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恕微臣直言,这个孩子,微臣不要。”林月华道。
“你说什么?”傲臣熙惊讶地看着他。
“微臣不能夺人子女,这等不义之事微臣做不出来。还请皇上体谅微臣,不要让微臣日后在众位妃子面前抬不起头。”林月华道。
“可是朕心意已决。”傲臣熙皱着眉道。
“微臣是如何都不会接受这个孩子的。”林月华倒也不退让。
傲臣熙皱眉看着他,许久,才道:“你当真不要?”
“当真不要。”
“……”傲臣熙叹了一口气,道:“那好吧,朕也不勉强你了。”
此时,一直紧闭的宫门终于打开了,里面也传来小孩子哭啼的声音。
“恭喜皇上,馨贵人生了一位白白胖胖的皇子呢!”老宫女抱着刚洗过澡还在哭的小皇子道。
“是吗?”傲臣熙淡淡地说了一句,“赐名傲君凌,以后就是朕的大皇子了。转告馨贵人,让她好好休息,待皇子满月之时,封淑妃。”话毕,便转身离去。
林月华看着傲臣熙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得知馨贵人已经睡了过去后也就吩咐下人一句好好照顾她,便也离去了。
醒过来的赵馨儿为没有看到傲臣熙而感到奇怪,但得知自己生了皇子,傲臣熙要封自己为淑妃后倒是很惊喜,然而听闻了傲臣熙和林月华的那番话后,赵馨儿只觉身体出了一层冷汗,幸好最后林月华没有答应。
“主子,看来这位德贵君在皇上心里分量不轻啊,您若是有意后位,看来要先除掉他。”听着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侍女的话,赵馨儿赞同地点了点头。入宫之前,赵成旭就已经提醒过他傲臣熙为了林月华在后宫设了男妃,可见他们关系非同一般。如今看来,这个林月华她是必须得除掉才行,否则她的后位可就不保了。
但是现在的赵馨儿对自己很有信心,而且在她看来,林月华没什么城府,而且除了傲臣熙以外似乎没有什么靠山,看样子很好对付。
☆、二十九
傲哲天满月,赵馨儿进位,宫中摆了一轮宴席庆祝。当日晚上,傲臣熙依旧到秀灵宫就寝,不过倒是没有再碰赵馨儿了。
赵馨儿对此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翌日起来了,便是和一众妃子到林月华那里请安。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锦袍,头戴摇步金钗,耳坠如意双珠,一副洋洋得意高高在上的贵态。反看今日的林月华,倒是穿得很朴素,一身浅蓝素衣,头上也只带了镶玉发冠。两人一对比,不论谁都会觉得赵馨儿更象是那高高在上德贵妃。
林月华对此也没说什么,依旧含笑赐座,关心了几句,便让大家散了。
离开了月华殿,一众妃子便跟着赵馨儿回到了秀灵宫,一边巴结淑妃娘娘今日真是神采焕发,直把德贵君比了下去,一边又道淑妃娘娘已今非昔比,他日称后母仪天下之人定是她……一番又一番的赞美说得赵馨儿很是高兴,大手一挥便赏赐了不少的金银财宝。
另一边,流在了月华殿的李清风对此倒有些嗤鼻,不满地道:“她也太招摇了。谁都知道,大红是正妻才能着的,她却毫不避嫌,简直就是把这后宫当作自己的花园一般。”
林月华笑了笑,道:“她刚刚诞下皇子,又被册封为淑妃,自然得意。”
“主子,我看她就是故意来向你挑衅的!”小玉道。
“我看得出来,赵馨儿是赵成旭的人,我和他本来就有些恩怨,他把自己的侄女送进宫来,定是为了夺后位。”林月华轻声道。
“哥,你可不能顺着她乱来再这样下去,她就要爬到你头上去了。”李清风道。
“你不是不管后宫的事吗?”林月华笑道。
“我这是关心你。”李清风嘟着嘴道。
“我知道。”林月华道,“放心吧,只要她别太过分就行了。若是踩过界了,就算我不管,皇上也不会善罢甘休。”
“对对对!皇上最宠爱主子了!”小玉连忙道。
三人一笑,便一道往内宫的小花园走去。
由于侍寝的册子上写了,每月前十日都是赵馨儿的日子,接下来十日则是其余妃子,剩下十日则是林月华的日子,所以接下来的几天赵馨儿都陪在傲臣熙的身边了。
而今日,赵馨儿特别命人在饭菜中下了些许的催情药。在宫中,这种药并不少见,只要用量不要太大就没什么问题了。
“皇上,您尝一下这汤,这是臣妾亲自熬得。”赵馨儿给傲臣熙装了一碗汤,道。
傲臣熙随口应了一声,便喝了一口,确实清甜可口,一时贪嘴不由得多喝了几碗。今晚的饭菜都是傲臣熙爱吃的,却从来没有跟赵馨儿提起过,不难看出平日里赵馨儿观察得很细心。一顿可口的饭菜,傲臣熙也不禁多吃了一些,饭后也只有吃了些水果喝了些清茶才消了消饱胀的不适。
两人一同在房间里对弈,赵馨儿的棋技很不错。正所谓棋逢敌手千局少,傲臣熙也乐得和她一同下棋。不过今日他却感觉到身体有些不适,一股热气在体内横冲直撞,一直在寻找着发泄点。
赵馨儿察觉到了傲臣熙的异样,便上前关心道:“皇上您没事吧?”
“唔……”傲臣熙闻到了赵馨儿身上飘出的香味,一时有些不适,只觉体内的热气更猛了。
“不如臣妾伺候皇上沐浴吧。”赵馨儿提议道,傲臣熙心想沐浴可以放松身体,说不定能让自己好过一点,也就点头同意了。
两人一同到了后方的浴池,赵馨儿退了下人,便开始替傲臣熙宽衣,柔润的手指经常不经意间地滑过傲臣熙精壮的身子,把他弄得痒痒。
进了浴池,傲臣熙慢慢地放松了身体,随后只觉一股香气从身侧飘来,睁眼一看,却发现赵馨儿居然也脱了衣服坐在了他的身边。池水刚好浸到胸前,露出赵馨儿圆润白嫩的胸部,还有那精致的锁骨。
傲臣熙突然觉得身下一热,发现自己居然有了反应。
“皇上,让臣妾伺候您吧。”赵馨儿凑到了傲臣熙的身边,吻住了他的唇。
“唔……”傲臣熙原本想要推开她,手掌却碰到了她的胸部,只听得对方娇喘一声,傲臣熙脑中那紧绷着的理智便断开了,再也忍不住地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深吻。
达成了自己的目的的赵馨儿自然心中愉悦,也就主动地讨好身上的男人,心理在想着若是能再怀上就好了。
一切春宵过后,傲臣熙醒来之后只觉脑袋有些昏昏的,对于自己昨夜的反常多少有些奇怪。但终究只是奇怪,他也没去深究,便换好了衣服上朝去了。
赵馨儿见傲臣熙没有怀疑,也就大胆起来,在接下来她侍寝的五天里都在饭菜里放了药,有的时候还给他灌酒让傲臣熙误以为自己是酒醉而不去怀疑是药的问题。于是这五天里,两人经常是折腾到了半夜才睡,寝宫中不停地传出赵馨儿的娇喘和傲臣熙的低吟,让宫外守门的人都听得有些脸红。
这件事很快就在宫中传开,毕竟先前还没有过傲臣熙天天与妃子行房的事情,更别说一直折腾到半夜了。于是大家都一致觉得赵馨儿是越来越得宠了,说不定再过几天就又要进位了。而忙于公事的傲臣熙自然是不曾听闻后宫的传言,而且好几次他自己醒来之后也什么都不记得了,便也没有在意。
“主子,这……他们一定是胡说的!你千万别信啊!”小玉道。
“真假又如何?皇上若真是喜欢赵馨儿,我自然是高兴的。”林月华道。
“主子,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啊!你要这样想就输给她了,以后她要真的当了皇后,肯定不会给你好脸色看得!”小玉道。
林月华轻笑了一声,道:“是吗……算了,不说这个了,陪我去花园弹琴吧。”
小玉点了点头,跟着林月华走出宫门,却被通报的人拦住了,说是赵馨儿来请安了。
“她这么快就来炫耀了!?”小玉愤愤道。
“不得胡言。”林月华道了一声,便往会客厅去了。
“参见德贵君!”赵馨儿坐在椅子上躬身道。
“怎么不行礼呢!”小玉道。
“回德贵君,我家小主腰酸,不方便行礼,还请德贵君见谅。”赵馨儿的侍女道。
“身子不舒服就好好休息,怎么还过来呢。”林月华含笑道。
“这段日子都没有来向德贵君请安,臣妾心感不安。”赵馨儿笑道。
“我家主子每天为了伺候皇上都是到了半夜才睡,隔天又要早起替皇上更衣,实在是很辛苦,还希望德贵君不要责怪。”侍女又道。
“怎可在德贵君前这般无礼!”赵馨儿小声地呵斥着,又回过头笑道,“是臣妾管教不当,还请德贵君莫要怪罪。”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小玉小声道,却被赵馨儿听到了,脸色一时变了变。
林月华却装作无事人,只喝了杯茶,道:“伺候皇上本来就是妹妹的责任,别说是半夜才睡,就算一整晚不睡也是应该的。若是妹妹觉得辛苦,本宫可以替你删一点侍寝的日子,好让妹妹多多休息。”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赵馨儿听着连忙道。
“若不是,就请妹妹好好管教下人的嘴巴,不然给本宫听着了,只是觉得妹妹在抱怨而已。”林月华笑了笑,道:“不过妹妹现在脸色确实是有些苍白,本宫还是替你删一点日子吧。下个月妹妹只需侍寝三天就好,剩下的时间就好好休息吧,不然让皇上见到了,就该责备本宫不懂得体恤关心妹妹了。”林月华优雅地放下了茶杯,道:“小玉,送客。”
“是,淑妃娘娘这边请。”小玉笑道。
赵馨儿不满地瞪了林月华一眼,便离开了。
“噗……主子你还真会掰,她那样子哪里苍白了,根本就跟演大戏的一样,又红又绿。”小玉笑道。
“好了好了,别说了,陪我去弹琴吧。”林月华笑着起身。
离了月华殿的赵馨儿愤愤不平地走在路上,一回到宫中就生气地甩了花瓶。
“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呢!竟然敢删减我侍寝的时间!”赵馨儿怒道。
“主子息怒!”侍女们吓得跪在了地上。
“林月华,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一定会爬到你头上的!”
☆、三十
月末,总算是到了林月华侍寝的日子。傲臣熙今日一进月华殿就立刻冲到小花园抱着那位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臣熙?”正在看书的林月华被吓了一跳,看着现在才跑进来通传的人,“怎么不让人通传一声,好让我去接你。”
“不用了不用了。”说着就把人打横抱起,走进了正宫。
“臣熙,怎么了?”两人之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动作,让林月华一时慌了,手中的书早已经掉在了地上。
傲臣熙把人放在躺椅上,自己坐在了一旁,低头亲吻着他的嘴唇。
“唔……嗯……”灵活的舌头撬开了林月华的嘴唇,深入他的口中勾起他的舌头逗弄着。
“嗯唔……嗯……”从没有想过傲臣熙会吻得那么**的林月华一时慌了手脚,只能顺着他的动作。
一旁的下人早就识趣地退下了,还替他们关上了房门。
“嗯……臣熙……怎么了?”终于得到了解脱的林月华连忙问道。以前傲臣熙从来不会对他做这样的事情,今日看来手法娴熟,恐怕是在赵馨儿那里学回来的。
“月华,你别听后宫那些人乱讲,我承认,这个月初我的确几次宠幸了赵馨儿,但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都觉得脑袋昏昏的,她又偏偏要来招惹我,我一个忍不住就……你要相信我,我对她没有感情的,我只爱你一个人!”傲臣熙手忙脚乱地解释着,这几天他无意中在其他妃子里听到了一些传闻,才知道这些事情。
“等等,你说什么?你说你每次都是觉得脑袋昏昏的?”林月华撑起身子问道。
傲臣熙点了点头。
“那,你是不是觉得身子热,口干舌燥之类的?”林月华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傲臣熙好奇道。
“傻瓜,你今年都十六岁了,难道还不曾听说过春药?”林月华道,“我就觉得你不是那种会纵欲到半夜的人,原来是她下了药。”
“又没人跟我讲过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傲臣熙表示他很委屈。
林月华想了想,也对,宫中教规都很严,谁要是敢给太子讲男女行宫之乐,那就是找死。
“不过,若是小剂量,你应该不至于会头昏啊,而且药效还不至于强到你要做到半夜……”林月华轻声道,“看来她下手很重啊……”
傲臣熙坐上了躺椅,给林月华换了个姿势,变成侧躺在自己身上。尔后问道:“你要怎么处置?”
“宫中用春药并不算犯法,但若是用的剂量大了,会伤害到你的身体了,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林月华问道。
“嗯……还好吧,除了那段时间偶尔早上起来都会头晕。”傲臣熙道。
林月华点了点头,若是普通男子,天天都这么干到半夜,早就射不出来。傲臣熙觉得头晕已经算是情况很轻的了,不过这么看来……林月华看了傲臣熙一眼,他的**应该是很强的,而且那方面的能力也很不错,否则他现在还那么年轻,应该撑不下去才对……等等,我在想什么?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考虑傲臣熙那方面的能力时,林月华不由得脸上一烫。
“月华你怎么了?脸那么红。”傲臣熙低头道。
“呃……没事。这样吧,我们叫太医过来看看,她到底有没有用药,用了多少,便可以知道一二。”林月华道,傲臣熙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随后传来了太医,经过初步判断后,太医认为赵馨儿用的剂量确实是超过了宫中规定的。林月华闻言便让人把赵馨儿请来了。
“你可是私用大剂量的春药是违犯宫规的?”林月华问道。
“臣妾知罪。”赵馨儿低着头回道。
“皇上,您认为该如何处置?”林月华问道。
傲臣熙看了她一眼,道:“朕看在你为朕生了皇儿,又没有出于恶意的份上,就不降你的官阶,但是要罚你三个月的俸禄,禁足两个月。”
“谢皇上!谢德贵君!”赵馨儿连忙磕头道。
“皇上,微臣认为,不管剂量大小,春药始终对身体不好。而且今日宫中妃嫔下得了春药,明日说不定就下毒药了。”林月华说着,便冷冷地看了一眼赵馨儿,“终究是不安全的。”
傲臣熙点了点头,他可是没忘记自己的父皇就是被皇贵妃下毒毒死的。
“所以微臣认为,自此以后,宫中严禁私用药物,一经发现,必须严惩!”林月华道。
“朕正有此意,一切就听你的吧。”傲臣熙道,“淑妃就退下吧,好好反省自己。”
“臣妾告退。”赵馨儿起身看了林月华一眼,便离开了。
傲臣熙对她的责罚赵馨儿并不放在心上,反倒是这些日子林月华的举动让她很是介意。看来林月华也并非那些软弱的男子,自己要注意下才好。
赶走了赵馨儿,傲臣熙便退了其他人,腻在林月华的身边和他一同看书。
他们两人的相处其实很简单,不需要什么花言巧语,也不需要什么身体上的合欢,他们只需要静静地待在一起,一起弹琴、一起下棋、一起看书,便足够了。所谓的爱,其实有时就是那么的简单、朴素。
☆、三十一
自从赵馨儿被禁足后,后宫安定了一些,不少的人也开始转向林月华这边。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会有意外的,这不,赵馨儿才刚刚能出宫,就传来了有喜的消息。
林月华深知,赵馨儿前段日子下药就是为了再得皇子,所以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并不意外。反倒若是那么好几次之后都没有怀上,林月华还会怀疑她先前的孩子究竟是不是傲臣熙的。
经过太医确诊后,赵馨儿确实是有喜了。不过这一次傲臣熙倒是没什么反应,赵馨儿自然也懂,所以便安安分分地养胎,偶尔见一下宫中所谓的姐妹。
今日,傲臣熙到了秀灵宫,先是寒暄了几句,便直入正题。
“朕告诉你,你现在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后不管男女,朕都要把他过继给德贵君。你就给朕好好地养胎,若是诞下了皇子,朕就封你为德妃,若是诞下了公主,朕赐你金银财宝,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但若是这孩子没了……”傲臣熙的眼神顿时变得冰冷,“朕就把大皇子过激给德贵君,然后把你降为贵人,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赵馨儿心里不甘,却只能点头答应。
数月后,分娩之时,赵馨儿诞下了皇子,赐名傲哲天,满月之时过继给林月华。
“月华,这次不管你要不要,我都已经决定了,不能改了。”傲臣熙抱着傲哲天道,“哲天这名字是你起的,所以只有我们的孩子才能叫。日后等你登了后位,我就把他立为太子。”
林月华点了点头,道:“好。”
傲哲天满月之日,傲臣熙封赵馨儿为德妃,赐金银百两,封林月华为御贵君,赐金银千两。
两年后,傲臣熙登基五年,年二十,行成人之礼。同年,该是他立后之时了。
清晨,朝中。
“朕要立林月华为后,于七月初七成礼,你们有意见吗?”傲臣熙俯视众臣道。
“臣等谨遵帝意!”众臣下跪道。
“早这样不就好了。”傲臣熙叹了一口气,嘴角却是欣喜的笑容。
当天晚上,傲臣熙就告诉了林月华这个消息。
“我特地把日子选在七夕,即使情人节又是你的生日,日后还是我们的成亲吉日。还有啊,我们的新房一定要好好地布置,还有你的嫁衣,我一定会细心准备的……”
林月华笑着看傲臣熙劈里啪啦地讲个不停,心中顿时觉得暖暖的。
“以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掌麒麟印,管理六宫,我就放心……唔……”傲臣熙的话戛然而止,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吻着自己的林月华。
轻轻的一个吻,林月华移开了唇,看着赵臣熙道:“我爱你。”
傲臣熙温柔地笑了,双手捧着林月华的脸,蹭了蹭他的鼻子,道:“我也爱你。”
七夕,傲臣熙与林月华成婚之日。今日,林月华换上了傲臣熙特别为他准备的朱红色麒麟锦袍,头戴麒麟金凤帽,手配和祥佛珠,指尖上还有皇室世代祖传的龙凤对戒。他乘坐朱红色华丽宫车,自长安城东门起,一路经过中街,再绕至东南、西南等地,最终从正门入宫,与殿前下车,再由侍女搀扶入殿,与傲臣熙拜堂。
皇室的婚礼与民间自然有所不同,一切的仪式过后,傲臣熙便把林月华送入了月华殿,自己则是要在宫中宴会上招待来宾。
皇帝成婚大吉,普天同庆三天。
入夜,傲臣熙大步走入寝宫,侍女们都很识相地替他开门后全数退下。今日傲臣熙身穿朱红九龙袍,锦袍完美地勾勒出他精壮的身形,九条蟠龙熠熠生辉,突显他帝王的霸气。
傲臣熙走到林月华床边,掀起他的红头盖,轻声道:“月华,今晚你最美了。”话毕便低头亲吻着他的唇。
林月华看着他笑了,起身替他倒酒,两人在烛光中喝下了这寓意百年好合的交杯酒。
“我们是不是该洞房?”傲臣熙道。
“你不想?”林月华笑道。
“想!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傲臣熙道,“不过……有点紧张……”
林月华看他有些尴尬的样子,不由得好笑,道:“我知道你跟男人是第一次,没事的,交给我。”
傲臣熙点了点头,两人一同吹熄了蜡烛,落下帐帘。
洞房花烛之夜,一切如春光一般美丽。
“娘子,生日快乐。”傲臣熙抱着林月华道。
“谢谢。”林月华亲吻着他的眼睛,两人一同在床上沉沉睡去。
☆、三十二
成婚后,林月华便是皇后了。这几年宫中也添了些新人,今日众妃都一同来向他请安。
“参见皇后!”林月华今日没有穿成亲那日的朱红麒麟锦袍,而是换了一套麒麟金凤袍,头戴金凤冠,脚踩祥云彩凤履,把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却一直被隐藏着的天之骄子的气质尽显无遗。
既然林月华已经登了后位,赵馨儿也知道自己是输了。便安分了下来,只想着哪天重新得到傲臣熙的喜爱,改日登上皇贵妃之位。这两年里,赵馨儿又替傲臣熙诞下了一对双胞胎公主,如今已经是德贵妃了,她想自己离那一天也不远了。
而同样的,当年和赵馨儿一同进宫且同为贵人的边疆陈将军之女陈婉玲也替傲臣熙诞下了一对龙凤胎,如今被封为贵妃。至于李清风,林月华则擅自把他提到了德君的位子,希望他在后宫也有些地位,不至于被一众妃子打压。
一众妃子请安过后,便散了。林月华则是回到了正宫,开始照顾那位才两岁大的小太子傲哲天。
“哲天今天想听书呢还是听琴呢?”林月华蹲在傲哲天的面前问道。
“爸爸……”傲哲天张开双手一把抱住林月华的腿。
“乖乖,爸爸是问你今天想听书还是听琴呢。”林月华笑着抱起了傲哲天,“如果想听书就点头,想听琴就摇头好不好?”
傲哲天看着林月华,眨巴着眼睛过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哲天想听书爸爸就读给你听吧。”林月华抱着傲哲天坐在了躺椅上,拿过一旁的书籍开始读。
傲哲天坐在林月华的腿上,看着自己的爸爸的样子发愣,然后低头抓着林月华的腰带开始玩。
“哲天你不是要听书吗?”林月华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头,但是对方却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依旧卖力地扯着他的腰带。
林月华笑着看他玩,也不阻止,这时傲臣熙下了朝回来,就看到自己的儿子正在努力地解开自己妻子的衣服。他好笑地走过去抱起傲哲天道:“你这个小屁孩,还几岁呢就学会脱别人衣服,长大了还得了?”
“好啦,他不过是玩玩嘛。”林月华笑道。
“爹爹……”傲哲天看到了傲臣熙手脚并用地就想挣脱他的怀抱,然后凑前在他的脸上咬了一口。
“痛……还咬我呢!”傲臣熙惩罚一般地把傲哲天举得高高的,然后故意一松手,让孩子掉了下来,却又稳稳地接着。
不过傲哲天倒是一点不怕,还笑得很开心似乎玩得不亦乐乎。
“这孩子还真是胆大。”傲臣熙笑道,他还记得自己曾经跟大皇子玩过这样的游戏,当时那孩子可是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有其父必有其子。”林月华笑道,“你不也是个一样。”
“也对。”傲臣熙点了点头,便抱着他在林月华身边坐下。
两人一同给傲哲天讲故事,讲得不亦乐乎,不过这孩子似乎不太感兴趣就是。但不管怎么样,这一家三口倒也是和乐融融。
☆、三十三
转眼,傲哲天已经五岁了。由于林月华以前就是太子傅,现在更是傲哲天的父后,所以也不需要再另外找什么太子傅了,傲哲天的教育就由林月华和傲臣熙全面负责,一人文一人武。
而现在的傲臣熙身上也已经完全体现了帝王的霸气了。一举手、一投足,大气凛然,在朝政上做事果断,面对有叛变之心的人绝不苟息,面对有功业的人也是大方赏赐封官,于是现在不论是朝中百官抑或是民间百姓人人都对这位皇帝赞赏有加,甚至于烟花歌舞之地,歌女吟唱的也都跟此有些关联,可见傲臣熙的成功。
“人呢人呢?跑哪里去了?”
杭州,有着天下第一美楼之称的烟雨楼中,此刻似乎有些混乱。
“人呢人呢!有没有人看到頋梓希!”老鸨已经急疯了,说好的压轴演出,现在主角却不见了,台下的观众就快要拆台了!
“妈妈,頋公子说他今日不舒服,不演了!”
“什么?不演了!?”老鸨愣在原地,“他现在人在哪里?”
“不知道,我已经找遍整座烟雨楼了,估计是出去了。”
“出去了?一定是镜湖!快去,去镜湖找他!”老鸨道。
顿时一群人跑出了烟雨楼,往杭州城郊的镜湖去了。
“哎呀,各位爷,真是不好意思,梓希今日身子不适,不能给大家表演了。不过妈妈我特别给大家做了补偿,接下来有请我们楼里的新人……”
烟雨楼中闹闹哄哄,烟雨楼外,镜湖边,一位身着浅绿色长衣的男子坐在湖边赏风景。
“頋公子!总算找到你了!快跟我们回去吧,客人们都快拆楼了!”
男子缓缓地回过头,一张绝世容颜便显现在画卷中。他手指玩弄着柳叶,轻声道:“妈妈每一次都会想到办法解决的,我就算不会去也无碍。”
“可是……这……”一群人显得很是为难。
頋梓希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便从栏杆上一跃而下,迈着轻盈的步伐往回走。众人一看这是回烟雨楼的方向,总算松了一口气,连忙跟在后面。
頋梓希是烟雨楼的头牌,原则上是卖艺不卖身,但若是他看上的,也未尝不能陪睡,只是从未有过罢了。他在烟雨楼中的地位很高,原因之一,他是烟雨楼的老板。准确来说,是烟雨楼的前老板把屋契都留给了他,所以他就成了现在烟雨楼的老板。正因如此,老鸨和一众下人对他很是客气,尊称他一声頋公子,也从来不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只要不离开杭州城,他想去哪里都行。
頋梓希前脚刚踏入烟雨楼,大厅上正在看表演的人都立刻把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这就是頋梓希的魅力,尽管他不声不响地走着,都能吸引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因为他的美,绝世的容颜堪称天下第一美人,烟雨楼这天下第一美楼的称号也是因此得来。頋梓希的美体现在容貌和气质两方面,他的容貌是一种妖冶的美,柳眉凤眼,鹰鼻樱唇,上翘的眼角,眼帘下的美人痣,无一不带着浓浓的挑逗意味。然而的气质却是脱俗的,淡漠、高贵、儒雅、清素,全然不象是出身烟花之地的人。不言苟笑的他总是给人一种高贵的距离感,但若是他宛然一笑,那便是世间万物失颜色之时。
这样的頋梓希,能舞能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宛如贵公子一般,傲然屹立在烟雨楼之巅。而越是这样的男人,就越给人想要征服他的感觉,因此頋梓希从来不愁没有生意做,上至达官贵族,下至平民百姓,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会想要他,这一点,他非常的自信。
“既然众位如此看重梓希,梓希就给大家唱一曲吧。”頋梓希勾起唇角一笑,迈着小步走到了舞台上,端起一旁的古筝便开始演唱。
他的歌声很美,清亮无杂质的声线就如清泉一般洗涤人们肮脏的心灵,动情的歌声让人不自觉地陶醉,沉醉在歌曲的余韵中久久不能自已。而等到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頋梓希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就是关于杭州烟雨楼頋梓希的介绍,一位神秘的倾城美人。
另一边,皇宫中的林月华此刻正和傲哲天一起练习书法。而傲臣熙下朝回来后,则是留在他们的书房一侧批阅奏章。现在对于傲臣熙来说,月华殿的小书房就是他的御书房了。
练完了书法,傲臣熙也正好批阅好了奏章。林月华替他把奏折收好,三人一同离开了月华殿,在附近逛逛散心。
“听说最近天下太平,百姓们都在歌颂你哦。”林月华笑道。
傲臣熙点了点头,嘴边挂着自信的笑容,道:“我打算明年到民间出巡,好了解一下大家对我的看法如何。”
“父皇是想听听大家怎么称赞你吧。”傲哲天淡淡地道出了真相。
“噗……哈哈……”林月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们两父子就是一个鼻孔出气。”傲臣熙笑道,“就当作是哲天说的那般吧,总之南边还是要去看看的,每天夏天都会爆发洪灾,得想想办法才行。”
林月华点了点头,道:“确实,你若是到了那边,了解了真实情况才能更好地解决问题。订好出发的日起了吗?”
“打算明年三月出发,大概年尾的时候回来吧。”傲臣熙道。
“那好,到时候我帮你准备一下。”
“嗯,我不在宫中的时候大小事务都交给子枫了,到时候你就在御书房等他下朝,两人一起处理公务吧,这样我才能放心。”傲臣熙吩咐道,“还有,哲天你要听话,父皇不在的时候不许胡闹。”
“嗯!儿臣知道了。”傲哲天点了点头。
☆、三十四
“路上小心。”林月华叮嘱道,然后送了傲臣熙上马车,与其他人一起恭送他出宫。
此次出巡,跟去的有一位太医,一位将军,一位内臣和一些宫中侍卫。傲臣熙打扮为出游的富家公子,带着管家内臣和保镖将军侍卫以及以防万一保安全的大夫上路了。
几人从长安一直南下,以杭州作为转折点,才往北回宫。
一路上,傲臣熙目睹百姓安居乐业,心里很是欣慰。众人一行经过了一个月后总算到了杭州,傲臣熙打算在杭州待几个月,好好了解一下林月华的故乡,还特地到春姨的坟墓前祭拜了。陈子枫知道他们要去杭州,特地安排好自己在杭州的那座宅子让他们居住。傲臣熙走到了别院,他知道这是林月华在杭州时居住过的房间,走进去一看,各种摆设果然就和现在他的寝宫的摆设相似。
在杭州住了一段日子,傲臣熙多少对这个繁华都会有了了解,这些天他终于和当地的官员商讨好了治水的方案并且一切施工完毕,他才发现日子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唔……哈……”今日傲臣熙起得比较早,连续两个月的工作让他没有时间好好地游玩一下这个城市,于是今天就打算和众人一起到处逛逛。
几人先是在路上买了些早点吃,然后又到了西街挑选了几匹上等的丝绸,准备带回宫赏赐给后宫的妃嫔。期间傲臣熙还买了许多的小玩意,一时之间众人的手上都拿满了东西,于是就打算先回陈府一趟,放下了东西,用过了午餐,下午接着游玩。
他们来到了西子湖边,站在阔叶榕树下,眯起眼睛欣赏着泛着凌光的湖面。
“有点热呢。”傲臣熙随口说道。尔后众人顺着湖边踏上了桥廊,往湖中的一座凉亭走去。
近看苏子湖,众人才发现湖水深不见底,碧绿的如同翡翠一般。偶尔有几条鲤鱼冒出头来透气,吹起几个小泡又埋进水里。不时湖面泛起圈圈的涟漪,偶尔是蜻蜓的点水,偶尔是不远处小舟的惊扰。小孩的嬉闹声、老叟的讲书声、艺人的琴声、歌女的曲声……一切都交织在空中,随着轻轻的午风,缓缓地吹拂着。
傲臣熙坐在了木凳上,手里拿着扇子轻轻地扇着风,眼睛则是好奇地往身侧宽阔的湖面望去。不远处的拱桥上,有花女挽着篮子在卖纸花,有小贩拿着手中的铃鼓逗着往来的孩童,还有在桥边地上放着纸,用巨大的毛笔在作画的文人,不喧闹,却很热闹。
“百姓的日子都过得很舒畅呢。”不知是谁开口道,傲臣熙转过头来轻轻一笑表示认同。
杭州是一座很繁华的城市,但也是一座和安宁祥和的城市。傲臣熙第一次来到这里,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这里的氛围所感染了。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也慢了,举手投足之间少了在宫中的凌厉,多了一丝温柔……这样的他,本来应该只出现在林月华的面前。
傲臣熙似乎明白为什么林月华总是那么平和,他的情绪似乎很少有波动,每每看到他,这人不是拿著书躺在椅子上看,便是坐在琴边抚琴,动作轻柔,神情祥和……这种感觉,傲臣熙以前从未在林月华以外的人身上感觉到,但如今他来到了杭州,却发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不知不觉间,凉亭里聚集了不少的人。许多的孩子大概都是刚刚睡完午觉起床,然后和父母一同上街游玩的。当地的百姓坐在了傲臣熙一行人的周围,父母和他们攀聊着,孩子们则在一旁玩耍。
“你们是外地人吧?从北方来的?”
大家似乎都很热情,丝毫不介意他们是生人,一边聊一边介绍着当地的人文景点,甚至连哪条巷子里的哪间酒坊的酒特别好喝也一一地跟他们道来。
傲臣熙兴致昂扬地听着年轻夫妇们的话,不时和他们调笑几句,顺便和一旁的小孩子玩玩。身边的百姓换了一批又一批,热闹的聊天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傲臣熙想这就是杭州人的特点吧,温文儒雅而热情开放。
“公子,天色不早了,要不先行用餐吧。”坐在傲臣熙身边的内臣道。
傲臣熙往亭外一看,也发现天空已经变成了橘黄色,街道上也开始缓缓地飘来食物的香气。
“几位要去用餐吗?”这时,坐在一旁的男子道。
“这位公子有什么好介绍吗?”傲臣熙笑道。
“见几位都是刚来杭州的,恐怕对这地方还有些不熟悉。”男子轻笑着,“杭州有一名楼称烟雨楼,论到膳食品味,无人能及。而且今日还是烟雨楼的楼庆,不仅有美酒珍肴,还有歌舞戏乐,几位可一定要去光临。”
“既然如此,就麻烦公子带路了。”
于是一行人便起步往烟雨楼去了。
烟雨楼伫立在西湖的湖畔,楼门直对湖边的一个码头,码头边还停放着许多烟雨楼用作招待客人的花船。烟雨楼共有九层高,听那公子的介绍,一楼是表演厅,大堂的正中央有着巨大的圆形舞台,一旁还摆放着不少的宴席。而自二楼到四楼都是雅间,坐在栅栏边的椅子上,便可以把舞台的表演尽收眼底。五楼到八楼都是包间,其中五六楼为普通的房间,供客人过夜,七八楼则是上房,每间房子里都有完整的前厅、舞厅、宴厅、寝室和浴房。而九楼则是部分姑娘少年们的休息地方。
烟雨楼还配有后院,从一楼后门出,先是经过小花园,然后便是灶房、柴房、杂物房、再往里是一些姑娘少年的房间,再往前走便是老鸨等人的住所,右拐则是下人的杂房和公用的大浴房,左拐则是别院,里面便是烟雨楼的主人、頋梓希的房间。
别院很是精致,一个小小的鱼池上有着一座小小的拱桥,一旁栽种着几颗柳树和榕树,穿过拱桥,便可以看到一扇房门,推开往里走,先是前厅,再接着是侧厅,穿过侧厅便到了饭厅,从饭厅出来,走过一段檐廊,便到了书房,继续往前走则是寝室。寝室里也有一个小小的客厅,用屏风隔开了卧房,客厅后方有一扇木门,通往一座人造的温泉假山瀑布,瀑布下便是浴池。
“哟,这不是王公子吗?”一行人才刚走入一楼没多久,老鸨便从楼梯那里过来了,站在了男人的身边道。
“妈妈,我今天可是给你介绍了客人来,你要怎么谢我?”男人似乎常来烟雨楼,很是熟络地搭着老鸨的肩膀道。
“你放心,今晚我让柳儿到你房间里亲自给你唱一段!”老鸨道。
“怎么不是梓希啊?”男人佯装着可惜道,不过唇边的笑容则表示他对这个安排还是很满意的,“好了,我就把你们带到这里了,今晚好好玩吧。妈妈,你可要好好招呼人家。”说着,男人便上楼去了,看样子早就订好了房间。
“几位是第一次来杭州吧?”老鸨笑道。
“你怎么知道?”内臣笑着反问。
“不是我吹嘘,杭州人可是没有一个没来过烟雨楼的,可我从来没见过你们,一定是外地人。”老鸨笑道,“不过几位放心,有我在,你们今晚一定玩得很开心。”
傲臣熙笑了笑,没说什么。
“小路,带这几位爷到三楼的雅竹轩!”老鸨在一旁道,便有一位长得机灵的少年出现在傲臣熙等人的面前,道:“妈妈,雅间都已经满人了!”
“哎呀!”老鸨拍掌道,“真是不好意思,雅间都满人了。不过一楼的宴席还有座,几位爷不如就坐一楼的宴席吧,离舞台近,看得更清!”
傲臣熙转头看向了舞台,犹豫了一下,便指着舞台前中央摆放着的一桌,道:“那我们就要那桌。”
“哎呀,这可有点难办。”老鸨道,“几位爷不知,那桌是杜老爷定下的,坐不得。”
“哦……”傲臣熙道,指着另外一桌道,“那桌也有人?”
老鸨点了点头。
“那不如你告诉我哪一桌没人?”傲臣熙笑道。
“这,那一桌还空着。”老鸨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桌子。
“位子会不会太偏?”傲臣熙问道,“这样吧,我给你五十两金子,你把那桌给我。”傲臣熙指着他第二次看上的那桌道,然后让内臣给钱。
老鸨接了金子,眼睛一下子就发了光,连忙把人带到桌子旁坐下。
这一桌也在舞台的前,正好就在杜老爷那一桌的右后侧,位子确实不错。傲臣熙坐下后,也发现周围的人都几乎满了。此时,只听得老鸨又一声笑,便扶着一个看上去三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进来了。那男人在舞台前的那桌子上坐下,坐的还是主位,他带来的几个家丁则是站在了身后伺候着。看来,这男人就是那杜老爷了。
随着客人越来越多,楼里的打杂也渐渐地忙碌起来。此时,只看见一位身穿浅绿色长裙的姑娘走上了舞台,敲响了舞台中央的一个金色的铜锣,道:“时辰到,开宴!”
四周顿时响起了轰雷一般的掌声,傲臣熙甚至觉得耳朵都有些疼。
身边来了人撤下了茶摆上了碗筷和饭菜。今日的宴席是九菜一汤,不论富贵,每一桌的菜色都一模一样,其中有山珍海味也有家常小菜。傲臣熙细尝了几口,确实很不错。一顿饭后,众人都觉得心情舒畅。这时又来了人收拾,他们把圆桌撤下,换上了小方木桌和椅子,一张一张地排好,然后请客人上座。第一排依旧只有杜老爷一人的位子,他的家丁则是蹲在一旁以免挡道后面的人看表演。第二排便有了傲臣熙等人的位子,少年领着他们到舞台正中央的位子坐下,然后询问他们要用什么茶。
“龙井吧。”傲臣熙道。少年得了指示便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