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给李时看病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大夫,简单问了下症状,就唰唰唰下笔开了单子。
“不用担心,不是啥大毛病,一般的肠胃感冒,吃点药、多休息就好了。”
谢过老大夫,在去取药的路上李时把自己骂了一百遍“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蠢!明明都不用打针的,非要自己扯出晕针的事儿!真是蠢爆了!”
陈惟墨取完药回过头就对上了李时那一脸纠结的表情,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都不打针了,怎么还这么纠结?”
李时一脸憋屈的瞪了陈惟墨一眼,不说话。
“好啦,别纠结了,晕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么藏着掖着,真把身体耽误了怎么办?”
“可是,很丢脸啊,一个大男人还怕打针什么的……”李时小声嘟囔着。
“小时,”陈惟墨扶正李时的双肩,和他对视“没什么好丢脸的,在我面前你想怎样都可以,大哭、狂笑甚至撒娇闹脾气都没问题,只是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知道吗?看见你早上开门时的样子我都快疯了,还好这次只是普通的胃肠感冒,要是你真出了点儿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就算是不为我想,那你爸妈怎么办?”
“我、我知道了……你别生气啊,你生气的样子比我们当年那个秃头教授都吓人……”
“我只是太着急了,下次不会了。”
“嗯……”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虽然在药物作用下,李时已经不那么难受了,但还是有点儿晕晕乎乎的,整个十一假期基本上也就在床上度过了。
陈惟墨不放心李时一个人,在看过病的第二天就搬了东西住进李时家里,又买了好些米啊面啊菜啊什么的,每顿饭换着样的做,把李时这靠泡面为生的胃都养刁了。
十一假期的最后一个晚上,李时和陈惟墨依旧盖着棉被纯聊天。
“惟墨,说起来,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刚认识的时候还真就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推销保险的,再之后也就一直没问过。
“我?回我们高中教历史了。”
“这么说惟墨你是老师?”还是个重点中学的老师,还是个不用带班的科任老师,羡慕啊!
“嗯,倒是小时你,我以为你也会回来当老师的。”
“我是想啊,可是教师资格证一直拿不下来,都说我情商低,真是……”李时深深的遗憾着。
“好啦,别乱想了,现在这样当个小老板不是也挺好,不用想我似的,天天还担心着迟到扣工资。”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乐得自在嘛。”
第二天一早,当陈惟墨已经做好早饭赶去学校站在讲台上讲课的时候,李时才悠悠的打着呵欠起了身。
刷完牙洗完脸吃完了陈惟墨准备的早饭,已经九点多了,李时活动了□体,神清气爽的下楼去开店门。
小书店的客源大多是学生,既然已经错过了早上卖报纸的好时机,现下也没什么人,李时想着昨晚的谈话,心血来潮的把大学时那本教育心理学的书翻了出来。
当陈惟墨提着午餐推开店门时,李时正捧着书看的起劲儿。
“在看什么,《心理学》?”
“嗯……”拖着长长的尾音,李时抬起头,露出一脸的不解。
“怎么了?看不懂?”
“哪能,好歹也是我学过的教材啊……”
“那怎么一脸疑惑的样子?”
“话说惟墨啊,你还记得‘小鸡啄米’实验吗?”
“科勒的那个?有点儿印象,怎么了?”
科勒让小鸡在深浅不同的两种灰色纸下面找食物,而食物总是放在深灰色的那张纸下面,当小鸡学会了只有在深灰色的纸下才能找到食物后,把浅色的纸换成黑色的纸,再让小鸡寻找食物。实验结果表明,70%的小鸡会在黑色纸下面找食物,而科勒也因此提出关系转换学说。
“可是,如果换做是我的话,还是会去深灰色的纸下找食物啊……这实验绝对有问题!是吧?”
陈惟墨本想告诉李时,他的想法比较靠近相同要素说,但看着那张迷迷糊糊的脸,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实验有没有问题我不敢肯定,但是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确定的。”
“什么事?”
“你是一只傻小鸡啊!”
认真求解的李时听到这个结论不禁想要炸毛,无奈现在他是三次元的李时不是二次元的惜时,面对着真人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炸毛”这一技能发挥的淋漓尽致,只好扭过头,一边装作看书,一边嘟囔着“给我个键盘啊!快给我个键盘!”
陈惟墨看着李时纠结的样子终于发了善心,想到当初不知听谁说“用别人的痛苦为自己的幸福做注解”,便壮士断腕一般拍了拍李时的肩,一脸严肃的说:“别郁闷了,其实……当初我也是想你这么想的……”
“惟墨……”李时抬起头对上陈惟墨的双眼,表情是无比的感动与真诚,当陈惟墨以为李时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李时却忽然想起什么了似的转过头,拿着手机摆弄了几下。
没一会儿陈惟墨的手机就响了,拿出一看,是李时发来的短信——“原来你也是傻小鸡!咦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