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墨虽然也是被逼无奈,但是为了母亲,即使如此也还是努力学习着。而楚天昭面对着残酷的现实,也渐渐独立了起来。虽然平淡但是却不平凡的两百年就这么过去了,楚天昭终于等到了能够继位的年龄了。
按照楚懿临走之前留下的命令,在楚天昭千岁生辰这一日,便是他继位为王的那一日。
这一天,朱华宫灯火辉煌,平日里的死气都一扫而光。悠闲的侍女仆人们开始忙碌起来,侍卫也提高了警惕,比平时更加严格了些。
然而,楚懿却没有出现在这人群之中。在这样重要的时刻,他唯一留给楚天昭就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笺。楚天昭虽然有些失落,但心中也能理解楚懿这样做的原因。
当凤君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时,楚天昭还是不禁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么疼爱你的楚懿,竟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呢。”凤君的话语中,满是鄙夷讽刺。
“若是今日父王来了,我想我一定会后悔的吧。”楚天昭没有生气,而是淡然地说着,“让您见着了父王又当如何,三百年之后又是一场离别。”
“我与他的事情,还由不得外人来管。”提及涅盘,凤君的气势顿时就弱了许多,“而且现在我也不会轻易忘记他。”
“说不会忘记,不都是假的吗……若是没了那些,凤君可还会记起父王呢。”
“……”凤君不说话了,神色也渐渐地暗淡了下去。
“若是您真的为父王着想,就让父王一个人好好静一静吧,别再伤害他了。”
“伤害……”不知为何,凤君突然激动了起来,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但是却未说些什么。楚天昭也沉默了,虽然心中对凤君的厌恶依旧存在,但是看凤君那副模样,心中一些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口。
半晌,凤君才慢慢恢复了常态,他看着楚天昭,终是忍不住伸手抚上了楚天昭的脸庞,嘴里喃喃着:“还真是像她啊……”
“父王吗?”楚天昭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凤君的手。
“不……像我的妹妹,千年之前嫁与楚懿。她这辈子最希望的,便是和楚懿有个孩子,虽然嫁过去不过百年,也终是完成了这个心愿。”凤君突然变得异常的温柔。
楚天昭却惊呆了,一时间无法完全接受凤君这句话,也无法理解凤君说此句话的含义。
“天昭!”就在这个时候,清商冲了出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清商着急地抓着楚天昭的肩膀询问到:“天昭,没怎么样吧。”
“没事……”楚天昭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有些愣愣地回答着。
“不用担心,我没对这孩子做什么。”凤君从旁插话,“前面的那些大臣们应该在等着你吧,我便不多做打扰了,先行一步。”说完,凤君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离开了。
“天昭,怎么了吗?”看着楚天昭怪怪的样子,清商担心地问着。
“刚才凤君跟我说……”说到此处,楚天昭停下了,刚才的事情还是无法接受。看着楚天昭不愿的样子,清商也不敢问太多。但是怕凤君对楚天昭不利,清商还是想问清楚:“凤君他说了什么吗?”
“凤君说……我的母亲,是他的妹妹……”
“什么!”清商震惊了,一时间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直到长老们前来催促楚天昭,清商才缓过神来,他急忙说着:“天昭先别想这些了,先把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完成了。”
“嗯……”楚天昭心不在焉地点头,跟着长老们离开了。清商情绪复杂地跟在楚天昭身后,无奈自己现在并不能一直待在他身边。
万幸的是,楚天昭在整个过程中并没有出什么差错,清商也终于松了口气。
在人群散后,清商第一时间赶到了楚天昭的身旁。
“天昭……”清商想要安慰些什么,但是却说不出什么。
“如果凤君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么凤君岂不是就是我的舅舅?”楚天昭声音颤抖着,双手紧紧抓着清商不放。
“天昭是害怕跟凤族扯上关系吗?”清商知晓楚天昭不喜凤族,这个事情怕是对他打击太大了。
“这些都无所谓,记得翠袖说过,凰族是不会承认一个嫁与外族的人的。那么我的母亲与他们便无关系了。”楚天昭向清商靠近了一些,“我害怕的是父王他……”
“不用害怕,若是凤族想对楚懿做什么的话,早就可以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清商了解了缘由,急忙安抚着楚天昭,“别想那么多,楚懿他一定是安全的。”
“可是……”楚天昭还是有些放不下。
“凤族没有任何权利去伤害楚懿,而且这也是凤君和楚懿之间的事情。像楚懿这样心思缜密的人,应该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吧。”清商试着说些什么让楚天昭放松下来。
“嗯……”话虽如此,楚天昭却如论如何都无法安心。
“别想了,快些去沐浴吧,早些睡了。明日起你便是朱雀王了,要担心的事情还有很多,别累坏了自己。”
“嗯……”楚天昭听从清商的话,也没说什么了,而是静静等待着明日朝阳的升起。
清商坐在床边,直到楚天昭沉沉睡去,清商才稍微安心了一些。他来到了昔日楚懿的书房之中,看着墙上挂着的画。
当日也只是随便看看,并未在意这幅画的细节。今日听闻着这些,在仔细端详这幅画,清商终于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画中之人一袭红衣,背对着作画之人,只可以隐隐瞧见脸庞。仔细一看此人与凤君确实是有几分相像,但是却没有凤君的凛冽之气,而是女子的柔美。
当初没有看出与凤君相似,或许也是因为这一点吧。楚天昭性子温和,神情自然也是比凤君柔和许多的,虽与画中之人相似,却难以看出与凤君有何相似之处。
在楚懿和这位女子还有凤君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呢?
清商不敢深想,毕竟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对自己也是不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