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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商小略 当前章节:151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2:29

乔楚在自己的公寓客厅里喂以前姐姐留下来的那只小乌龟:太子。说来也好笑,其实他很担心李芸会不会给小侄子起名字叫太子什么的。阳关一个顺手,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了不起了啊你,听说要去中央了。”“还不是脱了你的福。”“嘿,我一直在想要是上头知道了我这匪头当了小一年的警察会有什么反应。”

乔楚看了他一眼,把饲料放好就转身坐在他的旁边。“你是打算什么时候把大道还回来?”“你想他了”大道搂住他的肩膀。乔楚摸了摸鼻子:“倒不是,只是觉得现在这种情况迟早会有结束的一天。”

这句话之后是长久的沉默,阳关盯着乔楚看了很久,脑海里回想出年少轻狂的少年模样,一起想要去创天地的激情岁月。阴谋,死亡,误会,重见,经历了那么多的事,真的太难得知道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永远不会伤害自己。

阳关把他的肩膀往侧面一掰,往自己身上靠过来。嘴唇不自觉的贴了上去。乔楚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那人的胡渣结结实实的蹭在自己的脸上时,他才惊慌的把那人一脚踹到了沙发底下。

“哇......”阳关慢慢的爬了起来:“你下手真重啊。”“我去你丫的龟孙子!你做啥!”乔楚一面使劲的擦自己的嘴一边骂。阳关把自己的T恤一下子脱了下来:“小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那年不是我离家出走的,是我爸赶我出来的,他发现我是个同性恋,怕我影响弟弟。就把我赶了出来。”

乔楚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你想表达什么?”“我想说,”阳关活动了一下筋骨:“其实我想上你很久了。”然后一下扑了上去。乔楚一个滚地从沙发上滑下来,阳关扑了一个空,等他再站起来的时候乔楚已经准备好防御姿势做小垫步正对着他了。“想玩一下啊?”阳关一脚踩在茶几上凌空跃起,右脚向乔楚踢去。乔楚一个转身闪过,顺势给了他一个回旋踢,正中腹部。“啊......”阳关应声倒地,痛苦的捂着肚子蹲在了地板上。乔楚瞄了他一眼,半信半疑的问了一句:“这样就不行了啊?”他没有说话,就是低着头捂着肚子。乔楚啧了一下嘴,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吧?”谁知手刚搭上去就被他一把拽住往下拖,乔楚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阳关的怀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阳关反扣住双手上了手铐摁在沙发上。

乔楚恶狠狠的盯着他,乘他得意飞起一脚踹在了他的裆部。阳关手条件反射的去捂下面,乔楚立刻摁着他的肩膀做了个空翻,跳到他身后,用手铐勒住他的脖子。“认不认输啊?”乔楚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认输认输......”阳关疼的汗都从脑门子渗了出来,准备不闹了,洗洗睡吧。这时乔楚却调戏似的凑到他耳边,暧昧地问了一句:“还硬不硬的起来啊?”

阳关一听立马重新打起了精神,滴溜溜在乔楚的臂弯里转了个圈面对着他,一手搂着他的腰:“你调皮哈?”“先把我铐子解开。”乔楚抖了抖架在阳关脖子上的手。阳关笑着往他脖子里蹭了一蹭:“不解开,一会你又打我。”

······(欲见鲜肉请关注番外)

第二天阳关陪乔楚来到了警队的大会议室接受表彰。授奖仪式过后,乔楚走上主席台。新来的局长朱正给他带上了奖章,台下的人都打心眼的高兴的鼓掌,神清气爽的阳关更是笑的春风满面。

“各位同志,大家好。”乔楚站到话筒面前给大家敬了个礼:“今天,我在这里接受了这个奖章,和上级对我的赞誉。但是这些荣誉,不仅仅是属于我个人的,更是属于全警队的,特别是我重案组的三个兄弟。其中,我的兄弟余笑,在上次的救援任务中,失去他的眼睛。我想把我这没奖章送给他。”黄飞鸿牵着余笑的手,把他引到领奖台上,一路上余笑都在微笑着,洁白纯净的像个天使。给他带上奖章之后,大道也走上了台,他把话筒往自己方向握着开口说道:“我们四个兄弟一条心,所以,在昨天商量的一晚之后,乔楚做了一个决定。”他把话筒交还给乔楚:“我决定,拒绝接受上级让我复职的好意。我要留在重案组。”

台上台下掌声雷动,四个好兄弟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会议室的角落,白卦却一脸阴沉,看着台上四个人。看着愚蠢的放弃自己前途的乔楚。这三个人都是乔楚的绊脚石,只要解决了他们,乔楚就会回到自己身边,听自己的话,做正确的事。他这么想着。

☆、后顾无忧

  领完奖章表完兄弟志向,四个警察加上一个法医,顶着反腐的风头去大酒店“做案”。阳关估计是私下混的时候捞了不少油水,在偷偷以公家名义给余笑户头里存了两百万之后,又给他买了辆车,请了个司机。所以今天当然还是他请客了。那一晚上和乔楚关系突飞猛进之后阳关一直挺忐忑的,因为毕竟这事不是那么能让人接受。而乔楚却出乎意料大方的多,或者只是觉得亏欠?还是另有目的?很多时候阳关还是觉得自己想多了,也没办法不想的多啊。上次他有这种奇怪的感觉的时候,自己就一下“死”了五年。

饭桌上觥筹交错,嬉笑怒骂皆成文章,黄飞鸿一直自己吃一筷子东西,给余笑夹两筷子的。他和一杯,自己就为他挡两杯。李芸是个识大体的女人,也知道一般的好男人,总是会把兄弟放在第一位,也没多想,防着喝的半醉的阳关来调戏自己的孩子都来不及。

“小苗苗啊~~~”阳关红着脸拿着一小杯白酒就要给孩子喂下去,小孩也不懂,只知道有东西送过来就张开粉嫩嫩的小嘴巴去接,被李芸一把推了回去:“你有没有点分寸了?给他喝酒啊?还有谁是苗苗啊?”“他就是小苗苗!苗苗你好!我是你阳···大道干爹!”黄飞鸿笑道:“老婆你别说,苗苗这个小名也挺可爱的,就这么叫呗~”“随你。”李芸懒得理他,乔楚一听刚刚阳关话都说不对了把他拉回了座位:“你这都姓杨了能少喝点么?”阳关朝他笑笑:“我不喝了,我喂你喝好不好?”说着他就要往乔楚身上靠,结果被一下掀倒在地上。

动静大的,吓着苗苗一下哭了出来。然后阳关坐在地上也学着孩子的样子假装大哭。周围的人都笑成一团,余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于是就摸着碗用勺子一点一点的吃着东西,偶尔有东西掉到衣服上,自己也不知道。黄飞鸿一会喝旁边几个人都喝疯了,无暇顾及到这边的人。

白卦东西吃的郁闷,无意间瞟到了一边的余笑。心里忍不住的可怜他,要是他知道弄瞎自己的眼睛的人现在正在自己面前嘻嘻哈哈会是怎么样呢。

第二天,李芸给各位宿醉英雄请了假。但是乔楚早早的醒了过来,酒精也无法麻痹自己,结束的日子快到了,有些事情该停止,有些事情该开始了,有些事情到底该有个结果了。他还是在手机闹钟响起之前醒了过来,带着头痛。阳关睡在自己旁边,脸蒙在枕头上,一副要把自己憋死的样子。他把阳关的脑袋推了一下,确认那个翻了个身抓耳挠腮的家伙没断气之后,起床洗漱。然后照常出门跑步运动,也许是太紧张,不停的走神,居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冲到了马路上,等到回过神的时候,一辆红色的轿车正向自己冲过来。

没多久还在床上的阳关被手机吵醒了,他胡乱用手摸了一阵才找到它,眯着眼睛摁下了接听键:“喂?···嗯···什么?!车祸!”阳关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随便套了两件衣服,脸都没洗就冲去了医院。

等到了那儿,却意外的看见白卦已经在急症室外候着了。“你怎么在这?”“我不能在这么?”白卦没好气了说道。医生推着坐在轮椅里的乔楚走了出来,阳关一下把白卦推出老远:“怎么了你,怎么救出车祸了呢?腿怎么了?怎么坐轮椅了?”一句句问的乔楚连接话的茬都没有,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啊,不要着急啊,你朋友只是腿有点骨折,好好休养休养不碍事的。”乔楚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阳关抹了一把胡渣:“那就好那就好。”“好什么呀?”白卦接口道:“要验血么?”“已经抽了。”乔楚说,虽然自己又大半年没吸了,但是这血液里的各项指标上个月还没有清,这次要是验出来个好歹就前功尽弃了。

三人焦灼的在病房等着验血结果,等拿来了报告,白卦一个人自顾自的看了起来。阳关和乔楚就这样看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越皱越紧。许久了他才开口讲话:“没事了。”

乔楚松了一口气往阳关怀里一个头槌,阳关一边捏他肩膀一边说:“叫你不听话,叫你乱跑啊。还好没出事。”“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好么?!我这可是牙没刷脸没洗就过来了啊!不行你必须亲我一下。”“滚。”“来来来···”“滚滚滚!”

······

两人完全把白卦当空气,早已察觉到两人不对的那人也没多说话,退出了病房。只是心里头报复的想法更深了一层。

☆、阴影

白卦在独自一人的时候仔细思考了很多,要让乔楚重新过上自己应该过的生活,就不能有无关的人员去影响他。那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解散重案组。于是,从最弱的人下手好了,只要说服了他,四人之间就会有一条不可愈合的空隙,都是讲理的人。不会很有难度的,他想。

走到余笑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阴了起来,带了点水果上了楼,敲响了他们家的门。

“谁?”

“是我,白卦。”

房门里面发出了一些乱糟糟的声音,没过多久一脸脏兮兮的余笑顶着一个大大的笑脸把门打开了,白卦愣了一下,他感到似乎有一道光从门里射了出来,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啊,你在干嘛?”“我想煮个面,但是好像打翻了点什么东西。”白卦进入房中,放下东西就往厨房去了,翻倒的酱油哗哗的往外流煤气灶上的火苗已经没了,一股呛人的味道扑面而来。他赶紧把灶给关了,打开窗户通风:“你这,一个人多不方便啊。以后没人在的时候别动火了,容易有危险啊。”说着他一边把灶台给收拾干净了,余笑没有办法,只好站在一旁傻笑。白卦看了他一眼:“别傻站着了,去客厅坐着吧,看··听会儿电视。我给你做。”白卦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一瞬间似乎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只想好好照顾这个人,这个勾起自己往事的人。

白卦原来不是叫这个名字,具体叫什么连他自己都忘记了。自己出生在一个缺水干旱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很多的土丘,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土腥臭,也许是没办法洗澡的关系吧。那里的人肤色和土一样黄,说话的声音都像风吹扬起漫天风沙的噪音一样。让人感觉他们是一个个从泥土中分离出来的人形泥团,再随着风沙渐渐化回泥中。

有一天村里来了一个人,一个男人,穿着一件蓝色的运动夹克,他有着水一样的颜色。白卦是被母亲送到他面前的,说是什么送去城里打工,这个男人能提供工作的机会,当时他只有八岁,就这样跟着那个男人走了。后来他知道那是个人贩子,不过没有关系,只要他把他带出去就好了。

白卦运气不错,一对城里的小康夫妇找到关系,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干干净净的小男孩。这对夫妇,男的是医生,女的是护士。有一个干净,整洁,卫生的房子。当他们第一眼看到白卦的时候,就看中了这个小男孩,这个小男孩也看中了他们。就这样白卦好像觉得老天给了自己一个再次生活的机会。很珍惜,很感激。所以当他生母千辛万苦的找到这里来的时候,他选择的不去承认这个母亲。“我不认识她,她不是我妈妈。”他当着警察的面看着那个女人,淡定的说道。他看着那个面如土色的女人,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泥浆一样浑浊的眼泪。

那时候还没有那么普遍的DNA检测技术,所以没有办法证明,警察认为孩子不会说谎,即使不是白家生的,也肯定不是这个女人的孩子。白姓夫妇两已经绝望的认为自己和白卦缘尽于此的时候,他从警局回来了,并且说自己会永远是他们的孩子。

后来本来被确诊不孕的白母,奇迹般的怀孕了。白卦一开始没有感觉到任何威胁,因为自己又了一个合法的身份,无论是法律上还是感情上,他们都不会抛弃自己。只要能在这个地方继续生活下去,他无所谓什么感情,他觉得自己也许就是那类所谓的冷血动物吧。

后来他们家旁边搬来了一户人家,是一户警察家庭。白卦对这个警察职业很好奇,于是那天他搬了张小凳子,站在上面扒着窗户看着外面那忙碌搬家的一家人。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亮的像要把这俗世变成天堂。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小天使,乔楚。几乎是同一时间白卦听到一声尖叫,妈妈躺倒在厨房的地板上,两腿之间流出来好多血。

父亲不在家里,他就跑出去像那家人求助,那个叔叔看上去就很有正义感,更别说他是个警察了。大人们冲进屋里救助他的母亲,离开前那个叔叔对着小天使说了一句:“乔楚,你在这里和小哥哥一起玩啊,不要乱跑。”

“你叫乔楚吗?”

“嗯。”

“你好我叫白卦。”他向乔楚伸出肉肉的小手。

乔楚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拉住了他的手没有松开,就好像他不知道握手是怎么回事一样:“小哥哥,你妈妈怎么了。”

“我妈妈要给我生一个弟弟了。”

“哦,我有一个姐姐。但是你怎么知道是弟弟?”

“我不知道,但是我就是知道。”

乔楚用小小的手掌摁了两下他的胸膛:“不害怕不害怕,我给你吃糖。”然后牵着他的手就往自家去了。

小孩出生之后,大家发现真的是个男孩。一个白白净净的男孩,由自己的父亲亲手接生:“给他起名叫:白晓吧。”白卦很开心,他以为自己能有一个像乔楚一样的弟弟了。但是往后的日子里他发现并不是如他所想那样的美好。他有了一个无休止吵闹的破坏王弟弟,白卦有时候会盯着他看为什么,会有人那么小却那么大声的。到底能叫多大声,于是有一天周末他独自和白晓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母亲拿过来一壶刚烧开的茶,然后他把滚烫的茶水泼在了婴儿的身上,换来了这辈子第一个巴掌。

白卦回过神来的时候厨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然后回想起今天来的目的,瞬间觉得自己要改改洁癖这个毛病了。“余笑?”他走出厨房的门,客厅里电视机开着,余笑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面对着电视机。听到呼唤后把头转了过来。一张迷茫阴森的脸孔,在幽暗的电视光线下显的异常诡异,他右手拿着一只眼球,左眼是一片惨白没有瞳孔。白卦震在那里半天,脑子里一时全是那天被自己扔在火车站的弟弟,如果死后会不会就是这个样子。

“有点痒。”余笑听到他叫了自己一声之后再没有声音,想到现在自己的样子可能有点可怕,就解释道。白卦点了点头,明知道他看不见就好像是给自己点头一样。他走过去问余笑:“消毒水在哪?”“消毒水?”余笑愣了一下:“消毒水?大概···我也不记得了。”“你不是那么久没给眼睛消过毒吧?”白卦愣了很久,然后凑过去拨开他的刘海看到一个黑洞洞的眼眶,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到余笑眼眶里的烂肉中,密密麻麻的全是虫卵,白卦整个手都抖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挡住自己的恶心。

“没事,有点感染,我们现在去医院配点药水。清理消毒一下。”“哦好,我先去换个衣服。”余笑站起来,白卦伸手去扶他:“我帮你。”就跟着他进了房间。

余笑房间倒是一副刚打扫完不久的样子,想是黄飞鸿夫妻也是会过来帮助的。余笑在白卦面前把上衣脱了,胸口到肚子上的烫伤疤全部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余笑,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啊?”白卦假装镇定问道。“我不知道,我实在孤儿院里长大的。”他笑道:“说是火车站的警察找到我的,没找到父母就送孤儿院了。””啊···对不起。”“没事,都是同事嘛,你不知道就问没关系啊。”

白卦感觉自己再也笑不出来了,等到他换完衣服之后才说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记得的又能怎样?”余笑问道:“记得的话,还能杀了让我一无所有的那个人不成?这个社会是讲法律的,我是警察。”

余笑跟着白卦去了医院,但是一切检查消毒结束之后,却不见了白卦的人影。没办法他只能打电话叫乔楚过来。阳关跟着乔楚一起来接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椅子的扶手。“笑笑?”乔楚走过去拍了拍他:“白卦呢?”“不知道啊。出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

“不见了?”阳关笑道:“穿越了?”两人没有理他,乔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示意了一下之后,他走到一边打电话。余笑打算站起来的时候,阳关上前一步扶住了:“当心,我来扶你。”然后打算引着余笑往外走。突然,他耳边响起了一个幽幽的声音:“现在觉得对不起我了?”

☆、绿衣故人

阳关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手却不自觉的往后缩了一下。条件反射似的看着他依然微笑的脸。乔楚在一边挂掉手机,走过来声音颤抖着说:“白卦···白卦出事了······”

警队验尸房外,平常冷冷清清的走廊上,围起来了一层又一层的警员,在最里面还拉上了警戒线。乔楚三人赶到警队,拨开人群挤到最里面,乔楚直接拉起了警戒线走了走了进去。阳关把余笑扶到外圈,扯了一个警员指着他示意照顾一下。也跟着乔楚走了进去,刚进了警戒线就被拦在一边,往旁边一看,乔楚正捂着脸对着墙。他不明所以的往里面望了一下,发现白卦就躺在验尸台上。

“死了?”阳关吃了一惊,马上回头去搂着乔楚拍了拍他:“别多想,别多想。”乔楚在他的怀里并没有做任何反应,阳关脑子里一片糊涂,怎么回事,好好一人怎么就死了呢?他突然想到之前说了让他出乎意料的话的余笑。他用余光朝那人的方向看去,旁边有人在和他解释这里发生的事情,但他还是波澜不惊的一脸笑容,像是带了个面具一样。

现场警员拿来了白卦的遗书乔楚一把拿过去仔细看了起来,阳关大概看着就是一些对不起的话,但是很奇怪的是,十句话有八句是对不起余笑的,在第二页他讲了那个他小时候的故事,完完全全的讲了出来。乔楚看完脸色惨白,不用想也知道他的心里有多纠结。阳关倒抽了一口冷气,想这里面原来还有这么一出。他觉得刚刚余笑说那话不是自己幻听,他绝对不想表面看的那么单纯善良,更不可能是个天使。而且很有可能是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弟弟了,估计是白卦告诉他的,白卦的死也很可能和他有关。

阳关默默的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善后的工作轮不到他们,加上乔楚和白卦的发小关系,上头领导也没让重案组插手这个案子。阳关叫人把余笑送回去之后,在回家的路上频频的偷瞄坐在副驾驶上的乔楚,乔楚低着头努力的整理情绪之后开了口:“有什么话直接说吧,别老看我,一会撞了。”他努力的想要说的轻松一点。“我是想说,我觉得是时候把大道给换回来。”阳关憋了口气还是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余笑那人现在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不能再留在这了,谁知道那人的目的是什么,但八成和自己有很大关系,不能让乔楚出事,所以自己离他越远越好。

“行啊,差不多是时候了。”“就这样?”阳关被他异常的冷静吓了一跳。乔楚等了一会见他不说话就解释道:“总不能一直把大道软禁着吧。你说到底还是严阳关。”这话像一把钢针,直接扎在了阳关的心上,但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自己能怎么反驳:“你就没有一点舍不得我?”他装着轻松的口气说道,“我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对不起啊。”乔楚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转头向着窗外闭上了眼睛。

只是个玩笑么?阳关挂了高档开始加速,那就最好了,动了真心的难受就我自己来就好了。也是,什么时候了这都,刚死了发小,还有什么心思吃醋。乔楚和自己毕竟是不一样的人,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土匪。何况能在这期间冒那么大风险,让自己当了那么久假警察,多大的情分也还光了。对头弄的差不多了,乔楚也升了功。是时候回去了,那天晚上就当是个春梦吧。阳关这么想着。

两天之后,乔楚在阳关的带领下来到了郊外的废弃工厂,就是当初余笑被绑架的地方。“怎么这就是你们的大本营?”乔楚说道:“太没水平了吧,当时就找到的破地方,还没搬走?狡兔还三窟呢,你这就一个窝?”“我要是兔子就好了,是吧,不用找房子,不用花钱。看哪舒服直接就钻个洞,这地就是我的了,你们这帮警察还能找到我?”“警察从来不抓兔子。而且当初要不是你发信号过来,绑了余笑,还不一定有人能找得到呢。”乔楚和阳关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从车上下来之后就径直走进了工厂内部。

这工厂还是以前的样子,阴森森的泛着潮气,到处都是青苔和不知名的菌类植物。走两步动不动还有耗子从脚边窜过去,一点也不怕人。“这好地方养的老鼠胆子也特别大。”乔楚调侃道。“有什么东西的胆子能够大得过人呢?”阳关点了根烟,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广场的天井处,往上面看四面都是不同楼层的栏杆,慢慢的都是铁锈。想着也奇怪,就中国这寸土寸金的势头,这种地方还能不被拆掉重新利用真是个奇迹了。

“胖子!爷回来了!”阳关向上喊道,周围空荡荡的出现了回声。乔楚没有在意,想着大概胖子是出去了还是怎样。两人正愣着神,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呼啸,一股带着血腥气的风扑面而来。“嘭!”一声巨响,阳关下意识把乔楚护在身后,面对着巨响传来处的那一团巨大的烟尘。等了片刻,烟雾完全散尽,两人才看清刚刚从楼上掉下来的东西就是胖子。阳关“啧。”了一声,不明所以的走过去查看,才发现他浑身的伤绝对不是摔下来能造成的。胖子呜咽着从嘴里吐出一点血沫星子就昏死了过去,阳关把他放在一边再也没理。“你干嘛?怎么不救人啊?”乔楚惊讶的看着他赶忙走过去蹲下查看。“救不活的了,别浪费力气。”阳关回到。乔楚刚想要说些什么去责备他,头上突然悠悠的飘来了一个声音。

“连冷血的性格都是一样的,真不愧是阳关的双胞弟弟。”两人抬头向上看去,上面的每个楼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全部站满了拿着枪的匪类,而东面的最顶层,大道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右手搂着一个裹着军绿色风衣的女人。

“顾莺莺。”阳关不紧不慢的说道,“贱女人。她要将计就计把我和大道掉包。现在我真的是警察严大道了。站在上面那个才是严阳关。”乔楚死死的盯着上面,一点也没出声,他知道大道也在看着他,他不相信一个一向正义的警员,会一错再错。

“把他们绑起来。”大道在楼上开了口,斩钉截铁,没有一丝感□彩。从四周的黑暗里冒出来无数个人影,乔楚知道,计划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顺利,但是自己绝对不会抛弃队友,任何一个,到死都会相信。因为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他们了,那这个世界就已经把他们抛弃了。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绝对不应该。

☆、一场大梦

严乔两人被关在余笑当日被挖眼的地方,他们的右手都被固定在墙上的锁链锁住了。乔楚怔怔的看着空房中间的椅子,眼睛慢慢的适应了黑暗,旁边的阳关看似一点反应也没有,但是心里面早就思绪万千了。

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了,一道刺眼的光芒射进了房间。乔楚下意识想要用手去挡住眼睛但是徒劳的只听见铁链的声音。阳关以为是顾莺莺走了进来便开口说道:“你是打算把我们两个警察,就这么一直关在这里还是怎么样?”

“你也配做个警察?”着熟悉的声音一出来,乔楚和阳关都愣住了。眼睛已经适应了强烈了光线,乔楚才试探性的喊了一句:“余笑?”阳关一下子挫败的闭上了眼睛,早就知道这人不简单,却没想到他会不顾一切的和黑道勾结在一起,本来想要把自己弄的离乔楚越远越好,没想到却一起栽进了这家伙的圈套。

乔楚被这毫无预兆的事情打击了个猝不及防,瞪大了眼睛看着依然一脸微笑的余笑只能问出一句为什么。

他摸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悠悠的开了口:“当初我就是在这里被人挖去了双眼,严阳关你还记得么?”“你要报复就找我一人好了,你把乔楚放走。”阳关还在嘴上做垂死挣扎,“你以为我真那么蠢?”余笑说完这句之后朝刚刚乔楚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了头:“乔楚,枉我那么相信你,妄世人都那么相信你。”

乔楚一听这句话心里就沉了下去,估计这余笑什么都知道了,想要伸手去抓阳关的手,他却先开了口:“严阳关啊,你知道么,一直在你身边的那个胖子,他是个卧底警察。”最后四个字沉重的像直接跌落在地上一般,乔楚不敢回头看阳关的表情,他也没做任何反应,余笑继续说道:“我刚刚被你们抓过来的时候就觉得他很眼熟,像是在哪见过。但是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一直相信的同伴,兄弟。从来没有把我当过人,看着我活生生被挖了眼睛,什么事都不做。”

阳关转过头去看着乔楚:“乔?”他的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清,这似乎是动摇的信任剩下的最后的力气了,阳关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乔楚,只要他向自己摇一摇头,他就会当余笑的话是放屁。但乔楚只是低着头,连回头望回他的勇气都没有,他的手还在自己的手边。阳关使劲的摇着铁链压抑的吼着:“你看看我,回过头来,看着我。”

余笑似乎能看到他两人的反应一样满意的笑了一笑,他原本是一个知足常乐的人,直到白卦作为一个开端,让他直到自己所经受的一切苦难都是不应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所谓的正义如果是放着自己兄弟的死活不管的话,那正义就是个屁。“从警方把胖子安插在你严阳关身边的那一刻开始,这整个局就开始启动了。”余笑又说道,阳关脑子里像走马灯似的放出了以前的事,似乎自己每做一个决定多多少少都是收到了胖子的建议或者暗示,刚刚胖子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乔楚那么急切的想要救人,其实自己一直是被骗的么?余笑接口道:“我什么都不要,也没打算能清清白白的过完下半辈子,只是求个明白。乔楚,只要你把所有计划全部讲出来,我就能保你平安走出这个大门。”

乔楚依然一言不发,余笑似乎也料到了一样,说完那句话就拄着盲拐离开了房间,一下子整个世界又陷入一片黑暗。死一般的沉寂过了不知道多久,阳关开始讲话,讲一个故事,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讲给自己听的一样。从以前青涩时和乔楚相遇,讲到两人在黑道混的风生水起,讲到老胡的背叛自己的没落,讲到对人世的失望几度欲自尽,讲到顾莺莺暗中偷偷的帮自己活下去,讲到偶遇胖子并被挑唆想要报仇,讲到重见乔楚,讲到知道兄弟没有背叛自己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念头,讲到了不想报仇不想做坏事只想陪在乔楚的身边哪怕是每天只能看一眼,讲到了帮乔楚度过戒毒难关,讲到了以为一辈子能这么过下去······“你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活下去的理由。”阳关用淡淡而沙哑的嗓音说着:“你不知道谁都不能相信的日子有多难过,所以余笑这么做我一点也不意外。虽然顾莺莺这么多年来一直资助我,但是我知道他只不过是在培养下一个傀儡,胡老先生被我们扳倒了,老胡庸碌无为被她软禁着,只要我这一趟安安稳稳的回来,扫掉了那么多敌对的帮派,我就是社团下一任的老大,而顾莺莺还是接着会是大嫂,我早就知道这一切,所以我从来没有相信过她。很显然她现在找到了跟适合的傀儡,大道能给你下毒就知道他狠起来有多可怕。”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但是这一切都无所谓,只要有你就好了,日子再苦再难怎么样,有一个能依靠能完全相信的人,我就能活下去。但是现在······”阳关闭上了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绝望的气息,乔楚却早已经流下了眼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坚持下去,但是他知道自己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必须坚持下去。阳关嘴唇干裂的流了血,眼角轻轻的拐在旁边那人的脸上,昏暗的光线也遮不住他一脸的悲伤。阳关爬过去,扯着铁链到了最大的距离,还是离得很远,他张开嘴把大拇指连着三分之一的右手掌咬了下来,才把手从铁链中抽离出来。阳关慢慢的凑过去吻在了他的嘴唇上,柔软的,曾经多么依恋的感觉。然后用了狠力咬了下去,乔楚的嘴唇立刻裂开了一道大口子,血腥味弥漫了两人口腔的每一个角落,锥心的疼痛没让乔楚动摇半分,只因他心里面的痛楚比嘴上的多了千百万分。

两人不知道又被关了多久,门再打开来的时候,阳关躺在乔楚的腿上两人都是生气全无。只有突然的光线过来时条件反射的遮挡阳光的动作证明着两个人都活着。进来的是小腹高高隆起的顾莺莺和扶着他的大道,看到这幅场景阳关惨白的脸上添上一分苦笑。反而是满地的鲜血让莺莺吓了一跳,赶忙叫来黑市医生帮他消毒止血包扎才保住一命。“几个月了?”刚刚缓过气来的阳关问道,“预产期在下个月。”顾笑着说道,两人就像是老朋友在公园散步时候遇到一样亲切平常的问候。“下个月啊···日子差不多就是大道来的时候嘛,弟弟你不错,本事挺大。”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乔楚死死的盯着大道,想要在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可是失败了。大道走过来一把拽起阳关的领子凑了过去,脖子上的项链由于动作太猛直接打在了阳关的脸上。两个有一模一样脸的人就这样近距离的在他面前出现了:“我要你把手头的资产和货源全部转给莺莺。”大道开口道,阳关一愣觉得这事不对劲,而乔楚突然发现有什么地方是不对的,转而云开月明突然笑了出来。顾莺莺疑惑的看着微笑的他:“你笑什么。”乔楚用后脑勺往墙上一边撞一边说:“这个世界上怕是最终页没有什么人值得我相信了。”然后就再也没开口。

阳关用抱着纱布的手摸了一下大道的额头:“我签。”

严大道的脸上闪过一丝波澜。

☆、结束,另一个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正义病【一】完结啦,事情告一段落了,过一段时间我还是会把故事接下去的。那时候就是正义病【二】啦,新增一些cp,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答应的那么爽快,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但乔楚却一副了然的样子,似乎一切都快解脱了一样。“慢着。”余笑的声音又出现在耳边,他站在门边遮住了大部分的光线:“这事没那么容易,一定有诈。等乔楚肯把一切说出来在签文件也不晚。”顾莺莺听到这话,眼珠子向下转了一圈,抬起手来要大道回去扶她离开。乔楚愣了一下,少算了一步到底还是会多生出许多是非,他和阳关没有任何对话,因为他很清楚阳关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们大概在房里被关了两天的样子,期间来来回回有人来送饭什么的,阳关没有的锁链的束缚倒也毫不客气吃个痛快,动不动就差使以前的手下扶他去拉屎撒尿,大不了就是一死吧,他这么想着,但是那些人目前还没有害他的念头。看他那么轻松乔楚却一点都放不开,两天内也只是喝了一点水而已。他知道自己只要一天不说出全盘计划,有一些他想保护的人就一定能活下来,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吧,他也是这么想的。他只是在担心余笑会对自己的家人不利,要通过这些见钱眼开的手下去向外通传消息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果不其然第三天凌晨乔楚在近乎昏迷的睡眠中被一份报纸摔在脸上弄醒了,报纸上的大标题明晃晃的的闪着乔楚的眼睛【警察家属深夜被绑,次日发现尸体疑被先奸后杀】

“李芸么?”阳关看着报纸随口问了一句,没有一点关心,就像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死了一样。乔楚拿着报纸整个人都在抖,“你不是还有一个小侄子么?”阳关无聊的扣着指甲,“你接着还不说,估计他们对小孩也能下得了手。”“阳关到底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啊,”余笑从刚刚就一直在暗处两人都没注意到他直到他说了这句话。本来以为又是一场拉锯战的开始,阳关在心里有一点点担心乔楚憔悴成这样撑不撑的住。“没时间给你们耗了,”大道走了进来,把文件放在桌上,往阳关那边扔了一支笔。阳关想着可能是市场出现变化了,才会那么急吧。就拿起笔来打算签字,但是他一下忘记了右手少了个大拇指,比划了三四下笔都掉在了地上。余笑有点生气的质问大道:“不是说好问完计划的么?”大道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冷的说:“你在执着些什么,不就是个计划么,人都在我们手上还能怎么样。”口气异常凶狠。然后他回过头来对着阳关吼道:“你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两只手都能写字!”阳关一听这话索性开起了玩笑,用撅起的嘴夹住了笔,模模糊糊的说道:“那我看不清嘛,你带我去外面签呗。”大道看了看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正和以前一样玩世不恭的笑着,眼神暗了一下,就只会周围的人把房间里的人全部带到了天井处。

对着久违不见的天光,严乔两个人都有一种重新被注入能量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清朗明目。他两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都是憔悴的很的样子,脸上满是胡渣,却看着洒脱。余笑不知往哪去了一瞬间就没了影子。阳关用左手在把所有的资产都给顾莺莺的文件,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步,只要签了这份文件,一直置身事外的最后主脑顾莺莺就不再是清清白白的了。她大概死也不会想到他孩子的父亲,那么急着想要证明自己心的文件,居然就是她的罪证吧。好大一盘棋,乔楚,你下了一盘好棋啊。

在阳关画下最后一笔的时候,大道拿起之前故意打在阳关脸上,故意让乔楚看见的项链,举在嘴前说了一句:任务完成。五百米外驻扎的十几辆警车接到信号全部出动,没多久整个工厂就被完全包围,全副武装的警员冲进来没多久就完全控制了现场给乔楚松了绑,抓人的抓人,搜集资料的搜集,拍照的拍照,一个个的忙的不亦乐乎,乔楚却觉得像在梦中一样,一言不发的坐在原地被医护人员在手上扎了营养针。阳关早就料到了这一切,眼前出现的人物动作场景就和他想象的一模一样。他们就像伴着音乐慢动作舞蹈一样的穿梭在自己身边,一切都是模糊而又美好的。

他走到大道面前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还记得啊,这个动作,就是我相信你。”大道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表现,最终只是嘴角有些颤抖的看着自己的哥哥,“替我好好照顾乔楚啊。”他伸出手来想要再摸一下大道的额头,谁知手刚伸出来就被警员拉下来铐在了背后。阳关有些好笑的转头看,大道马上走过去拍了拍那警员的肩膀:“不好意思兄弟,能通融一下么,我还有点话要和他讲。”警员看着两个人一模一样的面容除了一个干净一个脏能分辨出外,有些慌神的点了点头。阳关转又走向虚脱站着的乔楚,重重的给了他一个拥抱没有松开。他凑在他耳边说:“我很生气,是因为你没告诉我。但是只要你开口,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做。”

“嘭”一声枪响!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举起枪防卫,大道一下朝楼上枪声来源望去却什么也没看见,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帮警员已经往楼上去了。而阳关和乔楚却依然紧紧的抱着,阳关的背上多了一个黑洞洞的窟窿,不停有鲜血往涌出来,就那么几十秒地上已经变成一摊血泊。整个世界好像静音了,所有人都冲上前去,但乔楚却死死的抱住阳关不让他倒下去,甚至周围的人也分不开他们。直到乔楚体力不支倒下去的时候大家才发现,那颗子弹穿过了阳关的胸腔,射进了乔楚的右胸。

大道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怎么会这样,一切应该结束了啊,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少算了哪一步。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坠入的深渊。醒来的时候他安然无恙的躺在了医院,他拔掉了手上的针头拼了命的冲到各个病房找哥哥和乔楚,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直到被黄飞鸿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他才清醒过来。

医生说送到医院的时候阳关已经失血过多死亡了,而乔楚在手术台上多活了三个小时最终还是没有能撑过去。警员在开枪的地方发现了顾莺莺的尸体,肚子被剖开了满地是血,但孩子不见了。回到警局都在白卦的办公室里发现了用来假死的河豚毒素,这个时候相比白卦带着余笑应该已经造了假身份离开了。

原来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大道坐在刑警队长的位置上想着,他摸了摸座位扶手,这个位置,原本是乔楚的。在一场惊心动魄之后,所有人事物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有些人有些事却再也没办法回到原来的样子了。桌子上放着的是黄飞鸿的辞职信,那天在医院他说:“我不知道以后苗苗问我,爸爸是警察为什么没有保护妈妈。我该怎么回答他。”从黄飞鸿嘴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觉得他是留不住了。

乔楚死了,阳关死了,余笑和白卦背叛了,李芸死了,黄飞鸿辞职了,这个警队似乎再也没有自己留下来的原因了。“值得吗?”大道在以后的日子里常常这么问自己。还有自己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孩子,他对顾莺莺复杂的感情,都被【正义】这个词压的死死的。“正义大概是种病吧。”

乔母在丈夫和两个孩子相继去世后得了中风,大道也就只有在去医院看她的时候偶尔能见到黄飞鸿,而苗苗也总会有礼貌的叫他一声:“大道叔叔。”都说外甥像舅,大道见过他小时候的照片,苗苗长的和乔楚真的非常像。

波澜不惊的过了三年,能让大道记挂的事情也只有每年都要去给乔楚和阳关扫墓了,他两葬在山顶公墓的相邻处,乔楚的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大道是给自己留的。又是一年扫墓时,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大道在墓前接到了任务电话,开会后知道是一次港陆合作的任务,一个香港黑帮团伙涉及走私和运毒。“这个人物只有你能去。”临走的时候局长和他这么说道。

两天之后他出现在香港国际机场,两个警员负责迎接,一个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脸精英相:“你好我是钟孝。”他和钟孝握了一下手,才看见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松松夸夸的靠在一边栏杆上抽着烟一脸痞像:“这位是?”那人一下站起来和他握了手:“张耀辉。不太会杠国语啊。唔好意思。”大道朝他笑了笑:“我得到的资料不应该是三个人么?怎么还有一位?”钟孝一边示意他往外走一边说道:“还有一个人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了。现在不方便把他带出来。”

大道心里有种很奇怪的预感。一去警署的一路上心脏都不太听话,直到进到了警署的监控室,里面空无一人。他有点奇怪的看着钟孝的张耀辉:“你马上要见到的,是我们前几年按进去的卧底。”钟孝按了一个键,屏幕突然打开,画面上的人像是居高临下的看着监视器:“严大道。”画面里面的人笑了一下。

“乔···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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