕四爷死不瞑目。

只是她也不知道,老十竟是从很小很小、小到还不知道何谓夫妻何谓半子的时候,就认定了老九罢了。

但想来就是知道,温僖贵妃也不会介意的吧?那是个非常识趣的女人,从来没像她姐姐一般将自己的目标放到后位之上,更从未将自己儿子的目标,放在万万人之上那个独一无二的位置。血脉?亲缘?反正老九也不可能给老十生出孩子来,老十对老九的心思,也没妨碍着他和福晋侍妾们生孩子……嗯,温僖贵妃也不只一次说过“如果小九是我亲生的就好了”之类的话儿,想来如果真的知道和宜妃互换了半个儿子,也不会不乐意的吧?

咳咳,不小心话题又扯远了,其实莫想说的是,不管老十再怎么莽撞,他也是个很清楚自己的目标、并且很懂得合理分配资源实现目标的家伙,就像现在,好好把身体练健硕了、游街时大秀一把固然重要,抓好贾琏这条目前唯一清晰的,只要他家老九不是真的变性了、不再对美女感兴趣了,就肯定会接近的线儿,也是很重要的。

而就像老十认为他的男子气概,那是必须从面容肤色到体型力量、全方位无死角发展一般,要抓住贾琏这条线,也绝对不仅限于两人吃吃喝喝逛逛花楼赏赏美男的,更重要的还在于,从贾琏到贾家两府其他人的好感,都要尽可能争取。

为了扩大获取老九接纳美人的范围,老十那是真拿出了当日哄宜妃的毅力和耐心了。

好在贾琏其实也不难攻克,当日老十初至贾府,一通从天文到地理,从战略到农业的乱侃,早就把贾政侃晕头了,哪怕在日后的接触中,很快发现老十确实如他所说那般不通文墨、对于地理农事的了解也确实只是来自于对于战略兵法研究的需要,也改变不了贾政心中对老十已经先入为主并逐渐根深蒂固的好感,这种好感甚至在最初,满贾府主子奴才,包括贾琏自己在内,都只当老十寻他出去是为了寻花问柳的时候,也不曾真的改变;等到了贾琏得意洋洋地带着一张完整的虎皮、好几坛子难得的虎骨酒虎骨膏回府,而不久后,顾诚平贾瑚几个也亲自验证过,这素来对于骑射武功那是躲得比八股文还更勤快的臭小子,竟真的长进了——

“别的不说,起码再来二十天科考号舍的,都没有问题”(此话出自贾瑚亲口)——的时候,更是骤然间生根发芽到恨不得将贾珠也塞进老十贾琏二人组里头。

只是王氏对于冯渊这个不过是妹妹家不成器独子的“西席”、仗着考了个小小武举人就敢来荣国府里头打秋风的家伙,实在没什么好感,对于贾琏更是各种看不上,便婉言坚拒了,贾政因想着虽贾珠贾琏一般儿没得爵位承袭,虽坚信贾瑚不会因为贾珠是隔了房的弟弟就厚此薄彼,到底他不过二子,偏宝玉现养在老母身边,打不得骂不得的,这珠儿作为二房长子,前程上头就越发要紧,不比贾琏上有亲兄长照拂、下有亲弟弟扶持的,又眼见着春闱将至,贾珠已是耽误过一期春闱,眼看着就要娶亲了,虽说亲家没挑剔珠儿也没个正经进士出身,到底考出来好看些……如此诸般思量,倒也没再坚持,只是想着号舍辛苦,每日里没少盯着贾珠读书之余多多活动筋骨,贾珠也知道父亲好意,虽素来不爱动,也坚持了每日脸上两柱香的骑射为戏,贾母王氏见他虽晒得黑了些,精神头儿却果然更足了,气色都好了不少,也没怎么拦阻,倒也算是一桩幸事。

不过贾政那在某些人看来简直不靠谱极了的主意,虽然没来得及对老十说出口就打消了,但贾家上下,对于老十和贾琏来往的某方面期待和认可,老十心里那是门儿清,也不觉得有什么,到底他现在不过是个中了举的小乡绅,贾家又是老九都念叨过的势利人家,有贾政那么个书呆子,和贾琏这么个傻小子,老十已经很是意外之喜了。

反正嘛,他也没准备和这贾家做亲家,哄了贾琏,寻机重逢老九,到时候如果贾家下场真的不堪,能伸手的伸手捞一把也就是了,如果真烫手到伸不了……十爷也不是白莲花,当然是保住自己护着老九更重要。

老十一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君不见,圣祖爷当政时,老十那桌子是说掀就掀的,掀完还继续和他爹梗脖子,可到了刻薄四登基后,除了一开始恐怕八哥老九给那刻薄鬼下绊子下狠了、就是服了软也不得善终,而不得不继续硬着头皮和他干之外,打圣祖爷也没少梦里和那刻薄四叨嗑时,老十就安心了——

毕竟一个死了还能老是跑梦里和你念叨的皇阿玛,可比一个活着但能哄能骗能欺能瞒能耍横能耍赖的皇阿玛要恐怖多了。

皇阿玛活着时骂得再狠罚得再凶,也没真杀了哪个兄弟,拔刀倒是拔了好几次,可哪次不是被抢下来了?哪次真喊过侍卫直接来个一刀两断了?不管他是因为父爱还是因为名声,总之老十对着他那叫一个有恃无恐。

可一个死了还能有理有据入梦的皇阿玛就恐怖多了,别的不说,那比苏嬷念经时还没起伏的声调,还有那一夜两夜十七八夜甚至连白天小憩一会子他都能冒出来,而且貌似还有□术,三四个兄弟一块儿睡着了,他还能各处不误各种念叨骂人的功力,可就太恐怖了!就算皇阿玛死后似乎变得没那么毒舌了,骂人没那么狠了,可再温柔的念叨也禁不住他时时刻刻、几乎只要你一闭眼就冒出来念叨的耐心啊!简直能把人逼疯了有没有!

老十还没吃到老九呢,虽说那时候他以为有生之年都吃不到了,可能磨磨蹭蹭趁老九不留神的时候吃两口豆腐也是好的,疯了什么的,实在不是十爷的菜。

所以他是八九十中最快对他们皇阿玛做出妥协的一个。

以己度人,他觉得老四就算再狠再刻薄,也肯定扛不住的。

因此很放心地很安心地撤了。

就是和老九一道儿被刻薄四扔去西洋海上漂泊了好些年,也没不安过。

——敢故意使绊子?皇阿玛能念叨死你!

所以他现在对贾琏,那也是目标明确。

因为真的有了那么点好感,所以不会再由着贾琏随心所欲愿学就学想走就走。

哪怕日后他不会为了捞他付出什么大代价,但此刻,反正也是为了亲近贾家需要,多教他一点又何妨?

说不定被流放时还能自保呢!

所以十爷三口两口将面条往肚子里一倒,也不等贾琏寒暄,将他后领子一提溜,往练武场上一扔:“蹲好!”

贾琏桃花眼里泪汪汪,但老十可不是顾诚平贾瑚等,看着凶狠却总是忍不住会对他心软的家伙,更不是他璋大嫂子珊儿姐姐那种会被他美色诱惑的,无奈,只得乖乖蹲着马步,再看看那个据说才练完一趟、可才吃完三大海碗面就又继续拿起长枪挥舞起来的黑美人,无奈叹息。

顾叔父大哥哥不都说练武前不宜饱食吗?怎么这位叔父吃得肚子都鼓起来了,可再怎么上踹下跳地折腾,就是一次也没闹过肚子呢?

哪怕只恼一会子,自己也能好好休息休息啊!

呜呜呜,这什么不是人的体质!

自己又是怎么不长眼,偏偏上赶着求揉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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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本文分类在耽美的问题,除了老九目前是女儿身男儿心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剧透是,这货迟早会恢复男儿身,不过到底在生子怀孕后还是生子怀孕前呢,莫真心没想好……

其实此前文案也提示过了,还被雷到的我很抱歉,再次慎重扫雷,如果真受不了我也没办法了,这个设定是本文的基础设定,改不了的。

至于其他的,鉴于此文几乎是裸更,所以倒是可以提提,莫会考虑的

还有,嗯,莫建了个群,有人来不?

群号是16110714,身份验证的话,就莫任何一篇文章的主要角色名字好了

62章

薛蟠这些日子,也是满脑子不解。

老十离开前半个月,薛蟠简直就和出了笼子的小鸟一般欢脱,斗鸡走狗欺男霸女吃喝嫖赌无所不为,更兼睡可睡到自然醒,虽没数钱数到手抽筋,但那是薛大爷不屑数,而不是没得数——君不闻,薛家那可是珍珠如土金如铁?别说数铜钱,就是数金子,也不是三两人花个三两日就能数得清的。

按理说,如此自由自在的日子,说是快乐似神仙也不为过。一开始也确实是如此,薛大爷刚回归自由时,也竟惊觉自由的空气如此美好,哪怕没有美人儿师傅养眼佐餐,也足够让他感动到默默泪流——所以薛大爷就很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他偏生儿要放着如此自由自在的日子不过,非得上赶着认师傅找揉虐呢?

只看美人儿的话,也不是不拜师傅就看不了的啊?

不明白啊不明白。

更让薛蟠想不明白的是,对于自由的空气,他不过呼吸了那么十四天半,在第十五天的下半天,他就开始无聊了。不管是纯名词的睡觉还是作为动词的“睡觉”,无论陪睡暖床的是美貌丫头还是清俊小厮,又或者是呼朋唤友出去斗鸡走狗还是欺男霸女,这日子,怎么就怎么过怎么觉得不得劲呢?

浑身的骨头似乎都酸痛起来了,比最初给师傅操练得浑身上下坐也疼、睡也疼的时候还难受,心里更是毛毛虫爬过似的,做什么都不对劲,什么都不做更是烦躁不已。

无聊啊无聊!

又过了两天半,到了第十八天早上时,薛蟠已经连浑身皮肉都在痒了。

——混蛋,爷居然开始怀念师傅的拳头了?

——这算啥事儿啊啥事儿?爷才不是受虐狂呢!

作为一个十二三岁就开始混迹花丛的家伙,薛蟠那是个见识广博的,那种特殊的□好薛大爷也是听说过的,年少轻狂时还很是试过两回,不过薛大爷虽不算什么正经懂得怜香惜玉的风流人物,脾气发起来的时候也是不管多有脸多宠爱的丫头小厮嬷嬷管事,都一般儿照打不误,却不是个在房事上头爱凌虐取乐的。不在房事上头讨好谁那是他们不配——都不过玩物罢了——可刻意凌虐什么的……薛大爷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挺自信的,犯不着暴力施虐,他照样能让那些丫头小幺儿哀哭求饶的。

至于受虐什么的。更不必说,薛大爷在遇上老十前,绝壁是个被蚊子叮两口,他娘都能呼天抢地紧张不已的活宝贝,说来比起贾府的凤凰蛋还更受溺爱——毕竟凤凰蛋还有个黑面老爹不是?可薛大爷除了有个只能拐弯抹角地劝着薛太太多管管他的妹妹之外,还有谁对着薛太太操心他的管教问题?

可自从遇上老十……

唉!那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这变化吧,就像某位圣祖爷人生茶几上的器具摆设,薛大爷原还为他妈妈不知为何竟不再絮絮叨叨大惊小怪了而暗喜,虽说这在美人儿师傅手下的日子也各种不符合薛大爷纨绔享乐风的汗流浃背,但这箭也射得、马也随意骑得,再也不需要特意挑选什么看着威武健壮,其实温顺得火烧尾巴都不知道掀蹄子不说,竟连见着大虫都不知道逃跑嘶鸣的马儿了,对于在寡母的过分溺爱下各种烦躁中二的薛大爷来说,那真是就算痛,也是快乐着的。

可谁知道,才那么小两年,不止妈妈从原本自己被蚊子叮一下,都起码要打骂一通丫头、再请大夫好生开几服外敷的好药、并亲自做好些个驱蚊防虫的香囊,变成现今就算见着自己从冯家回来时,那虽不至于灰头土脸却也常常鼻青脸肿的模样,都能虽心疼也咬牙忍着。就连自个儿,明明是个犯起懒来能在被窝里赖几天,除了出去看看妈妈妹妹之外,要么和丫头小厮厮混要么蒙头大睡也不觉得烦的;明明在师傅手下的日子,也没少怀念原先那无忧无虑无压迫的轻松小日子的……可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不过清闲几天,就浑身不自在了呢?

薛蟠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可他一贯是个随心所欲的,就是有了老十管教,也还是本性难移。既然以前觉得闲散惫懒好,就闲散惫懒着,那现在既然觉得还是活动活动筋骨的好,薛大爷也犯不着和自己死犟着。

因此薛家太太就又欣慰又心疼的发现,在考场里头熬了好些天,出来时都憔悴得没了人样的宝贝儿子,不过休养了小半月,又开始弯弓射箭背兵书了!薛太太那颗慈母心啊,真是说不出的滋味。有心和儿子说咱不考了,反正武监生也捐了,考场也进过一回了,日后只管安安稳稳当他的薛家大爷就是。可薛蟠背起弓骑上马的眼神如此明亮,比起前几天在床上病怏怏的,连和甄家几个少爷出去都没精神玩乐了,原先还挺宠着的几个丫头小厮也都没了兴致……

又有宝钗在一旁劝着,什么哥哥也没个兄弟,自己到底只是个妹妹日后总有看顾不到的地方啦;什么虽说妈妈身体健壮精神头足,但哥哥身体更好,妈妈只怕也难看顾哥哥一世啦;什么虽说是皇商、又是薛家家主,到底有个正经科考出身更好,起码日后再有冯来福那等刁奴诬赖,哥哥至少在证据确凿前可以见官不拜不受刑罚啦……

这其他也罢了,薛蟠当日公堂上挨的那顿板子,绝对是薛太太心口的痛,尤其是于天青的态度,也让她明白到靠着王贾两家也不是就能让薛家横行金陵的;而薛蟠除了宝钗,也没得个兄弟扶持,也是薛太太多年来最深沉的忧虑之一,这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说的可不只是真的战阵,商场也是如战场的,更何况打虎什么的,薛蟠不也在往日走惯、也从没听说有什么猛兽出没的金陵城郊,就遇过一回么?若有个亲兄长护着,或者起码有个亲弟弟互相看顾,薛太太是绝不会让他去吃那样的苦头的,可偏偏没有!

薛家倒是有八房,说来嫡系的也有三房,可嫡系也不见得都是同父同母,元嫡之子是嫡系,续弦之子也是嫡系,就是良妾扶正所出的,也还是嫡系呢!薛太太再天真,也没真当当日丈夫偶然去后,那七房族老叔伯说要代她蟠儿暂管薛家,就真是暂管、真是好意!若非她背后还有王贾两家在,这薛家的家主之位皇商资格,还不知道归了谁呢!

这也是为何,薛太太早几年,除了正常的人情往来,还总寻着理由给京中送礼的缘故。

谁不知道这薛家家财都是蟠儿的?谁不知道这近年各地庄子铺子都大不如前,每往外头流一点、她蟠儿能享用的就少一点?

薛太太对王家亲哥哥那儿也罢了,兄妹两个相依多年,那真是再掏心掏肺都不为过的;可庶兄那儿竟也舍得应付一二,就是记嫡的妹妹那儿……再是因亲娘早逝而天真无知,薛太太自己为□为人母也若许年,哪里真会一点都想不透,她当年最先定亲贾家、可最终嫁入的却是薛家,反而是她那个就是记了嫡也瞒不了正经勋贵人家的妹妹嫁入国公府邸的缘故?

可有什么办法呢?蟠儿是个诗书不爱武功不济,连庄子铺子都管不上手的,若哪天自己去了,再有那七房相逼的事儿……除了仰仗王贾两家,还能靠谁?

薛太太原先也无奈得很。

虽造成薛蟠原先那等五体不勤不着四六模样的,也很有她一份儿“功劳”,但那都是建立在薛太太坚信就算记嫡的妹妹靠不住,这嫡亲的哥哥总能护住外甥的前提下的,但自从公堂那一顿打之后……

难得薛蟠又自个儿起了上进的心!

薛太太再是心疼,又还能怎么着?

忍了。

就是大年初的,薛蟠就说要进京,薛太太也没说什么反正你又不需春闱之类的,也没对引得薛蟠也动了念头的谢氏有任何脸色,只骂了薛蟠一顿孽障,又说他给冯家添麻烦了之类的,听得宝钗这个打小儿就最是稳重的,也忍不住好几次低头掩饰抽动的唇角——她还真是第一次发现,自家妈妈也有这么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时候,原还埋怨谢家姐姐怎么非得正月初里头就上京呢,结果一转头……

不过宝钗闭着眼也知道,她妈妈这么快的转变,只可能因为一件事。果然薛太太骂了一通薛蟠,接下来语风一转,就转到抱怨薛蟠愣是不听话,说什么要抢在小师娘前头快马上京,硬是连素日用惯的丫头嬷嬷都不愿意带了之类的上头,谢氏听得会意一笑:

“薛大爷是好意,妾身尽知。只是妾身这一路从金陵到京都,不说千里迢迢,也是山长水远的,虽有管事长随,到底有不足处。薛太太若是放心,我便央您一事:且让薛大爷护送妾身一回!另我身边儿两个信得过的老嬷嬷都留在扬州那儿照看舍弟了,虽有几个丫头,到底不便,少不得一并麻烦了薛太太……至于薛大爷那儿,这进了京再快马往我家大爷那儿去,也是一样的。”

这话说得,就是宝钗也要叹一声周到,薛太太更是暗暗叹息,难怪这女子嫁得那样人家,娘家又遭了那样变故,却硬是能熬得个带着嫁妆和离出来,就是后头找的冯渊,开始都说不过一介纨绔败家子,结果眼看着就是新科进士了……

若当年自己有此等心智机变,也不至于……

只再一转头,看到小小年纪就已经看出稳重雍容的宝钗,再想想那个即使最荒唐的时候也还是十分孝顺的儿子,薛太太淡淡一笑,也懒得再去想若是如何、否则如何。

好歹薛老爷生前,虽有几个通房私宠,却从没给她弄出个庶子庶女来。

人生在世,贪痴者嗔,知足者乐,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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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莫发现自个儿的文好像从来不只是写爱情。敬水是倾向于父子亲情,也许十九会更多的写母爱?我相信无论是贾母对贾敏甚至黛玉,还是王氏对贾珠宝玉元春等,都是有“爱”的。

薛姨妈对薛蟠更不必说,只是爱的结果,不一定真让爱的人好了罢了。

大概是和莫自己的性格有关,莫从来不认为爱情就是全部。只是这么写的话,难免会啰嗦了点,但绝对不是有意水文的……嗯,争取三十万字完结吧,那样定制就只要一本了O(n_n)O~

反正新文的构思已经有了,只是还没时间码罢了,只要这篇完结立刻可以开,依然是包子主题,不过是年下攻、还可能NP神马的……希望没有触到亲的地雷~

63章

可惜就是佛家大圆满,据说也要十世磨砺矢志不移,方可修炼得出来,世间贪痴怨嗔者比比皆是,就是薛太太,那等完全知足安乐的心情,也不过是偶然一现,更别提虽也会拜喇嘛庙、也确实没正式修行,但其实早被他们太子二哥拐上道家不归路的十九小哥俩了。

……尤其现在这小哥俩还变成姐弟俩了。

年望弱冠的弟弟老十同学,眼见春闱在望,这操练起来越发狠,对贾琏狠,对自己更狠;练武狠,吃起饭来更是狠。

贾琏大半个时辰的马步蹲下来,腰腿都在哆嗦,却还不得不努力站直了又练了一刻多钟的箭,眼看着今天一个时辰的功课总算完成了,贾琏整个虚脱下来,因被老十一瞪眼,吓得不敢真的瘫软在地,不过还是抵不住一阵阵手脚发软眼前发黑,胃里不知何时也空得厉害,明明早上才用过一碗杏仁茶两碗碧梗粥三碟螃蟹馅炸饺子四碟松瓤鹅油卷……到现在也不过一个半时辰,却已经饿得眼冒金星了……

看着一放下长刀就接过奴才送上的饽饽往嘴里倒,一口一个都几乎不用咀嚼的不说,还一连塞了一大盘——贾琏目测,起码该有早上那样的大海碗冒尖儿一碗多——才停下来,抹一抹嘴,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贾琏抽了抽嘴角,他已经不想对这位叔父那不带咀嚼、直接吞咽的吃相发表任何意见了,可这明明是个面容精致的美人儿、明明一个时辰前才吃了两大海碗的肉酱面,现在居然又是一大盘明明是饺子、却非得学北边儿那些游牧民族叫什么饽饽的点心——这吃完立刻练武、练完不歇口气又立刻吃的,且不说了,早上那两大碗好歹还让那肚子略微鼓起了呢,现在这一大盘饽饽塞下去,肚皮都不带鼓一下的……

这位叔父的肚皮里难道连通了无底洞吗?

老十却不知道贾琏又在YY他肚皮里头的乾坤,抹了下嘴,挑剔地瞥了他两眼,勉强点点头:“行了,去洗洗准备吃午饭吧!”

听得贾琏也跟着拿过小厮手里的毛巾,又抹了一把汗——

这才是贾琏至今无法适应的原因!

老十的食量原本也不小,但平日里虽也是一餐一碗多近两碗的主食,还要将近一碗的肉半碗的菜,再酌情喝他一碗两碗的汤,虽说碗都是能给贾琏当洗脸盆的大海碗,可也就是一日三餐,点心什么的是从来不用的,但自从这两个月,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那是加了三顿点心不只,而且点心的分量比之原先的正餐也不差多少,而正餐更是比原先的份量多了小半……

虽说老十现在练武是更勤了些,可这食量也增加得太夸张了吧?

贾琏才将毛巾扔回小厮的手里,忽然想起前儿母亲很是欣慰地夸他的那句“琏儿最近饭量见长,果然身体也越发好了”的话,细算一下,果然自个儿单是早晨那顿,都顶得上原先两天多三天的量了……

想象一下自己年纪轻轻就从翩翩公子标准体型进展到地主老财胖屠夫型的……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贾琏又将那毛巾扯了回来,再擦一把,混蛋,爷不会也变得和冯叔父一样吧?

如果能学全也不错,可贾琏再清楚自个儿不过,他能将冯叔父的功夫学个一分半分的就偷笑了,那等饭量之下依然能维持体型的天赋……

贾琏表示自己还是个凡人。

他素来有自知之明,就像之前,老十再瞪眼,他也顶住了没有学着他一道儿吃完立刻练武、练完立刻吃饭的——好在老十也还讲理,虽鄙视一回贾琏娇嫩的肠胃,却再没有勉强他。可这饭量……

贾琏对着一桌好菜泪眼婆娑。

明明才下定决心要压缩食量的,明明刚也确实是饿得头晕眼花也没什么食欲的,可为什么,才泡了个澡出来,就恨不得吃下一头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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