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纳迦从怀中掏出一把缠满写着咒文的白布的短刀双手奉于墨粼,继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脸色苍白得让墨粼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随时都有可能昏过去。
“咳咳咳… 龙神大人,这把便是窟卢塔族历代守护的圣刀。”
“汝该很清楚吾拿到破界刀之后会如何解封吧,汝真的做好准备了?” 接过破界刀,墨粼挑眉轻笑,居然把真的随身带着在祭坛上插把假的么~有趣。
不过,像破界刀这种会吞噬人类生命力的魔刀向来都是有法术封印的,若要解封从来都只有一种途径,那便是用守护之人的性命血祭。
对于这种与生俱来的不公命运,这个已经几乎被破界刀吸干生命力的柔弱人类竟能如此平静的接受,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能将生命奉献给龙神大人与圣刀是纳迦…咳咳… 纳迦莫大的荣幸,咳咳咳… 只是,希望龙神大人能够听纳迦一个请求,咳咳……”
捂着嘴巴的帕子已被呕出来的鲜血染红,从接任大祭司一职的那刻纳迦就已经在为这一天做好准备了。只是对于酷拉皮卡,这个被他抚养长大的孩子,他终究还是无法放下牵挂……
“嗯?”
“咳咳… 圣刀解封之日就是窟卢塔族灭族之时,请、咳咳… 请龙神大人救酷拉一命,这是纳迦唯一的请求。”让酷拉皮卡活下来对这个善良的孩子来说或许会很痛苦,可纳迦私心里却仍是希望他能够活下去。
“活下去需要的勇气远比死去要多得多,汝的这个决定会将他逼到绝路的。”经历了灭族的灾难却仍要苟延残喘的活下去,那种感觉墨粼再清楚不过,那种噬心蚀骨的痛苦和恨意会将一个人逼疯的。
“纳迦相信那孩子具备那样的勇气,他一定能做到的。”轻柔的浅笑是纳迦对酷拉皮卡的信任与期盼。
“好,吾答应汝。”
“多谢龙神大人……”
“酷拉!酷拉皮卡——”
“莉莉丝姐姐?”全身是血一路踉跄着朝酷拉冲来的莉莉丝让他惊得有些不知所措,“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衣服上都是血啊!”
“蜘、蜘蛛来了,十三条腿的蜘蛛!再不跑就来不及了,晚点再和你解释!快跟我走!”恐惧让莉莉丝连说话都有些不太流利了,她没想到酷拉前脚才回来蜘蛛后脚就跟着进了村子,所以她只能骗艾薇去减缓蜘蛛的脚步自己来找酷拉皮卡,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活下来。
艾薇,让你当替死鬼是太狠,可是我别无选择!抱歉了!
“老师还在屋子里,我不能扔下他离开!”挣开莉莉丝抓着自己的手,酷拉皮卡直直撞开门朝屋内冲去,却只见墨粼怀中已失去生命气息的纳迦,“老…师…?!”
“桌上有大祭司留给汝的信,汝好好看看吧。”收好已解封的破界刀,墨粼抱起纳迦的尸体朝屋外走去。将死后的身体放在窟卢塔族祭坛的最高处天葬是纳迦自己的意思,正所谓死者为大,纳迦最后的遗愿墨粼总是要帮他完成的。
“小墨粼,你这么亲昵的抱着别人我可是会吃醋的哟~亏我为了让你消气还准备了这么美的礼物呢~”将手中拎着的人头往墨粼眼前一送,库洛洛恶劣的笑着,他倒是要看看,他苍染墨粼为了苍镜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苍镜苍镜苍镜!为什么他们之间永远要隔着一个苍镜!明明他库洛洛.鲁西鲁才是他的情人,他居然因为苍镜防着他!
苍染墨粼,我会让你知道,从今往后,无论是谁,只要敢帮你,我都会让他们死得很难看!
“爱弥儿——!!!”库洛洛手上那颗满脸恐惧与绝望的人头和不远处族人的尸体让刚踏出屋子的酷拉皮卡再也无法克制的尖叫出来,瞬间变成火红的瞳孔昭示着他灭顶的愤怒与恨意。
“库洛洛……” 一记手刀打昏朝库洛洛冲去的酷拉皮卡,那满地支离破碎面容扭曲的尸体让素有洁癖的墨粼止不住一阵恶心。
微微叹了口气,墨粼知道因为他的缘故库洛洛一直对君上心存芥蒂,他们之间也发生过好几次争执,虽说每每都是库洛洛先妥协,可这个一直梗在他们之间的心结却从来没有解开过。
果然还是该离开了,由君上的血所孵化的他,即使不是巫妖,但果然还是会影响别人的心性啊。多在库洛洛身边待一天就多影响他一天,再不离开的话,库洛洛恐怕再没机会变回原来那个冷静理智的他了……
库洛洛,汝…已经察觉到了吧……
“库洛洛,吾想…吾与汝该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了,有缘…再会吧……”
“团长,真的就这么让墨粼走?”看着空中墨粼远离的身影和沉默不语的库洛洛,侠客那张爱笑的娃娃脸上难得的没有一丝笑意。团长不会不知道的,照墨粼的个性,这次的离开,大概以后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墨粼说的没错,我们…的确该分开了。”没有叹气,没有微笑,甚至连一丝语气的起伏都没有,如此冷静的库洛洛让侠客有种久违的熟悉感,但却又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那团长,我们接下来…?”
“打扫干净,回流星街——!”
☆、光阴迷宫X怨与情 X约定
PART 23.【光阴迷宫X怨与情 X约定】
自从众人进了金之结界,四周的景物便无时无刻不在变幻,每走一步便是一处截然不同的景象。有时是那风拂柳絮、雨打芭蕉、桂子飘香、腊梅初绽的四时景色,有时又是那巍峨高山、碧溪流水、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宽广无垠……
在这巨大的幻境中,景物时真时假,时实时虚,本该无比兴致盎然的金却难得的没有拿起他那从不离身的记事本和照相机,而是老实的守在翱羽荷上,握着苍镜的手一言不发。
“小二,还有多久才能到迷宫的中心……”翱羽荷上,苍镜难得老实得被西索抱在怀中却没有发火,金之结界那混乱的时间流对他自身能量的消耗远远超出了之前的预计,西索和金身上散发的念力虽然能稍稍让他的能量得到一点补充,但如果不尽快找到金之从革玥,只怕到时候就不是出不了结界这么简单了。
呵…… 风太昊,事到如今,我苍镜不得不说声,佩服!
“至少还要半个时辰。”微微皱眉,苍镜虚弱的样子让夜央无法不担心,若苍镜这神识所凝聚的躯体在金之结界内消散,到时本体苏醒延缓事小,怕只怕惊动了帝俊伏羲,到时又要多生变数。
“大哥,你……”
“放心,我还撑得住。”苍镜缓缓摇了摇头,他知晓夜央的心思,只是事到如今这封印是解也得解,不解也得解!一万年前他输了至爱、输了至亲、输了挚友、输了全族,到最后连自己都输掉了,他不甘心,不甘心!
“金,别这样,都是当爸爸的人了,别一副要哭的样子,我没事,真的。”
“镜… 别死……”紧紧抓着苍镜的手,这个在诸多猎人口中仿若神话的男子,此刻却像个不安的孩子。
金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害怕过,那种未知的恐惧沉沉的笼罩着他,让他觉得似乎只要一松手,苍镜就会在他眼前永远消失:“我好不容易才再见到你的,别死……”
“傻瓜,我不会死的。在再见到‘他’之前,我不会死,也不能死!”回握住金的手,苍镜神色坚定。
是的,在再见到那个神祗之前他绝不会让自己死去,他要问清楚!
为什么他的族人必须死?
为什么他们巫妖就那么天地不容?
为什么人类就必须要被排在第一位?
为什么…要骗他……
“西索,别抱这么紧… 我现在饿得很,没力气推开你,会忍不住的……”
“不放哟~小苍要是饿得话就吃了我吧~”嬉笑着开口,西索仍是不正经的笑着,却是把苍镜抱得更紧了,只是话语到了最后,却变成了在苍镜耳边低低的呢喃,“这样,你的身体你的心里就永远有我了……”
“呵呵… 我会当真的啊,疯子……”低声笑着,苍镜缓缓闭上眼,自身能量的急剧流失让他困乏得厉害。不过,或许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自这两人传来的温度太过温暖吧……
暗夜沼泽
“幽蔓,吾知晓汝还在此地,出来吧。”带着酷拉和莉莉丝飞落到那莹绿与幽蓝交互辉映的妖镰林中,墨粼淡淡开口。酷拉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即使有莉莉丝在旁看着,依旧不适合带他们前去金之结界,所以墨粼只能带他们先回暗夜沼泽,有幽蔓看着毕竟安全些。
“墨粼大人?!”墨粼的话音方落,妖镰丛中便传来了幽蔓那极为惊喜的应答声,而后便见一个幽蓝的身影急急从林中跑出,清秀的脸庞上满是显而易见的狂喜与不敢置信,“幽蔓还以为…还以为墨粼大人不会回来了……”
“幽蔓,吾有件事欲托付于汝,不知汝是否愿意答应。”幽蔓那满脸的狂喜让墨粼有些不忍开口,他不是不知幽蔓的心思,只是此生他怕是注定要负这一片痴心了……
“君上之事未了,吾无暇分心顾及其他,汝可否在吾回来之前帮吾照顾这两个孩子?”
“……”墨粼的话让幽蔓的满喜欢息瞬时消散无踪,原来…还是要走么……
“墨粼大人放心,幽蔓定不负大人所托。”紧紧握了握拳,幽蔓拉开一抹微笑,眼神坚定。她真是傻瓜,墨粼大人会将这两个孩子交给她就已是天大的信任了,她还在奢求什么呢?这样,就很好了啊……
“那…麻烦汝了。”微微沉吟,墨粼却是未多说什么,只是唤了一旁沉默不语的酷拉,带他入了暗夜沼泽往自己原先住的墨染苑去了。
墨染苑
“酷拉皮卡,吾…吾知晓无法说服汝放弃报仇,但吾相信汝应该很清楚,以汝现今之姿,遇上旅团自保且是难事更何况是报仇。”
一声轻叹,却是让酷拉猛地握紧双拳一言不发,眼中的倔强让墨粼越发不忍:“罢了,想来现如今吾说什么汝都是听不进去的了,汝…随吾来吧。”
“此处是吾的书房,左边这排书架上的是古往今来的一些古书典籍、诗书佛经,至于右边的这些是吾以往闲暇时所著的译本,笔墨纸砚皆在书案上,汝可以自行取用。”在酷拉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墨粼抬手指向左侧贴墙而立几乎要顶到屋顶的两大排书柜,神色淡然。
“等汝什么时候把这些书都看完,吾就教汝习武。”
“真的只要我把这些书全看完,你就教我练武?”望着书架上那些叠得几乎可以压死人的古籍,酷拉握拳的力道大得几乎让指甲生生戳进肉里。
这两个书架上的书加起来起码有上千本,就算三四天看一本,十年也不一定看的完,但他更清楚,现在除了这个男人,再没人能帮他报仇了。既然已经无路可走,那么……就赌一把吧!
“吾苍染墨粼一向言出必行。但汝不止要把这些书全都看完,还要读懂、记住,明白么?”微微颔首,墨粼虽有些不忍却仍是毫不松口。他知道这个要求对于一个不过十三岁的孩子来说确实是过分了些,但酷拉皮卡身上的戾气实在太重,即使教他习武又能如何呢。
头脑若是无法冷静,碰上库洛洛只会死得更快罢了……
那个男人既然能用上两年的时间接近他,讨好他,一点一点卸掉他的防备,再从他这里盗走一部分法力,那么要对付这样的酷拉皮卡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或许那个男人唯一没有算到的,就是会爱上他吧……
罢了,他现在唯有寄望于这些书籍,只望这些书到时候能救这孩子一命……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协议X本能X苏醒
PART 24.【协议X本能X苏醒】
“终于出来了~镜,你看我拿到从革玥了!”一阵强烈的光芒过后,金睁开眼已是身处结界外的森林中了,右手中紧握着的正是他们苦苦找寻的金之玥。
兴冲冲的转身寻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的心险些停止跳动,倒在一旁的苍镜双目紧闭,纤瘦结实的身体正慢慢变得透明,脆弱得仿佛只要稍一触碰就会消失不见。紧紧抱住苍镜,金疯了一般得往他体内注入念力,可确都只是杯水车薪,苍镜的身体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着……
“镜、镜你醒醒啊!怎么会这样?!夜央!西索!!快醒醒——”
“糟了,大哥身上的能量已快耗竭……”苍镜的状况让夜央微皱起了眉心,现如今仅凭金一人之力已无任何用处,看来只能由他来替苍镜续命了,“ 金、西索,你们替我护法,我来替大哥续命。续命之法绝不可打断,记住,别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放心吧。”
站在最高的树顶端注意着森林四周的动静,金缓缓对上西索的视线,那是一种带着明显敌意的眼神,眼底那强自压抑的是金再熟悉不过的杀气,就像…正在守卫自己地盘的野兽。
良久,那仿佛凝固般的沉默被金的话语打破。
“我喜欢镜。”
“我知道~”微笑。
“我知道镜喜欢你,不过我不打算放手。”
“我也知道~”继续微笑。
“你杀不了我。”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这是事实~”仍然微笑。
“所以… 在镜真正做出决定之前,我希望能和平共处。”慢慢开口,金神色淡然。并不是打不过西索,甚至,杀了他都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不想让苍镜为难,“如何?”
“有没有人说过,你一点也不像强化系~?”微微眯起眼,西索笑得有些玩味。是谁说强化系都是一根筋的笨蛋的,这里明明就有一只腹黑狐狸啊~
“这算是夸奖吗?”微微勾唇,金知道西索已经同意了他的协议,接下来他们所要做的就是等,等苍镜醒来,然后各凭本事。
正欲应答,林中传来的剧烈波动却让两人同时变了脸色,急急朝源头寻去,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刚才明明没有任何人靠近,夜央的能量怎么会波动的这么厉害!
“夜央?!”眼前浑身是血,却因为法术无法中断而不敢妄动的夜央让金一时间无法确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更让他不敢置信的是,已经苏醒的苍镜居然在啃食着一只撕扯下来的手臂,而那只手,是夜央的……
“快走!大哥的本能苏醒了,他会吃…… 好痛…我好痛——!救我—— 求求你们!救救我啊——”中途突然发出的凄惨求救声并不是夜央以往那种雌雄莫辨的柔美嗓音,而是一阵尖利的少女惨叫,似乎是因为太过剧烈的疼痛而让苏轻曳暂时摆脱了夜央的控制,只是那样的主导权也不过是短短一瞬罢了。
“他会吃了你们的!快走!”
互望了一眼,两人虽未言语却也谁都没有听从夜央的话,眼前这几乎快无法收拾的严重局面终于促成了这两个刚刚达成协议的情敌的首次联手……
“总算…结束了……”长吁了口气仰倒到草地上,金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和人打得最累的一次,至于一旁躺着装死的西索,大约已经累得快虚脱了吧。
虽然这次并没有像他和苍镜初次见面那样,一拳就被打飞,但镜果然还是强得恐怖啊……
“恐怕,这事还没结束……”看着有再次醒来迹象的苍镜,正在为身体止血的夜央不由苦笑。本能的觉醒可不仅仅只是想要进食这么简单啊,现在的苍镜就像是一头刚吃饱的野兽,再次醒来的话可就不是要进食了……
“诶?!!”许久不见的豆子眼又再次出现在金的脸上,虽然可爱的很,可惜现在没人有心情欣赏就是了。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你觉得一头野兽吃饱了之后会做什么?” 无奈扶额,夜央苦笑叹气,虽然把自己的大哥比喻成一只野兽实在是很失礼,但本能觉醒的苍镜可比野兽恐怖多了。
“散步~?”稍做休息后恢复了些力气的西索笑嘻嘻地开口,只可惜现在没人有心情欣赏他的黑色幽默。
“是交/配啦~”动物常识无比丰富的金习惯性的应答,语气轻松,只不过当他反应过来问题根本的时候,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
“知道就好。本能觉醒的魔兽,特别是巫妖,在恢复理智之前可比野兽凶残的多。这个身体快不能用了,我现在没法带你们走,不想连皮带骨被吃干抹净的话就自己小心吧…… 我先走了,多保重。”
用月衾草给左肩的伤口止住血,夜央化出翱羽荷飞上半空。虽然把他们两个扔给大哥当营养品是缺德了那么一点点,不过夜央相信,这两个刚刚还在树上讨论怎么瓜分他家大哥的男人应该一点也不会介意才是。
不要以为站高点他就听不到他们在动什么坏脑子,世间所有的植物可都是他这个花妖王的耳目啊~~
自己保重了,两位~~
“不会吧?!夜央你别走啊啊啊——” 耳尖的听到身后微微传来东西摩擦草皮的声音,金干咽了咽口水回过身。
已经醒来的苍镜正慢慢爬起来,脸上带着金从未见过的诱惑媚态,在刚刚的搏斗中有些被扯坏的紫衬衫滑落肩头,露出了苍镜那白瓷般的雪色肌肤,深紫色的眼眸因为还未清醒的缘故带着淡淡的茫然,妖娆魅惑……
在对上那双紫眸的瞬间,金知道,自己完了……
☆、过渡X变身X过渡
PART 25.【过渡X变身X过渡】
金揉着眼睛,试着用单臂撑起身来,手下的却并不是睡前所知的草皮粗糙感而是动物皮毛那独有的柔软触感。只可惜一经动作,自腰部向下的所有皮肉筋骨都齐齐发出“我们不行啦啦啦~~”的惨叫,抽筋似得酸痛使他又“噗啪”的趴到了地上。
“哦呀呀呀,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二星猎人金.富力士居然是个纯情的小处男~”比平常还要高八度的上挑嗓音显得颇为幸灾乐祸,明显昭示着西索的好心情。的确,有什么事情能够比把倾心以久的情人吃干抹净以及看着情敌被人吃干抹净后醒来的可怜样更让人心情开朗的呢~
“诶?”那悲惨的腰痛酸软感让金完全放弃了立刻爬起来的决定,而他那显然还处于当机状态的脑子明显还没将西索的话转换为可理解的文字模式,直到那句话在他脑子里来回单曲循环了三分钟之后……
“诶诶诶诶诶诶诶——!!!”
明明他比西索还占点体力优势的,为什么被镜吃干抹净的人会是他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为你经验不足嘛,在这种事上逞强是没有用的哟,小菜鸟~”明显清楚金那纠结得快当机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西索恶劣得再补上一句,直打击得金那原本粗壮无比的神经险些纠结成了麻花。
“啊?!”西索的那句小菜鸟让金猛地想到了一件被两人完全忽略的事,如果经验不足而被吃掉叫小菜鸟,那苍镜当时的“表现”想来怎么都是够不上这个“美丽”的称号的,那么也就是说……
“西索,镜好像不是呢。”
“什么?”下意识的反问,但西索的笑却在反应过来金的话时显得有那么一丝拉的僵硬。是了,就他脑子里那位“婆雅先生”的记忆,巫妖和阿修罗似乎都是非常之开放的种族。
“什么东西是不是?”伴着苍镜的声音扔向金的是一套浅米色的休闲装,全新的衣服显然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的,只是苍镜声音似乎较之往常略细了一些,恍惚间居然有那么一丝温柔的感觉。
“你包里没可以穿的衣服了,我让小黑带过来的,试试看。”
“没啊,我们在说镜你——”伸手接住衣服,金却在看清苍镜的那一瞬间没了声音,因为他明显听到了自己下巴脱臼的声音,‘喀吧’一声,在他的耳朵里显得是那么的清脆。
“我?我怎么了?”刚从湖边洗完澡回来的苍镜显然还在状况外,金那一脸见到鬼的傻样更是让他云里雾里,转头看向西索却也只看到他一脸的不爽,于是干脆作罢。
“换完衣服就过来吃东西,小黑已经煮好了。等小二一到我们就去东边,我有点事情要确认。”
“西索… 镜怎么变成这样了?”直到苍镜离开金才收回他的下巴,显然受到的惊吓不小。不过惊吓归惊吓,金倒是觉得这样的苍镜似乎比原来更漂亮了,或者该说,至少看起来似乎比原来容易亲近多了。
“能量不足所以退化了哟,不过小苍说他维持在这个状态的话能量波动会稳定很多~至于他的那身衣服,是他养的那条黑龙弄来的~”苍镜的到来显然让西索的心情好了不少,虽然小苍以前“可能!”和他“不、知、道”的“某X”或是“某Y”或是“某Z”有过“什!么!”,但至少这个样子的小苍可是他们根本看不到的啊~
谁说恋爱中的男人都很小心眼,看他多大方~【真的么……=口=】
“嗷嗷嗷~~好帅啊~”站在黑龙状的墨粼身上翱翔于云间,金兴奋得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般雀跃不已,连那本来酸软得让他只想瘫软在地的腰疼都已被全然抛之脑后了。
金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五爪黑龙,浅金的犄角线条华美,玉石般的温润色泽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轻触。蜿蜒覆盖于背脊上的黑金色鬃毛犹如那最上等的柔软丝绸,随风穿过金伸出的双手。
如风般穿梭于空中的优雅身形在云中若隐若现,每当阳光照射过来时,那略带暗金的黑色龙鳞便仿佛一片片雕工精细的宝石,反射着迷人的光芒,其漂亮程度根本不是原来见过的翼龙霸王龙之流可以比拟的。
“金先生。”
“镜!镜!快看彩虹——”过于兴奋的情绪让金只顾着和身后的苍镜说话,而忽略了墨粼那略显冷淡的声音。
“金!先!生!”
“是!”墨粼那明显带了些许怒意的声音让金猛地回过神来乖乖坐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初见面时墨粼的样子太过严肃和守礼,以至于跟谁都能很随性相处的金丝毫不敢和他玩闹。
“可否请汝安静坐好,汝的动作太大,吾无法保证汝不会掉下去。”冷淡的声音明显昭示着墨粼心情不佳,龙是一个很高傲的种族,即使是一般的龙族都不会轻易应允一个人类站在身上,更何况是他这种上古龙族。
从他的龙型能翱于天际之后,他的身上只站过两个魔神,一个是他最尊敬的君上——苍镜,而另一个则是他最疼爱的四殿下——子夜。就连之前的两年时间里库洛洛软磨硬泡,手段用尽,只是想再看一次他的龙型他都没有答应。
今天若非苍镜万年难得一次的开口,并且再三保证绝不会让金乱来,他早就一爪子把这个不自量力又聒噪不休的人类给拍死了!=’’=
“是!”
“君上,气息在此地消失了。”懒得再和金计较,墨粼专心感应于那股熟悉的波动,只是原本还只是若隐若现的微弱气息却在下方彻底断了线索,无论墨粼如何用法力去感应都无法寻到踪影,干净得仿若从未出现过。
“我们下去。”
“是。”
☆、天空竞技场X可是故人X增高药
PART 26.【天空竞技场X可是故人X增高药】
天空竞技场
“君上,吾刚炖好的莲子羹,趁热喝点吧。”将一盅莲子羹放到桌上,墨粼轻声唤着正坐在床上盘腿打坐的苍镜。他们现下里都住在天空竞技场的这间豪华套房里,原来虽只是西索的房间,但墨粼用法术将空间扩大了许多,隔了几个厢房,又化出些许奢华摆设,以至于倒有些宫闱别居的感觉了。
“先放着吧,我不饿。”缓缓收回游走于周身的真气,苍镜慢慢睁开眼,神色平淡,“十二天了……”
十二天了,是啊,不过是十二天而已,他居然会有这种久过万年的可笑错觉,果然是太过心急了。只是,子夜…是你吗……
“小黑,你说…会是子夜吗?”
“吾…不知。”墨粼的话语难得的有了些许迟疑,毕竟那时亡于乾坤八卦九宫阵之下的族人们都已魂飞魄散,当时他赶到之刻也早已寻不到一丝四殿下的魂魄气息。况且那日他与君上感觉到的气息都极其微弱,或许真如二殿下所说,是他们弄错了。
“老爸——!”一声老爸,一道踹开门出现在房里的身影,原本那颇有些凝重的气氛霎时间就被那似乎有哪里不太相同的蓝色身影完全打破了。
“小飞?你怎么来了。”略有些讶异的开口,苍镜起身下床朝数日不见的飞坦走去。自从出了金之结界便被一堆的意外绊住了脚,完全忘记了应该先通知他家这脾气暴躁的笨儿子一声,没想到他居然自己找过来了。
只是,飞坦似乎、好像、貌似…长高了?
“我们在竞技场的门口碰到了~”笑嘻嘻的声音悠闲而又带着些无所谓,正是紧跟在飞坦后面走进房间的西索。他刚解决完挑战赛打算去【Sweet Honey】给苍镜买这两天限量发售的奇异果蛋糕,结果就在竞技场的门口碰到了路过的飞坦和侠客,飞坦知道苍镜在竞技场之后几乎是冲上来抓人的。
“西索!”飞坦盯着苍镜看了三秒之后,下意识得转身一把抓住西索的衣领,就差拿刑具严刑逼供了,“你这死变态对我老爸做什么了?!!!为什么老爸他变……”
“变怎样?”明知道飞坦已经被刺激得快要起肖,西索却仍是不罢休得逗着他玩,飞坦可也是他有兴趣的小苹果之一呢~只不过这可不能让小苍知道,不然小苍发起火来可有够他受的。
“小飞。”轻拉开飞坦,苍镜朝西索微微一笑,笑得那叫一个倾国倾城不可方物,笑得西索那叫一个心神荡漾。只可惜好景从来都是太短的,苍镜笑意一敛一拳招呼上了西索那张欠揍的笑脸,紧跟着送上一记飞腿,最后以一脚踩上西索那漂亮的后脑勺将他狠狠种在地上作为了完美的收场。
“只是能量不足产生的退化状态,不会维持太久的,别担心。小黑熬了莲子羹,要不要喝?”
“要!”缓缓舒了口气,落在发上那熟悉而又温柔的手让飞坦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这个熟悉的温度,真的是他回来了……
待情绪渐渐稳定,抬头望着苍镜那较之原来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柔媚的模样,飞坦狡黠一笑,“老爸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是该继续叫你老爸呢,还是改口叫妈啊?”
“随你喜欢。”飞坦的话让苍镜微微一愣,而后轻拍了拍他的头笑出声来,依旧是原来那种毫不做作的姿态,丝毫没有因退化为女体而产生任何变化。
此刻的苍镜一身华美深紫缀珠宫裙,紫发玉簪高绾,发间翠珠步摇轻晃,较之往日少了戾气多了些许柔媚的脸庞真正是无瑕可寻,绝美不可方物。也多亏了苍镜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乱逛的个性,否则西索和金这些天恐怕真会杀人杀到患上间歇性厌恶症了。
“话说回来,小飞你…是不是长高了?”
“哦哦~老爸你也发现了吗?!十公分,我八天里长了十公分哦!”听到苍镜的话飞坦立刻兴奋起来,他从来都没像这几天般对有关身高的话题这么有兴趣过。虽然只是从155长高到165,但对从十三岁开始就已经不再长高的他来说已经很值得骄傲了,“那个倒霉鬼给我的药真是超有效的!”
“什么倒霉鬼?他给你什么药了?”飞坦的话让苍镜神色一冷,八天里长高这么多,这种速度根本就不正常,简直就像是在拔苗助长,“药还有剩吗,给我看看。”
“一个大半夜拦路抢劫却只抢到495戒尼的倒霉鬼啦,我看他盯着自动贩卖机里500戒尼的啤酒貌似想砸机子的惨样就给了他50戒尼啊。结果他说不喜欢欠人人情,然后就给了我那瓶增高药,不过里面只有两颗,已经被我吃完了。”
无所谓的耸耸肩,飞坦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搞笑情形。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看到那个倒霉鬼的时候居然会生出那么一点点的同情心,明明他其实连那人的脸都没看清只看到眼睛的说。他原本是打算直接杀了那个倒霉鬼,让他别挡着自己买饮料的啊。
不过说到那个倒霉鬼的眼睛,刚看到的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看到苍镜了,那可能也是他那比米粒还小的同情心会出现的原因吧,大概。
“哦,对了,药瓶子还在,要看吗?”
“这是?!”接过飞坦递来的那个小小的青瓷药瓶,苍镜拔掉塞子闻了闻却瞬间皱起了眉头,“小黑,你闻闻。”
“是逐月藤和荨行草的味道。”墨粼亦是微微皱起了眉头,逐月藤和荨行草都是非常稀有的毒草,在这个空间里早已绝迹,没想到时隔万年居然还会再出现,“不过这里面还加了昭汐花和其他的一些草药中和了毒性,以毒攻毒,此人用毒的手段着实高明。”
“喵呜~喵呜~接电话~坦子坦子接电话~接电话嘛~喵呜——”
突然响起的搞笑手机铃声让房间里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特别是那铃声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到底是谁的杰作。硬着头皮承受着房里另外三人关注的目光,飞坦有些尴尬的在苍镜那明显想宰了侠客的目光下接起手机。
“是我,团长有新指示了?……我二叔?没有吧。……知道了,你把照片发我,继续跟着。好。”
“怎么了?”本来侠客的电话是丝毫不可能引起苍镜的任何兴趣的,但是电话里突然提到夜央却让苍镜觉得有些奇怪了。
“侠客说刚刚看到二叔和一个黑红头发的男人走在一起,貌似关系很好的样子,问我是不是认识那个人,我让他把照片发过来了。”边回答苍镜的问题,飞坦边打开侠客发来的那张照片,却在看清照片的时候猛地一愣,“这不是给我增高药的那个倒霉鬼嘛?!”
“让我看看。”接过飞坦递来的手机,显示的那张照片却让苍镜微微皱起了眉头。照片的像素很高,所以苍镜能很清楚的看清照片里那两个人的样子,虽然只照到侧背面,但其中的一个明显是夜央。而照片中的另一人有着头俐落的黑色短发,其中还有些地方挑染成了漂亮的暗红色,脸上戴着副墨绿色的太阳镜,让人看不清他到底长什么模样。
苍镜很清楚自己在自己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但莫名的,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认识他的。甚至,该是很熟悉的……
“问侠客现在在哪,我们过去。”
“好。”
☆、神秘人X夜央X故人
PART 27.【神秘人X夜央X故人】
“坦子。”飞坦一行人赶到的时候侠客正在试图活动脸部肌肉,只可惜完全是徒劳无功。他已经就着这种打电话的姿势被定在大街上半天了,飞坦如果再不来,他大概就会被当成大型雕像让路人围观了。
“汝的运气很好,那人并不打算下杀手,针上无毒且才入六分半,若是再入半分汝就没命了。”右手一拂,墨粼已是取下了刺入侠客风府穴的金针。那根金针细若发丝却坚韧无比,长近三寸,看不出是用什么做的,也没有任何雕琢或打磨的纹路,握在手里触感很凉,而且一直保持着低温不变。
而最奇特的地方,则是墨粼一取下那根金针之后,没过多久那金针便在他指间凭空消失了:“可有看清是何人出的手?”
“没有,不过我想应该是和夜央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我刚刚想给他插上天线的时候就被定住了。”松了口气活动着差点僵成石头的筋骨,侠客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轻松一下气氛,于是——
“哎呀,岳父大人您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嘛~哈哈~”
只不过还没等侠客把话说完,苍镜就有些嘴角抽搐得一拳招呼上了他那张还算帅气的娃娃脸:“你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皮痒欠揍!”
“你就不能管好你那张嘴吗……”无语得看着侠客那张肿了半边的脸,飞坦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他不明白侠客到底是怎么回事,平常明明挺聪明主意挺多的,怎么一碰上自家老爸就喜欢嘴贱呢,简直就是找死嘛……
“君上,吾们现在是继续去寻二殿下还是先回去?”
“回去。”
菲尔默斯赌场
“你这些天就住在这里?”饶有兴致得打量了一番赌场的四周,那一片纸醉金迷的糜烂色彩让夜央不由得勾了勾唇。跟着凌晚镜在一台老虎机的前面坐下,轻笑开口,“呵呵,羲皇若是知道了,只怕你又要被他好生训斥一番了吧。”
“哈!夜央你这声羲皇叫得真假,不过我喜欢~”打开随身携带的银制酒瓶灌了口伏特加,凌晚镜勾唇假笑,墨镜后的凤眼却是一片冷漠。右手搭上老虎机的摇杆,手腕一压,用得是寸劲。
“知道你不喜欢他,在我面前就麦装了。既然不想叫他羲皇那就叫名字好了,我又不是瞬华,没那么尊敬他。Lucky~特等奖~”
“凌先生……” 显然已经对凌晚镜的好运气完全无语的赌场负责人苦着张脸走过来,这已经是凌晚镜这八天里第十二次用不同的老虎机摇中三亿戒尼的特等奖了。而这些天这位可怜的负责人更是早已想尽了一切可以把凌晚镜这尊瘟神扫地出门的办法,只可惜完全都没有用。
让人彻底检查机子,结果完全没问题。找人想把他“请”出去,结果那些赏金猎人连人都碰不到就被摔成重伤了,再这么下去他这个负责人也可以开始准备收拾行李滚蛋了。
“这是我们赌场的钻石贵宾卡,拿着它您爱在我们赌场住多久喝多少酒都没关系,我们赌场可以全部免费招待,求您别再玩老虎机了……”
“好啊。”接过赌场负责人手中那张镶着蓝钻的贵宾卡,凌晚镜无所谓的勾勾唇,反正这些天用‘驭鬼’操控老虎机内部转轮出老千的手段他也玩腻了,正好换点东西玩玩。
“记得把奖金汇进我的帐户。夜央,这间赌场顶楼的餐厅夜景不错,我请你吃晚饭。”
“好啊。”
赌场顶楼星尘餐厅
“说起来,照夜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就我所知…伏羲他是明令禁止你随便穿越空间到处跑的。没有他的允许,瞬华肯给你开空间穿越结界?”浅嘬了一口柠檬冰水,夜央习惯性的唤着凌晚镜的表字。
就夜央所知,风太昊对他们家这个喜欢到处乱逛,把危险当有趣,成天混在毒物堆里的弟弟的管束可严的很,早早就明令禁止凌晚镜随便乱穿越空间,省得他哪天把自己玩丢了找不到人。
“瞬华不知道,我是找青旭借的‘六道轮回’,随便用法力让它自己转了两圈,跳进去之后才发现居然穿越到这边了。”咽下口中的肉酱烩饭,凌晚镜完全将六道轮回这种绝世罕见的空间法宝当成了乐透大转轮,艳丽绝伦却带着浓重戾气的无暇脸庞全然一派满满的无所谓。
“况且我这次是离家出走,没理由事先通知他。”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虽然我和他之间有旧怨,但凭心而论,他的确很疼你。况且,他是你…二哥,总不会害你的。”柔柔一笑,夜央巧妙得掩盖了他话语中那不自然的停顿,而突然间响起的摇滚风曲子也无比凑巧的引去了凌晚镜大部分的注意力。
“有没有搞错啊,哪条线路这么厉害,居然能神经错乱到这里?!”有些好笑得拿出自己的IPHONE4白色限量版,凌晚镜瞄了一眼没有显示名字和号码的屏幕接起电话,“喂~”
“凌!照!夜——!”
刚接起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几乎可以称之为咆哮的怒吼声,吓得凌晚镜手一抖,下意识得就挂掉了电话。沮丧得趴到桌子上,凌晚镜刚刚的满不在乎完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被抓包的悲惨表情,而后将手机恭恭敬敬得双手递到夜央面前。
“惨了,被瞬华用‘天心通’抓包了。夜央你要救我啊……T口T”
“呵呵…… 看来真只有瞬华治得住你,认识你们这么久我还是头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我真好奇,你这回到底做了什么?”轻笑出声,夜央接过凌晚镜递来的手机却并不急着打回去。
在他的记忆中,凌晚镜的挚交好友月流景——月瞬华是个气质超然脱俗却略带些病态倦意的优雅公子。平日里说话时总带着些温和笑容,莫说是发脾气,就连大声说话的次数都少的很,更别说是像刚刚那般怒吼了。
“麦这样啦,瞬华身体不好不能生气的,帮帮忙嘛~ 顶多我答应你,晚点告诉你原因咯。”狡黠一笑,凌晚镜双手合掌朝夜央眨眨眼。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原因,但凌晚镜总觉得对比起伏羲这个二哥他似乎更喜欢亲近夜央,至少在面对伏羲的时候他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种近乎撒娇的亲昵口吻。
“瞬华,是我。”无奈的笑笑接起再次响起的手机,夜央知道自己刚才的笑容里一定满是宠溺。子夜,虽然不能再听你叫我一声二哥,但能像现在这样经常见到你,知道你过得很好,二哥已经很开心了……
“嗯,他没事。 ……放心,他回去前的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看着他的。……嗯,不客气。……好,再见。”
“夜央你干嘛这样看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伸手接过夜央递回的手机,凌晚镜被夜央落在脸上的目光看得颇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来玩个游戏如何?系上它,然后看看伏羲需要多久才能找到你。”将右手朝上伸到凌晚镜面前张开,夜央的掌心静静躺着一颗泛着幽蓝暗光带白点的淡蓝种子。
“鬼隐藤?夜央,我闻到阴谋的味道了哟~”略有些讶异得挑挑眉,凌晚镜笑得恶劣却并不急于接过。鬼隐藤是种能完全隐去任何种族气息的稀有妖藤,未使用之前会一直保持种子的状态,但只要一沾上鲜血,就会立刻发芽,缠满整只手臂,就像给那只手臂黥满了漂亮的藤状黥纹一般。
“你知道我一向喜欢给伟大的羲皇大人制造些困扰的~要试试么?”微微勾唇,夜央的笑容中带着极少见的挑衅。大哥,抱歉,在你完全解开封印之前我不能让你见到子夜。
“呵呵呵……”虽然只是沉声低笑,但显然凌晚镜原本糟糕的心情因为夜央难得出现的腹黑微笑而变得异常的好,“成交~你知道我也一向乐意给我那好清冷好傲气的二哥制造些麻烦的~”
☆、争执X谎言X未央
PART 28.【争执X谎言X未央】
天空竞技场
“大哥还没休息啊。”方才推门入房,夜央便已经察觉到了房中那股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氛。金接到猎人协会的指令离开的事他是知道的,但房里多出来的三个人里,除了飞坦和侠客,剩下的那个黑发猫眼的青年却是他从未见过的,而苍镜也从未向他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