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雾凇也不等九方瓒愉快地唠叨完,就甩袖转身走了。
九方瓒笑着回头看锦雾凇用力踏步的背影,笑言这真是个脾气暴躁的孩子。
当然九方瓒也没有那么快就放过锦雾凇,依旧隔三差五有事没事地就叫人去把锦雾凇叫过来给他解闷,让他看看锦雾凇被他随便两句话就气红的脸也是很有趣的事情。
九方瓒又想,如果是梁潇的话,会怎么做呢?记得以前九方瓒也是这样老是有事没事就找梁潇进宫的。那时候真的纯粹是无聊,最开始他想看看梁潇如果发现九方瓒是在耍他,那反应是多么有趣的事情,大概就像现在的锦雾凇一样,可是梁潇每次都让九方瓒失望了。即使知道梁潇真的实在是非常不方便,但是还是每次都立刻入宫去见他了,而且有时候他还会故意躲起来不让梁潇找到。这样久了,九方瓒就忘记了自己老是叫梁潇入宫的目的是什么了,只是每次都有事没事地想让人把梁潇叫进宫去,这似乎都成了一种习惯。梁潇从来都没有生气过,但是也从来没有热情过。
九方瓒有时候就想,梁潇这样的人,到底是什么能引起他剧烈的反应呢?九方瓒没想出来,似乎也没有遇到过。梁潇似乎已经是一个什么都好,好到什么都不用去追求的人了,他的人生似乎没有什么是求而不得的,所以梁潇所在意的,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即使是那个皇位,对如今的梁潇而言都是唾手可得的,可是梁潇只是占权,连让他寻一个梁潇谋反的罪名的机会都没有。
九方瓒叹了口气,随手捏了一块桌子上的莲花糕,入口即化,香甜爽口,味道真是不错。于是九方瓒又跟旁边站着的人道:“快去把锦公子叫过来。”我要让他也尝尝莲花糕的味道。
54五十四 无为道人(倒V)
这天夜里,九方瓒做了一个梦。他梦见梁潇站在他的床边,凝视着他的睡颜,黑暗中他完全看不清梁潇的脸,可是他知道那个人就是梁潇,因为他有着梁潇的味道,只有梁潇身上会出现的味道。
九方瓒想要说话,想要伸手,想要坐起来,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梁潇那双明亮的眼里似乎有着说不出的隐忍和压抑,他似乎把一切都隐藏了起来,没有人可以看见。梁潇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最后他也是一句话没有说,只是叹了口气便消失了。九方瓒努力地想要让自己抓住那个人的衣角,似乎有很多话想要多他说,比如他为什么要谋反,比如他为什么要把九方瓒逼到这个地步,比如为什么他反了却不称帝,让他连定罪的借口都没有,比如,他还好么……
那种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状况让九方瓒几乎发狂。九方瓒猛地一抖,终于睁开了眼睛,窗外清晨的阳光射了进来,微微有些刺眼。初秋的风带了一丝青草香吹了进来,让人感觉神清气爽。九方瓒记得自己晚上睡觉的时候明明关好了窗,如今却是半开的状态。
九方瓒今天心情很好,他似乎梦见了一个憔悴的梁潇,这让他莫名的心情很好。于是九方瓒呼叫锦雾凇的次数比昨天更多了一倍。最后锦雾凇受不了了,干脆跑到一个让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然后让人给九方瓒带了口讯说他去找甄先生了,几天内都不会回来,还请九方瓒不要再“有事“找他。
九方瓒听后微微一笑,道:年轻人还真是沉不住气,不过如此。
最近外面有一个流言,说皇上其实并没有生病,而是四处微服私访了。
九方瓒想知道,如果梁潇听到了这个流言,是否会急着称帝。可是从各方面的消息来都没有说梁潇要称帝的打算。九方瓒看着明朗的天空,在心里问着,梁潇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梁潇想要做什么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了。身上的伤好不容易脱痂了。明明早就应该好的伤口,硬是被他不停地裂开,不按时吃药,不注意休息,给弄的拉长了好几个月的愈合期,而那道伤疤倒是变得比刚开始的时候更加显得狰狞了。
“王爷,听说司马若愚如今集结了很多大臣,似乎想要有什么动静。”黑影恭敬地道出事实。
梁潇道:“他知道的事情似乎太多了,你派人好好给他提个醒,如果他把事情闹大了,本王必定不会轻饶他。”
司马若愚似乎不是个服帖的人呢。梁潇心想,当初肯如此轻易放过司马若愚,也是看在这个人颇有些才气,又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份上,如果他的这份才干和愚忠对他只会造成困扰的话,他必定不会轻易饶了这个人,尤其是他一旦对九方瓒造成了什么威胁!
“王爷,大真国国君最近已经在民间散播那个消息了。”黑影记下一道命令,继续汇报道。
“很好,那你再找人帮帮他,把那个消息散得更大些。”梁潇面无表情下命令。想不到当初送给他的那个礼物比他预想中的还要有价值。这个交易做得似乎挺值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黑影接下命令。黑影是梁潇身边最训练有素的暗卫,他从开始就知道什么问题该问,什么问题不该问,他知道梁潇喜欢聪明到恰到好处的人,像司马若愚这样自作聪明的,怕没有几条好的活路。黑影不会问梁潇任何一个有关“为什么”的问题,因为他清楚地明白他不需要知道“为什么”。黑影也不会问梁潇到底要如何做,梁潇只需要下一道命令,一道关于他想要得到结果的命令,至于过程如何梁潇并不在乎。所以那么长时间以来,梁潇最喜欢将一切困难的事情交给他来做,因为梁潇知道他一定能够完成这些任务。黑影也从来没有让梁潇失望过。
梁潇看了眼他书桌上的百宝箱,那是以前九方瓒当成是宝贝的东西,现在在梁潇眼里,这个东西似乎总是那么刺眼,如果不是里面承载的那个秘密,或许一切都不会变的如此。反正从他决定履行对老王爷的承诺那天开始,他就早已注定了是万劫不复,既然如此,他与九方瓒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那么重要吗?或许到最后只有兄弟才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羁绊。
“启禀王爷,下官在清点国库的时候,看见有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国库周围转悠,于是下官将那个胆大包天的贼人抓住了。那个贼人说,说要见王爷,不然不肯就死,还请王爷定夺。”
“你们怎么抓住的?”梁潇抬头看了眼那个前来禀报的官员。
“这,下官丢了十两银子把他引了出来,于是就让人把他抓住了。”
梁潇冷笑了下,表示他现在非常有时间有心情有精力来接见这个鬼鬼祟祟胆大包天擅闯皇宫觊觎国库却轻易被十两银子拿下的贼人。
被拿上来是个衣衫褴褛疯疯癫癫的醉汉,脚步虚浮臭气熏天还打着酒嗝,可是那双到处瞟着的眼睛却闪着精光。
“看座。”梁潇下了一道命令。
旁边站着的人虽然奇怪为什么要给这么个心怀不轨的贼人看座,不过鉴于在梁王爷身边呆久了多少知道一些他的脾气,他可是绝对不喜欢别人问他为什么的人,也许是战场上走过的人的缘故,他似乎一切都讲究命令,军令如山,必须服从。
醉汉看了眼端上来的椅子,笑言老乞丐不喜欢坐那么高,就喜欢坐在地上,于是当真就坐了下去,也没对梁潇行礼。
“‘狂言千笑花中醉,诗酒多情道无为。’想不到本王今日竟然有幸见到传说中的醉道甄无为。”梁潇说这些客套话的时候,眼中完全没有对于这个醉道无为的任何情绪。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贫道不过是个假道士,真无为。”被梁潇一眼看穿身份的醉道无为依旧笑得毫无形象。
“哦?那么道长要见本王可是有事?”
“老道士没说要见你,老道士只是说,哪个混蛋是你的上司,快叫他滚来见我。结果老道士就见到了王爷你了。”甄道长笑得见牙不见眼了,就想气气梁潇。
只是梁王爷从小就只受过九方瓒一个人的气,别人想要气他还真是门都没有。于是梁王爷继续面无表情道:“看来是那个混蛋是听错了,竟然带着道长来见本王了。”
老道士听着也不恼,大笑道:“梁王爷果然是人中龙凤,老道算是见识了。”难怪他那个笨蛋徒儿老是想着梁潇呢。
老道士一双眼睛瞟到了梁潇书桌上的百宝盒,便不动了,便想伸手去拿,却被梁潇两招给挡了回来。两个人随随便便过了十余招最后还是分开了。老道士笑道:“想不到梁王爷不仅能言善辩,一身武艺更是登峰造极。”这样的人物他要是早生几十年说不定也会喜欢上的。
“道长过奖。不过这个百宝盒,是俗尘之物,道长还是不要看的好。”梁潇也暗自吃惊,传说中的无为道人武功出神入化,如今看来似乎也并非误传。
“这个百宝盒是贫道从西域找来的,上面镶嵌的每一颗珠宝贫道都能叫的出来历,你能骂?”甄无为说着说着,就开始耍赖了。
“本王说不出这个盒子及珠宝的来历,可是本王能说出盒子里每一样东西的来历。”梁潇不自觉的竟然也跟着甄无为耍无赖了,意思是我能说出里面的东西的来历,你能么?
甄无为给梁潇气笑了,道:“老道用一个故事换这个盒子,行吗?”
“这个盒子乃无价宝,任何故事都不换。”梁潇不是八卦婆,自然对故事什么的没兴趣。
“那可真是可惜了,这个故事跟盒子里面的秘密有关呢。”甄无为说完,就直接躺下,用手撑着头睡着了。
梁潇的眼睛黑了黑,让旁边站着的人都下去,自己却看着明显已经睡着了的老道士。
这个老道士早年跟老皇帝老王爷有不错的交情,不知怎么突然看破红尘出家当道士了,可是即使是道士也是个不守道家戒律的道士。他笑起来的样子让梁潇想起一个人——九方瓒。一样是笑得没心没肺,好像什么都与他无关却似乎什么都不肯放过的样子。
梁潇坐在那里等到天黑,老道士才终于打了个哈欠醒过来。甄无为四周看了看便对梁潇道:“看来王爷是同意贫道这个交易了,放心吧,那个盒子贫道只是看一看,看完了还是会还给王爷的。”说完,就真的伸手去拿那个盒子了。明明距离盒子有五六尺的距离,却一伸手就将盒子揽在了手上。
老道士将盒子拿在手中垫了垫,也不打开,就将盒子还给了梁潇,然后嬉笑一声,就将屋顶穿了个洞,跑了。
梁潇看着漏了个天的屋顶,心想看来这个屋顶还是不够结实啊,他却完全没有要追那个道士的意思。
甄无为跑了一阵子,发现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无趣地叹了口气,捏了捏手上的东西心道:跟太聪明的人打交道真是太没有意思了,还是去找他的小徒弟玩吧。
作者有话要说:“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这一句话是曹雪芹曹先生在太虚幻境中的对联~我给拿出来用了~
然后最近新年了 祝福大家新年快乐 恭喜发财 身体健康 福寿天齐 万事如意 多留评论 RP爆发 阿门~~
最近抱歉没有正经更新~过几天要段考来着~最近对于一些事情感到绝望~可是又对一些事情感到充满了希望~人生就是这么反复~有时候想 其实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可是有时候又觉得 有点事情真的真的是好麻烦~比如我家大明湖畔最近都绝食了~这一点让我感到很伤心~
一个不小心我又开始啰嗦了~
有孩子说看不全图片~于是我就重新发一遍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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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紫菀薇瞳:对手戏,说来就来了~什么?你没看见?不是在哪儿吗?小皇帝梦见小王爷了啊~【抽打~那算是对手戏吗?
回林乐乐:小锦同学不舍得虐小皇帝的~但是当然有的是人舍得虐~比如?他那个不负责任没天良毁三观的师傅啊~
回丝竹无音:咱期待你的好作品呀~哈哈哈~
回G:咱是亲妈,谁都喜欢的~
回离离:我不懂缩小图片~囧~
回zmcg海魅:看,说粗线就粗线了~我没虐,真心没虐~小王爷受不了了偷偷去看小皇帝这种梗子我会说嘛?
回惑神惑心:小贺怎么会那么狠心呢~小贺绝对会那么狠心的!
最后,再次感谢G童鞋的炸弹~欢迎加入某雪的萌宠家族~
55五十五 吻(倒V)
梁潇看着被甄无为打穿的房顶,心想让人修屋顶怕又要花一笔钱了。当然不是梁潇多么抠门,他只是在找个理由坑甄无为,虽然他有些不太确定,不过如果他猜得没有错的话,真无为应该就是九方瓒的师傅吧,教授了他如何坑人,如何笑脸迎人绵里藏针,如何用心计陷害,以及所有武艺的人。
梁潇垫了垫那个百宝盒的重量,果然比原来轻了一点,虽然分量很少但还是被他发现了。难道这个百宝盒除了原来的机关还有一个他没有发现的机关?甄无为的确说过这个是他从西域找来的盒子,那么这个盒子最熟悉的人怕是他了。
梁潇又四处查看了下盒子,在盒子底部,果然发现一个地方虽然与周围缝合得非常精密,但是还是能看出来有一个按钮。梁潇按了按,盒子丝毫不动,他又将自己的内力注入盒子,将那个按钮往外拉,盒子底部果然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怕是被甄无为拿走了,可是他却留下了一张纸条,一张关于那个秘密的纸条。梁潇看着那张纸条,笑了笑,这次交易或许也不会太吃亏。
梁潇手一扬,将那张纸条震了个粉碎。甄无为,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这件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却还要故意让他按照这个情况发展,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呢?梁潇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叹了口气。
天已经全黑了,在房间里如果不点上灯,就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九方瓒在想一些事情,一个关于他的梦的事情。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开始怀念自己在皇宫中的那张大大的龙床,那张床,随便他怎么睡都可以安好地在床上翻滚,可是这一张床,也许在民间算是大床了,可是他还是很容易滚下床。他记得他之前每天晚上都必须要从地上爬到床上,只有昨天晚上,他无论如何都动不了的那个梦让他觉得很难受,并且那是他出宫那么长时间以来唯一一个没有从床上翻到床下的晚上。
郑天香正在竭尽全力的寻找她的母亲,朱淮安也被他派到大真国打探消息了,锦雾凇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找他师傅,他师傅那种人当然不会老老实实地在一个地方多呆上两天。九方瓒自己都记不得了,当初为嘛要跟他师傅吵架,只记得似乎跟天璇说过以后如果有个姓甄的人来找他,一定不见。对了,似乎是因为梁潇。九方瓒笑了笑,师傅说的一切预言如今都成了真的,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师傅说的话。
最近贺君芜放出去的消息似乎传得越来越夸张了,说皇上微服私访,每到一个地方都要体察民情了解民生疾苦,惩罚贪官污吏。并且民间已经有了好几个版本说皇上如何如何的民察秋毫。九方瓒当然没有那么做,九方瓒做的只有每天拉着身边的人玩弄,无所事事然后游手好闲,那些空穴来风的流言到底是被谁穿得如此沸沸扬扬九方瓒也懒得计较。他原本并没有打算将贺君芜也算计在内,他的计划中原本就没有贺君芜,不过如今既然贺君芜主动说了要帮他,那他就尽量利用资源好了。
外面一阵风将门吹开了。刚刚入秋,晚风是有一点凉。九方瓒盖着被子在屋里,懒得起身去关门,便干脆不关了。九方瓒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将睡未睡的感觉。迷迷糊糊中似乎感觉有一个人走了进来,给他关上了门。
九方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就这样将自己的呼吸调均匀了装作已经熟睡的模样。那个人缓缓走到他床前,站立不动了,就好像他昨晚所梦见的那样。
九方瓒不知怎么的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有的人,整天在身边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他的存在,甚至是想方设法地要找他麻烦,想要如何除掉他;可是一旦真的反目成仇两不相见了,又觉得思念疯狂增长,蔓延得满眼酸涩。
九方瓒闻着鼻尖熟悉的味道,脑子里竟然完全空白了。他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做。这些天来他都竭力地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他想如果他们两个都只是贫民百姓,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想那么多?如果他们的上一代没有留下那么多怨恨,他们是不是就可以相安到老?如果他们的身份不是如此尴尬,如果他不曾知道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是不是两个人还可以像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即使受伤也都无怨无悔?
可是什么都回不去了。如果这个世界真的还有那么多如果,他们何以闹到如此地步?甚至到今时今日,他都不明白,他们为何会走到如此境地。
九方瓒不敢睁开眼睛,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只新出土的木乃伊。黑暗中那个人似乎慢慢弯下了腰,熟悉的味道一点点靠近九方瓒,让他一时间心慌意乱。
那个人只是清碰了一下九方瓒的唇,那种轻微却又火热的触感让九方瓒不自觉的呼吸一滞。那个人却是几不可觉的顿了顿,遂又加深了这个吻。九方瓒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想要咬牙却怕被发现了。九方瓒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并不喜欢被人压在身下的感觉,可是这个时候却不可抑制地想要接近他。
就在九方瓒心想算了,反正也不是没有做过,多一次少一次也没什么关系的时候,那个人却起身了,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悄悄出去,掩好了门。
九方瓒突然大口大口地吸气,他不知道梁潇有没有发现他一直是醒着的事情,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那种从没有过的心悸让九方瓒有一种心里痒痒的却无论如何都挠不到的感觉。
从刚才的心慌意乱到现在的心烦意乱,似乎并没有花多少时间。九方瓒知道自己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他决定过的事情哪怕是违背了自己也一定要做到。九方瓒从来没有觉得难以抉择过,他只是觉得此刻自己的脸颊凉凉的一片,用手一摸却是湿乎乎的。他们现在已经是势不两立了,还有什么办法再重归于好?从梁潇逼宫那天开始,他们注定了必须要你死我活。
九方瓒突然想笑,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不听使唤地疯狂落下,心中亦是酸酸痛痛。可是九方瓒却知道,即使他现在心痛了,流泪了,明天他要做的事情依然会去做,他跟梁潇之间的对立依然不会结束。
梁潇从未放过他,甚至他的一切都在梁潇掌握之中,不然梁潇不会在正好他周围又没有人的时候来这里。
九方瓒叹了口气,却完全没有任何睡意,看着天空开始蒙蒙发亮,便更加清醒。他甚至已经想到了等他拿回王位,要如何治梁潇的罪,如何让他没有退路。
九方瓒抚了抚自己的唇,梁潇温热的触感似乎还遗留在唇角,他呼出来的气息喷在九方瓒脸上还有些隐隐发热,可是九方瓒知道,下一刻,他绝对不会对梁潇手软。
***********我是好久没有出现的表示黎明前的黑暗大战前的平静的RP小剧场分割线*********
九方瓒:梁潇哥哥,梁潇哥哥,今天打到些什么猎物啊?
第二梁潇:一只白狐。
九方瓒:白狐,哇,好厉害,肯定很可爱的,送给我吧,送给我吧。
第二梁潇:我已经将他献给了你父皇。
九方瓒:你跟父皇要回来嘛。
第二梁潇:要不回来了,你父皇已经把它的皮毛赏给了你姑姑。
九方瓒:呜呜呜呜呜……
又两日……
九方瓒:梁潇哥哥,你去什么地方了?瓒儿两天都没有看见你了。
第二梁潇:别吵,让我休息会儿。
九方瓒:就吵就吵,你陪我玩嘛。
第二梁潇(闭着眼睛伸手一指,笼子里有一个瑟瑟发抖的白色小家伙):找那东西陪你玩,别吵我。
九方瓒:……
……
第二梁潇:我送你的那只白狐呢?
九方瓒:送给姑姑啦,姑姑说她只有一只白狐太孤单了,所以瓒儿就把那只白狐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由于榜单需要,所以今天还有一章~具体时间是 0点整~大家可以来刷刷刷~会出现的哦~真的是0点整哦~不骗人~
小剧场什么的~话说最近跟真人接触的少了 都不知道写什么才会觉得比较温馨了~噗~
大战前的宁静什么的~
话说我本来想虐两只的 后来发现我果然是亲妈 一点都舍不得虐亲儿子~
于是就虐虐别人来发泄一下好了
所以到后面也不会虐的~~这个 貌似 已经不是兄弟了~无为一出现 打乱了一池春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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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离离:由于这一章到目前为止只有这么一个孩子留言了~所以回你的话就会比较长比较啰嗦一点~【你什么时候不啰嗦啊?】图片我个人是超级喜欢的,尤其喜欢小皇帝,还有那个非常微妙的表情,还有那个明黄色的龙袍,衣边还有非常细致的龙纹,超级喜欢的~我也觉得有图有真相 真是好呀~
56五十六 回宫(倒V)
天刚蒙蒙亮,九方瓒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自己坐在院子大厅前看初秋的落叶。
贺君芜准时前来,笑着对九方瓒道:“陛下,我已经一切准备就绪了,请问您那边有什么没有准备好的吗?”
九方瓒笑着摇摇头。身边一个人也不带的就跟着贺君芜走了去。其实九方瓒什么都不用准备。江南商会早就已经控制在了手中,如果此次不成功,就发动一次经济战争,没有了钱,就算是第二梁潇也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贺君芜此次是护送友国皇帝回宫。九合国与大真国交好多年,如今两国也都是国泰民安,九合国皇帝趁此机会微服私访体察民情,途中巧遇游山玩水的大真国国君贺君芜,两人相谈甚欢,便相约一同到九合皇宫畅谈宏图。
銮驾刚走到宫门外,就被士兵拦住了,问是何人。
贺君芜拿出大真国国君的环佩,要求放入宫门,却被死拦在了宫外,说是没有上面的命令,绝对不会放任何进宫,即使有人声称是皇上也不行。
贺君芜无奈地看了九方瓒一眼,九方瓒冷笑,第二梁潇倒是有两下子,这么短的时间就把这些势利眼调教地如此尽忠职守,九方瓒便拿了玉玺道:“见玺如见人,尔等应该知道来者何人了。”
士兵一见立刻跪下放行。
其实九方瓒那日从宫中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携带玉玺,那玉玺怎么突然就到了他的枕边的他也不知道。只是回房的时候,突然就看见枕头上多了一个明黄色方巾包裹的物件,拿出来一看竟然就是玉玺。
九方瓒一路上见到的太监宫女,似乎都比他在位的时候更加显得井然有序。
贺君芜笑着吹了下口哨,道:“想不到王爷管理皇宫也丝毫不逊色呢。”
“怎么?国君对梁王有兴趣吗?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让给你。”
贺君芜立刻放大了笑脸道:“我大真国可容不了梁王爷那么大的神,何况也要看他自己愿意不愿意不是?”
九方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似乎听见贺君芜用非常细微的声音道:“如果我有梁潇在身边,只怕一统天下都有可能。”
九方瓒对这个皇位有野心,可是他对天下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他深深地知道梁潇的能力在什么地方,所以贺君芜这句话完全没有半点虚假。只是梁潇这样的人,他有能力,有实力,若要一统天下,他早就自己去了。
九方瓒对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条,梁潇并不是没有这样的能力和实力,他或许只是没有这样的心思。他对这个皇位,对这个天下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九方瓒摔了摔头,梁潇怎么可能没有兴趣?如果他真的没有兴趣就不会千方百计地要将他赶出皇宫。只是九方瓒自己都无法控制心里的声音问自己:既然梁潇有那个野心,为什么他回朝这几个月了,竟然完全没有要称帝的意思?
九方瓒想着想着,两个人就已经走到了他的寝宫。路是他带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寝宫,但是他觉得梁潇就在这个地方等着他。
九方瓒推开盘龙殿的殿门时,梁潇就在里面坐着,看着推门而入的九方瓒露出微微的笑容。梁潇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回来了。”
这句话,一直都是九方瓒对梁潇说的。以前梁潇每一次离开,回来时都会先到盘龙殿找九方瓒,然后九方瓒就会满心欢喜的冲上去挽住梁潇的手笑着说“梁潇哥哥,你回来了”。光阴流转,这一次,是梁潇对九方瓒说的。梁潇好像等了很久一样,手中捧着九方瓒的百宝盒道:“这里面的东西,我全都知道了。”
九方瓒闻言愣了一下。他全都知道了?那么说,他连他们是兄弟的事情也都知道了?他知道他本来就有那个权力继承这个皇位的,他知道他们以前的种种不过是个可笑的笑话,他会用什么来嘲笑自己,嘲笑他对皇位的执着?
我知道,其实你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帮忙,你甚至不用借助大真国军队的威胁,不用在各方造成军事压力,也不用发动经济危机。这个皇位,你想要,我便不会夺走,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你而已。这些都是梁潇想要对九方瓒说的话,可是再心里辗转了几遍,说出来的却是:“我们之间的身份是一种尴尬,这个皇宫之内从来都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九方瓒又笑道:“梁王这话真是说笑了,过去那十几年,我们不是这么过来的吗?”九方瓒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个声音在喊,骗人骗人骗人。
“我想,九合的家务事,大真国国君还是回避的好。”梁潇面无表情的对贺君芜下逐客令。梁潇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事情不受控制了,明明他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见到九方瓒之后,他的计划似乎都不重要了,以后如何似乎也都无所谓了。
贺君芜无聊地耸耸肩,表示他自己的家务事还没料理清楚呢,如果不是为了当初对梁潇承诺的事情,贺君芜怎么会如此辛劳离开他金屋藏娇的皇宫跑来这里没事找事还惹人嫌,他当然也不会对九合的家务事感兴趣了。所以贺君芜立刻很知趣地离开了。
梁潇看了眼九方瓒的白色华服,扬起了个浅浅地笑,想不到我们再次见面是这个情况。
“那么梁王以为会是什么情况呢?朕躺着,梁王站着看的情况么?”九方瓒冷笑着回了过去。
梁潇以为九方瓒不会提起那晚的事情,可是九方瓒似乎完全不在意。于是梁潇道也笑了道:“怎么?难道皇上对本王的表现不满意吗?还是皇上希望本王再继续做下去?”
九方瓒原本就不是什么脸皮子薄的人,可是梁潇倒还真说对了,那晚九方瓒确实有一种如果梁潇要是真的做的话,就放任他最后一次的想法。
梁潇看着九方瓒尴尬的脸,上前用指腹轻轻触碰着,像是怕碰碎了一样,随即道:“皇上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根本不是兄弟。
“朕自然知道得很清楚,只是梁王不要忘记了,君臣有别。朕只怕,梁王掌权惯了,一下子不习惯没有任何权利的日子。”九方瓒定定看着梁潇,他想要决定的事情,他不会改。就像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了梁潇一样。只是九方瓒不知道,他的那个决定,比让他杀了梁潇,更加让梁潇难以忍受。
梁潇靠近九方瓒,快要吻上的时候却又自己退开了,手指留恋地有碰了一下九方瓒的脸,道:“你可以让那些包围着梁王府的人退下了,还有九合边界的骚乱也可以让他们停了。你是给我找麻烦,还是给你自己找麻烦呢?九合要是真的乱了,最麻烦的人还不是你么?我可没说过,我要这九合的皇位。”我想要的只是坐在皇位上的你。
九方瓒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出去,却被梁潇轻松躲开了。
梁潇几下跳到了九方瓒的龙床上,表示凭九方瓒的武功,对付他还真是鸡蛋碰石头。
“停手可以,朕要你放弃梁王爷的身份,从此离开九合,你可同意?”
梁潇笑着摇摇头道:“看来谈判破裂,我可爱的小猫,再见。”说着梁潇就拍开了龙床下的机关,自己跳了下去。
九方瓒定在那里,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做。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梁潇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权,梁潇会对他开出很多对他不利的条件,梁潇最后跟他拼了个鱼死网破,可是没有一种设想成真了。梁潇根本就不是那种在乎那么多的人,如果你曾经见过一个人有多么执着多么有毅力,那你肯定会知道那个人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地放弃一件事。梁潇是九方瓒见过的最执着的人,九方瓒执着于王位,可是梁潇执着于他自己。哪怕是自己给自己设立的坎,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枷锁,梁潇都是那么执着的不会轻易放开自己。
皇上已经回宫的消息很快就在坊间流传了出去。九方瓒坐在御书房的椅子上,竟然想不通梁潇到底想要做的是什么。如此耗费心思地将他赶出皇宫,独占大权,又如此轻易地让他回来,自己消失。梁潇想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那么久了,他还是不了解梁潇的想法?
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九方瓒自己知道,这个想法或许以前并不明显,可是从听到梁潇受伤或者死掉的消息之后,九方瓒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如梁潇一般让他在意。九方瓒甚至很高兴看见梁潇逼宫,因为梁潇还活着,他还活着。
九方瓒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想要让梁潇活着,所以他只是想让梁潇离开,只要梁潇离开了他就可以不杀梁潇,他也不会为了梁潇的死而难受。可是梁潇不答应。
“恭喜皇上重返皇宫。”九方瓒面前跪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
“淮安,朕让你去查探的消息如何了?”九方瓒用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问道。
朱淮安单膝跪在地上,紧咬着下唇,脑中不停出现云闲鹤看他的眼神,那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场景。
57五十七
朱淮安单膝跪在地上,紧咬着下唇,脑中不停出现云闲鹤看他的眼神,那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场景。
九方瓒叹了口气道:“淮安,不管你看见什么,告诉朕。”
朱淮安朝着九方瓒用力磕了个头,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还记得云闲鹤用看淡一切的眼神对他说,千万不要告诉九方瓒。可是如果他当真看淡了一切,他又如何会介意九方瓒是否知道他的近况?
“他必定是不让你说了,淮安,让你如此难以启齿,朕不问也罢。只是贺君芜来跟朕谈祝朕一臂之力的时候,跟朕开了条件,他要九合的惜缘和九转还魂丹。”九方瓒盯着朱淮安握成拳的双手。
意料之中地看见朱淮安怔了一下,抬头用一种略带哀伤的表情看着九方瓒,问道:“陛下真要给他?”
“给不给他在于你,我不知道他会用在谁的身上,你知道有的人求而不得就会采取极端的方法,我或许也是这种人。”
“属下也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第一次看见一个人的脸上可以出现如此哀伤至绝望的表情,属下甚至觉得他之所以活到现在,完全是为了……为了……”朱淮安还有写话没问,他也不敢问,那必定是皇上跟云闲鹤之间的事情。不,那个人的真实姓名,应该叫贺纤云。朱淮安太清楚的知道皇城中的秘密知道的越少越好,所以很多事情他不能问。
九方瓒见朱淮安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便帮他续道:“你是想说,他会撑到现在是为了朕?”
见朱淮安没有否认,九方瓒便叹气道:“那么你觉得他在见到你之后,得知朕的消息之后,他还会有活下去的勇气么?”
朱淮安愣了一下,当时他去找云闲鹤的时候,九方瓒已经被迫出宫,如果把这些消息告诉云闲鹤,恐怕他会担心,所以当时朱淮安为了让云闲鹤好受一些,选择了报喜不报忧,只说九方瓒过的很好。如果云闲鹤听到了这个消息,知道唯一牵挂的人也过的很好,反而失去了坚持下去的意义,他是不是就会……朱淮安打了个冷颤,云闲鹤听到九方瓒消息后立刻变得云淡风轻的表情出现在了脑海中,朱淮安突然觉得自己简直蠢到了极点。
“我去救他!”朱淮安立刻站起来要往外冲,就被九方瓒叫住了。
“淮安!”九方瓒见朱淮安如此着紧的样子也大概猜到了云闲鹤的状况,便问到:“你以为你现在去还有用么?如果他要死,谁也拦不住。”
“皇上,这次是属下办事不力,没有思虑周全,还请皇上责罚。”朱淮安强迫自己收回脚步,又给九方瓒跪下了。
“淮安,他死不了的,贺君芜既然如此想要他的臣服,必定不会让他寻短见。贺君芜又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他既然肯在这个时候出来,必定做了万全的准备。只是他若真的让云闲鹤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朕必定不会放过他!”即使他此刻帮了自己,九方瓒亦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自己要保护的人,现在也许保护不了,但是以后一定会找个机会报复回来!
“皇上。”高子仁小心走了进来,对九方瓒道:“刚才大真国国君来了消息,说今天晚上的活动取消了,他有急事要回大真一趟,至于皇上这边,他说他相信皇上有足够的能力摆平这些事。说好的报酬,他会择日派人前来领取。”
“知道了。”九方瓒朝高子仁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他如此急着赶回去,难道是为了……”
“你与朕的猜测一样。”九方瓒见朱淮安依然紧皱的眉头,道:“淮安,此次你为朕奔波劳累,现在也该安定下来了,等这件事过去之后,朕就给你赐婚。朕记得那个小姑娘叫莲儿是吧?对你颇有情,上次朕要给你赐婚你婉拒了,这丫头倒挺有心的,至今尚未出嫁,这次若朕还给你赐婚,你可还会拒绝?”
“谢皇上恩典。”朱淮安郑重其事给九方瓒磕了几个头。之前他拒绝,是因为他还想不清楚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可是如果一个小姑娘在如此花样年华里可以独自等待那么长时间,他又如何能在辜负佳人好意?
九方瓒点了点头。
“淮安先回去休息吧,朕明日还要去上朝。这么长时间不上朝了,朕都快忘记朝堂是什么样子的了。”九方瓒淡笑着。
“皇上,朝堂永远都是那个样子,变的只是您的心态。”
九方瓒颇有些惊讶地看着朱淮安,这个在他看来从来不喜欢用脑的人如今竟然也成长到了这样的地步,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梁潇,你的这次逼宫叛变到底是好还是坏?
九方瓒仰望着星空,想起梁潇离开时的笑容。他没有让人去追梁潇,他也知道梁潇并没有回他的梁王府,他不知道梁潇去了什么地方,但是他总有一总预感,他跟梁潇会再见,而且不需要等太长时间。
九方瓒看着眼前穿着朝服的第二梁潇,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预感是如此准确,甚至让他有一种他还没清醒还在做梦的错觉。梁潇竟然如此有恃无恐,逼宫之后竟然如此堂而皇之的站在朝堂之上,仿佛一切背叛都不曾发生,仿佛他离宫的那些日子只是自己做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现在梦醒了一切又跟以前一样,梁潇依旧是兵权在握的梁王爷,房仲依旧是深得他信任的当朝宰相。九方瓒甚至想要嘲笑自己,过去这几个月里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而梁潇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一样,云淡风轻得好像皇上真的只是龙体微恙休息了几个月。
九方瓒看着满朝被蒙在鼓里的大臣们都贺皇上乃真龙天子得天庇佑,此番之后必定万岁万岁万万岁,他似乎只有笑着说众爱卿平身,再无任何语言可以表示他心中奔驰而过的千万只草泥马。
九方瓒只好下诏,梁王爷第二梁潇在他染病期间监国有功,赐亲王封号,世袭罔替。
九方瓒觉得自己面对梁潇的时候,更像一只笑面虎,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明明想要让他离开九合,却又要违心地给他这么些封号,还要世袭罔替。
梁潇道:“启禀皇上,世袭罔替便不用了,臣尚未有子。”
“以后总会有的。”九方瓒笑。
梁潇道:“可臣尚未娶妻。”
“以后总会娶的。”九方瓒咧嘴笑。
梁潇道:“可没人肯嫁臣。”
“以后总会肯的。”九方瓒咬牙扩大笑容。
梁潇道:“若他依然不肯?”
“朕赐婚!”九方瓒一拍龙椅,激动地就给蹦了这句话出来。
“谢皇上!”梁潇还没等九方瓒反悔就已经开口谢恩了。
九方瓒自己给愣了一下,其实他想说的是,“你闭嘴!”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要给梁潇赐婚了。只是君无戏言,九方瓒看见梁潇那奸计得逞的笑容,气得想发抖。他努力忍住自己的怒火,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再见到梁潇的时候变得如此容易被激怒,这火气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九方瓒不得不平息自己起伏的胸膛,笑着对梁潇道:“梁亲王这样的身家样貌才干,看上谁就是她的福气,梁亲王想要与谁共结连理,朕一定成人只好。”
九方瓒第一次觉得,自己好歹上了十几年的朝了,无论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只有这一次,他竟然快要忍不住自己的怒意了。他怒不仅是因为他感觉被梁潇摆了一道,他怒还是因为梁潇在他离开的这几个月果真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一些他以前想做又没有做到的事情都做了。梁潇没有他那么多的顾虑,所以什么事情做起来都干净利落。九方瓒以前从来都不肯承认自己不如梁潇,现在更不!何况这个九合真正的皇帝,应该是他九方瓒,而不是第二梁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