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发生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清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楚天昭并不在身边。起初他不是很在意,毕竟楚天昭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但是等了一个时辰之久,还是未看见楚天昭的人影。有些心慌的清商拉住了一旁正在忙碌的侍女询问道:“知道太子殿下去哪里吗?”
“奴婢不知。”侍女恭敬地回答着。
“那……其他地方有见到太子吗?”清商很是不安。
“奴婢早上还在服侍太子殿下洗漱,用完早膳后,太子殿下说要出去一趟。”
“没有问他去哪里吗?”
“这个……”侍女有些为难,“太子殿下并未说要去何处,奴婢也不敢问啊。”
“罢了……你先去忙吧。”清商看着侍女毕恭毕敬的模样,也不想去胡乱怀疑她。只是天昭到底去了什么地方……现在这个时候很危险,流年在暗处虎视眈眈,要是出了事情可就麻烦了。
清商想着,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了楚懿的书房。
“王……您可知天昭去了哪里吗?”清商也不拐弯抹角,以上就单刀直入地说了。
“他只是去做他该做的事情,你大可不必如此担心。”楚懿搁下手中的毛笔,看着窗外灼灼盛开的凤凰花,无奈地说着。
“可是白虎王他……”清商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安心吧,天昭会平安回来的。”楚懿安慰着清商,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楚懿的眼中还是透露出了满满的担忧,“你先去歇息吧,毒依旧残留在你的体内,别让天昭担心。”
清商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楚懿的最后一句话让清商不得已放弃了这个想法。他回到渊岚殿,刚躺下,便感觉到浓浓的倦意袭来。
自从断了解药之后,身体便日益变差。确实如王所说,自己不能再耗费体力了,一定要等到天昭回来才行啊。
一定要……等到天昭回来……
周身皆是苍茫的白色,寒风凌冽,刺骨入心。
楚天昭在这里已经将近两个时辰了,即使披着厚厚的裘袍,也难耐雪山的刺骨寒冷。手脚已经冻得冰凉,有些失了知觉。漫长的等待让楚天昭的开始犯困,但是他还是强撑着,站在大雪之中。
若是现在睡了过去,那再醒来便是下一世了吧……
楚天昭不停地搓手、跺脚,想让自己暖和些。四处张望着寻找那个要自己到此地来的人。可是周围除了漫天大雪,便是百张寒冰,目及之处都未曾发现那人的影子。
“呵……你还真到这里来了啊。”就在楚天昭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欺骗了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传到了耳里。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流年。”楚天昭直呼其名讳,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就算你不找我来,我也要找到你,把解药交出来!”
“还真是大胆啊,还只是个储君而已,就敢这么冲?”流年选择性地忽略了楚天昭的最后一句话。
“这不是你自己教我这么称呼的吗,在我百岁之际。”楚天昭淡然地反驳着,“怎么到了这种时候,才来与我讲这些道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流年装着思考的样子,拖长了声音,“年纪大了总会忘记些事情,真是岁月不饶人啊。”楚天昭看着流年回避的模样,心中的怒火蹭蹭地往上窜。但是碍于这种时候更不能乱来,楚天昭只得深吸一口气,将火气压了下去:“哪里,您的年龄在您这辈里,算是最小的吧,怎么能说老呢?”
“呵呵,这么一想,确实是这样啊。”流年笑着,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直接说吧,找我到这里究竟为了何事?还不惜用了梦靥。”
“只是……来带你看一个人……”流年的眼神突然变得万分眷恋,“他在这里已经住了五百年了。”
“确实曾听闻昆仑山中有仙人隐居,可从未听过他与我们四大灵兽有什么瓜葛。”楚天昭戒备地看着流年。
“不是什么隐居的仙人哦……是前玄武王啊……”流年没有想要隐瞒的样子,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前……玄武王?!”楚天昭大惊,“不是早在五百年前……”说到这里,楚天昭停住了。
在这里已经住了五百年,而前玄武王在五百年前卷入王位争夺事件,不幸遭到暗袭身亡……
而在五百年前……自己在属地的树林里捡到了清商……
把这一切连起来一想,楚天昭不禁害怕了起来。难道五百年前的那件事情,跟清商有联系……
可是清商……还只是一枚蛋而已啊……
“就是你想的那样……”流年看着楚天昭的表情,也猜到了楚天昭在想什么,刻意将这句话说的特别清晰,“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为什么清商突然之间变得很成熟吗,知道的比你多,会做的事情比你多,甚至连灵力都已经赶超了比他大三百岁的你。”
楚天昭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流年,眼中写满了不相信。
“现在我就告诉你吧,因为他是青龙王啊……货真价实的青龙王,只不过失去了记忆,封印了能力,变回了出生时的模样。而你,非常不幸地捡到了他而已。”
楚天昭已经失去了言语能力。
恍惚记起,曾经父王说过……清商他……和青龙王的名字一模一样。然而,父王也说过,这只不过是个巧合而已。
所以……父王始终都知道这件事情,一直都在隐瞒着自己吗……
“痛苦吗,惊讶吗,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竟然联合起来一起欺骗你。”流年看着楚天昭悲恸的脸,讽刺的话语脱口而出。然而,就在流年得意洋洋的时候,楚天昭却开了口:“我不会去怀疑父王和清商,他们既然要瞒着我,必然有他们的道理可言。所以我不会去埋怨他们,更不会去记恨他们。就算清商是青龙王,也永远会是那个温柔的清商!”
“哈哈哈哈哈!”流年放声大笑,“幼稚的人说的话果然是这么可笑呢,我倒要看看,等一切真实摆在你面前的时候,还会不会说这种话。总有一日,你会明白你所相信的一切都只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