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就好像同一个人经历了两段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他们有一样喜好,一个的性格,只是这些都会随著经历的不同而改变,他们彼此了解,几乎心灵相通,却是真正的两个人。
没有说话,安提只是安静地坐在幂恪的对面,仿佛那里并不存在一个人,你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幻影而已。
不知又过了多久,幂恪站起身,转身离开,在转身的时候,他听到了那气息一般的轻昵,“幂岚……”
那个人,在成为安提而舍弃一切之前,名叫幂岚,是幂恪的爷爷给他的名字。
脚下没有停顿,幂恪步伐稳健地离开大厅,那一声又一声清晰的脚步声,在这样的夜里,这样的房间内,就好像敲打在心脏上一样。
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幂恪以为会看到熟睡的狄耶罗,却发现他正放下酒杯,那两瓶典藏的,幂恪甚至没有来得及尝过味道的白兰地,正在地毯上翻著白肚皮。
《完结篇》07上(温柔地做 上)
狄耶罗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等幂恪,几杯酒下去後,那些浮躁的情绪渐渐清晰了起来,他开始带著点赌气地等待著,看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在房间里走来又走去,脑子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乱想。
他会去哪里?那种状态下,会不会去找人解决需求?想到这里,狄耶罗又再次拿起一杯酒,直接倒入口腔,辛辣的液体流过喉咙,加速了血液的流动,刺激刚受到伤害的脏器。
又或者,他再次消失了?自己再次失去了他的踪迹,这次自己也许翻遍整个地球都不能再找到他。
拼命摇了摇头,狄耶罗觉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那种软弱的,渴望依赖的,动不动就胡思乱想乱吃醋的,可怕的独占欲。这样的自己让狄耶罗觉得惧怕,难不成米罗并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格加筑在自己身上,而是自己身体里本我的一种表现?或者说,正因为有过米罗的人格,所以现在的自己,也具备了这样软弱的情感?
不行,狄耶罗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和幂恪呆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越是觉得自己变了,甚至有时都不再有独立思考的功能,每次都会相信这个男人,依赖这个男人,被他牵著鼻子走。
当狄耶罗在房间内走了第十圈的时候,他做出了决定。也许他爱幂恪,爱和他震撼心灵,淋漓尽致地做爱,但并不一定非要呆在一起,只要分开了,他就能恢复成本来的自己。
况且,有些东西也不可能逃避一辈子,总要面对。
将最後一口酒倒入口中时,门开了,狄耶罗抬头,对上了幂恪的眼眸,後者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身体不要了?”幂恪走过去,抓住狄耶罗的手腕,将他拉到怀里,另一只手摸在他的额头上,有些烫,原本白皙的脸上,有著两团红晕,眼神涣散。“你喝多了,现在去睡觉。”
拉开幂恪的手,狄耶罗往後退了两步坐在床上,按住了额头。
晕眩的感觉涌上大脑,之前好不容易坚定的信念也变得模糊,“安提在?”当问题脱口而出的时候,狄耶罗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
跨了一步,幂恪走到他的面前,捧起他低垂著的脑袋,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安抚性的一吻,没有将舌头伸入他的口中,只是唇与唇摩擦了一下。
“我进来之後,他就走了。”说完,幂恪又亲了狄耶罗一口,他眼神迷离,看著自己的时候,很撩人,“前面的行为,我很抱歉,以後再也不会让别人分享属於我们的东西。”
将唇慢慢打开,有些滚烫的舌尖溜出,在幂恪的唇上来回摩擦著,似乎在叩响著这扇大门,但大门却纹丝不动,坚固地封闭著。
放开幂恪的唇,狄耶罗不解地看著他,“你不想要?”
怎麽可能不想。幂恪深吸一口气,大掌覆盖在狄耶罗的眼睛上,没想到喝酒之後的他眼睛会变得那麽漂亮,不似平常的冷峻与犀利,也不是情动时的激动充满情欲,而是一种迷惑的味道,有一种光晕,想让人将他狠狠扑倒。
“现在不行,你的内伤还没好,又喝了那麽多酒,不能再加速血液速度了。”手掌下,可以清晰感觉到狄耶罗眨了下眼睛,睫毛扑腾在掌心的感觉,更诱惑了。
手被移开,抓著自己的手很烫,这家夥的体温又上升了。
“那你温柔一点,不行麽?”狄耶罗轻声地说著,执著地看著幂恪,抓著他的手,蹭著自己的脸,幂恪的体温比自己低,冰冰凉凉的,贴在皮肤上很舒服,“我等你到现在……”
是的,等到现在,喝光了那麽多的久,仍然还是感觉冷,狄耶罗终於知道他等幂恪的原因了,那张床很大,被子很暖和,雪白雪白的,但没有人气,当时自己钻进去的话,一定会被冻醒的,他想要幂恪拥抱自己,越想越冷,就开始喝酒。
於是开始胡思乱想。
幂恪在挣扎,但他知道这样的挣扎已经毫无意义,除非再来一点酒,能够麻痹这种名为狄耶罗的情绪的冲动,双手捧住狄耶罗的脸,幂恪再次将自己的脸靠了过去,鼻尖碰到了鼻尖,他似乎望到了狄耶罗眼睛的深处,微微侧过脸,吻住了他的唇。
两人很默契地启唇,舌尖缠绕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的酒味沁入大脑,一种混酒带来的晕眩更是刺激了大脑皮层,终於,舌不再满足这样的缠绕,开始探索更多,更深。
幂恪的手轻轻揭开狄耶罗的衣服,探入里面,摸在他的小腹上,侧腰,那是幂恪最喜欢的弧线,强韧的,精瘦的,没有一丝赘肉的腰部,紧接著的就是翘臀,手掌强迫地垫了下去,轻轻搓揉著,怎麽都不愿意放开。
深吻还在继续,彼此的气息充满了酒气,舌尖带著麻痹的快感在口腔内游走,激起一层又一层的颤栗,幂恪太了解狄耶罗的敏感地方,轻而易举地就能挑起他的欲望。
身体贴了上去,将坐在床沿的狄耶罗按到在床上,手也顺势移到了前面向上抚摸到了那两颗挺立著的果实,指尖轻轻绕著乳尖打转,身下的人溢出呻吟,身体也开始扭动,幂恪更加用力地蹂躏那两颗蓓蕾,食指和麽指捏著,揉著,而唇舌则吸吮著他敏感的颈部,由於贴在一起,狄耶罗下体的反应非常清晰地传了过来。
啊……
快感一波高过一波,幂恪的唇,幂恪的舌,幂恪手,幂恪的皮肤,哪怕只是碰触到自己,就会激起如弱电流一般的快感,这比疼痛带来的快感更来得愉悦,仿佛心也感受到了这种刺激,而不仅仅是大脑和神经。
伤痛与酒精使狄耶罗的身体发软,只能任幂恪的手摸过每一寸肌肤,那手好似火把,原本就发热的身体此时变得滚烫,热流在身体内乱窜,渐渐向下汇聚,那个早已挺立著的部位却迟迟得不到爱抚,偶尔几次磨蹭到幂恪的胯下,狄耶罗都会情不自禁地贴上去,渴望得到更多的触摸,然而他却总若无其事地继续煽风点火。
不行了,不用借助任何东西,人体也会自燃吧,烧了我吧,狄耶罗呜咽著,闭起眼睛,弓起身体,在幂恪吸吮著他的乳尖时,用力压住了尖叫的刺激。
乳晕被整个含住,灵巧的舌尖挑逗著乳尖,上下左右各方突击,快速地挑拨,最终才如愿以偿地狠狠吸住,牙齿轻轻磕著,咬著,恨不得吞下肚。
身体剧烈地扭动,狄耶罗双手抓住幂恪的脸庞,将他的脑袋拉到自己的面前,呼吸变得非常急促,狄耶罗想要解放,彻底地,再这样下去,他会疯的。原来酒精能够破坏自制力到这等地步。
“摸我,我要你摸我,用力摸我。”狄耶罗说话的同时,一只手慢慢握住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阴茎上,早已经青筋暴起的部位,在触摸到的瞬间,轻轻跳跃了一下。“啊……”
幂恪听话地抚摸著那个需要安抚的部位,轻轻吻著狄耶罗的脸,“再忍一下……你的身体经不起两次高潮……”
顺著这句话,幂恪的手也直接滑到了後庭,在入口处抚摸了起来。
狄耶罗的身体一瞬间的僵硬,随後慢慢放松下来,唇再次被用力地吻住,霸道的舌再次开始占领这个领域。
《完结篇》07下(温柔地做 下)
手指一直在入口处徘徊,狄耶罗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後庭正在慢慢放松,主动地打开,邀请著幂恪地进入,没有交集,幂恪是缓慢地摸了进去,一路上都在摩擦爱抚著,那种被按摩带来的刺激让狄耶罗舒服地嗯哼起来。
知道狄耶罗最喜欢的是指交,幂恪很缓慢地任手指在後庭内滑动,也没有急於增加手指的数量,嘴唇同样温柔地亲吻著他,眼睑,鼻尖,唇角,耳垂。
狄耶罗知道自己的腰又抬了起来,指交令他感到非常舒服,仿佛在高潮的边缘搔痒痒,不会急迫地想要释放,也不会软下来,被延长的快感使他浑身都轻飘飘的,出了更多的汗,头发已经湿了一大片。
哼哼声始终没有停,狄耶罗闭著眼睛,享受著幂恪带来的愉悦,全身心地放松下来,任快感爬过全身,一轮又一轮。
手指增加到两根,三根,狄耶罗都没有意识到,只感觉到指腹在入口处的摩擦,那感觉会令自己放松,且软化括肌,没有疼痛。
当手指被移开,舒服的感觉消失时,狄耶罗才睁开朦胧的眼眸,不解地看著幂恪,後者正挺著腰,抓著自己早就已经坚挺的阴茎,对准了那贪婪的,不舍得闭上的後庭入口。
腰被掐住,狄耶罗可以感觉到那手指扣住自己的力度与温度,温柔的表面下是不容抗拒的力量,心跳开始加快,明明已经做了无数次,但今天却特别地紧张,也许是过分地温柔与缓慢令人不适应,也可能是因为酒精带来的晕眩与麻痹令心跳加快,狄耶罗甚至用手背盖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幂恪进入自己的那一瞬间。
但,去掉了视觉之後,其他的感觉则会变得更加强烈,幂恪的手轻轻掰开自己的双臀,那湿润挺直的阴茎靠了过来,它是那麽滚烫,不小心触碰到皮肤就会带来灼烧感,顶端是湿滑的,狄耶罗可以感受到幂恪正用他的大龟头在後庭的入口处来回摩擦著。
没有用力挺进,而是和手指一样摩擦著,狄耶罗可以感受到後庭的入口变得越来越润滑,没有润滑剂,狄耶罗本身也不会和女人一样分泌出液体,这些液体只可能是幂恪留下的,说明他是如此地渴望进入,驰骋一番,却强迫自己忍耐,并用那些晶莹的液体充当润滑剂。
呼吸再次变急,狄耶罗侧过头,闭起眼睛,呻吟了起来,之前已经被三个手指进入过的身体,早就被挑起了欲望,虽说幂恪的阴茎要比三个手指粗上太多,无法没感觉地就进入,但这种不进入,却也让他难耐。
体内很空虚,希望幂恪能够进来,将自己填满,这种欲望来得非常强烈,光想,那个今天就没怎麽被好好服侍过的阴茎就变得更硬了。
感受到狄耶罗的渴望,他的身体也如实叙说著,幂恪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个穴口正用力吸附著自己最敏感的顶端,好似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想要一口一口将自己吞入,只可惜,不借助外力,根本没可能吞下那麽粗的一根。
这可真心不好熬,汗水从额头上滴落,幂恪感觉浑身都被绷紧了,只为了忍耐住不要失控一下子猛插进去,那会让狄耶罗受伤,而且太强的刺激也会令他的血液快速流淌起来,对内伤的康复不好。
微微给了一个推力,幂恪的顶端顶了进去,狄耶罗和他同时轻颤了一下,狄耶罗是轻微的疼痛,而幂恪则是刺激,敏感的龟头被紧紧吸吮著的感觉太爽了。
扶住狄耶罗的腰,幂恪再次轻吻住狄耶罗的唇,赤裸的感受著彼此的内在。下体则紧绷著,一点又一点地进入,用极慢的速度。
除了在最初的最初,当米罗还是他的契约性奴的时候,幂恪尝试过这样缓慢节奏的性交之後,他和狄耶罗的每次都会很激烈,而之前的那次,也只是为了身体与心理的调教才刻意耍的手段,没想到,在有了感情的基础後,这样的性交是这麽地舒服。
阴茎一点一点挤入的感觉,仿佛每进去一点点,都会被温暖紧致的甬道所包围,不放过一点点空隙,幂恪感觉很爽,被紧咬住的刺激。
狄耶罗紧紧闭著眼睛,双手抱住幂恪,浑身都僵硬了起来,这种感觉太爽了,被插入也能带来这样的刺激,为什麽之前都没有想到过?感受著幂恪正逐渐进入自己,逐渐地占有自己,身与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当幂恪最後一个用力,全部顶入狄耶罗的身体时,身下的人情不自禁地痉挛了起来,幂恪暗叫不好,但还是晚了一步,狄耶罗用力抱紧幂恪,屁股用力夹紧,喷射了出来。
狄耶罗喷了七八下才停下,由於高潮,幂恪被紧紧包裹住,力气大到快要夹伤他。终於,狄耶罗射完了,他疲软地倒在床上,整个脸通红,根本不敢看幂恪。
“对不起,我……”用手抓著头发,狄耶罗非常自责又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了。”单单被插入就打到高潮,还是在完全没有触碰阴茎的情况下,狄耶罗觉得自己羞得快要挖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了,他把这一切都归咎於酒精,而且……
额头被亲吻了一下,狄耶罗睁开眼,看到了那双带著点笑意的黑眸。
“我很高兴,狄。”又轻吻了一下狄耶罗睁著的眼睛,感受到睫毛的扑腾,下一秒,狄耶罗被用力抱紧了,幂恪的阴茎用力埋在了他的体内。“再让我感受一下。”
狄耶罗一开始没有懂这句话是什麽意思,直到拥抱了快一分锺,幂恪才放开他,并且退出了他的身体。
“你……”拉住幂恪要离开的手,狄耶罗不解地望著他。
轻轻地将狄耶罗的手移开,幂恪轻吻了一下他的手背,“我相信你现在困得一闭上眼睛就能睡著。”受了这样的伤,还吹了那麽久的冷风,回来又喝了那麽多酒,狄耶罗的身体哪里经得起再折腾,这也是幂恪只允许他一次高潮的原因,他根本无法在高潮之後还有多余的力气来第二次。
狄耶罗此时就好像是从河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幂恪拿过纸巾将他肚子上的白浊擦掉,又掀开被子,盖在他的身上,最後才又吻了一下他的唇,只是唇与唇的轻触。
“我没事,你别担心,睡吧。”带著点催眠的意味,幂恪又吻了一下他的鼻梁,最终才离开大床,朝浴室走去。那个并没有得到释放的欲望,正叫嚣地挺立著。
摇了摇头,该自豪麽,狄是那麽地喜欢自己,以至於只是进入他的身体,就能让他达到高潮……当略凉的水花洒在身上的时候,幂恪握住了自己的欲望,脑袋靠著浴室的墙壁,脑中浮现出刚才高潮瞬间的狄耶罗的表情……
手上撸的动作越来越快。
等幂恪全部冲洗干净走回大床边的时候,狄耶罗已经睡著了,他睡得很舒服,眉头完全展开,被子盖住了他的嘴唇,不知为何,幂恪觉得那唇有点上翘。再看向地上,那两瓶白兰地酒瓶还在翻著白肚皮。
《完结篇》08(来了囧)
狄耶罗是被热醒的,阳光晒在被子上,他的脸上,将热量传递了过来,这是一个大晴天,根据日照强度,已经过了早上好的阶段。浑身都在发软,狄耶罗抱著被子,又赖了五分锺,才挪动身体,翻身下了床。
关节酸痛,浑身乏力,外加头痛欲绝,狄耶罗不能确定是受伤的原因,还是饮酒过量,反正不会是纵欲造成的,想到这个,狄耶罗再次感觉脸上的温度有些上升,昨晚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包括自己在幂恪进了浴室之後就睡著了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得有多难受,在这种状态下,他还能离开自己的身体,只因为高潮过後的肛交,如果不能再次挑起欲望,就会变得非常痛苦,而昨晚狄耶罗的体力显然是没可能再来一次。
简单梳洗後,狄耶罗走下楼梯,果不其然看到在阳台沙发躺椅上的幂恪,他悠闲地斜靠在上面,正捧著一个小型平板电脑看著东西。
因为狄耶罗赤脚的关系,他并没有发出什麽声音,而当他靠近幂恪才发现,原来他的神情是那麽地全神贯注。
在看什麽东西,会使他露出这样的表情?肯定不会是娱乐圈八卦吧,难道是金融?股票?
“我觉得你会需要一份午餐。”在狄耶罗即将接近的时候,幂恪关了三维立体电脑,平板上什麽都没有留下。“现在去餐厅的话,也许你会看到一个熟人。”
微微挑眉,狄耶罗的表情可没有任何惊喜,无论什麽熟人,他都不会觉得是好消息。
然而,当他在厨房看到那个帅得天地难容的男人正对著帝都滔滔不绝地说著的时候,还真有些惊了,好吧,只惊不喜。而且惊也是惊在他那奇怪的穿著上,不,这也不是穿著,而是彻底裸体吧!?更夸张的是,一个一米八几的裸男正对著一个清纯少女唾沫乱飞,够惊骇吧,更惊骇的是,狄耶罗还清楚知道帝都是一机器人。
於是,这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见到狄耶罗进来,雷恩并没有停下话语,而是看向狄耶罗,冲他笑了一下,摆了下手算是打招呼,没有停顿地继续和帝都说著他在某娱乐节目上遇到的趣事。
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对自己弯起,没有任何敌意,而是友好地带有微笑的眼神,狄耶罗也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果然是要英年早逝的,太他妈遭人嫉妒了。
而且,也只有他了吧,即使全裸,也能有这样的男性魅力,没有任何妩媚的成分,却让人移不开眼睛,帅气的,漂亮的,从外表上来说,完美的男人。
“真的那麽好看?”幂恪淡淡的话语飘过来,狄耶罗本能地点了点头,随後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目不转睛看著这变态裸男近一分锺,赶紧移开视线,端了食物朝幂恪所在的桌子走去。
“所以啊,比起女人出丑,男人出丑才是致命的,太他娘恐怖了,只不过是摔了个狗吃屎,居然当场哭成泪人儿,还寻死寻活的,做明星的都心理变态吧?别这样看我,我只是主持人,不是明星,好吧,硬要说也算半个……”
雷恩边说还边手舞足蹈,这还真不赖他,如果说他们这群人在某方面特别优秀,那总有相对败笔的地方,而雷恩的败笔就是很难控制自己的嘴巴,再磁性的声音,连续不间断地说上一两个小时,相信没有一个人类可以承受得了。但不让雷恩说,还真的是要他的命了。“哎呀,幂恪,你干嘛坐那边?坐我这里不是可以一起聊天了麽?”
看到幂恪和狄耶罗走到了最远的一桌坐下,雷恩不解地问道。
“降低噪音。”幂恪非常不客气地给了四个字。
“我靠,居然说本帅哥的声音是噪音!”雷恩刚准备拍桌子过去理论,帝都看了眼时间适时制止了他。
看著帝都将大卫一般的雷恩拉走,雷恩还在嚷嚷著声音噪音什麽的,狄耶罗轻轻笑了一下,吃了一大口意大利面。
“他是刚穿梭过来麽?”所以才会全裸。
一碗面瞬间被解决了大半,幂恪将自己手上的这份刚加了芝士粉搅拌均匀的面和狄耶罗的盘子换了一下,才回答他的问题。“不,那是工作需要。”
狄耶罗突然抬起头瞪著幂恪,後者看著他快瞪圆的眼睛,手情不自禁地摸了一下他的脸。
“吃完,我带你去看。”
在看之前,狄耶罗想到了无数的可能,曾经幂恪告诉过他,即便是星际穿越,他们也是各有分工的,既然雷恩没有如撒旦一样的机械天分,也没有幂恪这样的商业天分,他应该就是负责穿梭去外星球找珍宝的吧。
全裸可能是因为穿梭的需要,需要附上PLIN薄膜之类的……
怀著期待的心情,狄耶罗以为自己可以看到星际穿梭了,亲眼目睹人类到达其他星球的壮举。然而,当他跟著幂恪来到雷恩所工作的地方时,他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雷恩全身赤裸地在一间房间内,正神采飞扬、手舞足蹈地说著什麽,通过帝都转化出来的电脑屏幕显示,雷恩的声音被处理成了起码狄耶罗听不懂的声波,而他的动作,则好像在诉说著什麽,抱歉,狄耶罗的视线只能集中在他的肌肉上。
“这是在干嘛?”杀了狄耶罗吧,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在做穿梭前的热身运动!
“在制作新的信息。”
狄耶罗眨眼,幂恪继续说。
“外星文明也需要外交。”
“所以?”
“雷恩是我们的形象大使,正在制作新一期的外交影像。”
“为什麽裸著身体?”在听到形象大使的时候,狄耶罗的脑後感觉到有一个锥形物体正在攻击自己的脑部。
“因为不可能是同样的种族,连长相都不能确定,如果穿上衣服,会造成他们对地球人类的误解。赤身裸体是坦诚相见,是友好的象征。”幂恪脸不红,心跳不加速地说著。
狄耶罗感觉脑後的锥形物体已经贯穿了他的大脑,这还坦诚相见?!还友好象征?!这你妹的,明明就是性骚扰吧?!
再次,狄耶罗佩服幂恪,能够如此镇定地说出这样的解释,不,或者说他们这群所谓的进化人,其实根本就是一马戏团吧?这是在和猩猩友好建交呢?
顺著这个思路,再看向雷恩的动作,那还真有几分像是动物园的猩猩在得到香蕉之後兴奋的手舞足蹈。
嘴角抽搐著,狄耶罗除了“呵呵”发不出其他声音了。
帝都的大显示屏上,除了雷恩的赤裸录像之外,还滚动著一些各地新闻,看著那些熟悉的新闻说辞,狄耶罗突然感到一阵恐惧,如一股湿冷的空气,就这麽沿著脚裸慢慢爬上全身。
多久了?自从离开反省室已经三四个月了,他是悄无声息地离开的,然後就一直在幂恪这边,从来没有和外界联系过,郑毅难道没有做过什麽?或者,他找不到自己的话,会……
“冷?”幂恪感觉到了狄耶罗瞬间的轻颤,以为他看著全裸的雷恩会感到冷。
摇了摇头,狄耶罗皱起了眉头。越想越恐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郑毅已经不可能再相信自己了吧。
“我只是有些不好的预感,郑毅……我有点担心黑迪。”他们的逃狱是黑迪帮的忙,如果郑毅迟迟找不到自己,会不会找黑迪开刀呢?哪怕只因为他能够联系到幂恪。
“咦,你还不知道麽?”不知道什麽时候走出拍摄室的雷恩突然说了一句。
什麽?狄耶罗猛地抬头看向他,随後将视线转向幂恪,带有些逼迫地望著他。
“放心,他没事。”幂恪也微微蹙起眉头,在狄耶罗还想说什麽之前,抓起他的手,朝他的房间走去,在被幂恪拽著走的时候,狄耶罗也咽下了要冲出口的一连串问题。
原来,他对自己,还是有所隐瞒。
看著狄耶罗和幂恪消失後,帝都才转动她冰冷的如玻璃弹珠一样的眼眸,看了眼若有所思摸著下巴的雷恩。
“有句话看来是正确的。”帝都开口,在雷恩询问的目光下继续说,“男人的智商,是和他的长相成反比的。”
停顿一秒後,雷恩暴走,大吼,“达奇!你给我死出来!你的女儿居然骂我,靠!”
一通发泄之後,雷恩才恢复一贯的笑容,摸了下帝都的脑袋,那一头银白色的长直发太漂亮了,都不知道达奇是用了什麽,才能让头发在帝都身上生长而不枯死。
“其实,幂恪本来就想说的,我了解他。”说完这句,雷恩拿起椅子上的风衣,披在身上,转身回他的房间。
打开一楼的大屏幕,幂恪让帝都将讯息传输过来,几秒後,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份机密文件,来自中国高级内部档案库,是一个人的档案。
“郑毅一直在想方设法找你,但一直没有找到。”幂恪淡淡地说,“所以,我没有告诉你。直到今天早上,我才发现了这个。”
这是狄伦的档案。
之前的丰功伟绩都显示无误,这也是狄耶罗第一次看到狄伦的档案,他们这些接受机密任务的人,彼此之间不会知道对方的案件是什麽。
但问题出在最後,就是潜入D&S俱乐部的任务,任务要求很明确,狄伦也顺利地潜入了俱乐部,并且一步一步接近核心,直到认识了小K之後,档案表明,他由於心术不正,经不起诱惑,与小K搞在一起,忘记任务,忘记使命,整天糜烂在肉体的欢愉中,最终因为陷入多角恋被对方残忍杀害。
这一条记录,以败坏社会风气,丢尽警务人员脸面为结论,最终将狄伦判定为对国家不忠者,不被允许埋葬在国土下,不被允许名字被记入功勋册。
直到看完整个档案,狄耶罗感觉自己的浑身都在颤抖,那种从未有过的愤怒快要将他吞噬。
他没有权利这麽做,狄伦为了什麽付出了生命,遭到这样的惨杀?!想到在他们同时接到任务时,狄伦笑著对自己说,做完这个任务,他就会退居二线,结婚生子。怀揣著那样的想法,憧憬著享受天伦之乐的生活,而这一切又是为了什麽被夺走?!
父母在狄耶罗出生没多久就因为出一个机密任务而去世,从狄耶罗懂事的时候起,他和狄伦就在接受著各种训练,被灌输各种思想,他们要继承父母的愿望,为了使在这个国家生存著的人能过得更好,不惜化生成修罗,也要保护人民。
是的,直到这一刻,狄耶罗仍然没有忘记过这一点,他不会为了幂恪放弃自己的使命,他不会出卖郑毅,不会出卖他所忠诚的国家。
但,这份档案,却将他心中的某处柔软打碎,那种疼痛,是比被安提打的那一拳更刻骨铭心的痛。
“这是郑毅想要引出你的诱饵。”找了整整三个月,仍然没有一点点消息,就算郑毅能够连同几乎全世界所有的国家一起找寻狄耶罗,他仍然得不到一点点音讯,这个狐狸一般的老男人能够想到用这招来引诱狄耶罗主动出来,看样子是已经被逼急了。
“不管是不是诱饵。”狄耶罗能够清晰听到自己声音的回声,“他都没有权利这麽对狄伦,绝对没有!”
“狄……”
“这是我必须面对的。”转身看向幂恪,狄耶罗眼中的坚定,正被怒火熊熊燃烧著。
再多的话语也无意义,幂恪将狄耶罗抱入怀中,“我同意你去,但是,必须在你的身体完全康复了之後。”
“我……”狄耶罗想要挣扎,却被更用力的拥抱制止。
“不然的话,我就把你拷在我的床上。”幂恪同样没有半点玩笑的语气。
“……”他会做到的,狄耶罗坚信。
於是无奈下,只能妥协,并且开始祈祷盼望,自己的身体能够恢复得更快一些,早日可以为狄伦讨回公道!
《完结篇》09上(束手就擒)
休养了一周,幂恪才允许狄耶罗离开,他护送他到了英国伦敦,当再次给全身附上PLIN薄膜,进行穿梭的时候,狄耶罗仍然感觉不太好,那种送死前的紧张怎麽都无法消除。
在网上用自己的身份证预订了回国的机票,出票成功,在过海关的时候也没有被扣下,狄耶罗知道,在他下飞机的时候,郑毅不会给他任何逃跑的空间。
现在他还有十几个小时来考虑,如何应对郑毅,这个曾经对他如亲人一般关心又严格的长辈。狄耶罗没有一点点对父母的印象,他记得的第一个大人,就是郑毅,当时他到他们的家里,作为他们的新监护人,接走了他和哥哥,他供养他们生活,学习,以及决定日後的道路。
虽然後面知道了这是国家的决定,但狄耶罗仍然感激郑毅,他和狄伦都心怀感激,起码,曾经他们得到过些许类似亲人的关怀。
他和狄伦是郑毅亲手培养出来的,成为了他最重要的武器,他们不会接受其他人派给的任务,要想要他们参与任务的话,只有通过郑毅,他会进行筛选,再由他来传递给他们。对於郑毅交给他们的任务,他们不会有所怀疑。
如果连这个都产生怀疑,那狄耶罗等於颠覆了自己的一生,以及父母的一生。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仍然不愿意相信,郑毅会将狄伦的档案改成这样。如果只是为了引自己出来的话……
LEE的警告再次在脑中浮现,他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从来都不是。
问空姐拿了一份报纸,狄耶罗在没什麽变化的世界新闻中睡了过去,入梦前,留在脑海的声音是前排的小男孩拿著飞机玩具嘴里发出的各种象声词。这让狄耶罗感觉很放松,有种终於回到正常人社会的安全感。
无论接受能力多强,在知道幂恪他们确实与自然人不同时,隔阂感一定是会存在的,就和PLIN薄膜一样,看似什麽都不存在,但却包裹住了每一寸肌肤,狄耶罗无法适应这种感觉,起码做不到像幂恪他们那般,把这种当成是普通交通工具的一种。
飞机降落带来的冲击力伴随著耳鸣与略微的失重感,让狄耶罗有种被剥夺去自由的感觉,这种俯冲进笼中的样子,不正是自投罗网麽?可,什麽才是网,什麽才是家呢?
果不其然,在飞机停稳後,狄耶罗刚走出机舱,就被人“客气”地请走了。上了黑色的轿车,没有任何紧张,狄耶罗抱著背包,闭目养神,时差这东西,是人类生理还没有办法无视的东西,哎,你说这地球上就得有那麽多小时的时差,如果去外星球的话,时差还能调整得过来麽?
拜幂恪他们所赐,狄耶罗在短时间内阅读了非常多的航天科技知识,并且还看了不少科幻小说,好几个晚上,幂恪都会对狄耶罗碰在手上的书本嗤之以鼻,并用那一贯的说话语气,解释起来,这个这个是不可能的,那个没有那麽神化,只要怎麽怎麽就能做到。
想起幂恪居家的样子,那种极好的修养,即便是每一个小动作,哪怕是掀开被子躺上床这种动作,也比平常人做得好看,赏心悦目是赏心悦目,但狄耶罗却总是忍不住想,有必要做到这样麽?不觉得累麽?
想起幂恪,就会忍不住翘起唇角,这一翘,直接让坐身边的黑衣人揣紧了口袋里的枪。狄耶罗无语地摇了摇头,就凭这种人,看来郑毅是吃准了自己不会逃,否则他们哪里是对手。
没有去机关里,而是去了一幢狄耶罗从来没有见过的别墅,在城市的郊外。这可不是一个好讯息,如果郑毅是要在办公室里,哪怕是审判室对自己逼问,还能够理解,为什麽要带到这种地方?会让人觉得,他会在这里关自己很久,久到即使折磨死了也不用担心,直接房间底下挖个坑埋了就好。
不,问题的关键不在於郑毅要自己的命,如果他要的话,早就可以拿走了。那他这麽做的意义到底何在?不愿意被其他人看到?这属於个人行为?
太多的问号在脑中还未排好优先级,狄耶罗就被带进了别墅,进门後是郑毅热烈的拥抱。这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他在等自己?而且,这算什麽?
这个拥抱很久,郑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麽久後才放开了狄耶罗,露出他特有的微笑,那种皮笑肉不笑的面具,“我很担心你,你到底去了哪里?”
狄耶罗无法从已学的表情学来判断此时郑毅的表情代表什麽含义,自己学的东西,对他没有一点点用处。
“我……”刚开口想解释,郑毅突然变得很紧张,一把将狄耶罗拖进里面,别墅的大门“嗙──”地一声关紧。
“抓住他!”在郑毅出口的同时,狄耶罗看到有三条影子从自己的後面冲了过来,直扑向门口,然後一个急停,往上跳去。从动作来看,似乎是狗,但这速度未免太快,跳得也太高了,接著,狄耶罗看到有一个人影被某只犬类动物扑倒在地上,是一个穿著黑色衣服人。
安提……
是啊,狄耶罗怎麽忘记了,安提会始终跟著他,而他根本无法察觉到这点。在意识到这个是安提的同时,对抗变得激化了,安提把枪的动作没有人看到,朝著袭击他的东西开枪,但那三条犬类完全没有惧怕,即便是中枪了也死死咬住安提的肩膀,鲜血染红了黑色,更激烈的贴身缠斗,动作快到常人根本无法捕捉。
“小心!”又是一大口,安提的大腿根部被咬住,鲜血是喷射出来的,看来咬到了大动脉。
狄耶罗再也看不下去,他想要冲过去帮忙,然而,郑毅的动作更快,一个翻身,狄耶罗只感觉手腕上一痛,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腕还被郑毅抓著,此时他拿出一个奇怪的金属套在了自己的手上,那冰凉的质感让狄耶罗的汗毛竖了起来。
当电流通过全身的时候,狄耶罗大叫著,浑身痉挛,这不是普通电击棍的电量,这是足以电得死人的瓦数,狄耶罗甚至能够闻到自己身上焦掉的味道。
眼前的影像变得模糊,狄耶罗合上眼前,看到的最後一幕是安提拧断了一只犬类动物的脖子,而他自己的脖子,则被另一只狠狠得咬住……
《完结篇》09下(一个故事)
狄耶罗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身上没有束缚,但这并不能让他感到安全,郑毅一定是有百分百的信心自己不会逃走,才会对自己如此慷慨。
浑身都很痛,强电流通过神经组织导致感应变得迟钝,就像被人猛打了一拳後脑勺一样,迷迷糊糊地撑起来,房间内除了自己,还有郑毅,以及一个把自己包成粽子一样的怪异男子,他手上牵著三只猎犬。
用力揉了下眼睛,狄耶罗看清了那三条猎犬,不,或者说是狼,但又不完全是狼,在狄耶罗的认知范围内,并不存在这种动物。此时它们乖巧地趴在地上,闭著嘴巴。
声音好似透过一层薄膜才传进了耳朵,那是电击带来的後遗症。
“我很抱歉,已经派遣更多的猎狼在追击了,不会让他逃走。”粽子男对郑毅说著。
“这种情况下都能让他逃掉,我们不可能再抓到他了。”郑毅转身看了眼皱著眉头的狄耶罗,并没有回避,而是继续和粽子男说,“你去盯著他的血液报告,根据数据,重新调配试剂。他们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厉害。”
“是。”粽子男单膝下跪,行了一个大礼之後牵著三条猎狼走出了房间。
当房间内只剩下自己和郑毅两个人的时候,狄耶罗很难让自己保持冷静,他有太多的问题要问,或者,先打他一顿再说?拳头握起又放开,努力调整著呼吸,狄耶罗不想让自己更狼狈,他已经够狼狈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知道的。”郑毅向他走了过来,完全不惧怕他,在床沿坐下後,还点起了一支烟,“但,在那之前,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狄耶罗看著郑毅,没有表情。
“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没有逃避郑毅的注视,狄耶罗迎了上去,却没有启唇。
“是他主动找到你,把你带走的?”
狄耶罗依旧没有开口。
“看来你是不准备再信任我了?”郑毅轻轻地吐出一口烟,突然一甩手,将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部扫在地上,瓶瓶罐罐外加水杯被打碎,发出了刺耳的声响,郑毅的表情终於变得愤怒,“就为了那个该死的男人的几句花言巧语?”
狄耶罗移开视线,看向了那个被他打碎的杯子,杯底完好无损,不知为何,狄耶罗脑中浮现出了一副场景,那是他第一次参与并完成任务,虽然是小队任务,郑毅请他到家里吃饭,烧了一桌子他喜欢的菜色,吃完饭後,为了表示感激,狄耶罗主动选择洗碗,在洗碗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郑毅看到後,将那个并没有碎的碗底再砸了一下,把碗底砸碎,当时郑毅告诉狄耶罗,这样,这个碗才算完整。
没有任何意义的画面与对话,在此时浮现,狄耶罗想起了那个时候的郑毅,一个唯一看著自己的长辈,关注自己的成长,自己的进步,自己的成功或者失败。
他不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甚至可以说很严格,但他对自己和狄伦来说却是唯一的。
“为什麽那样对狄伦?”无论幂恪的事情谁对谁错,他都没有权利这麽对一个从小敬仰他的人,狄耶罗不知道对郑毅来说,他们算是什麽,也许就如这份档案一样,只是一张可以随便否认一切的废纸。
“那是故意让你们看到的。他的真实档案我没有动,你可以去资料库查,我给你权限。”郑毅调整了呼吸,再次恢复了镇定,刚才激动的情绪已经消失,“我如果不这麽做的话,你会出现麽?小狄,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郑毅双手抓住狄耶罗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我不知道他对你说了什麽,但他们的危险性难道你不清楚麽?”
“你很了解他们?”起码,当时在绝密档案室的时候,他的态度不是那麽坚决而又肯定的。
看著狄耶罗质疑的眼神,郑毅皱了下眉头,站起身,背对狄耶罗。
“我承认,上次我是有所隐瞒。”郑毅再拿出一支烟,递给狄耶罗,後者摇了摇头,他把烟又塞回了烟盒。
郑毅开始讲述一个故事,那是一个不幸的男孩,他出生在孤儿院,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好在长得很帅气,又很懂事很聪明,所以很快就被有钱人家收养,他被收养的时候已经六岁了,所以明白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他努力学习,每次都是学校第一,他跳级,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很快成为城市里人人皆知的天才,他的父母一开始很开心,很为他自豪,他也因为父母的高兴而更加努力,但渐渐地,阴影开始笼罩这个孩子。
他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与众不同,一些别人无法做到的事情他都可以做到,父母也开始害怕他,远离他,全城都称他为怪物,不久後,他就被关进了研究院,一群科学家围著他研究,他的DNA,他的骨骼,以及他的大脑。
数据显示都是正常的,没有任何人工痕迹,就是天生接近完美的基因,就好似天生长得好看的孩子和整容後长得好看的孩子,他是前者。
难道真的是千年难得的一个完美出众的男孩?不,科学家是最不信偶然性的,他们锲而不舍地研究著,男孩遭受著各种痛苦,他渐渐明白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不明白了。他在某天,靠自己的力量,逃离了研究所。
男孩开始追踪自己的血脉,知道了自己的真正情况,也找到了同类。但这时的男孩已经失去了自己曾经的目标,推翻了自己的人生观,他不能理解,自己明明和正常人一样,他的思想,他的心都是正常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为什麽上天要这麽对他。
等他了解,这一切只是原始於一个满足那些普通人类的一个野心时,他彻底走火入魔了。他伪装成正常的样子,融入了同伴的队伍,知道了通道,知道了外星文明。但这对他而言,不止是梦想那麽简单,他想要毁灭这个普通人类掌握的世界,这群敢想敢做却不敢承认的懦夫们的世界,他也了解到,自己的真实秘密如果被知道了,也一定会被普通人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