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纷纷扬扬,美的不可思议。
温阐独自漫步桃花林间,身影日渐消瘦:“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春风笑,人不见……”
回忆像一座桥,却是通往炼狱的牢!
十八年前,他才十二岁……
“少爷少爷,不好了,老爷来了”,奶娘的女儿晓华大惊失色、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什么?”温阐手忙脚乱藏算盘,慌手慌脚各角落找书,“怎么回事?不是说后天才来吗?”
“少爷,给,书”
“噢,好好好,快快去拿笔墨纸砚”
“哦……少爷,书书书,倒了,倒了”晓华急的直跳脚。
“啊?好了好了,快去快去”
……
“老爷,您来了?”晓华嘿嘿直笑。
“嗯”,温老爷应声,“拿这么多笔墨纸砚,可是少爷要作诗了?”
“啊?哦,是的是的”,点头如捣蒜。
温老爷摸摸胡子,乐呵呵直点头:孺子可教!“吾祖先辈皆是‘士农工商’末行之‘商’,如今,就要扬眉吐气了……呵呵,等我儿子学成,光耀门楣,温家就可以洗去一身铜臭味了……啊哈哈哈哈”
晓华摸摸脑袋:不明白!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博者不知,知者不博;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大巧若拙,大辩若呐,大智若愚……”
“哈哈,好儿子,饿了?累了?”关怀备至。
“咦,爹,您怎么来了?”温阐放下书,惊讶不已,好似刚刚才发现。
“噢,是这样的,你上头不是有十一个哥哥吗?爹把送到这‘回春园’也是为了让你以后荣登庙堂啊!所以呢,你九哥上个月成亲了,也,呵呵,没告诉你……这不,给你送喜糖来了”
“啊?”惊讶,惊讶至极。他从小便被望子成龙的老爹送到了这山上,根本没下去过几次。所以这些事,他是真不知道。连他的哥哥,都认不全;甚至可以说,他只认识他爹和晓华那个丫头。更有甚者,都不知道温家还有一个十二少爷!
“来,吃点喜糖,再给爹做一首诗来看看”
“噢?”温阐稀里糊涂拿了一块糖,求救似的瞅着晓华看。
一辈子生意经的温老爷一看:嘿,有戏唱!眼珠子骨碌碌转:“儿子啊,万事也得有个顺序!先成家后立业!若真喜欢晓华,等你入了庙堂,爹就做主,把晓华赔给你……只不过,不能做正妻。做个妾室倒是没问题”
“老爷,您说什么啊?”晓华跺跺脚,脸红的不能再红。
温阐嘴角抽搐:什么跟什么啊?!
“对了,爹,我前些日子做了一个梦……”,某个精明的老狐狸顺利被转移了注意力。唉,人活一辈子,仇视“经商”便罢了,偏偏还迷上了上古啥时期的“周公解梦”……
——
“唉,总算送走了这尊大佛”,温阐捶着胳膊叹气。唉,真累人!
“呵呵……”
“谁?谁在笑?”温阐立马跳到书桌上,手里拿着必备武器——算盘。
笑声更加清晰明显了:“哈哈哈哈哈……”
“出来啊,装什么神?弄什么鬼?”说实话,他在这儿住了十二年,还真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就怕谁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装神弄鬼然后报告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