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茫茫的雾霭,无穷无尽。清商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四周,就在他以为这里什么都没有准备离开的时候,浓雾如同潮水般开始涌动起来。
一座佛塔渐渐显露,浑厚的钟声由远及近,回荡在四周。清商看着高塔,像是着了魔一般走了过去。越是走近,绵绵的诵经越是清晰起来,在耳边盘旋着。
就当清商想要推开寺庙的大门时,却传来了熟悉的锁链声,清商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腕,粗重的锁链缠在自己的手腕上,脚腕上也缠绕着锁链。
清商试着向前走一步,万幸的是,自己并未被着锁链锁住。他推开大门,呈现在眼前的却是残败的模样。
明明诵经声是如此清晰,为何此处却是荒凉一片?
清商按捺不住心中的求知欲,向着寺庙深处行进。越是往里,情景越是奇异,明明刚才还是寸草不生的地方,竟然开始变得草木葱茏。一条绵长的石板路蜿蜒至不知名地方。如此可怕的地方,清商却丝毫没有想要回去的意思。他像是失了神志一般,沿着小路走去。
终于在路的尽头,清商见到了几位围成一圈席地而坐的僧人。
他们双目紧闭,未曾发觉清商的来到。“咚咚”地敲打着木鱼,嘴里念念有词。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陶坛,清商看着几位僧人,心中的疑问不禁脱口而出:“几位大师这是在为谁超度呢?”
“一位逝者……”距离清商最近的一位僧人开口回答了清商的问题,“不过……不管我们如何努力,也无法将它从这无尽的等待之中解救出来。”
“为何……”
“……”此时僧人却沉默了,清商看着皆缄口不言的僧人,也无心思再追问下去。
“这位施主可是在寻找某物?”就在清商以为他们不会说下去的时候,另一位僧人却发话了。
“你从何得知。”
“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三世因果,循环不失。还望施主好自为之。”
“这是何意?”清商有些不理解。
“其中之意只有自己领会方能顿悟。”终于有一位僧人睁开双目,看着清商,淡然笑着:“束缚着施主的,不仅仅是手脚上的那些锁链。”
“大师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清商像是抓到了一线希望,急忙问着。
“不是我知道些什么,而是你想要知道什么……”
僧人们站了起来,其中一位抱起陶坛。他们朝着前方走去,身体变得透明,伴随着一阵浓雾,消失在了清商的眼前。
“你们要去哪里?先回答我啊!”清商着急地喊着,上前一步准备追上僧人们,却被狠狠地绊倒了。清商愤怒地扯着脚腕上的锁链,始终都是徒劳。
佛塔的钟声再次传来,这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消失了,回归到了虚无之中。手腕和脚腕上的锁链也跟着一起消失,少了束缚的清商却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接下来要往哪里走。
清商坐在原地,抱着双腿,将脸埋进膝盖之中,渐渐失去了意识。
“王……可以找的地方,都已经找过了,可以依旧没有任何关于太子殿下的消息……”前来报告的臣子颤抖着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自责。
“拂明宫中可曾寻找过?”楚懿烦躁地翻动着手中的文书,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派人去过了,可是白虎王这几个月来并未回到拂明宫。”
“看来是到了拂明宫以外的地方了……可曾调查过白虎王常去的地方,或者……一些他人不知的隐秘场所。”
“臣也派人暗中打探过,可是实在是……”
“……不如去海冥宫问问如何?”楚懿略一沉吟,提议到。
“这……不知王有何头绪了?”
“虽尚不清楚事情始末,但是去找找海冥宫中那个人的亲信说不定可以知道些什么。”
“……”臣子揣摩着楚懿的心思,试图从楚懿的话语中找出些什么来。
海冥宫是玄武王的宫殿……
玄武王……
臣子突然顿悟了,急忙领命准备退下,却被一个人拦在了门口。
“不用去问了,那个地方不会有人知道的。”来语气不善。
“凤君……”臣子看清拦着自己的人,急忙跪下行礼。
“楚懿,即使去问他的亲信你也不会得到任何消息的。因为那个地方,除了他们三个人没有谁能够知道。”
“哦?听凤君此话,怕是凤君也不知道吧。”楚懿看着凤君得意洋洋的模样,讽刺的话语脱口而出。
“这可不一定哦……流年那小举动,我可是一清二楚。更何况,我对你的儿子,可是一直非常的注意呢。”
“天昭在哪?”楚懿一听到凤君知道关于楚天昭的消息,立刻变得激动起来。
“告诉你也无妨,不过这消息可是千金难求,你准备用什么来买下这个至关重要的消息呢?”凤君被楚懿的态度刺激到了,他眯起双眼打量着眼前的楚懿。
“……”楚懿咬住了嘴唇,眼中透着不甘,“你爱怎样便怎样吧,只要能找到天昭……”
“哼,算你识相。”凤君轻哼,但是却看向了愣在门口的臣子。臣子看见凤君的视线,吓了一跳,急忙退了出去。
清商依旧在昏迷之中。
楚天昭下落不明。
而如今,能够解救他们两个人的……只有自己了。
楚懿闭上眼睛,握紧了身下的床单,这么劝慰着自己。
然而,心中的痛楚却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