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晚上,无论罪犯如何嗷叫,狱警都不会有反应的,只要不闹出人命,他们多半睁只眼闭只眼,也怕惹了不该惹的人,但如果是康哥叫唤的话,不用一分锺,狱警立马杀到。
然而,在狱警杀到前的这一分锺,猴叔的好戏还在上演,就见他癫痫著,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藏匿著的刀,在三人的目睹下,突然朝蓝锐撞去。
大块头反应慢了半拍,想要阻止,猴叔已经整个人都贴在蓝锐身上,鲜血流满一床,不用说那刀必然是捅进去了,只是蓝锐一点没觉得痛,再仔细一看,猴叔自己的肚子上拉开了一条链子,还在那里抽搐著,翻著白眼儿,手脚不规则抽筋,这下连带肚子上的血都咕噜咕噜有节奏地流淌。
等狱警杀到时,看到的就是如此血腥的场景,康哥算是见多识广,什麽危险地方没有去过,什麽危险行为没有见过,但猴叔这一发病,还真是吓了他好大一跳,妈妈咪呀,你个老家夥居然有羊痫风的!?还有,那把刀,那把连康哥都不知道的刀,这家夥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原本火辣辣的性交之夜硬是成了血淋淋的发病之夜,康哥郁闷到快能呕出一口血。蓝锐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原本满脑子都是怎麽把康哥的性器一点点从他身体上割下来的诅咒,怎麽就成了这场闹剧?如果刚才那一下,猴叔不是刀口拿错方向,此时肚子上开眼睛的就是自己了吧!
猴哥被带了出去送去急救,同时被带出去的还有蓝锐,三人再次莫名其妙地看著狱警,什麽?嫌疑谋杀?康哥当场拍案而起,丫的活得不耐烦啦?当我是瞎子吗?我亲眼看著那老东西把刀子捅进自己身体的!狱警这次倒是没有退缩,义正言辞,就是听了你的描述才怀疑蓝锐的,在猴叔扑进蓝锐怀里的时候,具体发生什麽没有人看见,也许蓝锐就是趁这个时候将刀锋逆转对准了猴叔。
屁!他的两只手都被反剪在身後,哪里冒出第三只手行凶啊?!康哥激怒。蓝锐已经被晚上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的剧情转得没有了方向,莫名其妙被戴上手铐,押出了房间。
审讯蓝锐的两个狱警也是例行公事,将蓝锐关在小房间里,来回问著同样的问题,当时到底发生了什麽,蓝锐从震惊到慢慢冷静,回答了数十遍之後,索性翘起二郎腿,喝著倒给他的白开水,拒绝再回答。
其实仔细想想,今晚逃过一劫的,反而是自己吧,此时能够待在审讯室,也比待在康哥和那个大块头的房间里要安全得多。
最终狱警得出结论,在猴叔清醒证明你的清白之前,你会一直被关在这里,除非你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小房间里只留下蓝锐一个人,他开始冷静思索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一切。
猴叔是在第二天中午醒来的,在他单独接受调查之後,蓝锐有了一次与他当面对峙的机会。因为失血过多,猴叔的脸色一片惨白,原本就瘦弱的身体更显得皮包骨头,他看了眼蓝锐,继续对狱警摇头,「我真的不记得了,但我不可能拿刀捅自己吧?」
「刀柄上只发现了你们两人的指纹,除非这刀会自己飞,否则不是你自己捅的就是他捅的,你再想想清楚,是不是他捅了你一刀?」
「他干嘛捅我?又不是我要强奸他……」
「你!」狱警恼怒,刚想发作,门被打开,外面另一个狱警对他招了招手,他作势要打猴叔的脑袋,猴叔害怕地躲开,「老实呆著,我马上回来!」说完,还连带瞪了眼蓝锐後,才走出病房。
病房里只留下蓝锐和猴叔两个人。猴叔拉好被子将自己裹得很紧,仿佛很冷的样子。
「谢谢。」蓝锐对猴叔说。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答案,他不认为自己的运气可以好到这种地步,为什麽他好死不死这个时候发作,为什麽他要用刀自残并陷害自己,答案只有一个,不让康哥强奸成功。
猴叔的小眼睛瞄了眼蓝锐,没否认,「你要谢的人不是我。」
猴叔不是康哥的人,这是必然的,但他为了潜伏到这个位子,一定花了很长的时间和精力,那他到底是为谁做事的?
「你是南派的人?」能想到的只有几个可能,一个是典狱长派下去为了监督监狱势力的人,但他不惜自残才救出自己的举动不可能是监狱方面的人,也有可能是幂恪的人,但幂恪不可能神通广大到知道自己会被关在鹿坦,并早早在这里埋伏好人,於是最合理的解释,只有南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