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雪上偶然留指抓,鸿飞那复计东西?
漫山遍野的桃花树,桃花如雪飞舞。温一壶酒,就着桃花瓣饮下。飘渺的白衣却惹了凡尘的凝重。
“我若是你,多年前便把一切都扼杀在萌芽时”,四五岁左右的紫衣孩童,不可亵渎的尊贵与神圣。最纯正,不染世俗;绝情绝爱,冷漠异常。尤其是眉间的一点朱砂,凄美了红尘,沉默了苍穹。
“所以,你不是我”,胡仙饮下一杯酒,嚼着桃花瓣、品尽苦涩。转而笑道:“若是在人间,尔便为王”
“便不是在人间,本尊也为王”,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无可比拟的气息,足以令天下众生臣服脚下。
“呵呵,算是吧”
“莫要再饮了,这些凡尘俗事早便该断;如今,岂不正好?”慢慢品着酒,他并不是很喜欢。
“好吧”,胡仙叹了一口气,“该不该?都已经断了”
“你与我有恩”,轻轻放下酒杯,“本尊也非忘恩之人,若你实在不便出手,这……”
“不,不,不,这事不需要你插手”
季逍遥轻笑:“这么激动?可不像你”
“呵,尔非我,焉知我所想?”
季逍遥背着手站起,跃上一棵桃花树:“终究,你还是不忍心!”
胡仙端着酒杯的手一紧:是啊!终究不忍心!
——
熟悉的“回春园”,熟悉的桃花林,成群成群的兔……
胡仙的神情淡淡,一点一点回忆当初……
“你要我说多少便?我是狐仙”
“知道啊”,少年点头如蒜,“兔子大仙呗”
好吧,他就用兔子愚弄了他一回而已,至于这么记仇么?
……
“兔子大仙,兔子大仙?你在哪儿啊?”
无可奈何叹气:“我在桃花林,门正对面,左走第五棵树上”
“啊”,大惊小怪,“你怎么又上树了?不是说了吗?兔子不能上树的,很危险”
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
“兔子大仙,快出来,我给你留饭了,好好吃的”
“不是说过了吗?我不用吃这些凡人吃的东西的”,横梁上的某人无奈。
“不行,你当初不是很能吃吗?现在突然节食,容易得胃病的”
某个狐仙直接从横梁上摔了下来:丫的,根本就是在报仇么?
少年得瑟:丫的!本少爷报仇,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
“来来来,我们来作诗”
“你作的?”严重怀疑。
“当然”,少年豪气万丈,“你不是最喜欢下雨天躲别人家房梁上听人读诗么?本少爷人好,就成全你这小小的愿望”
胡仙脑门上黑线一排排:他可不可以收回无意中透露的真话?!
……
“这天真热!去,给本少爷打扇”
“我?”
少年不满:“不是你难道是我?也不看看本少爷为你牺牲了多少?这么晚了还为了你看书?连伺候的晓华都遣下去休息了……”
……
“我可不可以装作不认识你?”
“你敢?”少年发火,很可怕。
……
“呵呵”,胡仙轻笑出声,白衣飘渺如云:我本是天上的白云,却硬被你拉入了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