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日子就这么平平静静的过着,李时看着来小书店的学生比以往略多就知道这是要到期末了。话说原来越到关键时期就越不想做正经事什么的其实人人都有这样的心理么,不过这倒也是给自己增收的好时机。
陈惟墨那日被校长急召过去原来是因为有个带高一班的班主任姑娘回家生孩子去了,副校长看着陈惟墨平日里教的也还不错,就趁机向校长推荐了下,虽然刚刚上岗不久就直接带班微微有些说不过去,但幸好只是高一,而且临近期末,只是先从代理班主任开始做,学生家长也就少有微词了,何况年轻人总是要历练历练的嘛,当然,最重要的是其他老师嫌弃做班主任太累不愿干。
虽然刚刚接手班级有些累,但薪水还是往上提了些,按照陈惟墨的话说,至少可以贴补家用,不然按照李时那个开店的方法早晚会饿死自己。
一般来说学生向来都是把期末君视为与自己有着血海深仇的敌人的,这一点李时在做学生时就深有体会了,但事实上,比起学生来,教师们尤其是班主任似乎更加敌视期末君,因为期末君的到来就意味着又一轮的出卷、批卷、总结要轮番上阵轮光自己的血条了。
陈惟墨接手的班级成绩平平,学生中虽然也不可避免的有那么两三个中二病晚期和青春期躁狂症患者,但总的来说还是挺听话的,再加上之前做科任老师时积累的人气,管理起来倒也比较省心。
因为李时强烈要求保证睡眠质量,所以书房的灯也就一直放在那里没有修,平日里陈惟墨批改作业的地点也就固定在了卧室的电脑桌或者李时的小宅桌上。
那边学生们考完试送了一口气开开心心准备迎接寒假,这边陈惟墨却开始忙了起来,原本做科任老师的时候只要批个卷上个分在简单回答下大家的问题就好了,可现在不仅要做哪些,还要做表格、统计成绩、准备家长会,一天到晚忙的焦头烂额,李时看着心疼,想着自己上次说要帮忙批卷子,结果却在一旁睡的不亦乐乎,根本就没帮上什么忙,再次自告奋勇的决定帮陈惟墨分忧,顺便挽回自己的形象。
陈惟墨面对一堆工作也的确有点儿应接不暇,也就没客气,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让李时帮着批卷子了。
刚开始判选择题的时候还好,毕竟标准答案就在那放着,而且李时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掌握着学生的“生杀大权”,觉得说不出的新鲜虽然已经不是学生了,但仍然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可到了后来,看着那坨密密麻麻的简答题,由衷的升腾起想要掀桌的冲动。作为主观题来讲,虽然有参考答案,但给分的标准就因人而异了,你说不给分吧,人家辛辛苦苦写了那么多字也不容易,而且自己也是从那个时期过来的,多多少少会有一种叫做同情心的东西往外冒头;可你说要是给分吧,又确确实实和答案上写的不太一样,要是给了就是对其他同学的不公平。
陈惟墨看着一脸纠结的李时,拿过答案用笔在上面圈出了几个词,道:“主观题答出关键词的就给满分,意思相近的看着给就成,写字清楚工整的就多给点儿,字迹太乱的就少给点儿,嗯,你要是看着烦直接零分也成……”
本来就纠结的李时听了这话更加凌乱了,“不、不是吧,看不清就直接零分?我怎么有种在草菅人命的感觉……”
“这也是为了他们好,早就告诉他们写字要写的工整些,反正这只是个期末考试而已,趁这机会正好给他们板一板,不然等到高考的时候会更吃亏,一群人大热天的被关在小黑屋里对着荧光屏几秒钟一张的批卷子,有几个人会耐心的在一堆狂草里找答案……”
虽然陈惟墨说的没错,但李时到底还是忍不下那个心,最终仍是耐着性子把那一厚摞卷子批完了,除了个别交白卷的几乎都没给零分。
李时拿着计算器核分核到一半的时候已经忍不住哈欠连连了,看看表,竟然快十二点了,陈惟墨虽然有些轻微的强迫症,总是喜欢提前把事情做完,但看着李时纯粹被生理泪水浸的微红的眼眶,想着反正明天还有一整天可以准备,而且工作也完成了一大半,也就只好轻叹一声抱着李时去床上会周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