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瓒离开怡华宫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更闲云说话总是会不自觉的说多了。不过此次得到的一些信息对他来说,却是非常的有用。回到盘龙殿,九方瓒完全没有一点睡意。
23二十三 处置
九方瓒离开怡华宫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更闲云说话总是会不自觉的说多了。不过此次得到的一些信息对他来说,却是非常的有用。回到盘龙殿,九方瓒完全没有一点睡意。
九方瓒和衣躺在那张大龙床上,跟纤云交换的信息不经在大脑里来回打转。
鲜卑好战,其实并非真的喜欢鲜血,而是他们需要一个更好的地方发展,需要更多的土地,他们也有他们自己不得已的理由。但是有理由不代表可以原谅。
两年前,战败,兵符。
九方瓒想起什么一样立刻从床上跳起来,翻出了他的百宝盒。那个盒子里面装的都是梁潇送给他的东西,他打开来一开,那块血红的玉佩就摆在眼前。他之前没有注意过,但是朱雀是鲜卑国的图腾,难道这果真是鲜卑的兵符?
梁潇拿走了赤效尤的兵符,却并没有杀掉赤效尤,而是借鲜卑王之手杀了他。鲜卑王得知赤效尤丢了兵符,担心自己的地位动摇,就找了个借口杀了赤效尤。可是赤效尤在鲜卑军队里面是有一定的名声的,并且赤效尤是一名老将,为鲜卑出生入死了一辈子,他的拥戴者一定很多。又了这个东西,似乎做很多事情都更加方便了呢。
只是梁潇为什么要把这兵符当成是礼物送给他?梁潇必定知道兵符的重要性,如果他早知道他会走到这么一天,是否还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送给他?
九方瓒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已经乱了,他不知道他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他也不知道他思索出了什么结果,只是思绪已经从很严肃的问题想到了其他事情身上,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却是他跟梁潇一起做过的事情。
九方瓒想着想着就开始自己发笑,笑着笑着就凝住了表情。因为他跟梁潇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他们现在一个人是万人之上的皇上,一个人是万人敬仰的王爷。他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不如梁潇,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可是知道归知道,毕竟很难让人服气。怕是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不如别人。
九方瓒又想起闲云的话。闲云那时候说,如果他真的是女人,如果他不是政治联姻,他要选择的夫君必定是第二梁潇。
九方瓒是怎么回答了的?你要选他也要看他肯不肯要你啊。
九方瓒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就可以笃定第二梁潇是不会娶闲云的。不是因为闲云不够美,也不是因为闲云大真国君主的地位不够高,要他说理由他说不出,可是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然而现在这样的感觉似乎已经一点一点的消失了,九方瓒有一点恐慌,他觉得第二梁潇已经渐渐变得他完全不了解了。或者说,就像是第二梁潇不了解他一样,他也完全不了解第二梁潇。他们两个就像是摆在一起多年的两个盒子,只能看见对方的表面,却永远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皇上,皇上?”天璇小心翼翼地叫着九方瓒。九方瓒向来是个非常自律的人,早上一定会按时起身去早朝。今日起晚了让她觉得似乎有点奇怪。
九方瓒迷迷糊糊醒来,才发现自己抱着装满了九方瓒回忆的盒子睡着了。九方瓒笑了笑,便认命地起床了,虽然他依旧困的要命。
九方瓒也就小时候在朝堂上睡过觉。那时候是在是因为困到不行了,每天半夜练功,一练就是一整晚,九方瓒还在长身体的年纪如何都吃不消,无奈只有在朝堂上睡了。现在九方瓒当然不会在朝堂上睡着,因为他知道他需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九方瓒认认真真看了刑部呈上来的折子,又看了眼处理此案的官员。刑部处理陈王的案子虽然称不上快,但是罪证倒是调查的很清楚。九方瓒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钟爱卿对陈王此次谋反可有何看法?”
这么问是对他的测试。如果确定这个钟隐是个可信之人,他今后必定会大大提拔,若是不可信,他必定会找机会除掉他。一个太能干却又不能为己所用的人,还是不要留下来给自己敌人点击的好。
钟隐立刻出列回答:“启禀陛下,微臣认为陈王谋反证据确凿其罪当诛,其涉案官员当以谋反罪一并论处,只是陈王府下人据不知情,当发配边塞,为奴为婢。”
这话说的循规蹈矩,完全是依据律法来给陈王定罪,让九方瓒一下子吃不准。只是九方瓒又问郑仕光:“郑大人以为如何?”
郑仕光身上一抖,立刻跪了下来,磕头道:“皇上,钟大人所言极是,只是天香是臣唯一的女儿,臣愿一命抵命,求皇上开恩,饶过小女吧。”
九方瓒皱眉,语气似乎十分道:“郑大人,你是老臣,朕怎么会轻易杀了你?你这不是为难朕么?”、
“皇上,臣恳请皇上开恩,看在臣一心为主的份上,求皇上放过臣的女儿啊。”
“这……”九方瓒扫视着朝中众臣,即刻有人会意也一同跪下给郑天香求情。
“宫内有个连云观最近已经建成,郑氏天香看破红尘一心出家,自愿为我九合日行祈祷之事。”九方瓒见状也不多加刁难,本来他也不想处理了郑天香,如今让郑天香出家似乎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也是最利于他的解决办法。
郑仕光明显又抖了一下,可还是老老实实地磕头谢恩了。
九方瓒心情大好,处置陈王之事也随了钟隐所说。下超前他还特地看了一眼第二梁潇。
梁潇现在已经不太在朝堂之上发表言论了,他愈发地表现出对权利的不削,九方瓒就于是担心梁潇背后的动作。他不在意这个朝廷,自然是因为他有另立新朝的打算。九方瓒觉得自己头大,今天梁潇也为郑仕光求情了,说明他并没有要放弃这些大臣的打算。
“下一步你会怎么做呢,我骄傲的竹子?”九方瓒看着已经结了花苞的梅,问的却是竹。
如今已经是隆冬,梅的叶子早就掉光了,又长出了花骨朵,隐隐要绽放的姿态。
“我真的很期待,在这样的环境下,你会开出怎样傲人的芬芳。”第二梁潇也看着院中正要盛开的梅。嘴上说着期待,转身却叫人将那颗栽了多年的梅砍了。
“虽然很期待,但是我并不准备看。”梁潇面无表情地看着被一点一点砍下的树。这是他亲手种下的树,在九方瓒的央求下,在九方瓒的微笑里,在九方瓒的注视中种下的梅。九方瓒对梅有一种情结,到哪里都想要看到,可是他看梅的目光里却找不到一点喜爱,只是一种淡淡的流连。而现在,在九方瓒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下令砍掉了王府中唯一的梅。
一些回忆对梁潇来说已经是没有用的负担,也许找不到源头了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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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上:梁潇哥哥,梁潇哥哥,你是不是什么都会啊?
小王爷:也不尽然
小皇上:快说说,你有什么不会的吗?
小王爷:不会织网,不会织布,不会做饭,不会缝缝补补,不会绣工女红,不会化妆打扮
小皇上:那么就是说梁潇哥哥,你会种树啦?O(n_n)O
小王爷:……
小皇上:梁潇哥哥,你府上那么多树啊花啊的,我没看见梅花呀
小王爷:……(不好的预感)
小皇上:梁潇哥哥,你种一棵梅呀,到了冬季可是只有梅会开花呢
小王爷:想看自己种
小皇上:可是我不会呀
小王爷:我是不会去种树的
小皇上:%>_<%
小王爷:……哭什么!
小皇上:呜哇哇哇~~~
小王爷:(咬牙)……靠,我种!
于是那棵树在小皇上热切期待的目光中,在小王爷挥汗如雨的腹谤中种在了小王爷的书房窗外。
24二十四 铺排
九方瓒笑盈盈看着面前的素衣女子,灰白的衣服掩盖不了那张原本秀丽的脸。
女子低头念着经,久久才抬头抱怨道:“你让我这么闲不住的人来念经,真是要人命。”
九方瓒又笑,郑天香果真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尼姑。不过好在她也并没有跟着陈王一道死的心思。九方瓒想知道,她可曾后悔嫁给了陈王,可曾怨过谁。得到的回答是不后悔,怨过,但也能放下。她心里有陈王,愿意为了陈王放弃江湖梦,但是却不会为了陈王放弃自己的生命。
九方瓒笑说:“九方翊娶到你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只是他不懂珍惜。”
素衣女子白了九方瓒一眼道:“我以前小不懂事,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的城府有多深,怕这一切少不了你的推波助澜。”
九方瓒只是低头喝茶,笑而不语。
女子叹道:“怕你要保我性命将我安置在宫中也是另有所图吧,你连时间都算得刚刚好,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按照你说的做?”
九方瓒道:“朕真真喜欢跟你说话,可惜你当初不愿从了我。”
郑天香又白了九方瓒一眼,心想当初怕是你自己都知道我是不会跟你这样的人,所以你才会问我要不要嫁给你的吧,你早就将一切都算计在内了,包括我的拒绝。我果然从一开始都看轻了你。
九方瓒道:“正好朕在江湖中有一个位置需要你的帮忙,你不是从小就希望可以游历江湖么?朕给你这个机会,你可要?”
女子惊讶道:“你就这样放了我?你难道不用我做人质来压制我父亲么?你不怕我跑了?”
九方瓒笑,你倒是明白事理,只是朕既然敢放你出去,自然有把握你不会自己逃跑。朕要你发誓绝对不去看你父母,你可做得到?
郑天香略一思考就同意了。她知道她即使呆在皇宫也无法再见父母,倒不如为九方瓒做事,说不定九方瓒看在她的份上可以放过自己的父母。
郑天香这般通情达理倒是让九方瓒非常满意,原本他以为说服郑天香还需要一些功夫。看来当初自己的东西没送错认。
“你可还留着朕送与你的玉佩?”
“留着。”
九方瓒点头,道:“很好,那是江湖九重楼楼主的标志,你知道我的意思?”
郑天香这次不得不更加惊讶,早在几年前九方瓒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层,就已经算准了要让自己为他所用,怕自己刚才要是不答应他,他必定会让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原来所有人不过是他玩弄于鼓掌的工具。若是之前,郑天香有那么一丝侥幸的以为自己可以偷偷带走父母,那么这一刻郑天香想,还是不要跟面前这个看起来一脸无害的少年为敌才是她最明智的选择。
对于郑天香所表示出来的臣服让九方瓒觉得更加满意。九方瓒算是给了她一颗枣子,栓住了她的脖子。枣子是这个江湖,脖子是她的父母。
“九重楼楼主向来身份隐秘,喜欢蒙纱,没有人知道楼主张什么样子,因为见过的人全都死了。九重楼以培养杀手,炼制毒药和经营镖局为主,其余的你拿着那块玉佩到楼内自然会有人告诉你。从此以后,你的名字就叫笑问天。”
郑天香皱了皱眉,说这个名字真难听。抱怨归抱怨,任务接受了她自然会好好做。她甚至不知道九方瓒看中的是她哪方面的能力。
“朕看人一向很准,所以别让朕有看错一个人的不愉快的回忆。”似乎知道郑天香,不,是笑问天的疑问,九方瓒已经给了她回答。
从郑天香处出来,九方瓒对一直隐在身边的人下命令:“今晚去刺杀郑仕光。”
那人点头领命。
九方瓒又吩咐道:“记住,只准失败,不能成功,还有,别失败的太明显,但是也不能太不明显。”
那人顿了顿,又点头,瞬间就消失了身影。.
九方瓒朝天伸了个懒腰,开始叹气,今年的冬天真是冷。
九方瓒方发完感叹,就有雪从天而降,越来越多,越来越厚。
九方瓒就这样站在雪中一动不动,冰凉的雪落到他的脖子里,瞬间融化。九方瓒就这样笑着感受那种刺骨的寒冷。
九方瓒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等身上已经积了厚厚的雪,才踩着软绵绵的步子朝自己的盘龙殿走去。
很多人在宫中都有自己的眼线,第二梁潇自然也有。所以他立刻就得到了一个消息,九方瓒孤身去找郑天香,出来后心情失落地站在雪地里整整一个时辰。
第二梁潇听到的时候表面平淡,心情却是起伏。他以为他早就不会为那个人再有这样的情绪了,可是听到那个人的一举一动,还是有那种感觉。
第二梁潇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必定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以他的城府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做到这个地步。
梁潇想了想又勾起了嘴角开始笑。以前一直以为那个孩子是个笨蛋,需要自己的保护,现在才知道,笨蛋是自己,那个家伙早就什么都知道了,可是还是在自己面前装得那么无害。看样子我们之间的游戏早就开始了,从来没有把他当成是一个对手,但是现在,九方瓒的行为已经让第二梁潇不得不承认,他将会是一个很好的对手,那么下一步你会怎么做呢?我的——敌人。
斗志这种东西对于男人来说,是遇强则强的。梁潇觉得从未有过的兴致勃勃,他甚至在想,要如何才能让九方瓒对他俯首称臣。要打击到九方瓒不是那么容易呢。毕竟一个男人,如果能对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下承欢这样的事情也能毫不产生动摇感的话,那么那个人的内心该是有多么强大?不过这样才更有意思不是么?越是强大的东西,在摧毁的时候才会越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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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子:梁潇哥哥,那里有个鸟窝,你帮我拿下来好不好
小王爷:你要鸟窝干什么?
小皇子:我就想看一眼里面的小鸟,我看完了就放回去
小王爷:无聊
小皇子:怎么会呀?我只是想看看没有长毛的鸟是什么样子
小王爷:没意义
小皇子:梁潇哥哥,你做什么事情一定要有意义么?
小王爷:没有意义的事情你做来干什么?
小皇子:哦。我知道了,那梁潇哥哥你帮我把那个鸟窝拿下来看一看好不好?
小王爷:……你当我刚才说的话是放炮么?
小皇子:可是如果我不继续要求的话,我之前的要求不是没有意义了么?有意义的事情我做来干什么?
小王爷:……
小皇子:梁潇哥哥,帮我拿下来看看嘛~~~
小王爷:……
小皇子:哦,里面原来什么都没有啊
小王爷:不放回去吗?
小皇子:有意义吗???
小王爷:……(靠,老子再问这种问题就是白痴)
25二十五 游戏
九方瓒处理完手头上的奏折,才看了一眼从刚才就跪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
“淮安,别跪着了,事情办得如何?”
朱淮安起身对九方瓒道:“已经让郑仕光知道是皇上派人下的手,相信他今天就会写奏折要求告老还乡了。”
九方瓒笑,要告老还乡还不容易,只是现在郑天香还在为他办事,他怎么能放过那么好的一颗棋子呢?
“淮安你做的很好,对了,那个小姑娘是叫做莲儿吧?你若是中意朕就允了,若是无意,也随你吧。”九方瓒对待替自己办事的人向来都是很好说话的,不就是一个女孩子么,允了他倒也不难。
“多谢吾皇厚爱,只是淮安至今尚未有成家之念,求吾皇成全。”
“朕的淮安是看不上那个丫头呢?也罢,朕也就不乱点鸳鸯谱了。”九方瓒看了看时间,又处理了一夜的奏折呢。
天璇令人端了东西上前,略带责怪道:“皇上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这御书房就那么好过夜?让皇上都不记得回自己的寝宫休息了。”
九方瓒笑对淮安道:“看看,朕的小丫头都知道怎么唠叨朕了。”
淮安在一边偷笑,九方瓒说起话来老态龙钟的,其实也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少年呢。
随意梳洗了一下,九方瓒便换上龙袍去上朝了。
果不其然,郑仕光已经连夜拟好了奏折,歌颂九方瓒自从亲政以来其非凡的能力让人眼前一亮,切郑仕光如今已经年迈,是该告老还乡的年纪了。
众臣对与辅政大臣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出要告老还乡自然众多猜测,九方瓒对此也是多方挽留。
只是郑仕光似乎去意已决。
九方瓒为了表示自己对辅政大臣多年来尽心报销朝廷的惋惜,特意升郑仕光的职位,将他从辅政大臣升为一等子爵,又让郑仕光全权负责此次大真国来使之事。
“郑大人辞官一事不用再议,退朝。”九方瓒故意忽视掉郑仕光明显白了一层的脸色,装作心情郁结地退了朝。
九方瓒又到闲云的宫殿的时候,见闲云正在打坐练功。
九方瓒等到闲云好容易运行完真气,收了功才出口道:“哟,朕的爱妃又在练功了啊?”
闲云一句话没说就开始朝九方瓒攻了过来。两个人原本是很认真地打,各种武功路数都想办法涌出来,可是两个少年在一起就是玩性重,打着打着各种下流招数也都用了出来,什么猴子偷桃,仙人拜寿。
两个人打得也不管屋内的什么东西摆放,原本干净整齐的地方给他们两个打得乱七八糟,就像遭遇了强盗一样。
等到九方瓒一把将闲云压到桌子上的时候,两人的汗水已经粘在了一起,竟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暧昧。
九方瓒尴尬地笑了一声道:“这一招叫老汉推车。”
闲云一听,立刻腿一抬,将九方瓒给抬了起来,挑衅道:“这一招叫观音坐莲!”
等到闲云的侍女千音端了茶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皇上坐在皇妃身上,两个人面红耳赤气息不稳衣衫半解汗流浃背的状态,忙道了句“奴婢该死,奴婢告退”就立刻逃也似的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终于发现暧昧到不行的两个人这才立刻分开了身体,各自整理着衣服,又看了眼满地狼藉,终是一同放声大笑。
“我其实一直想试试你的功夫了,不过发现都是写下流招数,不值一提。”闲云高傲地贬低九方瓒的武功路数。
九方瓒笑道:“说到下流,我那里有你的一半那么厉害啊?”
等两个人终于对着好像狂风过境的房间坐下的时候,才开始讨论正事。九方瓒原本最想除掉的人就是郑仕光,可是现在如果有一个郑天香在自己手上他自然不怕郑仕光敢有什么小动作,能用就用现在对他来说也是好处。反正任何一件事情也是有不只一个的处理方法的。
至于那个大真国的来使,根据闲云的判断,那个人并不是大真国人,而是鲜卑人,看来真正的大真国来使已遭不测。
说着说着,九方瓒就把话题扯到了光王身上。
“闲云,光王如今可是梁王的一个好手呢,他帮助梁王召集了不少人才,看来他对朕积怨颇深呢。”
闲云目光怪异地看了九方瓒一眼,道:“那光王的事情你跟我说干什么,他是针对你的,又不是针对我的。”
九方瓒笑道:“朕当初要是把你指给他,他才不会针对朕呢。”
一种黯然的颜色从闲云眼里闪过,闲云只是叹了口气道:“我会在他发现的时候让他暴毙的。”
九方瓒好笑地问:“朕自然相信你有一百种方法让别人不怀疑到你头上,不过你刚嫁过去就克死了夫家,怕你以后都要当一个克夫的寡妇了。”
闲云欲言又止,终于知道对九方瓒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了,只好上前掐住九方瓒的脖子道:“你要再说这种话,老子第一个掐死你。”
闲云的这个举动完全是无意识之举,但是九方瓒自己都惊讶,他竟然让闲云握住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若是闲云当真对他动了杀机,他怕是难逃一死吧。
这个想法也同时在闲云的大脑中形成,所以他才会惊讶。原本以为九方瓒只是跟他调笑玩闹,或者是一起出谋划策,可是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或许在九方瓒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对自己如此信任,他已经可以容忍自己如此靠近他。
闲云只觉得自己一阵晕眩,手下的肌肤细滑而有弹性,还有血液流过,一下一下,让闲云的心也跟着一起跳动,每一下都很用力。
闲云觉得自己好想吸允一下那有着强劲脉搏跳动的地方,想要尝一尝那里的血到底是有多么甘甜。一点点靠近,再靠近。
九方瓒一下用力推开了闲云,道:“老子都快喘不过气了,你还要抓多久!”
“老子”这个词九方瓒绝对是第一次用,所以他说出来的时候不禁自己都觉得有些怪异。
被一把推开的闲云也不见有多么窘迫,只是轻笑着道:“突然发现,你身上有一股香味,让人闻了会忍不住靠近。”
九方瓒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闲云,又想起,似乎很久以前,自己也不记得的多久,梁潇也说过同样的话。
梁潇说:“瓒儿,你身上好像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闻了感觉自己受了诱惑一样。”
梁潇的确也说过这样的话,只是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经历纠结九方瓒身上那股奇怪味道的来源了。他比较关心的是为什么郑仕光会突然辞职,为什么之前一直想要除掉郑仕光的九方瓒会突然改变主意。
“回王爷,据探子道,郑大人昨天晚上于府内遇刺,此刻似乎留下了一样东西。”
梁潇面无表情地听着,然后问:“什么东西?”
“属下不知,拿东西在郑大人手上。”
“下去吧。”
待来人退下,司马若愚才从角落里出来。他以前也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那个看起来如此懦弱的小皇帝到了最后会成为他们最大的障碍。对于这一点司马若愚不得不佩服那个上位者,并不是谁都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样的城府,并不是谁都能隐忍不发那么多年,也并不是谁一出手就是箭无虚发的。至今为止的所有发展,似乎都在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少年的算计当中。这件事对于司马若愚来说,并不会造成多么实际性的伤害,可是对于第二梁潇来说,或许没有任何一件事情会造成如此大的反应了吧。
“你怎么想?”梁潇负手站立,看着窗外正在下着的雪。今年的雪似乎特别多,下得也特别绵延。今年也看不见那每年都会盛开一次的寒梅,那场与雪争艳的盛宴怕是只有在皇宫之中才能看见了。
“应该是那个人派人刺杀的郑仕光,但是我不认为那个人要杀一个人会留着他有机会告老还乡,我怕他是故意让那个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派人刺杀的,至于不杀,我估计一是还忌惮着郑仕光在朝中的一些势力,还有一个就是因为郑天香。”司马若愚笑答。笑这个表情对于司马若愚来说就是不是表情。
“他难道真的对郑天香有情?”司马若愚的回答跟第二梁潇的想法几乎一致,而他却问了这么一个似乎毫无意义的疑问。
而他们口中的那个人自然就是指当今皇上九方瓒了。
司马若愚观察着第二梁潇的表情,暗地里叹了口气。这个王爷的一切都好,头脑,武功,谋略,所有的一切都表示他将是一个值得追随的好主子,可是这个主子坚毅的目光每当提到九方瓒都会有那么一丝的动摇,那是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动摇。
“鄙人以为,以那个人那样的性情,必定不会随意付出感情,所以他对郑天香或许只是一种利用,可是怎么利用鄙人暂时还猜不透。”
梁潇冷笑,道:“你不用猜,我们只等静观其变好了。如今他刚亲政不久,很多事情怕是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江南那边情况如何?”
提到江南的产业,司马若愚不得不小心禀报:“回王爷,最近几年兴起的第一庄抢了我们不少生意,如今两家在各个产业方面可以算是平分秋色。只是鄙人觉得奇怪,到底是谁有那个能耐,在那么短时间内在那么多行业都有如此出色的成绩,而且到底谁才是他们背后的人。这些信息我们暂时都很难查探到,只是发现这个第一庄庄主似乎非常神秘。”
梁潇问:“你以为,是谁有能力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支持那么多产业同时发展?如果没有几年的谋划,没有资产的积累,你以为还有谁会有那么大的能耐抢我们的生意?”
司马若愚惊讶道:“王爷的意思是,那个人?”
如果是那个人或许这些都并不奇怪。可是这些都需要几年的谋划,如果说几年前,那个人也不过只是一个非常小的孩子,就算有那种心思,怕也没有那么好的策划能力吧?那么就是说,有一个人,一个他们谁都不知道存在的人,从一开始就帮那个人策划了这一切,只等一切时机成熟了以后坐享其成?那样一个人为何到现在依然是默默无闻?到底是谁在暗中帮那个人?
突然感觉到的压力让司马若愚不禁变了脸色。
“怎么?怕了?”梁潇眼中游过一丝讥讽。如果只是这样就怕了,那么今后要怎么走下去?他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司马若愚复又笑道:“怎么会怕呢?我只是觉得有点兴奋罢了,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男人身体里本来就有一种天生的好战因子。斗智斗勇这些,对于一个谋士来说不正是生命的含义么?
梁潇笑,那笑里带了一种嗜血。我们的游戏似乎越来越有趣了呢。
26二十六 无题
九方瓒撑着伞站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天气已经冷到呵气成冰。走过来已经是一个个深深的脚印。远处有宫人们在扫雪。积雪厚厚地堆在一旁,怎么都化不干净。
九方瓒看着眼前的那株梅花开得正艳。淡淡的红色迎接着风雪的摧残。偶尔也会有一两片花瓣在雪的打击下一同飘零,点缀着地上的一片雪白,不久又会被冰雪覆盖。
九方瓒喜欢看雪,喜欢看雪中盛开的梅,喜欢看旁边被雪覆盖花草树木,喜欢这么纯净的颜色。所以九方瓒自己特意选了一件纯白的狐裘,似乎这样可以跟漫天的冰雪更加接近一些。
闲云也慢慢地朝这个地方走来。大真在南方,很少有那么大的雪,像这样踩上就立刻陷下去的雪更是一次都没有见过。所以虽然冷得不得了,他还是穿了厚厚的衣服,抱了暖手炉一起出来看雪了。
闲云走到九方瓒身旁,问了一句:“在想什么呢?”
九方瓒状似吃惊地问:“你看得到我?”
这句话让旁边的宫女都忍不住要窃笑,他们的皇上怎么能问出这么可爱的问题呢?虽然他一身白衣,可是也还不至于被掩埋在雪里看不见啊。
闲云却很严肃地用手扫了扫落在九方瓒肩上的雪,说:“别人都能看不见你,唯独我有不得不看见你的理由,你已经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
九方瓒理解的当然是,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闲云身份的人。可是在众宫女眼中,却是华妃对皇上的深情告白,不由得又感动了一把。以至于之后整个皇宫,甚至是天下都知道皇上与华妃伉俪情深。
“听说过段日子,鲜卑将会有使者出使我国,理由是为皇上祝寿?”闲云拉过九方瓒的手,故意走得摇摇晃晃好似站不稳一般,将自己一半的体重都放到了九方瓒的身上,在他耳边小声道。
闲云毕竟也是十六岁的年纪,正直长身体的时候,到九合来这半年里,身高猛长,如今靠在九方瓒身上,让同样十六岁的九方瓒感觉有些吃力。
“你是不是该节食了?再这么长下去,就算我不说也会有人发现的。”九方瓒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直接回答闲云的话。
如果不出所料,之前冒充大真来使的就是鲜卑的探子,这前脚才刚离开,后脚就又有人来了,这不是明摆着有问题么?
九方瓒想了想,道:“领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不如来猜猜鲜卑的目的是什么?”
“肯定不是为了我这个倾国倾城的王妃。”闲云笑。
九方瓒一下踩不稳,就要掉进雪坑里了。
“你之前说过,他们想要拿回他们的兵符。”
“我只是猜测……”闲云随口道:“等等,你这么说,难道那东西在你手上?”
见九方瓒笑而不语,闲云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便问:“怎么会在你的手上?再如何也应该……第二梁潇送给你的?”
九方瓒低头看脚下的雪,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光。
闲云笑,带着别人看不懂的苦涩,暗暗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
最近宫里的宫女们一个个都有点面黄肌瘦,干活都不太有劲儿。
九方瓒在看见第三个晕倒的宫女了以后,终于开口问道:“难道宫中出了什么瘟疫么?怎么只传染给女人?太监们一个个都好好的,就是宫女们都看起来病恹恹的。”
九方瓒问的不是别人,而是跟在他身边的朱淮安。
淮安道:“臣听说是因为华妃娘娘。”
“关华妃什么事?也没见华妃生病啊。”
淮安眉毛抽了抽,回道:“华妃娘娘说,皇上嫌她胖,所以最近在节食减肥。”
九方瓒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说过那家伙胖了?才想起来,那家伙的个子最近在抽芽,猛长高,自己怕被别人怀疑了,才让他少吃些。九方瓒觉得无语了,道:“就算华妃要节食,跟宫女又什么关系?”
淮安又耐心解释道:“皇上怕是不知道,华妃是众宫女们心目中的仙女,美丽大方,温柔善良,才德兼备,华妃的一言一行都会引起宫女们的纷纷效仿。”
九方瓒觉得自己头顶有乌鸦飞过,这么冷的天理,硬是冷汗都流了出来。
九方瓒无法,只好去怡华宫找闲云。并且在众宫女太监面前用非常深情款款地语气表达了华妃在他心中是最美,无论胖或瘦都不会影响这个地位,所以华妃想吃多少吃多少,他是绝对不会嫌弃的云云。
闲云听罢,方满意地点头道皇上的心思让臣妾大为感动,必定会按皇上的吩咐想吃多少吃多少。
对着闲云说这番话,让九方瓒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听了纤云柔情似水的回答,九方瓒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九方瓒本来只是想让宫女们也跟着多吃些,别三天两头有人在他面前昏倒就好,结果先恶心了自己一天吃不下饭。
后来九方瓒才知道自己是在是低估了闲云的影响力。因为本来身材标准的宫女们已经一个一个珠圆玉润地朝某种吃了睡睡了吃的动物身材发展后,九方瓒才终于知道了什么叫顺其自然。那是后话不提。
……
司马若愚走进梁潇书房的时候,梁潇正在批公文。梁潇批公文的速度很快,摆在右边的尚未批示的公文一点一点消了下去。
“王爷,江南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了,各个大臣该联络的也都差不多了。最近听说鲜卑要来九合给皇上贺寿,王爷准备怎样处理?”
“哦,十七岁了。”梁潇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司马若愚只好在一边站着看梁潇批公文,等梁潇批完公文了,才听到他说:“过段时间就是我父亲去世十年忌日,你知道要怎么办了?”
司马若愚领命下去了。老王爷去世十年忌日,自然不能去皇上的寿宴,免得坏了喜庆的气氛。如此就跟鲜卑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如果鲜卑的使者同时出现在皇宫和梁王府呢?司马若愚笑得狰狞,王爷果然要出手了么?无论他心里如何不舍,都必须要去完成他的使命,这是早就已经注定的。
司马若愚前脚刚离开,高公公就来了:“王爷,皇上宣您进宫面圣。”
梁潇愣了一下。自从九方瓒大婚之后,就几乎都没有主动叫他入宫了,这句从很久以前就已经习惯的话,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了。
梁潇不动声色地接旨,更了衣便跟高公公进宫去了。他当然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跟九方瓒的立场来说,这次请他入宫自然跟平常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他甚至还不知道九方瓒突然来找他是为了什么。
等梁潇站在九方瓒面前的时候,只是轻轻看了那个人一眼,便给他行礼。那个人的模样早就已经刻在自己的骨骼里,只需要看一样,就会知道那个人细微的变化。
九方瓒见梁潇,也不像从前那样笑着跑过去拉着他的手笑着叫梁潇哥哥,而是坐在自己的龙椅上,定定看着低头的第二梁潇。
“梁王怎么如此多礼,你我何须此等礼节?”九方瓒的声音很冷,说着不必多礼的话,却没有让梁潇起来的意思。
“天地君亲师,梁潇自然要给您跪下。”梁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也没有要抬头看九方瓒的意思。
“哦,那么对梁王来说,朕是哪一种?”九方瓒语气温和,声音却冷得掉渣。
“您自然是君。”梁潇想,这大概是九方瓒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称朕,他们注定了要为敌的,即使他不信宿命,可是他也知道有些东西他无法改变,就像他们无奈相对的立场。
九方瓒走到梁潇面前站定,让自己明黄色的龙纹靴可以清晰地出现在梁潇眼前。他道:“梁王既然知道朕是君,又为何还要做出此等欺君罔上之事?”
梁潇做的欺君罔上的事多了,随便一条给九方瓒拿出来都可以治个满门抄斩的大罪,之事不知道九方瓒这次说的是什么罪。
梁潇笑,抬头,对上九方瓒的黑眸,一字一句道:“皇上指的,可是臣不顾皇上身体,硬要了皇上的事么?”
九方瓒脸色一白,当初他没有任何实权,只能靠着梁潇,如今他也没有想过梁潇会将过去的事情那么轻松地说出来。九方瓒指的只是梁潇收兵买马的事情,梁潇自然也清楚他最近的动静太大了,大到九方瓒不得不过问的地步。可是九方瓒还不能明说,明说了就相当于逼梁潇造反。他还没有准备好,还不能冒这个险。
“王爷无需顾左右而言他,你自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梁潇继续笑,看着九方瓒白了脸还故作镇静的样子,道:“恕臣愚钝,皇上若是不说,臣不会知道,臣会以为皇上说的就是那件事。”
九方瓒也笑:“谁都知道梁王爷是我朝第一人了,梁王爷的事迹全国都在传唱呢,梁王爷何必谦虚?”
梁潇也跟着打哈哈邪笑道:“皇上,市井传言多有不实,他们肯定不知道皇上在臣身下脸红时候的样子有多么迷人。”
九方瓒负在身后的手用力握紧,指甲钳进了肉里,九方瓒才终于淡定下来,笑道:“想必王爷今天是不欲与朕多谈了,就先回府休息吧。”
梁潇冷笑着说皇上龙体保重之类的话,才起身拍了拍衣袖转身离去。
27二十七 试探
九方瓒一直站在原地,保持同样的姿势,用力咬着嘴唇。他以为他已经可以面对梁潇,他以为他做了足够的准备,他以为他可以在梁潇面前漂亮一次,可是他还是一败涂地。
他记得很久以前,曾经听一个能人说过,梁王身上龙气环身,怕是有颠覆之能,即便让九方瓒继位,两人八字想冲,也只有一成守住王朝的可能。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九方瓒那么多年以来的师父。那个教会了他所有明争暗斗,玩弄权术,内功武术的人。他说,若有他的传授,或许那个可能性会提高到三成。
九方瓒才知道原来那个在他面前一直冷着脸来宠溺他的人,也会在他改变的时候改变的。刚才他的不自量力正好说明了这一点,梁潇不是没有野心,只是收起了自己的爪子,但是那并不表示他的爪子已经不锋利了。
只有三成么?
九方瓒也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闲云朝他走过来。
闲云叹了口气,用手将九方瓒环住,才道:“过去的事情,谁都有谁的无可奈何,谁又不曾错过?”
九方瓒身体一僵硬,抬头望闲云道:“你都听见了?”
闲云不说话,只是抱住九方瓒。
其实对于那些事情,九方瓒不是不介意,而是他知道他不能介意,一旦介意了就有很多不应该有的情绪迸发出来,他会担心他控制不住,他会先乱了阵脚,他会败得体无完肤,他知道那些事情他有他不得不接受的理由,他也有不得不看开的理由,他有必须承担的理由,可是纵然有那么多理由,不代表他真的可以不介意。
以前,九方瓒曾经想过,还好那个人是梁潇,还好是第二梁潇,如果换了别人,他一定接受不了。也许现在他也还是这样想,可是为什么看着梁潇那么冰冷的眼神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里很痛?他从来都不觉得他对梁潇会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或许是因为从前梁潇一直的宠溺,可是现在,等他终于觉得要张开翅膀飞的时候,却发现那个一直陪着他丰满羽翼的人已经飞到了他遥不可及的地方,他想回头却已经没有了着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