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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小皇上朝中办案.13

作者:芙藤幻雪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2:11

甄无为叹气,说:“梁潇已经去救了。”

九方瓒看了看甄无为,又看了看他手上把玩的百宝盒。只说梁潇一个人恐怕对付不了司马若愚。

甄无为笑了。给九方瓒气的。

梁潇是什么人,随随便便一个司马若愚能把梁潇怎么样?他九方瓒是傻了还是傻了还是傻了?

“为师不去。”

九方瓒见甄无为不肯帮忙也没有办法,只好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快要咬出血了都不知道。

见到这个样子的九方瓒,甄无为先叹了一口气,说:“笨徒弟,为师现在不能去,等你身上的毒清了,师父再去。”

甄无为对九方瓒是最没有办法的。他心疼九方瓒,比先皇更甚。他从来不舍得让九方瓒受委屈。看见九方瓒笑,他就开心得想要把九方瓒给弄哭,看见九方瓒哭了他就心烦意乱。

所谓一物降一物,他一个几十岁的老头子,就这么给这个小娃娃死死地克了那么十几年,说不憋屈是不可能的。可是没有看见笨徒弟的那几年,甄无为又觉得人生其实就是没啥追求的。

“师父,再等,徒儿怕他们有个三长两短的……”

“那为师不管,他们又不是我徒弟。我就这一个徒弟,可不能比老道人先死了。”甄无为耍起赖来。

九方瓒自然之道师父疼他宠他,可是他师傅一旦决定的事情,他也没有办法。

“师傅,那件事情你知道是不是?”

甄无为不知道九方瓒说的是什么,自己坐到一边脱了鞋子抠脚丫。

甄无为平时是什么德行九方瓒自然是知道的。他无所谓惯了,睡在垃圾堆跟睡在金山银山是一样一样的;吃山珍海味说好,吃粗茶淡饭也说好;陈年御酒喝,兑水淡酒也喝。

看着甄无为似乎就是个无欲无求的人,很多人都说他已经可以得道成仙了,可是他偏偏就让一个叫九方瓒的小娃娃给绊住了。

甄无为抠完脚丫了抬头看了看九方瓒,又叹了口气,说:“笨徒弟,你不说什么事情,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啊?”

九方瓒又咬住了唇,半天才说:“第二梁潇他……他其实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是不是?”

九方瓒好不容易问出这句话,却没有见到甄无为回答。他师父一直都知道,他们是兄弟,他们真的是兄弟。

半天,甄无为才打了个哈欠问:“笨徒弟,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什么,我今天来的很早吧 是把 哈哈哈~~~

我就知道我来的很早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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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G :谢亲的花,谢亲的喜欢~伦家感动~

回zmcg海魅:每天接受你的鞭打~我觉得我都快成为抖M了~可是实际上 我才是攻啊有木有~

69六十九 陷阱

甄无为才打了个哈欠问:“笨徒弟,你说什么?”

九方瓒却再也问不出这样的话来。他到底要求证的是什么?一个确定的答案吗?

甄无为就地躺下说:“你跟梁潇从小是什么关系,到现在就还是什么关系?”

九方瓒不知道甄无为是什么意思,从小是什么关系,现在就还是什么关系。可是他们从小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父皇留下的纸条其实是想帮你。”

冬天的地面很凉,只是赤脚踩上去都会忍不住哆嗦跳脚。可是甄无为明明只穿了一件很单薄的衣服,还是直接躺了下去。

好像他躺着的不是什么坚硬冰冷的地板,而是温暖舒适的床。

“你也知道,以前有很多人给九合算过国运,而且每一次结果都是指向梁潇,说他是九合未来的威胁。可是老王爷爱子心切,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梁潇受到威胁。你父皇自觉欠了老王爷很多,所以就干脆把那些语言九合未来国运的人全都杀了。但是后来就出了你父皇跟梁潇母亲的那件事。我想,你父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写下这张条子,如果万一让梁潇看见了,看在血脉的份上多少还会留你一条生路,这样九方家族不至于太凄惨。”

“就是说,梁潇从一出身就被打上了灭亡九合的标签,可是老头子竟然就这样轻易地放了他一条生路,理由很简单,因为梁潇也是老头子的种?”

“梁潇不是你父皇的种。”甄无为自己翻了个身,伸手到衣服里搓了搓,才开口解释。

“老头子自己明明说了,梁潇是,是……”

“那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嘛。不过你父皇跟梁潇的母亲其实什么都没有,只不过我们几个人在一起喝酒,他们喝醉了就开始发疯,我就给他们仨打晕了一起抬床上去了。不过老王爷自己迷迷糊糊起夜跑到什么地方睡着了我也不知道。”

甄无为说得好像他只是做了一件好事,今后的种种都跟他无关一样。

九方瓒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说罪魁祸首还是他师父?

不过他师父本来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把三个人一起抬床上已经很不错了。

甄无为说着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再后来,他们两个以为真的发生了什么,又不想让老王爷知道这件事情就隐瞒了下来。不过你也知道纸是保不住火的,后来呢老王爷就发现了这件事,再加上梁潇出生的时候早产了一个月。其实呢梁潇母亲以前喜欢的还就是你们家老头子,只不过后来阴差阳错就嫁给了梁潇家的老头子。老王爷前前后后一联系,就以为梁潇其实不是他的种了。”

九方瓒听得一脸黑线。这个造成误会的人还偏偏自己跑了,也没给那些人任何解释。留那几个人误会了那么多年。

九方瓒当然不会怪他师父,因为他知道怪了也没用。只不过他师父也确实太不负责任了些。

只是九方瓒愈发地担心,梁潇怎么样了。

……

司马若愚倒了一杯茶端到梁潇面前。见梁潇不接,他就放在梁潇身边的高脚茶几上。自己又回到自己的桌位上坐好。

司马若愚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笑着对梁潇道:“想不到,梁亲王会出现在这里。”

他说“梁亲王”三个字的时候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司马若愚是个非常傲的人。他这辈子唯一敬佩的就是梁潇。

在知道梁潇也有九方家血统之后,司马若愚更是觉得那个皇位是属于他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梁潇更值得拥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利。

可是梁潇呢?他轻轻松松地走到了顶端,赶走了九方瓒,却又轻易地把那个皇位还给了九方瓒。

司马若愚不甘心。他不能想象自己最崇拜的人竟然如此没有野心没有胆量,竟然连个毛都没有长全的小皇帝都要顾及。

所以司马若愚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他亲自出马的好。

这不,梁潇来找他了。梁潇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

可是梁潇是来找他要人的!梁潇竟然要来讨回他手上对付九方瓒的所有筹码!

如果梁潇拿走了这些筹码然后好好利用夺取皇位,他一定二话不说拱手相让,这些人他本来就是为了梁潇留的。

可是梁潇是为了那个小皇帝!那个现在还安然地坐在皇位上的昏君九方瓒!

司马若愚不甘心。他布置了这么多年,努力了这么多年,幻想了这么多年,可是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不过是在给九方瓒做嫁衣。

从梁潇赶走他,又让九方瓒轻易回宫的时候开始,司马若愚就知道,梁潇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那个皇位,从来没有。

所以此时,司马若愚看着站在他面前风度翩翩的梁潇时,眼睛红得几乎能喷火。

可是司马若愚一直是个笑面虎,无论他的心思多么阴沉,无论他的眼神多么凶狠,他的嘴角都会露出一丝笑。

“你知道,即使你来了我也不会将他们交给你。除非你答应我,篡位夺权!”

“不可能。”梁潇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这个回答跟司马若愚想的一样,可是即使早已经猜到了,司马若愚还是气得从椅子上腾起来。

他自己顺了一下气,走到梁潇面前说:“你知道,天下应该是贤者居之,九方瓒何德何能,他凭什么能拥有这个皇位,就因为他姓九方吗?”

司马若愚看梁潇没有要答话的意思,笑着道:“你也知道,其实你本来应该姓九方的,这个天下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你错了,本王姓第二,不姓九方。”

“你难道忘了老王爷临死前让你发的誓言了吗?”

梁潇没忘,他从来不敢忘记。可是如果让他亲手杀了九方瓒,倒不如让他好好保护九方瓒。他曾经试过让九方瓒离开皇宫。可是没有了九方瓒的皇宫,根本就算不上皇宫。

梁潇知道,无论他是否达成那个誓言,九方瓒的下场只能有一个。既然如此,倒不如让他自己不得好死。

“呵呵,你没忘记。你不敢忘记。那你为什么不照做?你为什么不下手杀了九方瓒?你知道以你的能力,无论你要杀谁,那个人都无法逃脱。”

梁潇伸手掐住了司马若愚的脖子,冷冷道:“你也知道,本王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梁潇说着,手上加重了力道。

司马若愚被梁潇掐得脸都涨红了,额头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却还是笑着说:“你杀了我,你就找不到他们。”

梁潇眼里闪过嗜杀的光芒,却还是放下了司马若愚。

打量的空气进入到司马若愚的肺里,让司马若愚不停地咳嗽。剧烈的咳嗽让他的脸比之前更红了。

“想不到我给的地址明明不是这个地方,你还是找了过来,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司马若愚好不容易平定下了自己的呼吸,又笑得一脸欠揍。

梁潇四周看了看,眼中冰冷得没有意思情绪。他找司马若愚很久了,一直没有找到,想不到司马若愚竟然就躲在王府秘院中。

梁潇为了躲九方瓒,一直没有回梁王府。九方瓒就算已经派人监视了整个王府,却一直没有发现这个秘院。

“对了,我要吃饭了。王爷如果不嫌弃,就跟小人吃一餐饭吧。”司马若愚对梁潇邀请着。

梁潇从进来就一直没有坐下。给他端的茶也没有喝。

只是梁潇没有得到结果,便也答应了。

“王爷真是的,这个院子就算王爷不常来,也算是王爷的产业,王爷怎么反而跟个外人似的。”

司马若愚给梁潇让了座,自己坐在梁潇的下首,给他布菜。

司马若愚见夹给梁潇的东西他一样都没有动,便也自己笑着吃了起来。

梁潇一直看着司马若愚吃东西。可司马若愚开始吃饭之后,一句话没说,反而还吃得特别慢。

他第一次跟梁潇同桌吃饭。这是他以前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是现在,他总觉得这件事对他自己来说是多么的讽刺。

梁潇一边看着无聊,便也夹了一口菜。而且吃的是司马若愚夹得最多的菜。

等司马若愚终于吃饱了,才扭头对梁潇道:“这些菜恐怕不合王爷胃口吧。是我疏忽了,不过以后一定每一餐都是王爷喜欢吃的东西。”

司马若愚这句话让梁潇听得警钟大响。可是梁潇刚准备起身,就觉得全身发软。

果然还是下了毒。

司马若愚看着梁潇摇了摇头,一脸无辜地解释:“我给过你解药了的,可是你自己怀疑我没有吃。我给你倒的茶你一口没喝,所以你现在这样也不该怪我的。”

司马若愚说着自己笑了起来。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算计梁潇,而且从来也没有想过他还会算计成功。

原来司马若愚在茶里加了解药。所以司马若愚一开始就是在测试他。喝了茶,无论梁潇吃什么都不会受到影响,而且还会取得司马若愚的信任;不喝茶,之后就会中毒。司马若愚是盘算好了他会来的,这是早就给他挖下的陷阱!

梁潇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整个人陷入了黑暗。

梁潇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也会中这样九流的毒。

等梁潇再醒过来的时候,手上脚上都被锁上了锁链,每一条链子都几乎有他手腕那么粗。

四周几乎都是石壁。

这里是王府的秘院,知道这里的人本来就不多。这里是很久以前,用来处理重要战俘的地方。梁潇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些东西,想不到有一天,竟然被用到了自己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啥 最近都好犯困哦 觉得能够坚持更新真的已经非常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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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李楠:谢谢亲的花

回海魅:被S了会受伤的,受伤了会没有力气码字的,那样就会断更的~多不好啊 是吧 是吧???

70七十 囚禁

甄无为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自己这个徒弟什么东西,所以这辈子的时候就算被徒弟气得窒息了也还是要努力达成徒弟的愿望。

“师父,我好的差不多了,你帮我去救小锦他们吧。”

“不去,你手脚都还动不利索。”

“可是师父你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我有淮安照顾。你帮我去救他们吧。”

“不去,你还想让我去救梁潇。”

“师父啊,你看你在江湖上有地位的人了。你那么厉害就收到我一个徒弟。虽然我资质不高可是经过师父您的教导我在各个方面也比很多人厉害了。师父您要是这么不放心我就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就是不相信你自己。而且你要是不去救他们,我就会一直担心,我一担心就全身不舒服,就容易气血翻腾,就容易走火入魔,就容易让您失去这个唯一的徒弟。我想您也不希望最后您辛辛苦苦交出来的徒弟就这么轻易地那个了吧?”

九方瓒当然懂得怎么对付甄无为。在很多事情上,只要先褒奖一番他给他一颗糖,然后再轻轻地威逼利诱一番,基本上也就行得通了。

“瓒儿,为师知道你的性子,可是你以为,这一次为师还会吃你这一套吗?”甄无为挑眉,自己坐到九方瓒面前打起坐来。

九方瓒眼睛转悠悠地,在想办法劝服他师父。

“师父啊,你觉得小锦的功夫如何啊?”

“内力不错,招式也不错,但还欠缺火候。”

“师父您知道小锦师从何门?”九方瓒一边挖陷阱给甄无为跳。

“这倒不知道,那小子使用的招式不错,不过还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

“师父您知道天香的母亲是什么人吗?”

“嘿嘿,不知道。”甄无为癫笑两声,然后摇头。

“师父您又没有听说过天璇老人?”

说起天璇老人,甄无为来了兴趣:“那个天璇老人据说是个隐士高人,手上奇珍异宝无数,凡是见过的没见过的,他都有。听说他一直守护着一个宝藏。”

甄无为一想,便问:“难道郑天香的娘亲就是传说中的天璇老人?那他的宝物十有□就是女儿郑天香。”

九方瓒见甄无为又开始发癫了,便笑着道:“天璇老人是小锦的师父。”

“嘿嘿,他纵有千万总宝贝,他的徒弟也比不上我的宝贝徒弟。”甄无为得意地笑了起来。

九方瓒也笑,不过坑都挖好了,甄无为半只脚都已经跨进来了,他当然要努力地让甄无为继续往里面走了。

“天璇老人现在已经失踪了,听说所有的宝贝,都藏在一个神秘的墓冢里,那里机关重重,危险万分,而如今只有小锦知道那个墓冢的所在。”

说到宝贝、机关什么的,甄无为就开始心里痒痒。以前他每年都会四处寻找各种奇珍异宝,找到了就会送给九方瓒。他所喜欢的是找这些东西的过程。

“还有天香的娘亲,当年可是武林第一侠女,她师从天山一派。听说天山奇门遁甲阴阳八卦算术机关都很厉害,师父您真的没兴趣吗?还是您怕这些是您也没有办法闯过去的地方?”

甄无为瞪着九方瓒,他知道九方瓒是在用激将法。

可是有的时候吧,你就算明明知道前面是陷阱也会往里面跳的。就因为陷阱里有你非常想要的东西,并且你对自己的能力非常信任。

“可惜他们现在都在司马若愚手上,如果他们一不小心泄露了什么,师父,您……”

九方瓒话还没说完,甄无为就站了起来,留下一句“好徒弟,为师去去就回”就没了影子。

九方瓒笑。他说的自然句句属实,他们确实有很多宝藏机关,只是那些地方早就已经被掏空了。

这必然不能说九方瓒利用了他老师父,是他老师父没听完九方瓒的话。

如果有甄无为出马,那么一切就好办多了。

……

“我曾经最佩服的人是你,可是你挥霍了我所有的崇拜。你为了那个九方瓒竟然什么都不要?”

司马若愚看着面前看似狼狈却依然气势不凡的第二梁潇,几乎进入疯狂状态。

石室里很黑,只留了几个小小的孔供透气用,而那些孔却因为弯了好几道弯而无法将光引入。

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分不清日夜,几乎能让人够发疯。

而司马若愚还故意打乱了送饭进来的时间,让梁潇根本无法估计现在外面的正确时间。

可是让司马若愚失望的是,他这样就是想要逼梁潇发疯,可是梁潇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幅淡定从容的样子,这几乎让司马若愚抓狂。

我不可能永远都败在梁潇手下。这是这些天来司马若愚唯一坚持的事情。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梁潇并没有拒食他带进来的任何食物,即使知道那些食物是加了料的。

用梁潇的话来说就是:反正已经到了如此境地,左右不过如此,何苦为难了自己的肚子。

梁潇不吃东西,让司马若愚感到愤怒;梁潇吃东西,又让司马若愚感到挫败。

而现在看着梁潇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他带进来的食物,司马若愚就觉得自己气得胸口都要炸了。那感觉好像被抓住囚禁的人是他而不是梁潇。

司马若愚一把打翻了梁潇面前的碗,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梁潇冷笑一下靠在石壁上。

司马若愚在对待他的事情上永远是沉不住气的。只要他还知道这一点,他就有办法把司马若愚逼疯。

在精神上,没有人能够打败梁潇。

行军打仗的时候什么苦都吃过。有时候被敌人追杀,并非你曾经的身份高贵而得到上天多一点点的眷顾。所以梁潇从来不自诩身份高贵。那些普通士兵能做的事,能吃的食物,他梁潇一样能。

正因为如此,梁潇才会在军队中有如此之多的拥护者。因为那些士兵都知道,无论遇到了什么,他们的主将、当朝最得势的王爷都会陪着他们一起。

梁潇在战场上从未打过败仗,他在九合简直就是一个神话。

却是因为梁潇知道自己不能输,一旦输了他就很有可能没有办法再见到九方瓒。

在黑暗中的这几天,梁潇总算知道自己曾经做错的多么离谱。

如果他真的伤害了九方瓒,那就是他所最不想看见的事情。

誓言,他可笑的誓言。

梁潇深深吸了口气,石室里虽然有能够通气的地方,可是气体还是很浑浊。

梁潇自己也不知道他在石室里呆了多久。

黑暗中,时间都是抽丝般慢慢拉长,有时候你会觉得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实际上还有更长的时间需要等待。

本来梁潇无聊的时候可以运行真气。可是司马若愚怕梁潇跑了,就在每天的食物里下了化功散,让梁潇没有办法是用内力。

司马若愚在进来的时候,梁潇已经不知道把自己脑海里的各种兵书过了多少遍了。

这一次司马若愚只拿了个窝窝头和一碗清水。他随意的把窝窝头扔到地上,想看梁潇的囧像。

可是就像梁潇从前总是会给他惊喜一样,现在的梁潇也每次都会给他些失望。

梁潇就是梁潇,无论食物是什么,都可以吃得一派贵气。

好像他吃的不是发馊的窝窝头,而是山珍海味。梁潇吃东西的速度不快,却优雅。

司马若愚有些呆呆地看着梁潇,总觉得这不愧是自己欣赏崇拜的男人,可是又觉得为什么自己欣赏崇拜的男人会为了另一个男人放弃一切权利和富贵。

司马若愚想不通,只有气愤地摔袖子走人。

梁潇挑了眉。酸的窝窝头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他以前甚至啃过草根,吃过观音土。可是他知道,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因为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反击。

司马若愚出门的时候,却见屋顶上躺了一个一身破烂的老道士。

明明是冬季,那老道士穿那么少的衣服却躺在那么高的地方,看起来一点都不畏寒的样子。

司马若愚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

这里是梁王府的秘院。从外面看是根本就看不见这个院子的。如果不是精通刺中法门,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这里。

这个癫道士是谁?他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司马若愚想着便加快了步伐。他知道他现在不能自乱阵脚。

可是等司马若愚进入到自己房间里的时候,却看见那个道士就躺在自己房间门口。

动作跟之前无异,仿佛他一直躺在这里没有动过一样。

司马若愚这才走过去笑问:“这位老前辈,您挡住了在下的步伐,还请前辈移步。”

癫道士懒洋洋地抬起眼看了司马若愚一眼,没理他,反了个身子用背对着司马若愚继续睡。

“老前辈,这是晚辈的房间。”司马若愚本来就是个文士,说起话来也是温文尔雅的。

那癫道士打了个哈欠坐起身,看着司马若愚说:“年轻人,嘿,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你的笑就特别想要揍你。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笑得那么讨厌?”

再看这个疯言疯语的老道士不是九方瓒的师傅甄无为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 可是卡文

而且 为什么感觉无论怎么写都不是高潮呢~~~

我想要的高潮去哪里了呢~~~

最近要忙着开坑 开新坑

啦啦啦 我是快乐的挖坑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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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海魅:看,我还是爱王爷的,没舍得给他上SM道具 哈哈哈~~~

71七十一 相争

那癫道士打了个哈欠坐起身,看着司马若愚说:“年轻人,嘿,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你的笑就特别想要揍你。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笑得那么讨厌?”

司马若愚的脸上是什么颜色都有了,红的白的绿的紫的,好不热闹。

“老前辈,晚辈敬您是前辈,所以对你说话客气,请您不要如此出言不逊。”司马若愚给甄无为说的语气也硬了起来。

司马若愚身上,有文人的清高骄傲、也有商人的奸诈狡猾、还有习武之人的争强好胜。他的一切常识都不允许他对这个无力老道士继续忍让。

“年轻人,你狐狸面具戴久了。”甄无为又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朝司马若愚走过来。

司马若愚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么一个老道士站起来的时候会有一股如此凌厉的气势,逼得他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

只是一瞬间,那癫道士就已经移动到了他的面前,距离司马若愚不到一尺远。

司马若愚睁大了眼睛,他根本就没有看见那个癫道士动过。

“前辈前来可是有什么指教?”在清楚两人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司马若愚换上了最常用的笑脸。

有一句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是司马若愚实在是笑得太欠扁了。

甄无为没有要出手的打算,因为他从来不主动打人。

司马若愚似乎也看穿了这一点,绕过了甄无为自己走进了房间。

于是整整一天,甄无为看着司马若愚吃饭、睡觉、出恭,愣是没让司马若愚离开他视线之外。

不主动打人这一点,让甄无为自己都觉得窝火,他怎么就给自己定了个这样的规矩。

问题是,如果甄无为现在一直在这里,司马若愚必定也不会去找他们,他们必定有另外的人负责看管。

甄无为笑了笑,见司马若愚又躺在床上睡了,他便也跟着进了屋,躺了上去。

他这一趟,让司马若愚跳了起来。

甄无为向来在外面流荡,身上的衣服也是春夏秋冬不见换的,就算他有奇珍异宝也不多花钱买一件衣服穿。

他这往司马若愚床上一趟,到把司马若愚给熏了起来。

甄无为笑了,他那个当皇帝的徒弟都没办法让他去洗澡呢,何况他故意来给司马若愚找茬的。

“前辈,烦请前辈都别处睡。”

“你小子,我知道你小子必定是那种硬逼不就范的人,我给你软磨。嘿,老道士就不信磨不出一点东西。”

说着甄无为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堆瓶瓶罐罐。

司马若愚一看,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起来。

那些瓶子上面写了“合欢”、“百合”、“情动”、“春雨”、“玉树”。

这些东西司马若愚都知道,那都是给勾栏院里的姑娘小倌用的东西,都是催情的药物。

司马若愚又看见甄无为直接把瓶子给打开了,还闻了闻,点点头。

司马若愚脸色又白了两分。这个老道士内力了得,他要跟老道士交手觉得讨不到好处。见老道士拿着那瓶子朝他伸了过来,司马若愚忙说:“我说,我说,我都告诉你。”

“小子,你真的不想试试这些东西吗?这可都是老道士我辛辛苦苦收集来的,不好弄啊。”

司马若愚上下打量了一下老道士,终于还是说了一个地方。

甄无为眯了眼睛,将那东西继续朝司马若愚嘴边伸了过去。司马若愚刚闻到那些奇异的香味,就晕了过去。

“老道倒要去看看你说的是真是假。”甄无为收好了那些瓶子,笑了笑,一边走还一边唱起了小曲儿。

“小尼姑年方二八……”

落梅庄。

这座山庄建在京都郊区的一片竹林里。似乎也是今年最新建成的。庄主人是谁也还不确定。

甄无为就这样潜了进去。

然而,一般如此大的庄子必定会有人交流把守,以防有人侵入。这座庄子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入侵的问题,竟然一个巡逻的人都没有。

甄无为暗暗觉得有些奇怪。他甚至开始怀疑司马若愚说的这个地方其实是骗他的了。

司马若愚向来城府极深,怎能如此轻信。

此刻脸甄无为都在暗骂自己疏忽。

甄无为在落梅庄转了好几圈以后发现,锦雾凇、郑天香、郑夫人果然都被关在了这里。

如果要抓人的是甄无为,他必定会将这三人分开囚禁,而不是让他们被关在同一个地方。

如果分开的话,就算有人来接走了其中一个,也还有另外两个可以当他的人质。他这么做,要么就是脑袋秀逗了,要么就是他有十足的把握没有人可以从这里劫走人。

甄无为四处看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救走,反而原路返回了梁王府的秘院。

甄无为回去的时候,司马若愚已经没有躺在床上了。

甄无为笑,知道你小子有后招,我老道士怎么可能不留一手?

甄无为并不急着去追司马若愚,而是躺下好好睡了一觉。他老道士就算内力雄厚,也是需要休息的。更何况,司马若愚那小子能折腾,他现在不养好精神,过了之后怎么斗?

甄无为一个囫囵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再看司马若愚竟然就在他前面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睡着了。这司马若愚有点意思,没有跑。

甄无为冲上去点了司马若愚的穴道,然后笑着说:“别试着要冲开这个穴道,没用的。老头子点穴手法,到现在还没有人能解开。”

甄无为一直跟着地上那些细微的粉末走。他早就在司马若愚不注意的时候洒下了粉末,这些粉末无色无味,自然不容易被人发觉,可是甄无为却深知这些粉末的特性,但凡有粉末的地方,蚂蚁都不敢前行。

甄无为走到一个房间里,在那里转了几个圈,脚步在一个书架面前有点凌乱,似乎在找些什么东西,然后就走了出去。再接着,那些粉末就变得很奇怪,好像没有方向般到处乱串。

一下子到了房顶,一下子到了花园,树上。

除非司马若愚是一只猫,否则他不可能按这样的路线走。

甄无为笑了,竟然被一个后生摆了一道。他老头子好久没有对付过什么麻烦的人了。

甄无为又走到了刚才的房间里,站在书架面前仔细看了好久。

甄无为向来喜欢奇门遁甲之类,机关自然也非常熟悉。

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了敲门。书架上有一本书是没有题目的,只要随便一拉就可以拉开。

甄无为轻轻一拉,书架就缓缓挪开了。露出里面的石门。

石门的封闭性看起来很好。

甄无为刚将石门打开,里面就有一些白色的粉末喷了出来。甄无为忙用手遮住眼睛。他一放手,石门又缓缓关上了。

甄无为气乐了,捉了一辈子小鸡,到头来竟然被小鸡啄了眼。

甄无为返回到那个房间的时候,发现司马若愚又不见了。

这个家伙跑得还挺快的。甄无为笑了笑,又往落梅庄去了

落梅庄名字叫落梅,里面却一棵梅树都没有,全是绿色的竹子。人家都说君子爱竹,可司马若愚那个样子的无论如何都与君子扯不上关系,要是也是个伪君子,真小人。

落梅庄里已经没有人气,仿佛偌大一个庄子都是空的一样。可是甄无为来过这里,他知道这里不是空的,而且这里很有可能有一些陷阱,故意引他们跳进来的陷阱。

司马若愚原本是希望九方瓒能来到这个庄中,然后趁机杀了九方瓒,可是最后九方瓒也没来。梁潇在知道这个庄子之后压根就没走进去,而是直接去了秘院找司马若愚。

其实让梁潇中招并不容易,只是因为梁潇对司马若愚几乎没有设防。即使梁潇如何说要杀了他,都没有防他。也是因为这一点,司马若愚在囚禁梁潇的这段时间里还是对梁潇很好。

没有什么比得到自己所崇敬之人的信任跟让人觉得开心的了。只是司马若愚比较贪心,他想要的不只是这一些。

甄无为并不知道司马若愚的想法,只不过这一来二去他倒是有些敬佩这个小子了。城府之深不得不让人感叹,只可惜没有用在正途上。

甄无为跑到囚禁了锦雾凇三人的屋子上方,蹬了蹬脚,没有反应,他又蹬了蹬,还是没有防御。

甄无为翻开两张瓦片往下看,里面已经是空空如也人去楼空了,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即便没有人在里面了,甄无为还是可以确定他们还在这座庄子里。毕竟要抓三个如此好手,那么那个人武功必定不差,说不定还会用毒。

甄无为没有猜错。只不过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一个是武功极高的蚕老,还有一个就是毒君子。而那个毒君子,就是那日杀九方瓒未遂却让他身中剧毒的男子。

此刻,蚕老、毒君子和司马若愚正将锦雾凇、郑天香和郑夫人放在一个笼子里,旁边还放了一个装满毒蛇的铁笼子,等待着甄无为的到来。

“他还没有找到这个地方吗?听你说得多厉害,我还以为真的多了不起呢。”毒君子一个人坐在一张纯黑的椅子上,略有些不屑地看着司马若愚。

“哈哈哈,毒老弟,这你就错了,那个人已经来了,而且此刻就在你头顶上。”蚕老说着捋了捋须。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甄无为从房顶直直跳了下来,在房顶上开了个天窗。

作者有话要说:困死啦~~~

这一章是今天加更的

用来特别感谢海魅亲的每章留评 以及那个地雷~~~

我真的很努力啊有木有~~~

72七十二 解救

蚕老话音刚落,就看见甄无为从房顶直直跳了下来。

掉下来的人被一堆瓦片和墙粉掩埋了起来,一下子竟然不知道是谁。

“咳,咳。”那人在定了一下发现自己原来是被屋顶的一些破碎东西埋起来之后,终于自己顽强地爬了出来。一边咳嗽,一边拍着自己本来就不干净现在更加满是灰尘的衣服。

蚕老这才看清来人是个衣着破烂的老道士。明明是大冬天,这个人竟然穿得如此单薄,似乎一点都不畏寒的样子。而且那浑身自然散发出来的气度,竟然让他这个武林高手都觉得敬畏。

蚕老盯着甄无为看了好一阵子,才说:“这不是无为道人吗?老夫记得无为道人一向爱管天下不平事,却不知这皇家的事武林中人向来不多加干涉,何况你一个出家的道士,怎么有闲心来管这些了?”

旁边两个人一听是无为道人,脸色都有些微变。

甄无为笑了笑说:“老道士不是爱管不平事,老道士是爱管闲事,再者说皇家事就是天下事,老道士想管也就来管了。”

蚕老眼睛抽搐了一下,继续说:“我想,这件事情,道长还是不要多管的好。”

甄无为随意找了张桌子,直接就坐了上去。笑着指了指锦雾凇说:“这小子跟老道士有点交情,老道士想要从他嘴里撬出一点消息。那郑家母女就更加不用说了,老道士也有问题要问她们。”

蚕老嘿嘿笑了笑,表示想要问话尽管问,可是想要带走人不可能。

甄无为也跟着嘿笑了一声,说他要问的秘密岂能让这些宵小之辈听见了?他倒是不着紧,只是怕人家忌讳他们这些小人,不肯在他们面前直说。

甄无为又看了看被关在笼子里的几个人,他们明显是被灌了什么药,此刻只能软软地坐在原地,目光微微有些涣散,却还是望向这边,不知心里想的是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他就算是真的有问题想问,估计他们也回答不上来的吧。

而从甄无为口中出来的“宵小之辈”四个字,司马若愚听了只是淡笑一下,蚕老有气没有发,只有毒君子眼睛一瞪,就冲了过来朝甄无为撒毒粉。

甄无为轻轻一动就躲开了那些毒粉,绕到了毒君子身后,刚想伸出手去打他一掌,却又堪堪收了回来。

“老头子有点本事,竟然这样都不上钩?”

“老夫可是听过你毒公子大名的,你这全身的毒药老道士还是不要碰的好。对了,解毒圣手陆倾衣是不是在你们手上?”

“是又怎么样?他陆倾衣能解别人的毒却不能解我的毒,现在怕是已经化成了一堆血水了。”说着,毒公子大笑了几声,似乎很满意自己能将陆倾衣弄死,而且是非常痛苦地尝了他九九八十一种毒药之后,在垂死边缘挣扎了整整两个月才死不瞑目的。

这边说着,那边毒君子就不停地朝甄无为攻了过来,他并不需要真的打伤甄无为,他只要让甄无为碰到他一点身体就好了。

可是甄无为偏偏闪得特别快,一下子就到了他身后,一下子又跳到桌子看猴,一下子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些药粉撒向毒君子。

甄无为的药粉对毒公子当然是没有用的,那都是他平日炼丹的时候的一些剩余粉末,基本上对人体是没有伤害的,只是往人眼睛撒过去,他毒君子就算是百毒不侵也要忌讳一下。

毒君子一下子就被耍得团团转,气道:“怎么老道士不敢跟我打吗?老是躲?”

嘿嘿,甄无为笑了笑,说:“别浪费时间了,一起上吧。”他这样再跟这毒小子颤抖下去也没有结果。

蚕老原本就在旁边看的有些不耐烦了,现在他便没有什么顾忌地直接攻了过去。

两个人攻一个,甄无为对付着是完全没有问题,只不过花的时间就会比较多。他不停地在毒公子朝他攻击过来的时候,将蚕老让在前面当成挡箭牌。

蚕老功夫不弱,如今在邪派中更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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