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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小皇上朝中办案.10

作者:芙藤幻雪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2:11

只是九方瓒不得不承认,梁潇的确有经天纬地之才。这样的人若留在身边辅佐,必定可以事半功倍。可是那个人是梁潇,背叛过他,轻易就能将他赶出皇宫的梁潇,他要如何放心将一个如此危险的人物留在自己身边?

九方瓒坐在自己的盘龙殿里想得头疼。不经意间竟然看见自己的百宝盒还放在原地。

外面镶嵌的珠宝依然好好地装饰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问题,它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流光溢彩了。九方瓒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变,那些都是梁潇小时候送给他的东西。

九方瓒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那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收藏得那么好,最开始的时候里面装的东西似乎只是一个障眼法,因为盒子的夹层里面放了一些秘密,那是他父皇告诉他的关于这个九合皇朝的秘密。大概是因为梁潇送给他的东西总是最不值钱却又在宫中最难找到的东西的缘故吧,那些东西一放就是十几年,即使那个秘密随着他父皇的离开也被他烧成了灰烬,他将梁潇送给他的东西放在这个盒子里的习惯却一直都没有改变。后来他习惯把一些自己的计划写下来放进盒子里,包括九重楼,包括江南产业,包括让朱淮安帮忙暗中训练的死士。只是那些被他当成是秘密的计划最后都被他焚毁,只剩下梁潇送给他的用来障目的东西他从未丢过。

九方瓒到后来才知道,这个盒子里还有一个秘密,一个他父皇留下来的似乎跟梁潇的身份有关的秘密。九方瓒看见先帝留下来的纸条的时候,真的很有朝天大骂三声然后犯着大不敬罪名也要把老皇帝的尸体从坟墓里挖出来曝晒三天的冲动。如果要做就不要怕承认啊,既然要隐瞒又何必要写下来让别人知道?

九方瓒每次想到这件事都被老皇帝那种无责任的情操打碎。不过他也没有对不起梁潇啊,至少封了他一个亲王,承认手足情深了。

亲王?

梁潇有些自嘲的想,自己做这么多,得到的却是一个九方瓒承认手足情深的亲王封号?九方瓒为什么不直接把他的罪状直接罗列出来给他定个死罪?

梁潇又觉得自己是在找没趣。他也没给九方瓒这个机会定他死罪啊。梁潇在等,等九方瓒发现那个百宝盒里的第三个机关,等他发现那个机关里甄无为留下来的真相,等九方瓒知道他们其实不过是被摆了一道然后对他再没有任何歉疚。只是有时候梁潇也不知道自己等的到底是什么,是九方瓒彻底的恨和将他打入死牢的宣判,还是九方瓒对他可有可无的一个眼神?

“暗影。”

“是,王爷。”

“你去看看最近司马若愚有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是,王爷!”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努力的 尽量的写好~

虽然不知道会有多少个孩子最后会看到这里

但是很感谢大家跟我一起走到了这里

今天去水边给我的大明湖畔抓虫子了

名字叫红虫~水蚯蚓~好。。。我要用什么词来形容它又小巧又喜欢到处乱扭呢?真的是 我如果是鱼 我肯定不会吃这个东西的 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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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狼外婆:所谓吃得苦中苦,方有甜中甜 咱也不算太虐~反正最后都会甜的噗~

回zmcg海魅:我是后妈,我瓶颈了,我会让两只复合的~~~哈哈哈~不过不是今天~哈哈哈~

回冻小鸡:我也发现好纠结了~以后我一定会大修此文,让之变得~不让人肠子打结~口是心非什么的~算傲娇吗?

回G:真爱呀~多谢亲那么长时间以来的支持和不离不弃~

回呵呵懒鬼:虽然不知道呵呵还能不能看见我给的回复~不过还是多谢了~虽然你给了我0分~~~~~

最后能再次感谢各位亲能够看到这里~有意见的尽管提哈~某人会努力让大家没有意见的~~必定会是HE的~

58五十八

初秋的傍晚有一点微凉。晚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高子仁给盘龙殿掌灯之后就退下了,留九方瓒一个人在宫殿思考。

其实这个时候九方瓒反而什么都想不出来了。他只是定定的看着那个百宝盒发呆。他清楚的记得每一次梁潇送他礼物的情景,不知不觉似乎就积累了那么多。那些时隔太过久远的小物件已经变得残破,可记忆依然清晰。

九方瓒垫了垫那个百宝盒,似乎比以前轻了一些。难道是少了什么东西?

“嘎嘎~”

九方瓒抬头看去,那只全身乌黑的八哥站在窗台歪着脑袋看他,一双小眼睛咕噜噜地转着,嘴里不时发出“嘎嘎”声。

九方瓒笑道:“亲亲,你怎么晚上才来啊,你要是不叫我都看不见你呢。”

被称作是亲亲的八哥不满地用爪子刨了一下窗槛,喉咙里还发出“咕咕”的声音显示自己没有那么黑。

“不过这么就没见,愈发的在晚上看不见你了。怎么你现在还学会了鸭子叫呀?对了,师傅怎么样了?他让你来找我的?”九方瓒走到亲亲面前发问。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对着一只八哥噼里啪啦地就说了那么多话,提了那么多问题,好像有的问题不问就会在心里憋着,憋出病来。

“笨徒弟,笨徒弟。”亲亲学着主人的声音说了两句话之后就用屁股对着九方瓒扭了两下扑哧着翅膀飞走了。

九方瓒气急,反而笑了出来,怪不得晚上才来呢,原来是要来骂人的啊,骂完人就跑正好看不见追不着是吧?

锦雾凇去找师傅了,不知道现在找到没有。其实九方瓒清楚地知道如果他师傅不想让别人找到,是谁都没有办法找到的。

九方瓒直接往床上躺了去,觉得这张龙床上有梁潇的味道。难道他离开的那几个月时间里,梁潇都是在这里睡的?他是真不觉得自己欺君罔上呢,还是故意的?九方瓒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何必要计较那么多?反正梁潇比这过分的做的多了去了,还会在乎睡一下他的龙床?梁潇没有把这龙床变成是他梁潇的就已经算是对九方瓒的仁慈了吧。

九方瓒躺下的时候,突然想起很多事。从他有记忆开始,他身边来往最多的人就是梁潇。他也不知道他的那一段记忆是伊始,只是梁潇占据了他所有的幼年,童年,少年。梁潇的冷面相对,梁潇的刻苦努力,梁潇的默默关心,甚至梁潇的霸道温柔,梁潇的强取豪夺,都是九方瓒最深刻的记忆。九方瓒曾经以为,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梁潇就好了,可是如果没有了梁潇,那他是不是就没有了过去?

“皇上,皇上,到时间早朝了。”高子仁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叫着九方瓒。

秋天的清晨比夏季来的晚,此时天只是蒙蒙发亮。九方瓒依旧在不知是梦是醒中挣扎,听见了高子仁的呼唤才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梁潇这个名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他不知道他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道梁潇困扰了他整整一夜,无论是醒的时候,是在梦里,全都是梁潇的身影。

自从回宫之后,九方瓒就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打理。他总觉得这个皇宫和以前一样,却有什么又完全不同了。

“高子仁,你帮我派人去找一下郑天香。如果九重楼花了那么长时间都找不到的人,必定就是有人将她藏起来了。”

“奴才领命。”

这一点怕是天香早就想到了吧?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认,如果连九重楼如此周密的情报网都找不到一个人,那么这个人一定是被一个势力更加庞大的人给藏起来了。九方瓒并不认为郑仕光有这个能力可以将一个人藏的那么好,他也不认为郑仕光当初逼宫的时候就那么头脑发热完全不顾自己妻子的死活。也许听说女儿的不幸对他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但是他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会将事情做得如此决绝?如果不是没有了后顾之忧,那么就是被人指使。

九方瓒觉得现在自己千头万绪,却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头。云闲鹤离奇失踪;郑天香父亲突然叛变,母亲下落不明;锦雾凇寻找师傅未果;朱淮安见到了云闲鹤却没法将他带回,更连他的情况都不敢明说。还有梁潇,他为什么要造反为什么要逼宫为什么让九方瓒知道他的野心之后又轻易地让九方瓒回来?他还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九方瓒总觉得自己身边是一个被人布置好的局,一切都那么巧合地接连发生,这是否是上天一个不怀好意的玩笑?

这日梁潇没有去上朝。九方瓒有些郁闷的想,如果梁潇就此再不去上朝的话,他会如何。答案是无解。九方瓒觉得简直想要自己撞到墙上撞开自己的脑袋看看自己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了。梁潇活着,不爽;梁潇死了,更不爽;梁潇上朝,纠结;梁潇不来,更纠结。

九方瓒有时候想,自己是不是爱上梁潇了。这个念头刚从九方瓒的脑子里蹦出来,就立马给他掐灭了。他怎么能爱上梁潇?那个冷漠、绝情、霸道、对自己的才能自恋到无以复加的人,他怎么会喜欢。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是亲兄弟。虽然他不想承认他父皇的风流债,可是他父皇已经把这些写下来了。可是脑子里似乎中有另外一个九方瓒在跟他打架,梁潇有什么不好?出了他是男人这一点之外,什么都好!

“皇上?”

“干嘛!”九方瓒还沉浸在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了,他也不知道他明明在思索的是很严肃的问题,怎么突然就想到了梁潇。所以此刻被打断思绪的九方瓒正一脸凶神恶煞地看着打断他的那个人。

高子仁咽了下口水,继续禀报:“锦公子来了。”

“他回来了你怎么不早说啊?快走!”九方瓒脸色立刻由凶神恶煞变到要杀人。

高子仁默默地跟着九方瓒身后擦泪。以前的皇上不是这样的,以前的皇上那么好伺候,又总喜欢笑,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摆脸色,虽然觉得那时候的皇上实在太不像皇上了些,可是做奴才的不用这么战战兢兢啊。再看现在,是他不想说吗?皇上给他说的机会了吗?叫一声还没说出来呢就被皇上一个眼神吓到两腿发软,说出来之后更被吓到差点失禁。当初那个可爱的小皇上怎么就变得如此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了呢?

九方瓒当然不会管高子仁在他身后默默的吐槽,而是只管自己往前走。进到御书房的时候,果然看见锦雾凇就站在那里。

九方瓒笑了,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锦雾凇的时候,那孩子还是个刺客,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刺杀他这个昏庸的皇帝。谁知道不仅目的没打成,还被他说动了替他办事。该是说世事无常好呢,还是命中注定呢。

锦雾凇还没给九方瓒跪下,就见九方瓒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走了进来。锦雾凇恍惚觉得这一身明黄色似乎只配穿在他身上,似乎也只有他可以将明黄色的威严中夹着温暖,冷酷中夹着和缓表现得淋漓尽致。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见九方瓒穿龙袍的样子,似乎真的有那么点皇帝的样子。

“别忙跪,快说说怎么样了?”九方瓒一见到锦雾凇心情就变好了。让锦雾凇去找他师傅,无疑是让火药自己去找火,他那个随便一说就脸红,随便一问就爆炸的性格,肯定没被他师傅少欺负。

锦雾凇果然一咬牙,说:“找到了,可是他说他想回来的时候自己会回来,让我先回来跟你说一声。”

“你是在哪里找到他的?”

“街上。”锦雾凇想想觉得这么说似乎有点不可靠,又补充道:“他说了他是你师傅。”锦雾凇想想,又觉得这么说似乎也不对,又继续补充道:“他真的是你师傅。”

九方瓒忍住笑,没回答。他当然知道是他师傅,不然亲亲就不会特意来一趟表示不用找了。

锦雾凇见九方瓒没回应的样子,顿时急得脸红了,眼睛一瞪,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

旁边的高子仁绷了绷,没绷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九方瓒还在跟自己作斗争,这回听见旁边有人一笑,便也笑了出来。锦雾凇这个样子,他当初是怎么放心把江南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办的?而且那么多年他竟然还办的像模像样有声有色的。

锦雾凇见九方瓒笑了便知道刚才九方瓒是故意逗他玩儿呢。他锦雾凇好好的给徒弟欺负了师傅欺负,师傅欺负完了还要让徒弟欺负,这回锦雾凇是真的动怒了,眉毛都快竖起来了直呼九方瓒其名:“九方瓒!你……”锦雾凇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句骂九方瓒的话,你了半天脸更红了,却没了下文。

一旁的高子仁急了,现在的皇上可不比从前,随便说错一句话就横眉竖眼的,这个锦公子竟然直呼其名,万一皇上要是追究起来,他的小命是要不要了的?

正所谓的皇帝不急急太监,高子仁在一旁急得忙朝锦雾凇挤眉弄眼的,锦雾凇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而且九方瓒还在一边看着脸红的他笑。

“小锦这脾气这么多年来怎么都不变呢,江南那些奸商都没把你这臭脾气磨掉?”

锦雾凇听这样,略有些得意道:“就凭他们?哼~”

九方瓒又笑了,伸手去捏了捏锦雾凇气得发红的脸,道:“这个脾气就挺好,别改了。”

一旁看着的高子仁发现皇上不仅没生气,而且心情似乎还不错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发现锦公子的脸给皇上那么轻轻一捏,竟然比之前更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喜欢锦公子么?

劝你们别喜欢了~

小皇上已经有对象了~

是王爷没有悬念的~

59五十九

“小锦呀,似乎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是师出何门何派呢。”九方瓒躺在龙床上,一只手撑着头,看着躺在下面的锦雾凇。当然不是他不让锦雾凇睡龙床,他也确实没准备让锦雾凇睡上来。而且就算叫了锦雾凇也不会跟他一起睡吧。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九方瓒躺在他偌大的龙床上,而锦雾凇就打了个地铺睡地上。当然盘龙殿也不是没有房间可以供锦雾凇一个闲人住,只是他九方瓒不想而已。

高子仁自然没胆子说皇上,您这么做是不和礼数的,他要是敢说,皇上必定就会说他不知礼数。所以高子仁也只有含泪任由皇上爱做什么做什么了,不就是找了个人一起睡在盘龙殿么,不就是那个人刚好是个男人么,不就是被那么多人看见了么,又不是什么大事。

锦雾凇就更加不会说了,他本来就拿九方瓒没办法,九方瓒让他去盘龙殿住,他就去盘龙殿住了。更何况他一个江湖中人,到后来就算是当了奸商也依然不知道皇宫里那些啰嗦麻烦的规矩。何况他也不是没跟九方瓒一起睡过,那时候还都是托了朱大哥的福,让他领教了好几天九方瓒惊天地泣鬼神的睡相。现在锦雾凇算是了解了为什么好好睡一个觉九方瓒就能睡成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九方瓒从小就在这种大得跟普通人家一个房间一样大的床上睡觉,反正怎么滚都不会滚出去。

虽然不是在同一张床上,锦雾凇依然觉得自己身上的僵硬。所以九方瓒问的时候,锦雾凇也就很僵硬地回答了:“无门无派,师傅说他是被逐出师门的,所以不敢以门派自居,他传授给我的武功也都是他自创的。”

“那你师傅肯定说你筋骨奇佳是个练武奇才吧?”九方瓒笑着看锦雾凇。

锦雾凇睁大眼睛问:“你怎么知道?”

九方瓒噗一声笑了出来平躺在床上,谁找徒弟不找个筋骨好的啊。不过他师傅肯定没跟他说,他还是个经商奇才。

“朕过些日子要给朱淮安赐婚。”

“朱大哥要成亲了?”

“恩。小锦有没有看中的人,朕一并赐了,也好来个双喜临门。”

锦雾凇觉得自己突然就脑袋发热了,偷眼看了看九方瓒,可惜只看到了床板。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锦雾凇说完,扯了扯被子盖住自己发烫的脸。他也不知道九方瓒说要给他赐婚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出现九方瓒的样子是个什么情况,所以他干脆就不想了,还是睡觉比较实际。

九方瓒下朝回来的时候,进盘龙殿竟然看见了梁潇就这样靠坐在他的椅子上。

九方瓒笑:“梁亲王,你今天不去上朝怎么还跑到朕的盘龙殿来了?”

梁潇神色复杂地看了九方瓒一眼,用看似关心的语气问:“你昨天睡得可好?”

“自然是好的。”九方瓒挥手退了所有人。

“这么说那小子伺候你伺候的不错?”梁潇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出来怎么会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他只知道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然是很好的。”九方瓒完全没有注意到梁潇那种平淡的问话里面隐藏的味儿,简单地敷衍过去。

梁潇一伸手将九方瓒拉了过来,禁锢在自己臂间。

九方瓒没有挣扎,而是想用内力振开梁潇。他知道梁潇功夫深厚,却不知道原来他这样的功力在对梁潇的时候竟然起不了一丝作用。梁潇的武功,怕是快要赶超他师傅了。

在别人看来或许是两个人深情对望,在两个人看来却是内力的较量。最后梁潇不得不放开九方瓒,九方瓒内力输送得太多,如果梁潇一旦控制不住力道,他怕九方瓒会被内力反噬。

“别闹了,我来只是让你小心一个人。”

“还有谁比你更值得让我小心的?”九方瓒冷笑问道。

梁潇看了九方瓒一眼,道:“司马若愚。”

九方瓒又笑了,讽刺道:“怎么?养蛇的被蛇反咬了?司马若愚不受控制了?”

梁潇起身,看了一眼九方瓒,道:“如果我跟你说在朝中结党营私的人不是我是司马若愚借用我的名义,你信不信?”

“他若有这个胆子,也必定是跟你借的,别跟我说你阻止不了,这个世界就没有你第二梁潇做不成的事。”

梁潇叹了一口气,他开始确实是睁只眼闭只眼,只是现在他担心司马若愚会对九方瓒造成什么伤害。梁潇见九方瓒一定要跟他较劲的样子,无奈只好走了出去。他不觉想起了小时候。小时候九方瓒可是个软娃娃,喜欢用软绵绵的手段让他就算吃亏了都觉得不忍心对他下手,怎么长大了喜欢用如此强硬的手段了呢?

梁潇一走,九方瓒就叫了高子仁。“高子仁,你给我去找下锦公子,让他立刻来找我。”

九方瓒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那么在意梁潇说的话,明明梁潇才是他最大的对头,明明那个司马若愚是他梁潇的心腹,梁潇突然来让他小心司马若愚是什么意思?梁潇疯了还是他幻觉了?

于是就在九方瓒纠结的时候,锦雾凇也在纠结。他听到高公公跟他说,锦公子,皇上让您立刻去一趟的时候,脑子里马上出现的一句话就是:不是吧,在宫外的时候这么玩我,回宫了还要这么玩我?不过一般来说,只要是九方瓒叫他,无论多么不起眼的事情他都会去,所以之前他才躲起来至少听不见九方瓒每天无数次的叫他,他也不用每天无数次的来回跑。

不过这一次,九方瓒确实没有玩锦雾凇。

“你知不知道司马若愚这个人?”锦雾凇一来,九方瓒就立刻问了。

锦雾凇皱眉,这个人他似乎经常听见。对了,他在江南的时候这个人就是他的死对头,老是跟他抢生意。

“看样子你是知道了?”

“对,他抢了我们江南的不少生意,要不是他,我赚的钱肯定比现在多!”锦雾凇说起抢生意的时候咬牙切齿。

九方瓒心中的郁闷在看见锦雾凇这个表情之后就立刻消散了,笑道:“看样子你跟他交过手,这个对手怎么样?”

“阴险狡猾,奸诈无良!”锦雾凇甩出八个字的评价。

“挺高的评价嘛,既然你对他有所了解,我想这件事交给你办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九方瓒放松皱着的眉头,继续道:“你帮我去调查一下司马若愚最近在做些什么,然后严密监视他,之后向我汇报。”

“好!”锦雾凇摩拳擦掌,听完吩咐就立刻转身要走了。

“等等。”

锦雾凇买出去的脚立刻收了回来。

九方瓒随手拿起一块糕点,朝锦雾凇扔过去道:“先吃写糕点再说。”

锦雾凇心里着急要去找司马若愚算账的事,便伸手一抓。结果糕点就这样给他捏碎了,掉在地上,还有一部分粘在锦雾凇的手心。

九方瓒一笑,严肃地对着锦雾凇道:“你要把握分寸。”不要以为看似简单就被外表欺骗了。

锦雾凇应了一声,将手中剩下的那些糕点往嘴里一送,就转身走了。

九方瓒看着外面秋风刮过,扬起一些沙尘又渐渐归于平静,总觉得心里有些什么东西放不下,有种隐隐的不安感。

九方瓒吹了下口哨,他也不知道师傅是否会将亲亲留在附近,如果在的话最好。

吹了好几下也没见亲亲影子,准备放弃的时候却见远远的两只八哥懒洋洋地飞了过来。九方瓒笑了,难道亲亲也恋爱了?

只是好容易飞到了眼前却僵持着不降落。九方瓒无奈了,拿了一些玉米粒喂两只鸟儿,心想等让你办完事了,我就把你一身黑毛都拔干净,让你得瑟。

亲亲一见玉米粒就开心了,只管自己吃也不理旁边那只明显比他瘦小的八哥。小八哥眼神无辜地看着亲亲,又看了眼九方瓒又看亲亲。

九方瓒无奈,只好又拿了些玉米粒给小八哥。小八哥刚想啄,就给亲亲瞪了一下,瑟瑟地缩在一边眼神无限凄凉。

亲亲自己吃的差不多之后就着九方瓒手里的茶盏喝了水,才开口对九方瓒道:“笨徒弟,笨徒弟。”

九方瓒气结,亲亲怎么给师傅教成了这个样子,真是教育的失败啊。九方瓒想了想,便写了纸条给亲亲绑上,原本让亲亲传话都是口述的,只是这次要说的话太多,怕亲亲记不下来复述不出,便用了纸条。

九方瓒反复叮嘱亲亲千万要送给师傅,千万别到处乱跑还贪玩,千万别只顾着谈恋爱。

亲亲听着九方瓒的话,朝他翻了个白眼,不停说着:“笨徒弟,笨徒弟。”

九方瓒忍,他堂堂九合王朝皇帝,不跟一只禽兽斤斤计较。

亲亲接到任务,张开翅膀扑腾了几下,正好扑到了在一旁刚吃了两口玉米的小八哥,便甩头傲娇地飞走了。小八哥无奈,可怜地看了眼飞出去的亲亲,又依依不舍地看着刚吃了两口的玉米,只好也扑哧扑哧地跟着亲亲走了。

“八哥尚且有情。”九方瓒看着两只远去的身影感叹,梁潇你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

60六十 赏菊

“喂,你在发什么呆呢?” 郑天香一袭红衣站在九方瓒面前,眼里透着疲惫

九方瓒一见是郑天香,便问:“你找到线索了?”

郑天香消失了那么久就是为了需找她娘亲,如今回来了难道已经有了线索?

郑天香以手抚额,用满是疲惫的声音回答:“没有,可是每一次我都感觉快要找到线索的时候,那个线索就断了。对不起,你回来的时候也没能帮到你。”

九方瓒见郑天香这么说,先是一愣,便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点淡淡的黑影。

“其实最开始我也有一些怀疑。我父亲就算再如何因为失去我而伤心也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只怕另有原因。而且我娘亲也就此下落不明,每次我查到了什么线索,都会莫名其妙地被人销毁了,所以我想一定是有人在跟我,或者是我后面的你作对,就是为了不让我找到我娘亲。”

“你会不会恨我?”

“要我说实话吗?”郑天香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全身放松似的靠躺在椅子上,一点也没有往日凌厉的样子。

九方瓒点头。他想要听实话,因为他知道假话除了让自己开心没有任何意义。

“我曾经恨过。你让我嫁给一个注定会失败的人,让我原本好好的人生变得如此破碎不堪,你以我为筹码限制我父亲,又拿我父亲的荣誉来让我为你办事,你无所不用其极,所以我曾经恨过你。”郑天香缓缓说到,可是她的语气里全然没有一丝恨意。“可是我知道,你生在皇家,你有你不得不做的事情,你甚至伤害了最爱你的人只是为了保住你的皇位,即使你并不是真的想要当这个皇帝,你都无可奈何,最后的结果无论如何,权利都会是最大的赢家。我从我父亲的下场知道了,很多事情我们都无法选择,恨也无用,所以还不如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所以现在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恨你了。”

郑天香一席话让九方瓒顿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下不去,出不来,梗在心间,难受之极。

“其实这段日子,我看见了很多,发现了很多,如果你肯以一个旁观者的眼光来看待这一切的话,你或许会发现很多以前都被你忽略了的事情。”郑天香闭上双眼,满是疲惫道。

“我忽略的事情?”九方瓒知道自己并非圣人,他会忽略的事情有很多,可是他却不知道郑天香想要说的是什么。

“你指的是什么?”九方瓒想了想,不得其果,只好直接问那个让他困扰的人。再看过去,郑天香已经浅浅的呼吸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九方瓒叹了口气,双手抱起郑天香,朝盘龙殿的偏房走去。

盘龙殿的房间很多,可是九方瓒习惯了住在最大的那个房间。人家都说狡兔三窟,可是九方瓒偏偏就不信这个邪,他就是要每天都睡在同样的房间里,他也不信真的有人会来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事实是,对他造成威胁的那个人,曾经与他一起睡在这个房间里过。

将郑天香安防在盘龙殿偏房的床上,九方瓒开始思索郑天香所说的事情。他总是习惯了忽略的到底是什么?

九方瓒想了好久都想不出来,思绪却莫名其妙地转到了梁潇身上。这几日他安插在梁潇府上的眼线说梁潇一直没有回府,那梁潇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还有梁潇说让他小心司马若愚,为什么这个在梁王府那么长时间的司马若愚突然就跟梁潇不对盘了?司马若愚到底想要做什么?梁潇为什么在重用司马若愚了之后还会让司马若愚离开?

“我所忽略的事情?”九方瓒决定重新整理自己的思路。

梁潇是什么人他应该很清楚。梁潇这个人,其实是非常极端的。他在做什么事之前,就一定会把所有的可能性算计在内,然后走一条最不会出错的道路,这一点跟九方瓒不同。九方瓒喜欢的是将错就错,可是梁潇喜欢防患于未然。

所以,要用梁潇的思维方式来想这件事情。

可以看出来,梁潇并不是想要灭司马若愚的口,因为如果梁潇真的要灭口,司马若愚不会有命活到今天,即使他了解梁潇的一切行为方式,他也不可能活的如此轻松,那么就必定是梁潇故意放了司马若愚的。

梁潇为什么要故意放司马若愚?司马若愚现在在做什么?九方瓒记得梁潇似乎曾经说过司马若愚在用他的名义拉拢朝中各个大臣。梁潇在大臣们心中本来就非常有分量,他说的话大臣们基本上也会信几分,那么为什么要故意拉拢?如果梁潇当初在自己离开的时候撺掇了皇位,那么必定不会有他现在在这里思考这一切的余地。所以,梁潇并不想要当皇帝,可是司马若愚想要让梁潇成为王,他们再根本事情上发生了分歧?

不对,如果梁潇不想篡位,他为什么还要逼宫?难道是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九方瓒摇了摇头,为什么他思考了那么久的结果都是在为梁潇开脱?他原本就是利用梁潇在大臣们心中的位置,让大臣们暂时不会对皇帝生出异心,然后等他羽翼丰满的时候再将这些向心力移到自己手上。可是现在一切都跟他原本计划的不同,梁潇的表现也完全超出了他所能预料的范围。

九方瓒觉得自己越想越头疼,所以干脆放弃这一次的思考。

高子仁走进来见九方瓒一副头疼的样子,便说近日御花园的金菊开了,皇上要是觉得累也可以去御花园赏赏花,不要累坏了龙体。

九方瓒点点头。

于是高子仁禀报道:“大真国那边有人来了,说是来取昔日皇上跟他们国君约定好的东西。”

来得这么快?

“高子仁,现在这东西还不能给他们,你想办法拖住他,无论是什么办法,只要他还有命回到大真就可以。”

高子仁眼睛转了转,便应了声“是”。

九方瓒又开始头疼了,这才走没几天,就这么快打发人来要东西了。看来他也急了。

九方瓒在窗口又吹了好几下口哨,想要把亲亲叫来。现在不是他急,急的是对方。他那个师傅又到什么地方去了?

九方瓒急的心头火气,用力踹了一下旁边的桌子,却正好撞疼了自己的小脚趾,疼得他眼泪都快掉下来。

九方瓒只觉得烦躁,云闲鹤对他那个哥哥原本就没有什么好感,如今怎么落入他手上的就不用多问了,可是他不能冒这个险,如果贺君芜真的是把这些东西给云闲鹤吃的话,他怎么能够忍心让云闲鹤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活死人?那么惊才绝艳的一个人,那么好的一个人……

九方瓒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暴躁,如此沉不住气,他只知道他不希望云闲鹤有事,云闲鹤是他这么旧以来交心最多的一个人。

“咕咕,咕咕”

八哥?九方瓒惊喜地看了过去,不是亲亲,是那日跟着亲亲的那只瘦八哥?

九方瓒走过去,捧了一点干玉米喂它。为什么不见亲亲只见它?

脚上绑了纸条?

九方瓒立刻小心地伸手去解开纸条,生怕八哥一个受惊就飞走了,毕竟这只野生八哥没有亲亲那么通人性。

好在八哥并没有什么反抗的意思,而是安静地让他解开了纸条。

九方瓒打开字条一看,险些气得吐血。那张字条上书了八个大字“我叫宝贝”。

九方瓒气得不停冷笑,他师傅是不是又要整他了?这种时候来跟他开这种玩笑?

九方瓒在心里叫自己冷静,忍耐,他师傅那个人虽然总是乱七八糟小错不断,可是大错也从来不犯。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其实还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

九方瓒便拿了一张纸条,只写了一个“急”字,表示他现在是十万火急,再不快点就要来不及了。

拿着那只八哥一飞走,高子仁就一脸已经完成任务的样子进来了。

“回皇上,奴才刚才已经去跟大真国来者打过招呼了,说东西稍后送到,不过等东西送到的时候,他就会因为水土不服而上吐下泻,最后晕倒。”

九方瓒认真听了之后,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好!这样一来也不会引起他的怀疑。看来这个高子仁在他身边时间久了,也学会了不少,办事都能办得如此干净利落了。九方瓒终于有了一点舒心事,便跟高子仁道:“你不是说御花园菊花都开了嘛?走,赏菊去。”

“是。”

有时候做事情就应该劳逸结合。九方瓒现在深知这个理。他最近朝政之事管的不多,倒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堆又一堆的,徒让人心生烦躁。这个时候要是来赏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秋天的菊花开得甚是繁茂,比春天的花更显大气。空气中也隐隐飘来菊花的味道,还有一种……九方瓒也闻不出来的香味。

九方瓒回宫之后都不喜欢有人在身边跟着,那种随时被人监视的感觉他已经厌倦了,所以此刻他只带了高子仁一个人。毕竟只有高子仁在他身边呆的时间最长,也最让他放心。

“啊哟。”高子仁突然摔了一跤。

九方瓒叹气,刚刚在心里还表扬了高子仁深得他意,这一转眼高子仁竟然就摔了个大马趴。

九方瓒居高临下地看着高子仁那个糗样,用毫不关心的语气问:“你还好吧?”语调里分明有些笑意。

高子仁见皇上竟然心情舒畅了,便也呵呵笑起来,道:“皇上恕罪,奴才愚笨,竟然走路都摔跤。”高子仁说着就自己爬了起来,这还没站稳,就又摔了下去。

“怎么?伤到筋骨了?”九方瓒这才知道高子仁似乎摔得严重了。

“奴才不中用,烦请皇上先行回去歇息吧,奴才怕是跟不得了。”

九方瓒叹气,他身边这个大太监哟。罢罢。“子仁先行告退吧,回去让御医给你看看,莫不要留下病根子了才好。”

高子仁听到这话立刻感动得想要落泪,忙就势给九方瓒磕头。皇上这是关心他呢。他高子仁在皇上心中也是有那么一点分量的。高子仁一边流着眼泪,一边一瘸一拐地去找御医去了。当然,之后御医心想“这个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怎么那么不中用,不就是随便摔了一跤至于这样哭哭啼啼地吗”这些就不是我们所关心的了。

九方瓒见高子仁走了,便继续一个人在御花园赏菊。

奇怪了,今年的菊花味道怎么那么浓郁,让人闻了有一种昏昏欲睡感?

61六十一 遇刺

奇怪了,今年的菊花味道怎么那么浓郁,让人闻了有一种昏昏欲睡感?

九方瓒打了个哈欠,继续往前走。身后没有个人跟着,倒也显得自在。

今年秋天的菊花倒是开得不错,红的嫣然,黄的清高,金的富贵,秋风轻轻一吹便在风中摇曳。九方瓒赏着菊花,果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只是如此浓郁的菊花香味,让九方瓒越走越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菊花开的很多,菊花的味道很浓,可是也不至于让人闻多了想睡觉啊?

“是谁?谁在那里?”九方瓒立刻喊了起来。其实他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人在附近躲着悄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他只是有这种感觉。如此浓郁的香味,他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可是联想到刚才高子仁竟然走着走着就摔了一跤,让九方瓒不得不多心。高子仁就算笨,这么大个人了,也不至于走路就摔跤,而且高子仁也不笨,他那样伶俐的人御前走来走去都没出过事故的,何以今天突然就摔倒了?

九方瓒认真听了听周围的动静,觉得自己的耳朵似乎没有先前那么灵了,视线也没有之前那么远,总觉得是不是自己忽略了什么。

九方瓒找了一张石凳子,装作很轻松地坐了下去,然后提气想要用内力,却发现身体里那些原本浑厚的内力如今只剩下非常薄弱的一丝丝,好像黄河突然变成了小溪一样,力道顿时就少了。

九方瓒心下了然了。难怪一直觉得今日的菊花味道如此浓烈,总觉得昏昏沉沉想要睡觉。原来是这空气中被人散了一些味道轻的药物,混合了菊花香味,让人内力流失,昏昏欲睡。

到底是谁那么大胆?

九方瓒知道如果此刻露出一点弱势,怕那个躲在暗处来历不明的人就会下手对他不利。

虽然每用力提起自己的真气,五脏六腑都跟搅在一起一样疼痛,但是九方瓒还是将真气都汇集了起来喊道:“快出来!朕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这口气喊完,九方瓒只觉得自己体内血气翻滚,难受之极。

花丛中突然有个人站了起来,鼓了鼓掌,说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听闻陛下内力雄厚,草民就想来试试,证明传言是否属实。谁知道陛下内力果然了得,在中了这么多十里祛功散之后,还能提出这么多真气,草民真是佩服之极。”

九方瓒佯装轻松地笑了笑,问:“来者何人?”

“想要取您首级之人。”

“哦?取我首级?就凭你?”九方瓒偷偷暗自提了下内力,果然流失得越来越少,这下子催动出来的内力估计连头发丝都斩不断,为今之计只有拖延时间了。九方瓒笑曰:“如果你以为就凭你用一些不入流的药物就能轻易取我首级,那么你也太天真了。”

“我是否天真你下地府问问阎王就知道了。”来人似乎一点都不中计。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取我项上人头的原因?”九方瓒继续笑着。

“想要你人头的不是我,我跟你无冤无仇,我只是拿人钱财,□罢了。”来人已经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各种各样的暗器和毒药。

九方瓒状似随意地瞟了一眼,复又将眼睛定在此刻身上:“要取一个皇帝的首级,你要知道一旦一个国家没了天子,将会乱到一个什么地步,又有多少百姓会流离失所。”

刺客看都没看九方瓒一眼,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九方瓒会给他出乎意料的一招。“这些也都与我无关。他们流离失所是他们的事情,我只管拿钱办事,其他的都不是我关心的。”

是不是该称赞他是个尽职的刺客?

九方瓒在心中冷笑,想要再提气,却觉得剩下的那最后一丝真气都消失殆尽。高子仁离开之后应该会找另外的人来接替,所以他只要拖延时间到那些人来了就好。

“你知不知道我师父是谁?”九方瓒开始没话找话。

“与我无关。”来人低头认真挑选着称手的暗器,每一样都掂了掂,然后又选了一种毒药,认真地涂到上面。

九方瓒笑问:“你来之前都没有做好准备吗?现在才选暗器和毒药,会不会太临时抱佛脚了?”

“不会啊,我喜欢用新鲜的毒,这样药的效果看起来才会比较好。”来人脸上浮出嗜血的笑容,问:“对了,你刚才说你师傅,你师傅跟我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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