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冥王的角度来说,他接受狄耶罗的这个挑战纯粹是好玩,好胜,外加一点对他的好感,这种好感与喜欢不同,他对他没有那种感觉,只是觉得这人有意思,而且信得过。对於他的同性爱人粗鲁的举动,他会指出问题,却不会恼羞成怒,这样的失控还在他的计算范围内,他有自信能够将狄耶罗从那个魔鬼药剂的手中拉出来,如果他不喜欢他被捆绑在墙上,那没问题,只要你负责制服他让我来催眠就行。
於是两个各怀著自己想法的人,默默地接受了下面很长一段时间,很有可能必须合作的这个认识。
安提感觉胃又抽了,是不是刚才幂恪的那一拳打得太重了?
“不可能。”达奇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对面前的溟羽思柯淡淡却不容抗拒地说。
溟羽思柯很想把对这个人的偏见放到一边,此时失态已经严重到他都回基地驻守著不走了的地步(溟羽思柯并不知道他一直都在基地,只是沈睡了而已),她想让自己冷静,但一旦他说出事与愿违的话,却总是难免会让她的情绪往偏见上去靠。
看见没,这人就是这样的。就会有这种情绪出现,这是人性的一种通病,溟羽思柯无法摆脱,即便是知道自己陷入这个并不理智的情绪,却仍然无法让自己不去想对他的反感。
於是她只能深呼吸,然後举出一大堆她认为必须这麽做的理由,“现在已经从撒旦的联络中证实了这一切都是凯文搞的鬼,先放开他为什麽当年没有被杀死这一点,我们要解决的是我们可能面对的危机,这个解药不止是为了救狄耶罗一个人,是为了救我们全部人!你能想象麽,如果凯文拥有一支和狄耶罗一样的队伍,那我们就等著全灭吧,我们的优势完全显露不出,在数量上的劣势却很容易被逮到空子,所以当务之急,是让我想办法弄出这玩意儿的解药。”
能不能成功溟羽思柯不保证,但根据丹蒙的日记中写到,这个星球的特质是互通,一切生灵与自然都是互通的,如果能够采集到那个星球的任何一样样本,对分析出这种奇怪的成分就会有帮助。所以她在请求达奇打开那个星球的通道,她准备独自前往,只要一会儿,她什麽都不做,只是过去,取下一样那个星球上的任何东西,然後就回来。
但,达奇并不同意。
“你有没有想过,”达奇看著溟羽思柯,後者已经充满了愤怒,这种愤怒源於对自己的不满,同样的,这种愤怒也淹没了她的理智,这就是他们即便再强,也仍然是人类的证据,“凯文做著一切的目的是什麽……”
“他想要统治整个世界,站在所有人的头上,证明自己才是最适合生存在这个星球的主宰……”这句话,溟羽思柯几乎是直接接上的,但话里有仿佛有什麽漏洞,在看到达奇的微笑时,她就更相信话里有问题了,难道这不是凯文的最终目的?“好吧,不管他想要做什麽,我们很可能会全灭,这点你不否认吧?所以……”
正在溟羽思柯继续想要争执的时候,一个裸体美男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只见雷恩露出迷人的笑容,倒是不惊讶达奇出现在基地,也对在溟羽思柯面前裸露身体不以为然,“嗨,我说帅哥美女们,你们有见到幂恪和修斯麽?这两家夥我从好几天前就联系不到了,问帝都,她还给我吞吞吐吐的,难不成两人又干架了?”
这著实不怪雷恩,他可是三天两头没事喜欢找幂恪话唠,那人不喜欢罗嗦的,也总是嫌雷恩烦,但雷恩还就喜欢有事没事骚扰他一下,美其名曰,这人也就我愿意搭理了。
自从去了那场拍卖会之後,他就再也联系不到幂恪了,於是他转为联系修斯,好麽,一样联系不上,不会是拍卖会出什麽问题了吧,做他这个行当的,要拿到一些私密资料倒也不难,当看到意大利教父硬闯西班牙地盘时,他就乐了,不管怎麽说,这家夥和幂恪也有一腿,估计是幂恪的计谋吧,反正人是死不了了。
然而过了几天,依旧还是联络不上,无奈下,他只能问问看帝都有没有最新情况,帝都回答得怎麽说呢,还算是滴水不漏,只是无论从语速还是语调来说,都和平常不太一样,雷恩是谁,他可是专门采访那些难缠的明星们的,想在言语上忽悠他,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於是,就直接冲了过来,没想到竟见到了溟羽思柯和达奇……嘿,自己不是打扰他们什麽了吧……
要说雷恩有什麽错的地方,那就是他在错误的时间,做了一件错的事,笑得那麽灿烂,一脸没事人一样的表情开著玩笑。
虽说不知者无罪,但此时此刻的溟羽思柯却被愤怒灼烧得失去了理智,於是她话都没有过脑,直接甩出一句,“修斯死了,我们都快死了,幂恪在陪狄耶罗度过最後的时光。”
气氛在这句话之後彻底僵了,溟羽思柯在话说出口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错了,但话已出口,无法收回,达奇的细眉微微靠拢,雷恩则彻底懵了。
《完结篇》21上(剧情发展= =|||)
这是一幢坐落於纽约的高档别墅,一个穿著风衣戴著帽子遮掉大半张脸的男人闪身进了一间屋子。确定门锁上後,他才摘下帽子,露出一张下半部有些老态的面孔,但上半部则有些骇人,特别是那双眼睛,却明亮得几近透明,乍一看感觉是义眼,却比义眼要灵活很多,而且仔细盯著看的话,会看到无数如星星一样的闪亮点。
凯文拿起放在鞋柜上抽屉里的面具,将这双过於特殊的双眼以及不同於平常人的宽大额头遮住後,才换上拖鞋,走进房间。
这是他的家,一个最普通的豪华公寓,拥有最顶级的设备,无论是全美只有十个的人体调整式沙发还是价格抵上一套房子的浴缸,这些奢侈品汇集在这间公寓内,仿佛一个小时候吃不到糖的孩子在长大富有後,买下全世界最高级的糖果一样。
泡了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凯文并没有拿下面具,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上等的红葡萄酒,并打开一颗胶囊,将粉末倒入酒中,看著五颜六色的粉末融入红色的稠状液体後,一口饮尽。放下杯子时顺便打开了视屏电话。
是时候了,他需要加快步伐,他已经不需要继续等下去了……
电话接通後,一张带著坏笑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中,那人手里拿著一支雪茄,似乎对这个电话并不意外,或者说,就在等待这个电话一样。
这张脸全世界并不陌生,总能在一些国际要闻中闪现,正是目前掌管整个拉斯维加斯全部赌场的幕後老大,赌徒卡特。
“计划提前了,我需要追加一笔费用。”凯文又倒了一杯酒,恢复了一贯的神秘微笑,对著屏幕晃了一下酒杯。
“钱不是问题。”赌徒卡特咬了一下雪茄,“我可是万分期待你的人类大换血计划,那些笨警察还在为消灭人类团团转?”
“这用不著你来操心,我会控制好这里的一切,你并不需要了解太多细节,只要下注就行了。”
“那是……”卡特毕竟也是跟人混了那麽久的,怎麽会不懂凯文的意思,但他也不是任人趴在头顶上的,“不过我希望你没有忘记给我的承诺。”
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卡特直接掐灭了雪茄,盯著屏幕中的面具男。说实话,他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只是见识过他的本事,知道他疯狂的计划,但这些并不影响卡特将大量的资金投在他的身上,对於卡特而言,他本身就是一个赌徒,赌了一辈子,难道还会看不清最简单的大小麽?复杂的投资暂且不说,这种二选一的赌法,是他最在行的。
他选择加注,是一旦决定了就不会半途反悔的,即使倾家荡产也无所谓。如果凯文输了,他大不了从头再来,但如果他赢了,那他将获得的,将会难以估量。
这根本不用考虑,不是麽?
“放心,我并不是要消灭人类,只是选择真正适合的人生存下去,是一场神的洗礼,人类大筛选,你会是活下去的人,这点我向你保证。”
“将金额告诉我的秘书,我会让他尽快给你汇过去。”
凯文点了点头,关闭了视屏电话,然後开始压抑不住地笑,先是肩膀开始抽搐,後来整个人都摇晃了起来,最後一杯酒被洒在了昂贵的地板上,他笑到快要痉挛。
“这就是愚笨的人类,自私的人类,哈哈哈哈哈……该!该绝!该亡!”当面具被扯开的时候,那双透明色的眼瞳快速变深,慢慢变成了如宇宙一样的深邃,而那些亮点就更像星星了。
如果要说雷恩给人的印象,在大众面前,他是一个侃侃而谈、赏心悦目且思维敏锐的白马王子,在真正的朋友中间,他是一个永远不会享受安静且总是笑嘻嘻没有痛神经的乐天派话唠。但,这些并不表示,雷恩不会生气,他不该有脾气。
所以,当溟羽思柯失口说出那句话後,是尴尬的沈默,雷恩带著不可思议甚至有些受伤的眼神看著她,在确认她所说的均为实话後,他转身向刚来的传输管道走去。
在他一路沈默地打开通道的门,准备跨进去的时候,溟羽思柯终於叫住了他。
或者说,一直想要说的,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好像发声的部位被切断了,无论怎麽努力都说不出话。
“雷恩……”这一声叫唤,带著溟羽思柯从未有过的脆弱与颤抖,在他们这群特殊的人中间,除了对丹蒙的特殊感情之外,和她关系最好的两个朋友就是修斯和雷恩了。无论多麽假装坚强,她仍然只是一个渴望得到师傅表扬更多关注的女孩。
这是她从来不曾经历过的情况,她手足无措,她没有方向,但她知道,她必须要做些什麽,如果丹蒙在的话,一定会知道该怎麽做,她不想让他失望。
因此压力与好强使她忘记了还有朋友的存在。
雷恩的脚步停了下来,但并没有转身,“我没有在这里的必要不是麽?在你们看来,我只是一个耍猴的活宝,没有任何用,所以有什麽事情都没有必要告诉我,在这个基地我的作用也只是不需要签合同的形象代言,呵呵……”
没有再给溟羽思柯说话的机会,雷恩快速钻入了通道,由於身上的PLIN薄膜还没有洗掉,所以直接穿梭回了伦敦。
看到穿梭时的亮光一闪,溟羽思柯也看到了自己以为再也不会流出的眼泪。达奇什麽都没说,只是脱下披著的单薄外衣,罩在了溟羽思柯的身上,也许她并不需要这样一层薄薄的衣服,但却不折不扣是一个安慰的举动。
“不管最终结果如何,都是早就注定好的命运。”达奇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大厅回房。
人类的希望,我们的出现,人类对我们的灭绝,我们继承下去的血脉,我们对人类的憎恨,我们的即将灭亡,人类的可能灭亡……
这一切都是早就注定好的,再如何努力也无法改变的命运。
只是……
难道我们不属於人类吗?那这场莫名其妙的灾难到头来,对地球和宇宙而言,究竟发展了什麽?
《完结篇》21下(剧情继续发展…)
最终权量考虑之後,狄耶罗再次被移到了密室,与上次不同,这次同时下去的还有一张豪华的大床,各种医疗仪器,以及一些睡袋。幂恪本来想重新定一个大床的,但冥王并不赞同,狄耶罗目前的休息非常糟糕,这时候换床,可能会因为不适应更加休息不好。
於是那张亚历山大主卧内的大床被搬到了密室,幂恪却总是看它不顺眼,好几次在和失控的狄耶罗扭打的时候,战场就会往那上面移,要不是幂恪手上不拿武器,很有可能那价值不菲的床早就被劈成了木柴。
对此亚历山大没有任何想法,反正在让狄耶罗睡进自己主卧的时候就没准备再继续用这间房。因为狄耶罗看上去很糟糕,所以才只想著给他睡最舒服的床,压根就没往其他地方想,当然,私心肯定也是有的,起码当时艾迪因为被安提敲晕过太多次导致轻微脑震荡的时候,就没见亚历山大出让这张床。
狄耶罗的情况果然如冥王预料的更糟糕了,那次的欲望释放後,他显得更疲惫了,对药剂的需求量也比之前升得更快,在身体摄入药剂後,幂恪也第一次见到了失控狂态下的他,要做到不伤害到他的情况下制服他,几乎是不可能。
速度比自己快,反应比自己快,自己的擒拿攻击意图都被识破,别说要制服他了,连摸都摸不到他,幂恪皱眉,这样连控制都控制不到,如何能够唤醒狄耶罗?不止如此,他不会轻易出手,每次都是快狠准,幂恪稍不留心就有可能死在他的手上。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换个环境,大家都在室外的话,幂恪不能确保自己还能不能百分百赢他。那是一双完全野兽的眼睛,金黄色的眼瞳,闪著犀利的光,按照冥王的数据,他的身体素质在药剂的控制下,比幂恪他们在某些数值上还要高上一些,比如说手指的力度,只要要害被碰到,再要挣脱就不太可能了。
好在,目前狄耶罗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利,在这间密室内,他无处躲避,没有顺手的武器,最主要的是,这房里除了幂恪,还有安提。
於是一对二,其中一个对他的习惯性动作非常熟悉,另一个与药性发作时的他交手无数次,狄耶罗只能乖乖就擒。
不止如此,在越来越熟悉他的发作情况後,狄耶罗往往还没有来得及造次,就已经被束缚住了行动,接下来就是冥王的SHOW TIME,幂恪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做的,但效果来看,一次比一次更凑效了。
那是一个小道具,曾经冥王开玩笑的时候说过,他挺鄙视用道具来实现催眠的,显然目前的情况只能估计效果而无暇去讲究过程。
狄耶罗现在能在这种小道具产生的特殊震波下安静下来,就好似紧箍咒一样。接著就是长达十分锺的洗脑,幂恪看到狄耶罗的挣扎与痛苦,那是体内的灵魂想要觉醒,为夺回身体的主动权而作的斗争。有时,幂恪也会对狄耶罗做一些身体上的调教,根据冥王的数据统计,幂恪对这具身体有一定的影响,特别是在幂恪触摸到对方的肌肤上时。
在逐渐掌握这种药性的基础上,两个彼此不喜欢的人合作完美,狄耶罗在他们的治疗下,失控的时间明显减少,他有更多的时间思考。
他没有问过一次幂恪出了什麽事,即使问了也没有意义,无论幂恪是否会告诉他,无论外面的形式有多险峻,现在对狄耶罗而言,最重要的是战胜这该死的药性。
即便身体达到了药剂的饱和程度,也要保持自己的理智。
亚历山大走进密室的时候,冥王正在替狄耶罗注射营养液,看来刚过了最亢奋的时期,此时陷入了昏迷,幂恪的衬衫衣袖扣子解开了,正在抹著额头上的汗水。
虽然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在发展,但他变得一次比一次更强,幂恪左手的肌肉到现在还在抽痛,下次,他还能压得住他麽?
“我收到了一份礼物。”亚历山大将包装得非常精美的盒子扔给幂恪,後者接住,看到了里面的一整箱新的药剂。
这也是他们面临的一个大问题,当时罗伊偷偷拿回来的药剂所剩无几,以目前狄耶罗的需求量,一天需要两支,很快就会断粮,到时如果溟羽思柯还不能研究出药剂成分的话,那狄耶罗恐怕只有死。
“郑毅?”看著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包装,幂恪微微皱眉。
他可不会认为这是善举,对方巴不得狄耶罗继续服用药剂,而且他们也确信,为了让狄耶罗活著,他们别无选择。
“不,我认为不是郑毅。”但别问我是谁,直觉告诉我不是而已。亚历山大的眼神如是表示。
将药剂递给冥王,幂恪拿起一旁扔在地上的外套,走出了密室。
自从知道一切都是凯文搞的鬼後,幂恪反而不害怕了,是的,对方的目的明确,虽然目前还不知道他躲在什麽地方,但这根本不用去找,无论他做什麽,幂恪绝对不会让他再次得逞的。
拿出的手机再次显示了那条最新消息,是前几天收到的,幂恪让雷恩最近小心一点,凯文的目标是他,但不会对他下手,而是他的朋友,所以首当其冲的就是雷恩。
谁知,他回复的消息很快就到。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幂恪看了这句话10秒,直接拨通了溟羽思柯的电话,才知道了基地那略微尴尬的一幕,幂恪没有说什麽,只是问了一些关於解药的进度後就挂机了。
“又被打出来了?”
安提全员出动,保护每一个成员,他们无法确认凯文还会不会放冷枪,肯定不会让他像杀修斯一样轻松。但其实他们都知道,如果修斯被如此轻易地杀死,那即便是多一个人,意义也不太大。
但这样的保护却遭到一个人的反抗,雷恩非常不配合,见到一个暗中保护的安提就打飞一个,由於安提没准备真和他动手,於是一谦让,後果都挺惨的,这次的这个,直接被扔进了别墅外面的游泳池,还被两只金毛狂吠,谁知等扑上来後,却是从头舔到脚,那样子真是惨不忍睹。
“我觉得现在不适合闹脾气。”安提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这里他不敢走开,怕狄耶罗伤了幂恪的话,他一定冲去雷恩那里,将他狠狠暴揍一顿。
“根据行程,他明天会到马德里做某节目的嘉宾,你去将他打晕带过来,我来和他谈谈。”是的,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也不是耍脾气的时候。
没有回答,安提默默地在心中对那位被丢进泳池并被狗狗湿吻过的手下保证,明天一定会替他报仇。
幂恪发完短信,让安提回密室呆著,自己走出了亚历山大的别墅,终於到了收网的时候。
未雨绸缪是必须的。
距离这里非常远的中国某处,某人看著手机屏幕,弯了下唇角。
“终於等到了。”
《完结篇》22上(蓝锐@监狱)
黑迪穿上狱警的衣服,选了一条最顺手的绳子绑在腰间,再取了一根警棍,在手上玩弄著。换班的时间还没有到,他却有些迫不及待了,这可不太好,只有失去冷静的SUB,没有失控的DOM。而他,一直都自诩为最好的DOM。
时间滴答滴答地过去,今晚後半夜的情景一幕一幕地在黑迪的脑海中预演,每一幕都清晰可见,甚至连音效都加了进去,那真是一场饕餮盛宴。
门外的脚步声伴随著谈话声由远至近而来,那拖沓的脚步声和猥琐谈论著的声音表明监狱的情况一切安好,不止如此,还有令人热血沸腾的节目。
“我操,那腰线太漂亮了,恨不得狠狠掐住他的腰用力干他。”
“是啊,是啊,你看到他挥鞭子时候的样子麽,太他妈的漂亮了,这种尤物到这里那麽久居然没有被人做烂,还能这麽神气,真是诱惑人。”
“听说他是调教师,我就操了,被这种美人调教,谁不乐意啊,看那群罪犯,人人指望能和他同屋被他玩弄,哎,你说他会不会把你压在床上然後人像条蛇一样缠住你啊……”声音愈加猥琐,已经开始意淫脑中想象的场景。
“不会吧,听说他只用一根鞭子就能让你高潮,根本不屑碰你。话说回来了,他这麽有鞭子的?”
“切,谁在乎这个,对了,你调来比较晚,一定不知道他刚来的时候吧,闹出过几起人命,当时这个监狱有两个老大彼此分割势力范围,互看不顺眼,一见进来这麽个美人,都仗著自己在监狱的势力想要抢夺他。”
“然後呢?”
“一个被彻底驯服,在女王面前跪了整整半年後被送精神病医院,另一个意外死亡了。”黑迪突然插嘴,两人均是一惊,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办公室。
“是是,小黑说得没错,当时还发生过无数次监狱群殴事件,一大批罪犯去了重症看护病房,但你也知道,我们没有那麽多医疗成本给他们,在抢救回来後就扔在监狱附属的医院里,听说死了好一批人,都是当年两个帮派中的佼佼者,现在这群,都是洗礼後留下的,就一个王者。”
“女王?”
说话的人对他翻了个白眼,意思是,还能是谁?
黑迪披上外套,接过他们手上的手电筒,嘴边挂著淡笑。他调来这里之後始终维持著微笑先生的称号,没脾气,好身手,还是唯一一个不会被女王诱惑的人,所以他在监狱腥风血雨的几个月内快速提升成监狱长最信任的部下。
女王,是这座铁塔中,蓝锐的外号,他目前是整座监狱罪犯的老大,但却是只是目前,随时可能会有新的,强大的罪犯进来,攻城容易守城难,也就是这麽一个道理,世事无绝对。
“小黑,今晚女王又表演咯,你可以放轻脚步去看看,绝对刺激,我们刚才经过的时候,他正开始鞭打同屋那小子,你过去估计能赶上个高潮。”
只是笑笑,黑迪朝两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後半夜,整个监狱都由他来掌控,同伴因为吃坏东西拉肚子,於是只有他一个人。但这并不意外,总有人在巡逻的时候会有些私事,再加上一年前,当蓝锐彻底掌控整个监狱的时候,就不会再有什麽大事了,那些血腥暴力的没有敢上演的,甚至连地下交易这几个月也收敛了许多。
当然,只有黑迪知道,这只是就结果而言的还不错,过程可并不怎麽不错,特别是蓝锐刚进来的那头两个月,想到当时的种种,黑迪的眼瞳闪烁出一丝杀意,转瞬即逝,再次恢复了没心没肝的微笑,脚步沈稳地走著。
蓝锐已经很少做这麽大规模的表演了,他看著被捆绑在墙上的同屋,是一个漂亮的小夥子,人有些矮小,但却完全不瘦弱,腹部甚至还有腹肌,他的身材在被蓝锐调教了半个月後已经没有了一丝赘肉,五官也还算端正,起码比较秀气。
对著这样的对象,蓝锐多少还能提起点兴趣,能让他有点欲望,尽管要高潮是别想了。要求越来越高,蓝锐知道自己的调教欲已经被米罗完全惯坏了,要再找到一个这样的身体,是不可能的。但退而求其次,从完美角度的蓝锐来说,太难。
鞭子已经被打磨成了最喜欢的样子,掌控也已经完全顺手,当鞭尾扫过男人的身体时,他轻颤著,能够轻易感觉到快感顺著被接触到的肌肤爬上大脑。掌控一个人也和掌控鞭子一样,当你彻底了解他的构造,就会变得很容易。
至於心理,心意相通是最好,如果不能做到这点,起码学会彻底的臣服,这种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本身是一种全然的信任,调教有这点基础就足够了,或者说,对蓝锐这麽出色的调教师而言,SUB有这点自觉,就已经够完成他想要他做到的动作。
鞭打变得密集,在这样密集的频率下,你会渐渐失去最初的刺痛感,每一鞭子都好像是用刷子刷过一样,这是一种伏笔,为了重点部位的鞭打能屏蔽掉过多的痛楚。於是鞭尾越往下,周围的喘息声越清晰。
这是一场表演,蓝锐早就知道每一个能够瞧见他们房间的罪犯都在看著他,也知道这些人都无比地羡慕被鞭打著的小夥子,但那赤裸的,充满性欲的目光却是针对自己的,即便自己做到了这个位子,并且坐稳了这个位子,这群肮脏的人,仍然对自己充满了想要占有的欲望,他们自慰时的高潮画面,十有八九都是把蓝锐按在更肮脏的厕所里,或者淋浴室,狠狠占有。
蓝锐非常讨厌这种目光,却无法改变。他们毕竟只是平常人,且都是释放了本我欲望一时冲动後才会到这里来,他们甚至都不是同性恋,所以,蓝锐无法像征服整个青馆一样将他们变成崇拜自己的人。
终於,鞭子抽中了那个早已勃起的部位,只是受到周围猥琐目光的影响,蓝锐的手腕偏了一下,於是鞭子实打实地抽中了人类最脆弱的部位。
杀猪一般地尖叫响起,但意外的是,所有的观众却更热血沸腾了,有些更是和狗一样,把同伴压在铁门上,看著蓝锐的这一鞭子,用力捅进了同伴的屁股。他们是充满了血性的汉子,他们渴望最赤裸直接的性欲,以及痛苦,越是痛苦,越是能够激发他们的欲望……
一时间,整个监狱充满了这种糜烂的氛围,但蓝锐却厌恶至极,他知道是自己失误了,这不是一个合格的调教师该犯的错误,更何况是他?!所以,下一鞭子出手,更多的是泄愤。
被修磨得堪称完美的鞭子以极快的速度在男人的双脚内侧,从脚踝一直抽到大腿根部,双腿交替地抽打,最後一鞭狠狠抽中他的肛门再往回一收,仍然很大力地扫过阴囊以及整个阴茎。
痛苦伴随著快感,男子已经开始痉挛,但被固定得很牢固,完全动弹不得。他只能一抽又一抽,嘴里呜咽著,吐著泡沫。太刺激了,这种速度,这种力度,这种准度,仿佛会要了他的命,而此时一直无法疲软的阴茎就和吊死前的罪犯一样,因为极端的疼痛而激动著。
蓝锐扬起鞭子,他并不喜欢这种只有钝痛的性刺激,他要的是更高尚的享受,更具挑战的东西,所以看到这样丑陋的性欲,他想要破坏,彻底的。
鞭子狠狠抽中了龟头,男人的惨叫变了味,下半身也开始痉挛,但蓝锐仍然没有停手,鞭子不断在那三角重点部位狠命地抽打著,没有任何收力,甚至还加了不少力气。
监狱门被打开,当黑迪抓住蓝锐的手腕时,他的眼睛仍然死死盯著那个还没有疲软下去的部位,虽然心里知道他已经抽筋了,就算现在弄死他,也许这个部位也不会变软,但他仍然不能原谅如此丑陋的性欲暴露在自己面前。
只是痛,单纯的痛,明明是自己的失误造成的……却……
周围充溢在耳边的,只有粗喘,那些没有品位的粗壮男人发出的动物一般的喘息声,做著最原始的活塞运动,还都是後背式的,趴在对方身上,远远看去,自己根本不是呆在一个人类的监狱,而是发情的大型犬类集中营。
黑迪的力气很大,直到蓝锐放松下来,他才拿走了他的鞭子,走向已经开始吐白沫的男人,解开他的束缚时,他就和一个虾子一样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
医生已经赶来,他们快速地带走了受伤的男人。
蓝锐的视线始终看著墙上,尽管那上面已经没有了人和他丑陋的性器。
没有客气,黑迪一把上前,拽住蓝锐的头发,逼迫後者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跟我来。”
说完,黑迪甩开手,因为冲击力,蓝锐有些晕眩,差点倒在地上,但黑迪却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先一步离开了监狱。
看著开著的门,和毅然离开的身影,蓝锐回了下神,最终仰起头,跟了上去。
所有人都在猜测,今晚蓝锐可能会再次受到惩罚,一如以前无数次一样,再拽的罪犯也永远不是狱警的对手,他们就和猎人与猎物的区别一样。
《完结篇》22下(好久不见)
这是一间小暗房,并不是用来接待的,而是专门用来“教育”犯错误的犯人,一般情节比较轻的,直接处罚,情节有点重的,进小黑屋来“聊聊”,回去接受处罚,再重一点的,进来小黑屋後,被送去医疗室,最严重的医疗室里出来再关几天禁闭。
监狱就是一个新的社会,这里有自成一体的社会秩序,无需遵循外面世界的规则,在这里的犯人,十有八九都是没有人权的,除了适应,没有反抗余地。
黑迪进屋後,径直走向衣橱,拿出里面早就准备好的一套狱警服,蓝锐也跟了上去,顺手准备接过衣服,谁知,黑迪却将衣服扔向了一旁的桌子。
看著从自己手臂上面飞过去的衣服,蓝锐挑了下漂亮的眉毛。下一秒,身体被一股力量推到墙上,下巴被擒住,强迫抬起,那双看了无数次的黑色眸子再次赤裸地展示在了自己的面前。不是那个挂著假笑面具的好好先生,也不是那个技术高超的调教师墨,而是最没有掩饰的黑迪本性。
没有被这样的气势压倒,蓝锐细长的凤眼微微弯起,用眼神示意地询问著怎麽了。
“把你的怒意发泄完,否则很有可能毁了今晚的行动。”
蓝锐的眼睛慢慢变得认真,而弯起的唇角也慢慢平复下来,有时候他真的不喜欢这麽容易看穿自己的黑迪,刚才的怒意再次充满了全身,那丑陋的地方,丑陋的人,丑陋的一切!
掐著下巴的手被蓝锐打掉,蓝锐反抓住黑迪的衣领将他一个翻身换位压在墙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封住了他的唇。
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是啃咬,蓝锐的愤怒通过这个动作宣泄而出,双手则肆无忌惮地撕扯著他的衣服,此时此刻他只想破坏,恨不得把这一切全部摧毁。
黑迪先一步快速脱下自己的衣服,然後去脱蓝锐的,唇上的痛楚非但没有让他退却,反而更用力地回咬了回去,掐著蓝锐皮肤的手指力气也不比对方的小。
当舌尖被狠狠卷入对方口中,那带著粗鲁的齿尖划过舌下最敏感的部位时,蓝锐浑身轻颤了起来,欲望挺起的瞬间,就被同样粗鲁地捏在了黑迪手中。
在绝望中享受著快感,蓝锐知道自己之所以那麽痛恨那些不懂得享受性的人的原因,因为自己正在慢慢与他们同化,在那样压抑的环境下,人类社会在退化成兽类社会,调教得再华丽完美也无法满足,他也同样渴望著那种痛到极致的快感,甚至现在看到鲜血,也一样会热血沸腾。
要知道,对一个真正的DOM来说,让SUB流血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身体再次被转了个身反压在墙上,黑迪没有手软,背脊剧烈地撞在墙上的疼痛还没有缓解,下一瞬间,他已经蹲下,将蓝锐的阴茎完全含入口中。
唔──没有呻吟出声,但蓝锐不可否认地感受到了刺激神经般的快感。调教师的手指,调教师的唇舌,他心里完全清楚自己会得到怎样的快感。
没有压抑身体的感觉,蓝锐享受著黑迪给自己做的口交,那是夹杂著疼痛的快感,黑迪的牙齿始终轻微地碰触著茎身,而每一次的吞入都带著一定的吸力,蓝锐感觉自己正被一个带刺的吸盘吸吮著,他的手指则有技巧地揉捏著蓝锐的翘臀,似乎在鼓励著他的挺进。
於是当蓝锐皱了下眉头後,便狠狠抓住黑迪的脑袋,夺回了这场口交的主动权,他每一下都顶得很深,速度又极快,几乎要贯穿黑迪的喉咙,或者说,也就只有黑迪能够技巧性地掌握这种程度的深喉刺穿,否则任何人都会被蓝锐的这番狂野冲刺而付出生命代价。
当浓稠的白浊喷射而出时,黑迪喉头微微用力吸吮了一下,让蓝锐痛快地从高潮初始爽到结束,甚至射完後,黑迪仍然没有立刻放开他,而是等将那有些软却还没有变小的部位舔了个遍,才放开。
双唇有些红肿,黑迪站起身的时候,擦了一下嘴,这早不是他第一次帮蓝锐口交,但有些东西却在潜移默化地变化著,蓝锐知道,他已经一次比一次更能控制自己的,怎麽样能更舒服,怎麽样能让自己发狂,他已经差不多全部掌握。
这也是蓝锐不喜欢被口交的原因,他讨厌在性爱中,有任何被控制的地方。
看著黑迪再次将狱警服穿上,随後拿起扔在桌上的那套,替自己穿上,蓝锐的视线始终盯著黑迪的脸,这个男人就好像是一块牛皮糖,怎麽都扔不掉,怎麽都躲不开。
当感觉到气息靠近的时候,黑迪微微蹙眉,在蓝锐的唇要吻住自己时,没有犹豫地避开了。
啊哈!蓝锐的眼中是带有些戏谑的,直到再次对上那双黑眸,他才不继续这种无意义的挑逗。那是一双可以从深处看到欲火燃起的黑眸,黑迪什麽都没说,只是这麽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去衣橱里继续拿狱警的配件。
蓝锐自己将衣服穿好,他不会再去惹他,在他还没准备被他强奸之前,真他妈的,该死。
等两人穿戴整齐後,一起离开了小黑屋,就和两个正在巡逻的狱警一样,没有一丝异样,蓝锐的脸被压低的狱警帽遮了大半,他们光明正大地通过内部电梯上了这幢高塔的顶楼。
走在上层办公室的走廊中,皮靴发出的声响有种死神一般的寂寥。但这种声音在接近某间办公室时,却被另一个声音所取代。
那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性交声,粗鲁的喘息声,娇嫩的呻吟,以及身体最直接的冲撞声,因为正在激情的时候,所以黑迪很轻易地带著蓝锐溜进了这座高塔统治者的住处,在那张豪华的办公桌上,他正在狠狠地贯穿著一个男人,男人的身材很漂亮,柔软性极佳,可以完成他想要的各种动作。
“哦,宝贝,宝贝,爸爸厉害麽?”
“啊啊啊啊……好厉害……还要……啊……”男人更加煽动那个身材肥胖的男人,他的动作幅度再次大了起来,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个耻辱的地方。
“太舒服了,哦,天,我要操烂你,我要做掉你们每一个人,总有一天我也要把蓝锐操到只认我这一个爹──啊啊──来了──爸爸要射了──”
脸很清晰,动作也很清晰甚至连一些不该乱说的话也一字不漏地全部记录下来,黑迪在典狱长达到高潮後,关了摄像机。
“你有那麽想上我麽?”突然冒出的话,让刚享受著高潮余热的典狱长吓了一大跳,接著就对上了蓝锐那张漂亮的脸。
心脏险些停止跳动。
蓝锐没有再看他,而是脱下外套,披在了JOY的身上,後者只是仰慕的看著蓝锐,他会一辈子追随青,无论他要自己做什麽。
而当黑迪拿著DV机出来的时候,典狱长已经傻得不知所措了,这是他最信任的部下,怎麽会……变成这样?!
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黑迪一分锺就将他捆绑在了一旁,靠他自己这辈子都挣脱不了的捆绑,他们打开了他的计算机,联系上了他的父亲。
那位正在参加选举的政治高管,说实话,他将儿子丢来这里,天高皇帝远,在这个高塔中,就是皇帝,是非常不明智的举动。
你以为真的没有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好吧,黑迪默默地想,靠他还在很是不知道这层关系,如果不是幂恪告诉他的话。
社会公众人士果然不同小看,他在最初的震惊之後很快就恢复了常态,问这边的条件。
“我们需要你在内网上的账号,放心,我们什麽都不会做,只要这个权限去看一些消息,也没有人会知道这一切,你不会有什麽损失,但如果你不同意的话……之後会爆出的这桩丑闻,可能你就别想再继续在政界混下去了……”
这种威胁,也许对普通人并不管用,但对一个玩政治的人而言,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拿到账号後,黑迪登陆了内网,调出了郑毅的资料以及他目前的一举一动。
蓝锐弯了下脖子,做了几下伸展运动,随後才拨通了那个电话。电话响了四下之後才被接起。
“Hi,Hermit,好久不见~”
《完结篇》23上(交易完成)
幂恪在接到蓝锐电话的时候,正轻轻进入地下室,冥王是在一个小时前离开的,而安提则在半小时前前往马德里,准备把闹脾气的雷恩逮回来聊聊,而幂恪自己,则是忙活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安提离开的时候告诉他,狄耶罗一个人在地下室。
结束了与撒旦的通话,哦,後者已经回到基地翻出一些机械组装武器开始做检测,以备不时之需,而前往密室,他在密室有睡袋,今晚他会陪他在一起。
狄耶罗的情况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即使身体在刚注射药剂的时候,也能保持清醒,瞬间的剧烈疼痛并不只是身体上的改变,还有渴望压抑下一种疯狂的释放欲,这有一点像没有束缚的本我意识被无限放大,而不是被另一种人格所控制。
这是冥王之後研究出来的结果,已经和溟羽思柯商讨过,药剂的秘密也确实如此,狄耶罗的失控并不是被另一种可怕的野兽所控制,而是这个野兽正是他体内最真实的自我,在刨去了理智与现实强压给他的人性束缚外的最赤裸的本体。
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世界,当彼此发现各自的存在,如果我不杀了你,就会被你杀死,我无法预测你的行动,但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除去你这个不确定因素是最简单直接的,所以我会主动攻击一切除了我之外的生物。
造成这个结果的最主要原因则是,狄耶罗不认识那些在他旁边的人,非但不认识,也没有社会的概念,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绝大多数关系是和善的,没有冲突的,就好像是大自然的法则被彻底遗忘,一匹狼会攻击每一个它遇到的动物,因为害怕被对方先攻击。
现在狄耶罗的情况也是一样,仿佛回归到了最赤裸裸的状态,而他遇到的所有人在他展开攻击後的反应均是回击,这是冥王他们最错误的一点,却也是最无奈的一点,如果不反击的话,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狄耶罗杀死他们,绝对不会手软。
原来,这就是人类最厉害的状态。
冥王曾经用嘲讽的语气说过这句话,幂恪却没有答话,确实如此,他们在前往某些星际文明时,也确实发现了人类的脆弱与渺小,现在看来,最大的问题是安逸,因为主观意识上认为这个世界是美好的,生物链是完善的,而人类处於生物链的最顶端,所以对一个陌生生物的判断,就和目前的绝大多数法律一样,在你做出伤害事件之前,我都认为你是和善的,无罪的。但往往,给对方这麽一丝的松懈,就可能导致整个生物种族的灭亡。
但即便如此,仍然没有人,甚至没有一个高智慧生命体愿意破坏这个善良的叫做人类的生物。好吧,这是幂恪内心希望的,不能以偏概全,宇宙太大了。
电话响起时,他正打开密室的门,所以直到电话响了四声,他才接起,蓝锐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有些不真实,还是这样的调调,幂恪甚至能够想象出此时蓝锐说话的样子。
“恭喜你,蓝锐。”熬出头了。
“中国的警力调度情况已经掌握,郑毅如果有大规模调兵的话,会第一时间和你汇报,希望你还记得答应我的事情。”
“我从不食言,你现在是D&S的真正主人。”
这是一场交易,蓝锐愿意替幂恪坐牢,承认自己是D&S的老板,而交换条件则是这个错误的判断变为事实,等他从监狱出来的一天,将成为D&S的真正老板。确实,这个影响力极大的俱乐部已经被从内部捣毁,但它的根基很深,涉及面很广,要彻底从根拔除则很难,起码没有这个人力物力精力来做这件事。
於是,春风吹又生,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它有自己的渠道,有自己的人脉,有自己的金库,是的,千万别小看D&S的财产,甚至,还有自己的客源。
幂恪会将D&S的一切老底都交给蓝锐,所以,当蓝锐走出监狱的那时,他已经变得比他家族的任何一个人还要富有,特别是当他们家族因为投资失败,亏钱政府巨额欠款而走投无路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