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林月华把自己埋在睡下,过了许久许久才抬起头来深深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傲天宇在怀疑他,但究竟他知不知道他是苏家人还很难说。林月华不知道傲天宇到底想干什么,他现在脑子里一团糟。傲天宇是什么时候怀疑他的,他都调查了些什么?林月华还记得赵文轩以前是傲天宇的贴身侍卫,现在还是吗?他有没有从赵文轩的口中知道了些什么?
太多的问题一下子塞满了林月华的大脑,而这些问题他都无法得到答案。
情况危急,现在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傲天宇最后会对自己怎么样,就算是真的把他当作逃犯斩首了,林月华也不在意,他只是希望傲天宇不要因此牵连到陈子枫就好,毕竟他是无辜的,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十五
八月十五中秋夜,宫中热闹非凡。林月华陪着傲臣熙在东宫中四处游玩,虽是高兴,却依然有些心不在焉。
那是傲天宇对他说的一番话让他这几天都严重失眠,本来之前从太医那里要了些安眠的药,以前怕黑不敢睡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可是如今药物都排不上用场了。
虽然在那次谈话之后,傲天宇没有再让他去御书房,两人平时也就除了上朝时会见到面,其余时间也是没有碰头的,但是一种无形中的压力依然让林月华感到紧张。
“月华……月华!”
“啊?”
听到傲臣熙的呼唤,林月华才回过神来,却发现身边的人都已经跪下了。他往前一看,才发现傲天宇不知何时站在了面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微臣失礼了,请皇上降罪。”林月华心理暗自咒骂自己怎么就走神走得那么离谱,方才可是所有的人都跪下了就只剩自己和傲天宇站着,简直就是大大的不敬。
“爱卿在想什么呢?朕叫了你好几次你都没有回神。”傲天宇的声线带着细细的笑意。
“微臣刚刚在发呆,没有意识到皇上的驾到,请皇上降罪。”林月华恭敬道。
“算了算了,今日是中秋佳节,别让这点小事坏了大家的好心情。众卿平身吧。”傲天宇抬了抬手。
“谢皇上!”
众人起身站好,傲臣熙站在傲天宇身后半步,林月华站在傲臣熙身边,其余的人呢则是跟在他们身后一同游玩宫苑。
天空已经黑透了,独挂一轮明月照耀着大地。
东宫设宴,众宾欢饮。
林月华不停地替傲臣熙挡酒,喝到最后他的脑袋都有些昏了。
这时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大家才慢慢地散去。
“太子,时候不早了,臣送你回房间休息吧。”林月华对傲臣熙道。
“不必了,你今日喝了不少,还是赶紧回房间休息吧。”傲臣熙道,命人护送林月华回青梅园,自己则是和一众侍卫回宫了。
林月华送走了傲臣熙,才突然意识到他们似乎忘了跟傲天宇说一声,但一回头,却发现傲天宇不知何时早已经离席了。
“唔……”林月华揉了揉昏胀的脑袋,脚步有些漂浮地往青梅园走。
“林大人,林大人!”才走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叫唤自己的声音。林月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许久才看清来人是傲天宇身边的一个侍卫。
“林大人,皇上有请,请林大人跟小的来吧。”侍卫躬身道,然后就带着林月华走了。
林月华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是皇帝的命令不能不听他还是懂得,于是只能顶着象是灌了铅一般重的脑袋,脚步飘忽不定地跟着侍卫走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林月华终于被带进一间华美的宫殿,侍女见到他立刻把他带进宫殿后的浴池,接着就都退下了。
林月华看了一眼这露天的温泉,没有见到傲天宇的身影,四周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叫他来这里干什么?林月华想着,慢慢地走到了池边,蹲下身子用手捧起了泉水洗了洗脸。
好温暖……林月华想着,下意识就想要宽衣浸浴,可是……
他看了一眼四周,依旧是一个人都没有。
傲天宇到底想要干什么?
林月华想不通,但眼前的温泉却是十分的诱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脱了衣服走进温泉里浸浴。若是待会傲天宇出现了,自己便用酒醉的理由推搪过去罢了。
“嗯……”温暖的泉水让他全身都放松下来,上空偶尔吹拂过来的清凉的晚风很是惬意。林月华躺在池子中,头靠在池边,享受着这绝美的幸福。
而在傲天宇走进浴池的那一刻,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幅美人沐浴的画面。
他走到池边,松开了衣服挂在了一边,然后走到林月华的身边坐下,身后将人拉到自己的怀里。
“爱卿,朕决定今晚不让你睡了。”傲天宇在他耳边低笑着,宛如恶魔的呓语一般……
翌日,林月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过后。
光裸的身子包裹在被子下,腰部的酸疼让林月华想起昨晚的事情。
昨晚,傲天宇抱着他足足做了一整个晚上,从浴池到寝宫,从床上到地板,几乎房间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沾上了两人的体液。一直到了最后,林月华只记得自己是如何低声下气地哭着求他放过自己……
“唔……”林月华按着腰,慢慢地从床上坐起,下身的干爽和房间里的整洁告诉他,一切都被清理过了。
“大人,让奴婢伺候您更衣吧。”屏风外传来一个清秀的声音,但林月华只是挥了挥手,道:“不必了。”话一出口,让他自己都有些吃惊。沙哑的嗓音、干涩的喉咙,平分地给他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性感和暧昧。
侍女得到了指示,乖巧地退了出去。
林月华撑着床,慢慢地站起身,随后靠在柜子边,拿过衣架上干净的衣服穿好。
一直在镜子前照了许久,确定在衣服外看不到任何一丝痕迹后,林月华才把侍女叫了进来,替自己梳头。
林月华慢慢地在椅子上坐下,撑着下巴闭目等待侍女的伺候。不久,他便听到有脚步声的靠近,随后有人拿起了梳子替他梳理头发。
林月华睁开眼睛,正想告诉侍女今日不必梳发冠,却在镜子中看到来人后,一下子没了话。
傲天宇拿着梳子站在他的身后,替他理顺了头发,随后拿起一根淡蓝色的发带替他把头发简单地绑起来。
“皇上……”林月华下意识地起身行礼,却被人轻轻地按在了椅子上。
“免礼。”傲天宇说着,扶起了林月华,两人一同到了前厅用膳,而下人早已经退下了。
一顿饭,二人无言。
餐后,傲天宇派人送了林月华回宫,自己则是到御书房处理公事。回到了青梅园,林月华一头就栽在床上,带着疲惫的身心入睡。
在这之后的几天,林月华因为身体不适,都没有去给太子上课。直到恢复了课程后,傲臣熙就鼓着一张包子脸来质问林月华的宫人是怎么照顾林月华的,居然把人弄病了,还病了那么多天。
“我没事啦,真的,不怪他们。”林月华安抚着生气的傲臣熙,心理多少有些安慰。
“真是的,你自己也要好好注意身体才对!”傲臣熙转过头来开始教训林月华。
“是是是,微臣谨遵太子教诲。”林月华笑道。
“以后私下就别叫我太子,日后我们就以姓名相称吧。”傲臣熙道。
“这……不太好吧。”林月华道。
“没关系,私下叫就好。”傲臣熙笑道。
既然傲臣熙本人都不介意了,林月华若是再推辞就显得有些矫情,干脆大方地接受了,反正只是私下里叫,并无大碍。
☆、十六
又是一年春,三月皇宫,新树新叶新芽,一派生机繁荣之景。
今日傲臣熙很兴奋,林月华一眼就看得出来了。只因今早上课的时候,这小子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双眼闪闪发光地望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而另一边,刚刚处理完公事的傲天宇正在书房里接见一位友人。
“微臣参见皇上!”
“快起来。”傲天宇道,“文轩,多日不见,你消瘦了不少。”
赵文轩站在傲天宇面前,笑了笑,道:“微臣这是精壮。”
“就你这样还精壮呢……”傲天宇不客气道,“朕交代你的事可都办妥了?”
“回皇上,都办妥了。”赵文轩道。
傲天宇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刚刚回京,朕就放你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吧。对了,熙儿可是天天都在嚷嚷着要见文轩哥,你待会去书房找他聚一下吧。”
“臣遵旨。”赵文轩行过礼后,便徒步走到了太子读书的书房。站在窗外的他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读书声,便知道傲臣熙还没有下课,于是就在一旁的石凳子上坐下静候。
“臣熙,跟你说了多少次,这句话不是这幺解的……”清亮的男生从室内传出,这是赵文轩觉得有些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声音。
“我觉得这样解也可以啊。”赵臣熙撇了撇嘴,不满道。
“哪里可以了,书上的意思明明就是友人约定见面,可你看你解的,都变成情人私会了。”
“……好啦好啦,听你的就是了……”赵臣熙拿起笔把自己刚才写的一句划掉,重新写了一句。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看你一整天心不在焉的样子,你到底是在兴奋什么?”林月华好奇地问。
“月华你有所不知,今日是我一个重要的朋友回宫之日,走吧,我带你去见他!”傲臣熙放下了笔拉着林月华急匆匆地跑出书房,可是还没有跑两步,他就立刻停了下来,让跟在他身后的林月华一下子停不住,撞到了他。
“文轩哥!”不过显然那么轻轻一碰对傲臣熙来说不算什么,只见他突然蹦了一下,就扑向不远处的一个人了。
“微臣参见太子。”相对于傲臣熙的相见恨晚,赵文轩还是懂事多了,只见他微微推开傲臣熙,向他行礼。
“起来起来,文轩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师,他叫林月华。月华,这是我的习武教练,他叫赵文轩。”傲臣熙一手拉着一人,道。
林月华看着赵文轩愣了愣,两年不见,他黑了许多,也瘦了许多,相比之前离宫定是在外奔波了许久。但他很快就恢复过来,毕竟现在的他可是林月华,是一个不认识赵文轩的人。
“赵大人好。”
赵文轩看着林月华,一下子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两年时间,林月华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褪去了往日的孩子气,变成了一个气质清雅的翩翩公子。赵文轩看了一眼林月华腰上的饰物,却发现并没有自己送他的竹萧,但是这一点丝毫不影响他确定眼前的人就是苏林。
“文轩哥?你干吗一直盯着月华?”傲臣熙不解地看着赵文轩。
“没什么……只是,林大人跟我认识的一位故友长得很相似。”赵文轩笑道。
“那你一定是认错人了。”不等林月华开口,傲臣熙抢先道,“文轩哥,月华是杭州人,而你自小在京城长大,你们怎么可能是故友呢?”
赵文轩闻言笑了笑,道:“太子说的是,我也觉得我是认错人了。”话虽如此,但听了傲臣熙的话,赵文轩只是更加确定林月华就是苏林,毕竟当年就是他把他送到杭州去的。只是赵文轩不懂,林月华以前的傻气怎么突然就没了呢,而且他是怎么进了宫当了太子傅的?
难道他知道了一切,是要回来报仇?
想到了这里,赵文轩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
不会的,林林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他真的好了,又或者是他以前根本就是装傻的,他都不会是那种来寻仇的人。
“文轩哥,走,我们去练武场,好久没跟你过招了!”傲臣熙说着,就拉着两人往练武场走去。
就像上次一样,林月华坐在观战台上看着两人的对战。赵文轩的实力显然比上次的那个男人高许多,只是面对着他,傲臣熙似乎也没有显得特别吃力,反而在某些时候还有占上风的征象。
两人一直在比武场上待了一个时辰,傲臣熙才舍得放过赵文轩,跟着下人去换衣服了。而赵文轩则只是擦了擦汗,走到了林月华身边,道:“不介意我坐下吧?”
“请。”林月华笑道。
赵文轩在他身边坐下,四周看了看没有别人后,才道:“怎么回来了?”
“或许是天意吧……”林月华没有正面回答。
“没有人……知道吧?”赵文轩关心道。
“……”被赵文轩这么一问,林月华想起了傲天宇,“或许……有吧。”
听林月华这么说,赵文轩有些紧张起来,看着他道:“是谁?”
看到赵文轩的表现,林月华相信他没有把自己的事情跟别人说过,那么傲天宇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又知道多少呢,仍然是个谜。
“皇上。”林月华轻声道,尔后目睹了赵文轩异常惊讶的表情。
“不会吧……他,怎么会知道……”赵文轩皱着眉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既然是他,一定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眼线,所以他知道这件事也不出奇。”林月华道,“而且,他现在似乎还没有要拆穿我的意思,起码一直都没有动手……”
“他知道很久了?”赵文轩问。
“我也不清楚,去年中秋的时候,他才跟我说的。”林月华道,“不过现在才担心什么也没用了,我想,他或许,没有恶意吧。”
想起傲天宇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自从中秋那一天后,傲天宇不时也会把自己叫去,有时候是在他的寝室,但更多都是在御书房,以公事为由把他关在房间里肆意地侵犯。林月华总觉得,傲天宇或许是想用自己的身份来牵制住自己,好让自己屈服于他。
不过……想到这些事情,林月华不禁有些心情烦躁。面对傲天宇的种种行为,理应他应该恨他,至少也不应该对他有好感,但自己却偏偏对这个男人的行为产生了一种依赖。现在只要看到他,就会想到他对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身体会不自觉地无力,甚至每次到了最后自己还会主动求欢……对于这样的自己,林月华很懊恼,他甚至都觉得自己不要脸……
“你还好吧?”赵文轩看着林月华有些苍白的脸色,不由得关心道。
“没事。”林月华抬头对着赵文轩笑了笑。
“两位爱卿看起来关系很不错嘛。”身后突然传来傲天宇戏谑的声音,两人立刻回过身行礼,但显然林月华的动作有那么一点僵硬。
傲天宇盯着林月华,笑了笑,道:“都起来吧。”随后便在两人中间坐下,道:“两位爱卿今日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看来因为熙儿的原因,你们也成了好友了。”
“林大人才学出众,能交到这么一位好友,是微臣的福分。”赵文轩道。
林月华看了他一眼,道:“赵大人过奖了。”
午后,下了一场小雨。石板地的坑洼处积了些许的水,一旁的泥地变得松软,花草飘着清香,远处的池塘上蒙了一层薄雾……
东宫的花苑经历了小雨的洗刷,变得更加清素高雅。只是林月华此刻已经无心观赏这一副美丽的画卷,他与赵文轩跟在傲天宇和傲臣熙的身后,正在往御书房走去。
到了御书房,赵文轩守在门外,林月华陪同傲臣熙进了房间,接受傲天宇的功课检查。
林月华站在一旁,记录傲天宇与傲臣熙之间的对话,直到傲天宇的问话结束,他才能停下来休息一下。
“熙儿,朕这里有一本书,本想再等你大一些才给你,但如今看来你已经有能力去理解了,你就拿去吧。”傲天宇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这书包装精细,封面还很新,但里面的纸业已经有些泛黄,怕是有一段历史了。
“谢父皇赏赐!”傲臣熙跪收赠书。
“时间也不早了,你便回宫休息一下,别忘了下午去练武场。”傲天宇下着明显的逐客令。
傲臣熙也不多疑,只是以为傲天宇和林月华有公事要商讨,行过礼便离开了。
书房里于是只剩下傲天宇和林月华,以及守在门外的赵文轩。
“爱卿站了那麽久,一定很累了,过来坐吧。”傲天宇看着奏折,随意道。
林月华看了看周围,发现房间里就只有两张椅子,一是傲天宇正在坐着的九龙皇椅;二是御书台前,方才傲臣熙坐过的红木椅。他犹豫了一下,端坐在红木椅上,静静地等着傲天宇的指示。
傲天宇批阅着奏折,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不满。
“这班废物!”傲天宇怒声呵斥,手中的奏折被他狠狠地摔在了桌面,发出一声钝响。
本来低着头思索傲天宇留下自己要做什麽的林月华冷不丁防地被吓了一跳,擡起头楞楞地看着傲天宇。
“皇上息怒……”林月华下意识地跪地低声道。
“哼,内务府这班废物,一丁点的鸡毛蒜皮都来向朕请示,他们的脑子是被啃光了吗!?”傲天宇冷着一张脸盯着林月华道,逼人的寒气让林月华不禁心中一顿。
虽知傲天宇怒的不是自己,但面对脸色冷若冰霜的皇帝,还是会让他不寒而栗,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受到了牵连。
“来人!”傲天宇道,随即便有小官入书房听令,“把这份奏折给朕扔回内务府,并告诉他们,三天之内处理不好事情就自请还乡吧!”傲天宇起身将奏折甩在了小官的面前,对方立刻叩头接旨,急匆匆地跑去了内务府。
傲天宇冷哼了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低头便看到跪在地上的林月华以及门外赵文轩印在地面上的身影。
“爱卿起来吧。”傲天宇轻声道,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腿,道,“过来坐。”
林月华显然没想到傲天宇会做这样的要求,站在原地有些犹豫,而他不经意地侧头更是看到了赵文轩的身影,一下子更是定在了原地没有动。
傲天宇自然是明白林月华犹豫的原因,此刻正玩味地欣赏着他困窘的表情。须臾,他又道:“爱卿还不过来坐,是要抗旨吗?”
林月华回头,只见傲天宇正挑眉看着他,语气里尽是威胁的意味。无奈之下,他只好乖乖地走到傲天宇身边,侧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傲天宇顺势搂着他的腰,亲吻着他的侧脸。
“皇上,门……”林月华轻轻地推着傲天宇,提醒他门还开着。
“爱卿你在怕什麽呢?嗯?”
“臣……没有……”林月华低声道。
“哦?是吗?”傲天宇冷笑了一声,“但朕觉得你在怕啊,到底怎麽了?难道你是怕文轩知道爱卿和朕之间的事吗?”
傲天宇这句话说的不轻,不仅仅是林月华,就连门外的赵文轩都听得一清二楚。
“爱卿,朕听说你和文轩是故友,小时候还曾经交换信物,你把你的半边玉佩送与文轩,他把他的半截竹箫赠予你了是吧?”傲天宇在林月华的耳边低声道。
“皇上,那只是儿时的玩笑,请皇上不要多心。”林月华解释道。
“呵,玩笑吗?”傲天宇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赵文轩的身影,“但或许只是爱卿你自己这麽想罢了,距朕所知,文轩可是很宝贝那块玉佩呢。”说着傲天宇便低头含住了林月华的耳朵,轻声道,“朕还见过文轩一人寂寥时对着玉佩诉情,末了还有深情一吻呢。”
林月华闻言,不禁心中恐慌。他不曾想过赵文轩对他的感情竟然如此之深,更不曾料过傲天宇连这等私事都了如指掌。
“看来文轩对爱卿的感情非同一般啊……”傲天宇感叹着。
“臣惶恐,这事臣真的不知道。”林月华道。
“爱卿,朕觉得自己是对你太好了,导致你现在开始分不清自己的立场和身份了。”傲天宇抚摸着林月华的脸,“今日朕便要罚一罚你,好让你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人。”
门外的赵文轩紧皱着眉,握剑的手已经忍不住轻轻发抖,指关节更是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听傲天宇这话,赵文轩只觉得林月华是被逼着屈服于他,一时之间盛怒难耐。
“爱卿很难受吗?”傲天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抚摸着林月华的脸,问道。
林月华点了点头,一双红肿的眼睛显得是楚楚可怜。
“那爱卿可知错了?”傲天宇摩挲着他的嘴唇,轻笑问。
“臣……知错了……”林月华含泪道。
“那么爱卿就说说看,你错在哪里,以后又该怎么做呢?”傲天宇道。
林月华看着傲天宇,许久,才颤抖着双唇,道:“臣……不该跟赵大人走得那么近……臣是皇上的……臣以后,会跟其他人保持距离,再也……不敢了……”
傲天宇满意地点了点头,温柔地吻着他的嘴唇,道:“爱卿知道便好。”但一睁眼,却是残忍的冷意,“爱卿可是要给朕记着了,在朕对你厌倦之前,你都是朕的人。朕不管你在宫中有多少好友,但你最好跟他们都保持着距离。否则朕难保朕一个不小心误会了,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傲天宇说着这番话,嘴角始终保持着冰冷的笑容,清冷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打在听者的心头,直让他们全身从里到外都凉透底了。
林月华绝望地闭上了眼,道:“臣……遵旨。”
而门外的赵文轩,则是无力地靠在了门边,一双牙关紧咬着不肯松开,生怕自己一下子松懈就忍不住大叫出来。
他生平最喜欢的人,他不惜一切想要保护他,希望他永远天真快乐的人,此刻却被他曾经最要好的朋友、他最信任的兄弟压在身下肆意地蹂躏。
赵文轩恨啊,恨自己没用,也恨傲天宇的残忍。
“文轩,你还在外面吧。”傲天宇开口道。
门外的赵文轩顿了顿身子,深呼吸了一口气,便走到大门前,跪下,道:“微臣在。”
“去备宫车,然后叫人来收拾一下御书房。”傲天宇吩咐道。
“遵命。”赵文轩起身离去,不久便回来告知傲天宇宫车已到,同时身后已经跟来了打扫房间的宫女。
傲天宇拦腰抱起林月华,直径往宫车走去。在他怀中的林月华自始至终都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怀中,一动不敢动。
赵文轩看着傲天宇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一下子忘了行礼,只能皱着眉心疼地看着他怀中的林月华。
“回宫。”傲天宇一声令下,车夫便挥起了鞭子,驾着宫车缓缓地离去。
三日后,东宫,青梅园。
赵文轩坐在床边看着依旧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的林月华,心中是一阵酸痛。
“赵大人,您在这也坐了一天了,什么东西都没下过肚,还是吃一点吧。”小玉端着饭菜劝道。
“不必了,我没有胃口。”赵文轩挥了挥手,淡淡道。
侍女们叹了一口气,把饭菜留下,便退出了房间。
赵文轩靠在了床边,伸手抚摸着林月华的头发,终究是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林林……对不起……对不起……”赵文轩把头靠在林月华的枕边,不停地喃喃着。
“唔……”林月华发出了一声闷响,随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赵文轩见着是又惊又喜,忙叫人去请太医,自己则是扶着林月华坐起身来。
“文轩?”林月华见到赵文轩,脸色变得更加不好了。只见他推开了赵文轩,往床角里缩了缩,道:“你怎么来了?快走吧。”若是被傲天宇知道了,恐怕又是一场祸难。
赵文轩见林月华如此惊慌的模样,不由得心痛,只能道:“林林……对不起……都是我没用……”
林月华抬头看着赵文轩,许久,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又怎能怪你,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命罢了。”林月华从来不相信什么命运,只是在遇到了傲天宇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在他面前是多么的无力。傲天宇抓住了他的一切死穴,林月华根本无法反抗。
“你还是快走吧,我不想连累你。”林月华道。
赵文轩看着他,心里也明白若是傲天宇知道了,受苦的必定还是林月华,于是犹豫再三,还是离去了。
林月华靠在床角,看着赵文轩的背影,心里是一阵辛酸。
文轩,谢谢你……谢谢你知道了那些事,还那么关心我……这辈子,你当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了……
☆、十七
今天夏,边疆动乱,傲天宇派去三万精兵全数战败。朝上,武将军自请率领众将镇守边疆,但傲天宇并没有点头,反倒是派了自己的亲信、贴身侍卫赵文轩领兵前往。朝中文武百官不懂傲天宇这样做的意思是什么,但皇令一下,便没有收回去的可能了。赵文轩跪受圣旨,即日便带兵前往边疆。
三月后,边疆传来胜仗的消息。傲天宇大喜,命赵文轩带领众兵回朝领赏,却不料回途中赵文轩身染疟疾,病死他乡。
皇宫,御书房。
傲臣熙挥笔写著文章,林月华在一旁替他磨墨。傲天宇则是坐在一旁批阅奏折。
半柱香后,傲臣熙放下了笔,一篇评论已经完成了。
傲天宇接过林月华呈上的文章,批阅了一番,很是赞赏地点了点头。
“写得不错,但有些细节还是要注意一下……”傲天宇一一地指出傲臣熙的不足,见他一一改正后,才满意地点头。
“儿臣就不打扰了父皇和老师商量公事了,先行告退。”傲臣熙行了礼,便离开了御书房。
林月华见他走远了,又走出书房外,遣散了下人,关上了门,走到了傲天宇面前,不轻不重地把书放在了桌子上。
傲天宇放下奏折,抬头笑着看他,道:“爱卿怎么了?似乎心情不太好。”
“能不能,告诉我真相?”林月华看着傲天宇,淡淡道。
傲天宇闻言,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在他身边走了一圈。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林月华道。
“你觉得呢?”傲天宇冷笑着反问。
“……如果你这样问我,那我可以告诉你。在一开始你派他去边疆,我就怀疑你有让他死在边疆的想法。后来你见他非但没有戦亡,反而战胜归来,你又派人在途中下毒手,将他杀死在半路上。”林月华盯着傲天宇的脸道。
“爱卿,你可知道光凭你这番话,朕就可以判你一个污蔑君主的罪名,赐你死罪吗?”傲天宇笑道。
“你若是想要杀我,又何必等到今日。”林月华冷笑道。
傲天宇皱起了眉,今日这般的林月华是他第一次见到的,忤逆、冰冷、陌生。
“告诉我,我说的,是不是事实。”林月华道,冰冷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傲天宇。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朕要弄死一个人,难道还要经过爱卿同意?”傲天宇挑眉看着他,言语中却已经道明了事实。
“傲天宇你!”林月华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指着傲天宇的鼻子道,“你……你怎么下得了手!?赵文轩他可是自小就跟在你的身边,他把你当作朋友、兄弟,千方百计地保护你……可你……你却对他痛下杀手!傲天宇,你还是人吗!?”
“爱卿,你别急着生气,事情发展到今日的地步,可都是你的错啊。”傲天宇笑道,把罪名全数推在了林月华的头上,“朕当初就告诉过你,朕不管你在宫中有多少好友,但你最好跟他们都保持着距离。可是你偏偏不听朕的话,尽管病了,还不忘跟他相会宫中。”
“那时候我病了,他只是来照顾我,我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林月华大声道。
“你们之间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朕不管,朕只是要你明白,朕的人,别人碰不得,哪怕只是看了一眼,朕都巴不得把他的眼睛挖出来。赵文轩那段日子天天去你的寝宫,一待就是一整天,又是喂药又是擦身的,这不摆明着挑战朕的容忍极限吗?”傲天宇道。
林月华看着他,他从没有想过这人竟然这般轻易地将自己的不讲理全数算作别人的罪名,一时之间愤怒得说不出话来。
“傲天宇……你真的……太过分了……”
“若是你肯乖乖地待在朕的身边,跟其他人划清楚界限,朕又怎舍得杀掉我最信任的臣子呢?”傲天宇走到林月华的身边,挑起他耳边的一缕碎发,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道,“爱卿,日后你可要注意一点了。朕的脾气不是很好,今日你的这番狂言朕就当做是你痛失好友的胡言乱语。日后要是再这般对朕说话,朕难保下次不会拿你的爱徒开刀。”
没想过傲天宇竟然还牵连到陈子枫,林月华一下子没了血色。
他缓缓地抬起头,气得发红的双眼狠狠地瞪着傲天宇,一字一句道:“傲天宇,我,恨,你!”
说罢,便推开了他,跑出了御书房。
傲天宇被推得往后倒了几步,靠在了书台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月华的身影。
深夜,林月华坐在青梅园的庭院中,在树下点着白蜡烛,蜡烛前摆放着一壶酒,旁边还有那半截竹萧。
“文轩,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林月华拿起酒壶灌酒,“如果我没有上京,没有进宫,就不会认识傲天宇,就不会,连累你……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眼泪无声地落下,林月华把脸埋在自己的手臂中,自和家人分别的那一天起,他就再也没有哭过,可是今日,赵文轩的死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这些年来集聚的所有委屈、痛苦、不安、悔恨、自责……就象是决堤的洪水一般,顷刻间冲毁了他好不容易砌好的心墙。
“文轩……本来,本来我还想跟你学吹箫……却没想到,我与你的重逢竟然将你送上了绝路……”林月华说着拿起了那半截竹萧,“还记得,这半截竹萧是你八岁那年赠予我的。那一天,我们两人坐在溪边的石头上,谈笑着。你还吹奏了那我至今不知名字的乐曲,那曲调是多么的美妙悠扬,悠悠地回荡在山林间……一直到现在,仍然在我的脑海中回荡着……”
“这半截竹萧,是我们友情的证明。而如今,我想,或许该是我把它还给你的时候了。文轩,你是我这辈子最要好的朋友。但我却不配当你的朋友。今日,我烧了这竹萧,便是了结了我们之间的这段情。你在黄泉之下,也就安息吧。”林月华把竹萧扔在了一旁熊熊燃烧的火盆中,看着那紫青色的竹子慢慢地变成焦黑,直到最后,彻底消失在火焰中……
林月华拿起酒壶,仰头畅饮。苦涩的液体流入喉咙中,已然分不清究竟是酒抑或是泪了。
火盆燃烧着残败的树枝,噼噼啪啪地响着有节奏的声音。林月华看着靛青色的天空,嘴边勾起了一抹苦笑,轻轻地哼起了那日在山林间听到的竹萧声。
悠扬的乐曲,此刻听来却是苦涩无比。断断续续的歌声听着却更象是呜咽,在夜空中,悠悠地回荡着。
傲臣熙站在林月华的身后,他其实站在那里已经许久了,听着林月华的歌声,看着他在黑夜中更显单薄的身影,不知为何,傲臣熙觉得心中某个地方被人敲了一下。一下子竟然忍不住走过去环着他的身子,希望能给他一点安慰。
林月华惊讶地回头看这傲臣熙,映入眼帘的是对方流着泪一双眼睛。
对啊,对于傲臣熙来说,赵文轩的死又何尝不是一种巨大的打击。只是太子的身份地位让他不能在下人面前软弱痛哭,直有跑到林月华这里,他才敢流泪。
林月华心疼地把傲臣熙抱紧怀里,两人相互依偎,无声地在黑夜中为他们的好友送行。
☆、十八
近日,傲臣熙度过了他十三岁的生日。古人六十方可办寿宴,所以傲臣熙也不敢大肆庆祝,只是邀来了林月华到宫中小小玩闹一番。
距离赵文轩去世的日子已经过去半年了,现在是四月的晚春,也是林月华进宫将近两年的日子了。
“这是我写得一幅字画,送你吧,生日快乐。”林月华说着,从侍女那接过一个细长的方盒。盒子上雕刻着祥云的图样,镶嵌着和玉雕饰,金黄的铜锁上还有着繁复精细的图样。
“谢谢。”傲臣熙接过方盒,拉着林月华走到后院。在墻边树下,摆放着琴桌,桌子上有一部古筝,琴箱上雕刻高菊,再配以淡黄的色泽,别有一番高雅风味。
“月华,你会弹琴吗?”傲臣熙问道。
林月华摇了摇头,跟着傲臣熙坐在琴桌前,好奇地抚摸着琴弦。
“小心一点,很容易割伤手。”傲臣熙握起林月华的手,用绷带替他把甲片绑在指甲前,“月华,我教你弹琴好不好。”
“好啊。”林月华笑着道。
傲臣熙欣喜地看着他,然后手把手地带领他开始简单地拨弦。
古典琴声缓缓地飘扬在空中,虽还不是完整的乐章,却也是美丽的音符。
自此以后,两人每每下课后都会一起聚在东宫,一起练琴,一起聊天。
“说起来,月华你是什么时候生日的?”傲臣熙侧头问道,这个问题他原本在生气那天就想问了,却因为只顾着教琴而忘了。
“七月初七。”林月华回道。
“七月初七?那不是七夕吗?”傲臣熙惊奇道。
林月华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他几乎从来没有过过七夕节,倒也不是很在意这个美丽的巧合。
“月华,今年七夕我们出宫去吧!”傲臣熙笑道。
林月华略惊讶地看着他,道:“这……不太好吧……”七夕节夜里,京城夜市会异常的热闹,但游人相对也就蛇龙混杂,若是一个不小心出了意外……
“去啦去啦!我这麽大都没有出过宫,很好奇宫外到底是什麽样的。而且也可以帮你庆祝生辰嘛,我们就去吧!”傲臣熙笑道。
林月华看傲臣熙满心期待,也不好拒绝,只能道:“那,你可要问过皇上才行。”
“包在我身上!”傲臣熙拍了拍胸口保证道。
林月华笑着揉了揉傲臣熙的头发,就象是对待自己弟弟一般的宠溺。
当天晚上,林月华正在青梅园中用膳,筷子正好夹起碟中的一颗花生,却不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吓得手一松,花生便落在了桌子上滚落在地上。
“月华,月华!”傲臣熙跑到林月华身边,抓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却因为有些急躁而被呛到了。
林月华连忙轻拍着傲臣熙的背部安抚,然后道:“别急别急,慢慢喝。”
“嘻嘻,月华我跟你说,父皇同意了!”傲臣熙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真的?”对于这个结果,林月华多少有点意外。本来他还以为以傲天宇的性格不可能答应让他陪同傲臣熙出宫的。
可是见傲臣熙这般高兴,应该是真的……
林月华跟着笑了,抚摸着傲臣熙的头,只是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十九
七月初七,牛郎织女相聚鹊桥之时。
今晚的长安很热闹,街道上到处张结着彩灯,来往的情侣脸上也都是难得相聚的欢乐。
今日,原本该是傲臣熙和林月华出宫游玩的日子,但此刻,却是事与愿违。
“你说什麽?月华被父皇叫去了?”傲臣熙皱着眉,问他面前那传话的小官。
“这……小的什麽都不知道,小的只是来传话的。”那人跪下回到。
“父皇现在在哪里?带本太子过去!”傲臣熙踢了一下小官,那人立刻起身引路。
另一边,腾云阁,傲天宇在宫中修建来供自己修养玩乐的宫殿。此刻他正抱着林月华坐在浴池中,享受一日公事繁忙后的闲暇时光。
“唔……”林月华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池水中放了催情的药物,所以尽管两人什么也没做,身体依然起了细微的反应。
傲天宇亲吻着他光滑的额头,手指缠绕在他沾水的发丝中,轻轻地摩挲着。
林月华怕痒地缩了缩脖子,身体往后退了一点,想要远离那勃发的雄性征兆。但他的想法早已经被傲天宇识破,对方用力一拉,反倒把他抱得更紧,下身的炽热更是直接抵在了那狭窄的穴口。
如此清晰地感知着傲天宇的欲望让林月华有些害怕,身体一下子僵硬了起来。
“爱卿别紧张。”傲天宇轻声道,布着老茧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而此时,傲臣熙已经到了腾云阁外,正准备进入却被侍卫挡在了门前。
“放肆!竟敢挡本太子的路!?”傲臣熙骂道,一双凤眼怒瞪着侍卫,给人以压迫感。
“末将奉皇上的命令守在腾云阁外,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侍卫跪下回话。
“本太子有急事找父皇,你们尽管进入通传一声便是!”傲臣熙道。
“皇上有令,不受拜访,任何人事不得入内打扰,有事明日再议。”侍卫道。
“你!”傲臣熙皱了皱眉,正欲强行破门,却被身后的一众下人拉住了。
“太子三思啊!太子若是破门而入便是抗旨,后果不堪设想!”众人一同下跪劝导。
傲臣熙气急败坏地看着身边的人,一脚踢翻了一旁的花盆,愤然离去。他生气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要是再不出宫可能就赶不上回宫的时间。但偏偏傲天宇此时把林月华叫去了,这不是明摆着不让他不出宫!
“不是说好了嘛,父皇怎么出尔反尔。”傲臣熙不满地喃喃。
“爱卿可是听到了?门外有了骚动。”傲天宇轻声道。
“怕是……太子……”
“不见你就立刻找朕要人,看来熙儿很在乎你。”傲天宇笑道。
林月华咬紧了下唇,慢慢地擡起了腰。傲天宇用他的家人好友作为要挟,林月华不敢逆他的意,最终只能放下尊严用尽一切手段讨好这个男人,希望他早日对自己厌倦,放过自己。
情事过后的林月华脱力地靠着傲天宇,他努力地调整自己的气息,让自己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