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只想你幸福一点点!》作者:阿D【完结】 > 只要你幸福一点点.txt

文章简介

作者:阿D 当前章节:148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28

小说下载尽在 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只想你幸福一点点

作者:阿D

文章类型:言情-虐恋情深

病入膏肓?好像没有那么严重。

只是她现在,和等死有什么分别?

既然是等死,那么做什么也无所谓吧。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是这孩子被人虐得要死,不救于心不忍,还是伸出友谊之手吧。

只是这友谊之手怎么有点和她想像的不一样???

原来救的小羊不是羊。

十九岁的夏天----阿染

“这么说我是死定了?”

19岁的少女坐在椅子上,盯着自己手中那张轻飘飘的纸,看来看去,就是想不出其中的缘由。她这些年好吃好睡,怎么会在考上大学的第一年有这样的病根?莫非是打工累着的?不可思议啊!

“不是还有5年时间吗?如果保养得好,抓紧时间来医院做手术,换心而已,你年纪轻轻,不用这么消沉。生命还有很多美好的。”

戴着眼镜的大夫,早已练就了如此功力,面对过如此多即将消失的生命,恐怕因为职业需要,早已没有什么热忱的心。不过动动嘴皮,说点这样的话也还是很容易的。

她抬起头,觉得这老医生说得好轻松,换心?他以为是换袜子一样简单?脱下来5元就可以买新的?

“5年,我可以做什么?”她动动唇角,声音有些干涸。她竟然发现自己原来还是在乎自己的生死的。

原来知道自己的生命线骤然缩短这样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安的。

“你有钱吗?有钱就做手术,大约30来万,没有,应该也有缓和的药物。不需要太担心了。”大夫一边翻他手里的资料,一边说道。“只是中间不能停药,然后来医院定期检查,回家静养,不做剧烈的运动,如果结婚,最好不要生育。你有没有听?”

他从资料里抬头,发现她的视线有些没有重心。

其实这样的病人也不少,知道自己的病况多少都会受到冲击,没有家人朋友参与的这种“特殊病人”其实医生是经常遇到的。但像她这样年龄的,却不是多数。

她的反应,算是比较镇定的。

“我有在听。”她的视线从窗子边飘回来,淡淡道:“只有5年,还结什么婚?”纯粹害人害己吃饱找事。

“不是明天也不是后天,五年足够你找个好男人。为何不想想办法?”他轻描淡写的道。“三五个月命的人医院里到处都是,你何必悲观?”

何必悲观?她悲观吗?她不悲观。只是不喜欢这样的人是医生,不喜欢用别人的不幸比较自己的不幸。

找个好男人?莫非是要她镑大款找三十万治病?她哪里有这样的姿色和本事!

她径自起身,将病历卷在手里,打开门走出去。

大夫没有说话。仿佛一个人从存在到不存在根本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他好像从她走进门就很忙,一直在看手里的卷宗。

窗外,是明媚非常的,夏日的阳光。

她的脚踩在在医院寂静的走廊上,觉得自己的心,如同这寂静的世界,没有黑暗,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只有夏天旋转在周围的热气,不断的,不断的把人吞噬。

二十一岁的夏天----夏澜

“啪!!”

男人手挥出清脆的耳光。打得墙边的少年脸微微一偏,少年抬起头来,薄薄的唇上立即出现了一道刺目的血线。

豪华的客厅内站着许多人,身着黑衣,看出这是个不简单的家庭。为首的男人脸上带着怒气,客厅正中的地板上,跪着衣衫不整的女人,相比于被打的少年,女人身上的鞭伤来得比较触目惊心。她不过25岁左右,漂亮的眼睛此时带着惊恐,脸上还有泪痕,但着大厅的阵仗就是活生生的使她将眼泪逼了回去,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

“也不想想你才几岁,什么女人你不要,就学着勾引你二娘,东联出了这样的事,你要我今后如何服众!”男人怒不可偈,骂道:“夏澜,今天的事情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少年抬手,揩了揩唇上的血迹,却是笑了。他长得十分漂亮,骨子里散发出冷艳明晰的气质来。他的眼睛和死去的母亲八分像,这么一笑,竟然是别人无法抗拒的惑人。

“这算什么事?你值得这样大动干戈?”他漫不经心的说道:“不过是让你看清楚女人的面目,平时如何左拥右抱,最终还是爬上我的床。是你不能满足她,她看上我,自然也不奇怪。”

“好!好!!”男人隐忍着怒气,手微微颤抖,看着这个自小带大的儿子,发觉这些年来他的心性越来越不可琢磨:“你翅膀硬了,她不过一个女人尔尔,我夏衡冬不为这样的事和自己的儿子翻脸。你说,你喜不喜欢她?你喜欢,我就把她给你!”

这算什么?好好父亲的让步?夏澜的眸子冷冷的微闪。那客厅的女人闻言,神色更是惊惶。

“这样的女人,我不敢要,也要不起。”他说道,不带一分感情,“你要交代,我自然会给,三天以后的交易我帮你做。我死了,就当你从此没有我这个儿子。”

他不再发一言,打开大门出去。

男人又惊又怒,他如何不知道那交易的分量?这在东联里说出的话,如何有收回的余地?此事已经无可环转。但他夏衡冬又怎么是铁石心肠?如何舍得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去送死?即使死的是自己,也不愿意是自己的孩子!

他才21岁,已经有了如此漠然的眼神,到底是因为没有母亲的缘故``````雪死得实在太早了``````

夏衡冬静静的站着,觉得实在有点心力枯竭。

“会长,这个女人``````”心腹马可,一个大约24岁的男人,是夏衡冬一手扶持的亲信。见到这样的情况,如何不知道会长的心思如何的矛盾?但是眼下确实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夏衡冬早已会意,摆摆手。走到女人面前,那女人一直跪着,瑟瑟发抖,就是不敢抬起眼睛看人。

“亚麻,你跟我几年了?”他淡淡的问。

“我知道错了!会长,我知道错了!!”她没想到夏澜不要她,没想到夏澜会当面拒绝。如果夏澜要她,可保她不死。夏衡冬宠溺儿子是众所周知的。她年纪轻轻,如何能抗得过那双眼睛的诱惑?只是她算错了一点,她自以为凭自己的魅力把老子套牢,儿子也上钩,只是夏澜,从来不爱她。他恐怕那些温淡的语言,都是随口说说并不当真,分明是父子,如何差这么多?

“现在说已经太晚了。”他眸子有些沉:“既然夏澜不要你,你也不能回我身边,我就把你给兄弟们吧。”

她陡然,睁大了眼睛。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是恨她,他是要她,生不如死!!

“不不不!!!”她上前猛然抱住他的脚:“我错了!是我不好,不该诱惑夏澜,他是你的儿子,是我错,你放过我!!!看在我陪你这么多年,你放过我!!”

“如果三天后,交易中出了什么问题,我会让你死个爽快。”他不为所动,脸上有冷硬的线条。他将女人踢开,看了一眼他熟悉的房子,道:“这房子不留也罢,看着伤神,换一处住,把房子给兄弟们,这女人随便处置吧。”

他不再多言,打开门出去,丝毫不理会身后的女人。

夏澜倚站在自家花园的游泳池旁抽烟,看到了门外父亲的人和车一同离去。那房子进来的时候有23个人,走的时候只有14个。楼上的房间,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喊声。

那声音久久不息。他不会不知道背叛老大的女人将受到怎样的待遇。

烟灰散落在脚边,游泳池的水明亮澄净,倒映出夏澜漂亮但不带分毫感情的脸。那上面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此刻看上去分外残酷。

夏天的气息十分熟热,不久便将楼上的女人哭泣淹没。

太阳毒辣的炙烤着地上的一切,夏澜的心中平静,无悲无喜,那是一个空白的世界。

当21岁遇到23岁

窗外在下雨。

透过酒店客房的窗户,看到雨水稀里哗啦的流泻在玻璃上。

一身服务生打扮的她立在窗前,看着窗外被雨水笼罩的城市景色。

天是白色的,虽然下雨,从那样的白色里却看不清楚它的情绪。她想起两年前那个19岁的夏天,也是如此多雨。但是无论那雨怎么下,雨滴也不能润进她的心。

“滴滴滴---”腰间的电话响了。

按下接听键,是熟悉的声音,是大学社团的朋友洁琳:“亲爱的阿染,你去帮我带班了没?”

“正在进行。”她答道。

“钱会在月底汇进你账户的,我考试实在没办法,只好拜托你了。记得不要遇到主管,带完班刷卡了马上回来,还有整理客房的衣柜哦!”洁琳仔细的说道。“你做事我一向都很有信心的。”

“明白了。”

她含糊的挂上电话,打扫了浴室,又整理抽屉和衣柜。

衣柜打开,有几件男人的衣服零乱的放在上面,她将它们一一叠好,又放进去。

可是在放进去的时候手碰翻了一个放在里面的盒子,她将盒子取出来,正欲整理,突然看到盒子里装的是一个注射器和一瓶小小的药。

这是``````

她眼神微微漏了一拍,手摸到盒子的一个暗格,似乎有一个开关,她不是很费力就把暗格打开,在她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把手枪。

这个吃惊非同小可,她想了想,把盒子原样放好,放回原来的位置,又把叠好的衣服弄成凌乱的样子,回到卫生间看看自己是否动了什么东西,把它们作成未打扫前的模样,正准备离开房间。这时,有大约几个人的脚步停留在门口。

门把手转动起来。她暗暗叫苦,旋身回顾房间,大步流星滑进床下。

厚厚的床单挡住了她。事实上那个空间除了空气不畅,以男人的身形无论如何进不来。

当她摸出自己的手机按下关机时,房间里已经有人进来了。一个决定的错误使她满心后悔,其实刚才她完全应该从容的走出去。但万一他们发现那盒子被开过,事情会不会很不妙?

一时间心思百般复杂。

进来的脚步大约有4个人。皮鞋的声音在床边走来走去。她不停在心里说,镇静,镇静。在这里发病绝对是自找死路,因为如此反复的暗示,她的心渐渐缓和下来,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

“把他放到床上去。”一个男人在说话,接着床身动了一下,感觉她的上面确实有个人。

“他确实是没多少气了。真的要用那东西吗?”另外一个人,声音沉沉的问。

“带来了怎么可以不用?是老大的意思。既然要玩,自然要玩得爽快。不用这样的东西,怎么对得起东联的夏澜?火狐18个兄弟的命就葬送在这小子手里,今次他踢到铁板,死也不能让他轻松是不?”

黑社会``````她脑子里轮廓鲜明。真的好像看电视啊。如果不是现在自己身临其境得如此微妙,会觉得这种电视很老套的。

“尔星真的很记仇嘛。”

温温的声音,从床的这边传来,非常微弱,气若游丝,但听声音分明是个男人,声音滑而不腻,却十分叫人舒畅。只是感觉元气大伤:“不过是些凑数的人头,竟然计较到今天。想了个如此恶毒的法子整我,死也不让我死得干净。”

“你东联夏澜是什么人物?这样恶毒的法子何尝少了?”清朗的少年的声音:“想你当年不也用同样的法子叫我朋友生不如死?今天你落到我们手里,却是要千倍的还你。东联没有你,那便是群龙无首的一堆蛆。今天你是无论如何都在劫难逃了。”

听到衣柜被打开的声音,她的心又微微悬。这不是老天折磨她吗?知道她心脏不好还要她在这体验杀人现场?万一开枪打到她怎么办?万一流血怎么办?万一他死了,自己是案发现场第一人,还是作案嫌疑第一人?老天无眼。她活得清清白白怎么老是遇到这些见阎王的事?

“看来我今天不死,是难平众怒。”那好听的声音又响起来:“麻烦你们给我个全尸,免得老爹见到太伤心,一怒之下灭了火狐,毁了三足鼎立的势力,到时候吞了南淮,倒也是自然合理。”

“传说东联夏澜心狠手辣,得罪人不少。你可知道今日一劫是遭何人暗算?死也让你死个明白,亚麻今日是南淮勒云的女人,勒云喜欢她,不计较两年前的事,但这不防女人,就是你夏澜自大的弱点。”少年的声音清朗的响起:“这得罪了女人,她要整你的时候,谁也是拦不住的。”

“两年前我让她受人轮暴,今日也是自找。是天要报应,不是我夏澜输了。”床上的人笑了。

感觉他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反抗。不过这个叫夏澜的人,倒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呢。她暗自心想,有点晦涩。但轮暴一个女人,却又真的觉得他的确残酷。

“死到临头,倒有夏澜的作风。只是你不死,我们也不好交代。还是动手好了。”少年淡淡说道。

她耳朵尖,知道那瓶子里的东西被敲开,然后肯定是注射器拿起来。

有人移到床边,给床上的人注射了什么,但不可能是马上致死的药物。因为他们要确定让这个人长时间痛苦,又确保死亡。在她的知识里,有没有这样的东西呢?

“夏澜,你知道这是什么药。这是种强力的神经毒素,注射的人15分钟后会被腐蚀神经,这把手枪留给你,枪里只有一发子弹,可能你觉得痛不欲生,但可能会连扳动扳机的力量也没有。”男人的声音传来:“这房间我们订了三天,不会有服务生,也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会觉得手脚麻痹,犹如体内钢针穿插,而时间越久,你会越痛。痛到心脏衰竭为止。三天后,我们会通知你老爹帮你收尸。到时候你夏澜,颠倒众生的脸就是报纸上的头版。我相信会有很多人感到高兴的。三天后,就是警察署长和火狐南淮同庆的日子。”

“那也可能是末日呢。”床上的人淡淡的笑起来:“老爹的性子,你们恐怕没有见过他发怒,他毕竟是我夏澜的老爹,不是普通人。现在,事情也了了,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做得那么周全,不如还我最后清静如何?”

感觉听到了那少年的笑声:“东联的夏澜,果然教人佩服。我还怕和死人计较?”

脚步,依稀离开。最后是门反锁的声音了。

感觉到床上的人没有动静,只听到雨点滴落在窗台上的声音。

那人不会马上死,却是一定会死的。

冷汗不知何时浸湿她的头发,她心脏不好,长时间待在不通风的地方是很不舒服的。

她若爬出来,是谁吓倒谁?

现在他一定还没有死,现在她如果走了,也不算是发现命案现场第一人吧?要是她现在出来,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吧?

她一个旋身,手拉着床罩,人就滑出来了。

刚在地上呼吸了几口活气,却发现床上那个人,不仅没有昏迷,反而睁着眼睛,看着她。

看来她把他吓得不轻啊!

决定

他正睁着眼睛看她。

她也睁着眼睛看他。

怎么和电视上的黑社会有差距?会不会是无间道真人版?不不不,其实她不喜欢血腥的电视。

他全身,没有一寸完好的地方。这么近看,真是很惊人。像是被鞭子打过,怎么现代还有这些像刑具一样的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她不喜欢血,却看到他全身是血。那条唯一在他身上的白色被单下,透露出猩红来。怎么这样的人进出酒店竟然没有人发现?

可是他的脸,却很漂亮,很不真实的漂亮。她的手,尽然就不受自己控制的滑上对方的额头去了。

她想做什么?

他微微一愣,发现她的手探他的额头,他却没有避开。他现在也实在没有力气避开。

他盯着她看,想不出个所以来。怎么这小服务生在床底下这么久竟然没有人发现?只是她好好的为什么要躲在床底下?莫非她其实不是服务生?

“从刚才就一直在床下?”他问她。觉得她的手冰,一定是吓的。看眼前这女孩,嫩得和什么似的。

“想出去已经来不及了。”她抽回手,觉得他的额头很烫。她旋身,看见衣柜没有关上,那盒子显然是被人拿走了。

“从容不迫的出去不就好了吗?”他温淡的笑道:“还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是枪吗?它在桌上,你把它拿过来给我,你就可以走了。不用害怕,就当做了恶梦。”

手枪放在不远的桌上,但是她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起不来,必然是因为注射了什么,但是那东西很快会教人生不如死,所以他选择死。

“我不给你。我带你出去。”她说道。有了结论。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她,最后他笑了,有嘲讽和别的什么。

“C55的神经毒素会侵蚀人的神经,只有少数人知道配制方法,即使康复也有后遗症,丧失尊严的人如何要苟活于世?况且就凭你想要怎么做?值得吗?我可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目标,恐怕你连酒店都出不去。不如果断的给我一死。”

“先活下去再考虑有没有尊严吧。”她淡淡的说道。

“你想要什么?”他突然有此一问。

她张口,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果真不是普通人。”他微微叹息,见到一个男人这么流血,她的神色里还是不惊不惶,遇上这样的事情普通人不是急着跑吗?这女孩看起来呆呆的,但是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说带他出去?要是在床底下听见所有的对话,那么傻瓜也知道不要染上瘟神的为妙。她可是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紧接着,神经毒素快速的混淆他的意识,他即使集中注意紧紧的盯着她的眸子,想从里面解读出更多的什么,却无法抗拒身体的衰弱,沉沉的闭上眼睛昏迷过去。

见他昏迷,她随即起身,开始飞速的转动脑子,寻思起逃离的办法。

她当然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这世界上活命最大。

自己的命很重要,别人的命也是命。

------------------------------------------------------------------------------

这一个“别人的命也是命”,就让她觉得自己是走了趟鬼门关。

窗外的雨还没有停。

她用卡打开反锁的房门,去外面找了一个餐车,把这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很费劲的弄到餐车下面那个黑色的非密封铁箱子里,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镇定自若的锁好门走出去,从物流电梯到了地下一层,说是酒店外送,到门口打了个货车到44街区口一家咖啡店,再在那个门口打了个出租车到自家公寓的楼下。

守门的叔叔很好奇,她说是大学参加COSPLAY来着,餐车是道具,铁箱子里面也是道具。那叔叔很好心,一直帮着她把餐车抬到八楼她的家门口。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疯了。现在要是人死了,她脱不了一点干系。

在运送过程中,箱子里的男人没一点声息。她一回到家,立即马不停蹄的把箱子打开,把人弄出来。这时,他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了。

她只好把他拖到沙发上,过速的运动使她脸色红得有些不自然,可是她明白现在他的状况是十分凶险的。只好去洗手间取一块湿毛巾,在他头上敷。

“我知道你还有意识,肯定能听见我说话,虽然你睁不开眼睛,可是我要你明白,你现在还没有死,一脚悬在大门外,如果你死了,我只好把你放回原来的地方,现在我把你带回来,是生是死,现在全是你自己做主了。你是个男人,虽然男人女人都一样,可是现在你遇到了难关,得拿出点毅力来,我会帮你的。”她在他耳边淡淡说。

细致柔软的声音,让他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他努力的睁开眼睛,看见她,想说出什么,却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他微微抬起手,只能动手指,她伸手,他在她细白的手心里写了几个依稀的字。

“C55的配方,人头酒吧置物柜12号。”

他的手写着字,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写完字,他的手又垂了下去。

他隐隐的半睁着眼睛,想看清她的脸。

他知道自己此刻身在安全的地方,但是时间每过一秒,他的身体就备受药效的煎熬。虽然生不如死,可是他却知道她把他从危险带了出来,所以他不吭一声,防止她遇到麻烦。此刻,他知道眼前的人是可信的。她淡淡的言语,竟然是有如此力量的。那些话虽然不能让他从痛苦解脱,却让他想要抗拒这样的药效而存活下来。

他感觉她站了起来,给他换了一块毛巾。她蹲在他身边,感觉从未有如此安稳呼吸的女人在他耳边,用柔软的声音说话:“现在我去找配方,还有很多没有解决的麻烦。我知道最困难的时间就是现在,如果你等得到我回来,一定可以见到阳光。所以你安静的,不要急,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的呼吸有些重。她从柜子里拿出一管抗菌药剂给他注射,本来是自己准备着用的东西现在都发挥了神气神奇功效,她均匀的为他处理伤口,按照大学生课外学习的方法如法炮制,处理好以后,她将被子搭在他的身上,旋即锁好门,又出门去了。

外面是大雨。

一直没有停下的大雨,他看到她出门的背影,看到这几天来最清爽的房间,一切都好像梦一样不真实。

房间里,白得很干净,却好像有药的味道。没有人声,只有雨点坠落在窗台。

她出去了。

他的身体受到啃蚀的痛苦,但是她说,等她回来。

那是一种如何的痛苦?睁开迷蒙的眼睛,看见枪在餐车的下面,她把它也带回来了。但是现在他不能,不能结束这种痛苦。

身体失去全然的力量,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死或生。黑暗,一阵一阵的席卷着他的意志,不久,他便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大雨

她又再次回到了酒店里。全身湿淋淋的。

因为过程实在是有很多遗漏,所以她又回来了。穿着那套灰灰的制服。

她先回到那间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结果没有。找过水箱,也没有藏匿什么东西。于是她锁好门,出去,换了套干净的着装,顺便篡改了今天工作的纪录单,表明洁琳今天打扫的房间里没有这一层。

做了这件事以后,她到了一楼,趁办公室的叔叔喝茶,拿走了监视系统里的录像带。

帮洁琳打了卡,她离开了酒店,打车去到本市最混乱的14街区,找到了人头酒吧后面的置物柜。没有钥匙就直接找工具撬开了12号。

那里面有一个皮夹。

她小心翼翼的把皮夹拿出来,关上柜门,飞快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坐在出租车上,她把皮夹研究了好几遍,那里面有几张银行卡,一张女人的照片,一些钱,最终,还有一张卷得很小的纸条。

她展开纸条,那上面有一些细小的铅字。

如无猜错,这就是C55的解毒配方!

但是上面的药剂还是配制,现下去哪里寻找?

“小姐,雨很大,你在哪里下车?”出租车的司机回头,问她。

“大学,T大医学部。”她若有所思的回答。

如果是学校的医学部实验室,药品绝对是应有尽有。希望能够马上找到配制的药剂,争取一些时间。

不知道那个人,能不能支撑这么久。学物理的她,自然不会知道C55究竟是个什么毒药。或许应该问问学医的洁琳。

她握着纸条,不消很多时间便把那条子上面的药品名称烂记于心。

车窗外,大雨会聚成一条条细细的溪流。

窗外车水马龙,这恐怕是这个夏天最大的雨了。

----------------------------------------------------------------------------

夜幕降临了。

她浑身湿漉漉,打开房门。

沙发上没有人,被单乱了一地,被单上有点点红痕。

洗手间有水的声音,她关上大门,大步走向洗手间,在门口停了下来。

洗手间里的喷头坠落在地上,从那里面喷出无数的冷水,大理石的地板上有了一丝丝鲜红的细线。裹着床单的男人的身躯,赤裸着上半身,倒在洗手间的地上,看到他的背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她上前俯身,小心的将他的头托起来,扶在自己的手臂中,感觉他的呼吸,虽然微弱,但是仍然有,不由得安心了。

“对不起,虽然有些晚,但是我回来了。”

她轻轻说,看到他因为痛苦纠结成一团的眉头,有些不忍,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蓝色的液体,转到注射器里给他注射。

珍贵的药品,如果她不是T大最优秀的学生,怎么可以如愿的去到大学医学部研究室配制这样的东西,又自然合理的出来?

她的钱不够了,打到一半的车,又冒着雨走回来。她不敢走得太急,否则发起病来也会很不选时机。

今天一过,一切大概都会恢复吧。

“现在,你已经安全了。真正的。明天或者后天,你会慢慢好起来。”她淡淡的对他说。

注射的药物似乎起到了效果,他的眉心,已经渐渐舒展开来。或许因为身体太疲惫,他沉沉的睡去。

她顺着洗手间的门,滑坐在地上,觉得晕眩,

他睡在她的手臂里,看不见那么凌厉的眼睛,她会觉得他是个孩子。一个不危险的孩子。

但实际上,他不是。她知道他不是。

她的肚子叽叽咕咕的叫起来,她想起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可是还要用点力气,才能把这个人弄回原来的沙发上。

看着窗外下沉的天色,未停的雨,她首次的,有些无奈的叹息。

21岁的大学生活,这个意外,也十分意外呢。

下了一场这么大的雨,明天肯定会是太阳天吧。

失忆

光轻轻的洒在他的脸上。

他听到雨声。

他随即张开眼睛,看到的全数是陌生的环境。

房间里整洁而干净,有些淡淡的药味,他不知道睡在何人的床上,竟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长梦一般。

他不是一个人。

床边,少女的脸逐渐变得清晰,她很安静,她在睡觉,以一个看起来很不舒服的姿势。

她的脸有些白,头发散在肩上,她的手枕着头,在他身前的被子上,呼吸浅浅的。她长得不漂亮,却有种平常女子没有的英气美。

他想不起这张脸。

这是重要的。

还有,他想不起更多东西。

虽然想回忆一下身体如何这么痛,回忆一下前因后果,可是只要一回想,脑子就好像完全不是自己的,剧痛异常。如何会有这样的痛?

他是谁?为何伤痛?她又是谁?一时间他心思千转,没有得到答案。只能盯着她细致的头发,凝听她的呼吸。

他试图抽动一下手臂,那手臂的确是抬起来了,但是,如针扎的肌肤之痛立即让他冷汗涔涔。

他的手臂,轻轻移动,每次皆是痛苦。

他的手,轻轻滑上她的脸。虽然想不起,但是一定有一些自己的感觉是真实的。她的脸,轮廓在他手上描绘着,同样很陌生。

记不起来,无论如何脑子里空白一片。他心中一时思绪万千。

窗外在下雨,唯独这个声音,却好熟悉。

他几乎一点力气也没有,注视着她的脸,却觉得平静。

不如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吧。

------------------------------------------------------------------------------

下雨了?

前天还出太阳``````

她睁开眼睛,觉得腰酸腿痛。

她醒来,看看他,果然还没有醒。C55的药效,绝对已经解除了啊。至于后遗症,如何是她能知道的呢?已经好几天了。总是在昏迷和高热中度过。再不醒过来,绝对要去医院,可是怎么和医生说?要是问起他身上的伤又如何解释?万一惹到不该来的人不是更麻烦?

病人照顾病人,说起来,这几年她自己给自己打点滴都有经验了。要是两年前,自己扎针手偶很抖的。

轻轻拭了拭他额头的温度,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似乎是退烧了。

有风微微进来,她觉得有些凉,起身,将窗子关好,伸了伸懒腰。

觉得沙发不方便,把人弄进房间来已经费了好大劲,这几天照顾这个人,睡觉不甚好,昨夜他有些发烧,她一直给他换毛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睡着了。现在头晕晕的,得去厨房弄点东西吃。

凝视着他的睡脸。

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是黑社会?年纪和她差不多,说起话来却十分残酷,生死对他,或许并不重要。C55虽然厉害,他却一声不吭,什么样的意志在支持这个身体呢?

他毕竟在如此险恶的情况里活了下来,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对一个陌生人产生这样的感情,是因为眼睛吗?

深不见底的,黑暗,被黑暗吞噬着的,只有那样的人才有这样的眼睛,残酷也绝望,没有光,也没有珍惜的。

所以她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说出一个不死,说出一个生。

救人,不能死后升天什么的。她知道,这些她知道。

是因为自己快要死了,所以才对这样一个不需要援助的人,伸出援助之手吗?这实在是很多事,或许他醒来会责备她也说不定。有谁说过一定要感激救命之人?他分明不愿意如此痛苦,分明想要结束痛苦,C55对任何活着的东西都是一种煎熬。

到底会有什么后遗症呢?她注视着他的脸,淡淡的想。

“叮咚-------------”

突如其来的门铃声。

这人会是谁?她有些疑惑。看了熟睡的人一眼,带上了卧房的门,出去给人开门。

房门带上的时候,他便睁开了眼睛。

事实上,她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他注视着房门的方向,听到她打开门,知道有人进屋来了。

他默不作声,听着门那边的声音和动静。

他和她

“是你?”打开房门,她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医学院的学长:“鸿明,你怎么知道我家?”

高挑的戴着眼睛的斯文男孩,将一束鲜花放在她手里:“阿染,洁琳说你病了,我来看你。你家的地址是她说的,在楼下被叔叔盘问半天。”

“既然来了,请进啊。”她旋身,将人带进来。看着客厅没有什么异样,好在她已经把该收的东西都收了。餐车也扔掉了。不然鸿明看到了会说什么?

“阿染,你家和我想像的差不多,和你真像啊。”鸿明大方的坐下,“其实我来,是有事情问你的。”

“恩?”她给他泡了一杯橘子茶,如同在学生会一样。

鸿明看着她,道:“阿染,你是否在研究C55?”

她神色不变,安然道:“因为偶然对这个东西产生了兴趣,所以借了点书,自己看来看去也不明白。始终是物理系,不如你们清楚。也是洁琳说的?”

“洁琳可没有说,是教研室的老师告诉我的。说你在研究室不知道做了什么配方,把你取的药单给我看,我看了很久,觉得是C55的解除药剂。阿染,你知道吗?我最近做的论文正好是C55神经毒素论文,中C55毒素者,短期内不能直接死亡,毒素麻痹肌肉,行走经脉,伤害记忆和脑神经还伴有长期肌肉剧痛和损伤。真的很巧,我们国内只有2种制作解毒剂的配方,但你的药单制作方法这两种都不是,而且比我之前的配方更好,阿染,你的配方是哪里得到的?”鸿明问道。

她看着鸿明的眸子,虽然笑,却有些意味不明的东西。

那种眼神也是好熟悉。

她随即明白过来了。

“鸿明,你是医学部的,我是物理系的,我们两个是不可能争什么的。你要配方,我会给你,你拿去写你的论文就行了。”她淡淡的说道,从沙发下抽出那张铅字的纸条递给鸿明:“皮嘶麦的研究奖我并不准备参加,你可以完成心愿的。”

配方于她只是为救命,但鸿明不是,鸿明要的一直都是名声。他身在医学世家,如何能承受无名之压?他并不轻松,她也能明白。

她拿得十分爽快,他之前在路上准备的话全没派上用场,听她说话如此诚恳自然,一时有些呆怔。

“为什么不参加皮嘶麦?老师们都很瞩目,觉得你一定能夺冠,为什么你不去?去了就可以改变现状,一鸣惊人了。T大所有的优等生都很期待的!”鸿明突然说道。长久和她相处,她竟然没有这样的志向。

“名额不是只有一个吗?”她淡淡的问道。“我不是非要不可,没有我,你就是第一。你的心里,不是这样想?”

他微微惊。

她一向不够直接,没有想到今天把话说得明白。

如何能不挫败?眼前的女子看起来普普通通,却有IQ180的天才智商,不用挑灯夜读,名誉绰手可得,他一直在她之下,被压得死去活来,他原以为她不知道,原来她一直知道。

“名誉在我,拿得轻松,却没有任何意义。鸿明,皮嘶麦是你的。你不用担心。”

她温吞的说,却不动眸色。他不敢相信,这样一个人,竟然什么都不争。她分明可以挣,什么毁灭了她的锐气?

“阿染,你究竟想要什么?”他问道:“什么能让你争,什么能让你动摇?”

能得到所有,却不要所有,这是怎样的一种消极?他原来,一直不能看清楚她。

她看着他执着的眸子,微微叹息。

“鸿明,我想要的东西,永远得不到。有的东西时间一过,如何追寻也没有意义。你走好你的路,不要管我了罢。”

他坐着,喝着橘子茶,却不知道她如何说出这样苦涩的话,仿佛经历了人间种种,连这橘子茶的甜,都不能化开。

------------------------------------------------------------------------------ “卡擦-----------”

她关上门。

送走了鸿明,她微微舒了一口气。

鸿明没有怀疑什么,他仅只于得知了部分配方,来确定和拿走真正的配方。这么说关于C55,以后可以请教他。

她正这么想,推开卧室的门,却看到他不知何时已经支起身体来,靠着床沿而坐,深黑的眼睛,正看着她。

“你已经可以坐起来,证明没事了吧。”她先是一愣,接着走到床前,将床下柜子里的干净衣服取出来,“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你昨天晚上流了很多汗,现在穿着一定不舒服。”

他的黑发贴着脸,汗涔涔。起来的确不容易。

“如果我猜得没有错,我正是那个C55的受害人。”他淡淡的说道,眼睛一刻没有放过她。

她眼神微微诧异,给他拿衣服的动作停下来。“你倒是都听见了。说得无错,配方也是你的,只是我给了他,你也不要介意才好。”

“照顾我的人一直是你?”他问。

她点头:“有什么疑问?”

“我知道自己伤得很重,这样的伤不去医院,是否因为不能去?”他又问。

她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是点点头。他这么问,终归是很奇怪就是了。“的确是不能去。”

“我是如何的恶人?”他问得轻佻。

她想了想在酒店的情况,答道:“非奸即盗。”

他突然伸出手来,抓住她的手,问得有些恶质:“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我什么人?”

他的手,十分烫。分明没有多少力,却积聚在这手上。他的眼睛深炯而黑暗,那就是一双长久在无光的地下的人才会有的眼睛。

她恍然大悟,知道C55的后遗症是什么了。

他原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她也就算了,但连自己是什么人也不记得,这不是很糟糕?

“我们非亲非故,我在酒店遇到你被人下药,是我救了你。”她淡淡的答道,并不抽手。

他眸光微闪。

非亲非故啊``````非亲非故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不眠不休的照顾?

“我是否曾经欠下你情债?”他问。

她眸子微扬,觉得他实在自大:“不曾。”

“那你想要什么?我如今什么也不记得,除了我自己,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他不甚在意的说道。

“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微微叹息,坐在他的床边:“救人的时候如果想得到许多,那也不是救了。你还是不要想太多的好。”

“你对带回家的男人,都这么热心?”他说话,却毫无感激。语中讽刺无疑。

连她都不得不悲叹他生长的环境,如何能让一个人失忆也忘不掉防范别人语中带刺?

“你是第一个。”她轻轻拂开他的手:“你如果恢复,什么时候都可以走,不用打招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