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曦,吴邪从床上爬起来,准备行装随大队出发。
到步后,吴邪和解语花两人先进行搜索活动,寻找老一辈曾经的活动范围。
「到处都是洞,这不都要找死人了,到底仙姑能不能给个实际点的地标。」吴邪边攀岩边发牢骚。
「还好吧,死不了人,你看附近多了些人工做成的痕迹,看来我们离目的地是近了。」小花专心一致的留意石壁的环境。
从一大早起床,吴邪就觉得小花有点不待见自己。是因为昨晚的事吗?其实自己也没说什么东西的啊?
「小花,你说说我们俩以前是咋的,感情好么?」吴邪问。
「你说呢?好你个没心肝的烂东西,亏人家等你事业有成回来迎娶的!」小花笑得很轻佻,看着吴邪开玩笑。他知道自己的态度令吴邪一头无绪,吴邪不应该这个时间在意这些事的,所以他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
「你是说真的?」吴邪问。
小花失笑,「你干吗这么认真?看不出我是在开玩笑吗?」
「这样就好,其实我心里有人了。无论如何我也不想没了你这发小,因为我刚好发现其实你人真的挺不错的。」吴邪说。
小花抓住攀山绳的手骤然用力,指骨泛白。「我不会放弃的。」轻声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小花把手放开,自身的重量使失去支撑的身体往下急坠,瞬间离吴邪数米远。
「看来,我找到地方了。」小花说。
因为这一句,吴邪没机会问小花什么东西不放弃。
探险要开始了。
二人挖到洞口以后,小花就进洞里去了,把吴邪撇下。他要时间冷静一下。
他是知道的,吴邪心里一早没了他的位子,儿时的话都只是少不更事。但他还是有一点点的希冀,吴邪没有喜欢上他人,他还是有机会争的。可是当吴邪一语道破的时候,他再怎自欺欺人都只能是一个笑话。他没有要放弃,可是此时此刻他还要如何装作若无其事?
小花一个当花旦的,声音早就练得不露一丝破绽,只是没上妆的脸庞掩饰不了伤。
眼睛有点刺痛,什么东西流出来了,小花伸出舌头舔一下,咸咸的。
吴邪还在外面喊,小花听到了,可话都噎在喉头,只能发出痛苦的低鸣。
这里的空气有问题,人们进来以后声音就发不出来。这样对小花来说刚好,他累得不想说一句话。
把糊了视线的泪水擦去,小花研究上那个在石室中央的会自动旋转的盘子。
他听到盘子内部传出微弱的敲打声。
由原来杂乱无章变得规律,每一下好像恰巧都跟上小花的心跳。然后心脏像是受到牵引,跳得愈来愈快,一时间身体上的每一条血管都在扩张,每一下脉搏他都感受的清清楚楚,整个人像一个随时会爆开的炸弹。
问题显然出在那盘子,小花把盘子托起,下面出现一个漆黑的洞。
他用棍子把盘子撑起,脚背勾住洞口,翻身钻进洞里,亮起手电筒。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它的内部,就感觉到有东西袭来。手一下子拍向洞壁,反作用力将人推开,东西掠过小花与洞壁间,但小花的腹侧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顷刻血流如注,脉搏的加快使出血的情况更糟。
「这鬼东西,竟他妈的用这种阴招。」小花心想,手按伤口,艰难的爬出洞口。
拥在洞口的头发开始骚动,看来自己的血吸引它们了。
「这怪盘子还负责狩猎的啊?靠!」小花此时发现了室中放着一件铁衣,赶紧穿上,「要去阻止小邪进来!」他已经太久没吭声,吴邪这人坐不住,没准都变法子走进来了。
果然,吴邪已经跑进来了。
小花穿着铁衣,身上带伤,终于把吴邪也救出来了。
脱下铁衣的一刻,他差点就要晕倒了,若不是吴邪在一边看着他早一头栽下去躺着。
「大哥你下次能不能机灵点儿?」小花心里担心,出口却不饶人。吴邪也只得暗自念叨。
晚上,两人回到崖顶上的巢去休息。吴邪不消片刻居然就睡着了。小花倒不是不想睡,只是伤口的痛楚令他难以入睡,而且,他还觉得有点口干舌燥。看到躺在旁边的吴邪,他就想狠狠的撕毁他的衣服,咬断他的脖子,吸吮他的血液。
这样的想法令小花很是慌乱,他把刚上来补给而留下的手下唤来,要他带自己下悬崖。
「花爷你没事吧?」手下说。解语花一离开手下的怀抱就踉跄着要倒地,旁边的人见到立刻去扶着。
解语花一个激灵,推开那人大吼︰「滚开!」
眦目欲裂。眼中红筋爆现,伤口在燃烧着,身体却异常冰冷。看着四周的人就有种想袭击的冲动。刚才被人抱下来的时候,解语花已经快要发狂了,他差点把牙都咬碎才忍着不去咬那人的脖子。
那个洞穴真邪门儿,解语花知道自己是有点不妥了,连忙叫人留意吴邪状况,有什么异常要立刻放人下来,自己则去找个地方待着。
解语花一行人驻扎在幺妹峰北岥的陡岩之下,是谷溪清澈的高山被带,所以解语花走了没多久就发现了一个湖泊。
湖水冷得刺骨,但伤口的灼热和发胀的脑袋已不容他想,只脱了外套就跳进湖中。
伤口的温度骤然下降,解语花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冰冷的水令他脑袋暂时清醒,他感觉到腹侧伤口处有股酥麻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撩动。
随着一阵阵酥麻的悸动愈来愈强烈,解语花的脑袋又开始发胀起来。心跳不断加快,解语花一点也不会怀疑一秒自己便会心脏衰竭而死。
他连忙爬回岸上,身上所有血液都像流到腹腔,四肢无力。等他爬回外套的旁边,人已经脱力昏倒了。
片刻,解语花口中滑入一丝丝鲜血的腥甜。身上的痛楚像是有所减退,他伸出舌头,贪婪的探索着这镇痛剂的来源。在他的吞尖接触到一片皮肤的时候,就立即张口猛地吸吮,像一个饿了十年的人。
恢复一点体力的解语花终于慢慢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顺着吸吮着的手看,然后是脖子,最后落到脸孔。
周围只有朦胧的月光和平静湖面的粼粼波光,那人背对着湖,一手抱着解语花,另一只手递到他的嘴边,血不断从手腕处流出。
解语花怔怔的看着对方的脸,什么都隐藏在黑暗中,惟一双血红的眼睛和坚毅的轮廓依然可辨。解语花脑中闪过一个熟悉的剪影,却又想不起来是谁。渐渐,他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对方的脸,而是在覤视弧度优美的颈项。
有一种叫噬咬的欲望在丛生,颈项大动脉的脉动清晰无比,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像在盅惑怀中虚弱的人。解语花呼吸变得急促,脸色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眼神迷离带泪,身体因浸过湖水而在寒夜中萧瑟,那人把解语花再抱紧一些。
解语花的手慢慢攀上那人的肩膀,紧紧的抱住,像无助的小孩见到最亲的人。他痛苦的喘息,因欲望而低声呻吟,炽热的呼吸喷到对方的脖子上。解语花感觉到对方身体一阵颤栗,跟着自己热起来。
解语花偏过头,望着那人,这个距离终于能看到他的容貌。解语花抚上对方的下巴,「黑瞎子,你怎么在……在这?」解语花断断续续的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