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时光飞逝,暮春花残;离心中的愿想更近了一步,距人性的摇摆又远了一步。他好像,越来越冷血了!
小温醉已经到了一岁,整个圆滚滚就像一只球;两只小手,见什么抓什么,尤其喜欢头发,抓到了就呵呵笑塞进嘴里。可爱的不得了!
“喔喔,不醉乖,穿好新衣裳就去见爹爹了”,常乐公主哄着温醉穿衣服,从前金枝玉叶的她现在做的最多的便是给小温醉从头到脚的服侍。
“呀……呀……嗯”,小温醉划着胖乎乎的小手,亢奋的不得了。
“你这孩子,以后长大了,肯定皮的不行”,宠溺地任由温醉的小肥手在她脸上摸来摸去,“来,乖,待会儿看见什么喜欢的就抓什么知道吗?”
“公主,人都到了”
“好,下去吧”,常乐冷声到,一国公主的高贵显露无疑,“娘的小宝贝,不管你抓什么娘都喜欢你噢”
扭了半天,小温醉一使劲,模模糊糊喊出了第一声:“狼(娘)……”
“你讲什么?再讲一遍?宝贝,再讲一遍?”常乐喜不自胜,各种惊讶惊喜溢于言表。
史上最懒的娃扁扁嘴不太高兴的打起了哈欠。
——
“拜见仁和常乐公主”,文物百官跪了满地。国王宠爱仁和常乐公主;驸马更宠爱公主母子。文武百官都人精,见风转舵的事干的不少;一个个都是从暴君手里、面前,滚过一圈的人,小心思能差到哪去?可惜这次,他们低估了温阐,也判断错了方向。
推杯请盏、纸醉金迷、醉生梦死……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小温醉眯着朦胧的眼,随便抓了胡仙的那块紫玉珮,嘴一扁,不高兴,很不高兴的就着桌子、睡觉。文武百官恭维地笑着,脑袋飞快运转,以搜罗出解释这种行为的原因。
温阐很淡漠,但又不同于往日的冷漠。常乐注意到了他不断被汗濡湿的手心。
“碰”、“哐”、“咚”
“救……救命……”,嘴角的鲜血像一条毒蛇,蜿蜒着、盘旋着。
这是他的报复,更是一场犯罪。
温阐始终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感受着他们一个个倒下的瞬间:你们让我亡家灭门,我,便让你们尝尝亡家灭国之痛!曾经,他也是个良善之人。
周围的人都倒下了,或者说,公主府的人都死去了;独有她们一家三口。从脚到手的冷意令她僵在原地,怀里的小温醉却睡得好好的。
“你知道吗?当初,我的一家人死的比这样还惨!那是活生生的、五马分尸……全家上下三百六十九口人,独留下我,一个……”,温阐的声音很平静。就是这种平静,才更让人不安。有种暴风雨前夕的错觉;但愿,只是错觉。
常乐公主微微发抖,纵使见惯了王兄杀人,也没有这一刻来的可怕。“你,你是温家的人?”当然不是白痴的明知故问,此温家非彼温家:是树大招风、全国首富的温家;七年前,被人以一首诗举发造反的温家。
温阐无言默认。
“我也是你的仇人,对吧?”常乐哭笑:“我算不算引狼入室、自作自受?”为了逃离王兄而找得这么一个看似重情的驸马。不知为何,此刻想的念的却是平日里百般躲避、譬如蛇蝎的王兄。
“我们只是相互利用罢了!你需要一个驸马,我需要一个接近他的机会。你知道吗?”温阐突然笑了:“你的亲哥哥,才是最爱你的!他以为把你当替身,实则爱的却是你,他的‘仁和’……”。已经伤害了,也就别假惺惺安慰了;他永远给不了她幸福,而她的幸福也不在他这里。
“不要说了……求你……”
“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的”,他给她一个机会,不伤自尊的自我了结。此刻,肥国的大军已经进城了吧?!呵,他算不算卖国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