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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刺破手指上的水泡时,他一直抱着她,把她的头按在胸口,阻止她去看那恐怖的画面。好痛!她偎在他的怀里,目光无法从那抹口红印上移开,她根本感觉不到手上的痛,心痛盖过了一切,那个他带去吃法国餐的小妞,一定是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好了啊!还在发呆!”他拍了拍她的背,当她是个不懂礼貌的小孩似的提醒她,“快跟医生说谢谢。”她坐正身子,转头看着满眼含笑的医生,不好意思的说:“谢谢。”“不客气。”医生推推眼镜,对唐诺薇笑了笑,接着又把目光移回卓尔凡的脸上,“这几天小心不要碰到水,应该很快就没事了。”“不要碰水?”唐诺薇偏着头,“可是……”卓尔凡翻翻白眼,捂住她的嘴,无奈地对医生点点头,“医生说话,你乖乖听就是了。”拦腰抱起她,走出诊疗室。“放我下来啦!”她嘴巴发出抗议,却露出笑容。“你是病人,乖乖躺着就好。”“只是手指头长水泡,又不是断了腿!”她伸出三根纱布层层缠绕的胖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不会做菜就别逞强,幸好只是几个水泡,下次搞不好连厨房都会被你烧毁!”“喂!”她用没有受伤的指头戳戳他。“干嘛?”“过了马路之后,放我下来一下。”“你又想搞什么?”他看她的样子,好像她成天没事只会胡搞瞎搞。“我只是想去药妆店买个东西。”“什么东西?”他的口气像个监护人。“女人家用的东西!”她奇怪自己像个头壳坏掉、很高兴被拷问的犯人。“什么?”他挑起眉毛,“卫生棉啊?”她红着脸左顾右盼,幸好夜够黑,路人也不多。“你那么大声干嘛?”“说卫生棉有什么丢脸的?!”他百无禁忌的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过去替你买就好了。”“不要啦!”她揪住他衣领上那抹红印子,嚷道:“我要自己去买!”“你又在闹什么脾气?”“你不要问,快点走就是了。”她捶了他一下。“你当我是马啊?”“你再慢吞吞的话,我就自己去了。”她扭了一下,作势要往下跳。“好啦、好啦!”他抱着她,快步往前走,三两下就穿越人行道,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妆店前。“你在这里等我。”她离开他的怀抱。“我可以进去帮你拿东西。”她两手抆腰,死也不肯让他跟过来。“好好好!”他半举双手,投降的说:“我在这里抽烟,可以了吧!”“只能抽一根!”她又摆出老婆的架式。“我十八岁就开始抽烟,现在也没死!”他耸耸肩,认为她太大惊小怪了。“死了就来不及戒了!”她凶巴巴的反驳。“一根就一根!”他摇摇头,拿她没辙。真怀疑她这阵子委曲求全、楚楚可怜的姿态,到底是真的还是演的?!总之,她又变成骄傲的唐大小姐了,骄傲的踩着平底鞋,蹦跳着进到店里,上到二楼去了。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他才低头掏出香烟,一根还没抽完,她又蹦跳着出来,他没看到她手上多了什么。“卫生棉卖完了啊?”他嘴里叼着香烟说话的样子,真是帅到不行,唐诺薇迷恋的看了他几秒,终于忍痛上前,像拔掉毒瘤似的拿走他嘴上的香烟,用力踩熄后,再丢进人行道上的垃圾桶。“我们走吧!”她挽着他的胳臂,脚步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你买的东西呢?”“在口袋里。”她用小小的头颅去撞他的胳臂。“现在卫生棉已经变得那么小了喔?”他一脸狐疑。“人家不是去买卫生棉!”她神秘兮兮的笑说。“难不成是保险套?”换他故意一脸暧昧的用手肘拐她。她的脸瞬间涨红。“我猜对了?”他邪恶的扬起眉头,“不会吧?那种东西我抽屉里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而且我都用外国尺寸,你买的那种肯定不合用。”“用你的大头!”她捶了下他的胸口。“不是大头,那个东西是‘小头’用的。”他一脸正经的纠正她。她更用力的捶他。“好痛!”他故意抱着肚子,假装被打得很惨。扔下他,她抢先跑回事务所,停在门口喘气,不一会儿他就追上来,一言不发,紧紧抱住她。好紧!好紧!紧得让她喘不过气,紧得让她感到巨大的幸福,紧得好像什么外力都不能将他们两个分开。但是手机铃声办到了,铃铃铃的吵着叫他放开她去接听,她朝他的手机瞄了一眼,又瞄了瞄他的脸,但他浑然不觉,按下接听键,专心的跟刘妈对话。“是……她在这里,别担心……”他一手抓着手机,一手依然握住她的腰,“……我知道,我不会欺负她的。”挂断电话,他不满的把她圈在手臂里,额头抵着她的,眼对眼,鼻碰鼻。“是刘妈。”他告诉她。“我听到了。”她玩着他的钮扣。“我告诉她,你今天要睡在事务所。”见她红着脸没有反对,他咧开嘴问道;“你是不是在刘妈面前说了我一大堆坏话?”“我哪有?!”她只不过是常常悲从中来,抱着刘妈说他根本就不要她。“那刘妈为什么每次都当我是个混账王八,老是叫我别再欺侮你?”“因为我比较可爱。”“这是真的!”他一点也不想跟她比可爱。“也比较善良。”这点他也无法否认,她善良得会让人心痛,看她忍受了多少他的坏脾气!“还有,我的嘴巴比较甜。”她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我都会抱着刘妈,说我爱她。”“原来你这么容易爱上别人!”他的表情怪怪的。“爱”这个字像一个禁忌,只要提到、听到,他立刻就会变得非常不自在。“手机借我一下。”她转移那个会让他变得僵硬的话题。“你要干嘛?”他像个警觉性很强的警察,而手机就是他的佩枪。“借一下嘛!小气鬼!”她把手伸进他的口袋里,抓出手机,确定一下萤幕上的画面,然后又红着脸将手机塞回他的口袋。“咳……”握着拳头,他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又扭扭脖子。觉得全身关节都不对劲。过了一会儿,她瞄了瞄他的脸,试探性的问:“可以把那张照片的档案传给我吗?”“咳……”他又咳了几声,好像突然得了重感冒,声音干哑的说:“奇怪,我明明把那个档案杀掉了。”“可是它还在!”她很故意的说,“还在你的手机萤幕上耶!”她在他的手机萤幕上荡秋千,穿着鹅黄色的洋装,回眸看他。笑得一脸灿烂的照片,不只贴在他的衣柜里,还放在他的手机萤幕上,也在他的心上,她那么美,那么可爱,他老是怕她飞上天空,留下他孤单一个。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一个人,是她让他认清楚,原来他好害怕一个人。“唐诺薇,待在这里,待在我身边,哪里都别去,好吗?”他投降了,知道自己无处可逃了,他抱着她,望着她水汪汪的眼眸,忏悔的说;“我对你说过很多混账话,做了很多混账事,原谅我好吗?”她温驯的仰起纤细的颈子,让他埋进颈窝,汲取女性独特的馨香与温暖。“我的世界里没有天堂,我只能给你地狱,你愿意……”咬咬牙,他在心里大喊一声:爸爸!对不起!再用颤抖的手捧起那张洁白无瑕的小脸,义无反顾的问:“你愿意跟我一起待在地狱里吗?”眼泪一滴一滴从她的眼眶里滚出来,跌落在他手上,她反握住他,细致的脸庞贴着他的掌心,温暖的磨蹭着。她不说爱,不说爱他,也不说他给她的已经是天堂。“噢,尔凡!”她软软地倒进他的怀里,轻轻地说:“就让我们一起待在地狱里吧!”***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fmx.cn ***浴室里弥漫着白色的雾气。唐诺薇有种身在云端的不真实感觉,不敢相信自己能留下来,不敢相信卓尔凡会对刘妈说她今天要睡在事务所,也不敢相信他会抱着她说:待在这里,待在我身边,哪里都别去!待在这里,呵!待在我身边,呵呵!哪里都别去,呵呵呵!丢下牙刷,漱漱口,望着镜子里红着脸在笑的傻子,她开始七手八脚的脱衣服。忽然,浴室门被人推开。“啊?”她的头从毛衣里钻出来,吃惊的看着卓尔凡,“我……你……我是说……我还没洗好……请……请你出去好吗?”“我出去了,谁帮你洗澡?”“没……没人要你帮……帮……这种忙!”“医生说你的伤口不能碰到水。”“我会很小心。”“我不放心。”他大步走向她,熟练的替她脱了毛衣,接着双手伸到她身后去解胸罩的扣子。她动了一下,胸罩应声掉落,她急忙转身,拱着身子,双手环抱胸前,浑身颤抖。他把她扳过来,拨开她的手,盯着她裸露的身子。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他的眼睛好黑、好深,没有女人能抗拒这样一双眼睛,她的乳尖在他的注视下敏感的挺立,小腹窜过一股热流,心脏狂野的跳动着,她看到他眯起的眼神变得迷蒙,她慌张的转动眼珠,注意力移到他衣领上的口红印……她心里感到刺刺的,立刻转身拿起什么涂了涂,转过来,踮起脚尖,朝他衣领上那口红印用力吻下去,许久才抬起闪亮的眼眸望着他。“好看吗?”“原来这你是去药妆店买口红。”他抚摸她的唇,嗓音嗄哑的说:“难看死了。”太红、太艳,一点也不适合她,他喜欢她天然粉嫩的唇色。“我跟店员要了最红的口红,这样才能把跟你去吃法国菜的小妞比下去。”“小妞?”他皱起眉头,循着她杀人的目光,低头发现了那抹口红印。“那是我的吻!”唐诺薇骄傲的宣称,“那小妞的口红印被我盖掉了!”难怪他不时会逮到她瞪人的眼光,原来她是在计较那个口红印。“你以为我跟别的小妞吃过法国菜,还能吞下你煮的那桌菜?”他搂着她,坚硬的灼热挤压在她的腿间,让她满脸红晕,但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倔强的瞪着他。“没有什么小妞,也没有什么法国菜,我只不过是到火鸟酒吧喝了两杯。若是不信,你可以去问阿火。”婚前他曾带她去过火鸟酒吧,她也认识阿火,阿火能作证,那些女人把他磨蹭得连喝酒的兴致都没了。“阿火会告诉我有多少女人想勾搭你!”“勾搭?”他失笑,低头吻上她柔嫩的颈项,“这种字眼听起来不太端庄,大小姐不该说这种有失身分的话。”“那我该怎么问?有多少女人追在你屁股后面跑吗?”“唐诺薇……”“不要那样叫我,你不喜欢我叫你卓先生,我也不喜欢你叫我唐诺薇。”他老是这样叫她,追她的时候,结婚的时候,就连跟她做那种事的时候,都叫她唐诺薇。他脱她的衣服,用手、用嘴玩弄着她半裸的身子,而她让他这样做了,让他把她弄得像个荡妇一样,她在他面前一点自尊都没有了,他还叫她唐诺薇,就像老师在课堂上点名,唐诺薇!右!她是不是应该这样回答?当他一边吻她一边叫她唐诺薇的时候,她是不是应该答一声右?“诺诺!”“噢?”她的心脏狂跳一下。“诺诺,”他的嘴从她的胸脯里抬起来,“我在心里这样叫过你千万遍,第一次见到你,就想这么叫了。”“诺诺。”她睨他一眼,结结巴巴的问:“那是什么意思?”他啄了下她的嘴,吻掉上面的残红,“你很美好,值得男人为你许下两个诺言,所以我想叫你诺诺。”“你别以为这样能得到什么好处,我不是随随便便就被你哄过去的那种女人!”是哟!她不是那种女人,她简直比婴儿还要好哄!“通常是女人来哄我,只有你是例外。”他瞄了瞄她的裸体,“通常都是女人替我脱衣服,我只脱过你的。”她的脸涨红。“通常只有女人替我刷背,我没帮女人洗过澡。”他大言不惭的继续说下去。“我又没要求你帮忙!”他的眼睛又邪又坏,他的微笑也是,可是她喜欢他那样看她。“我是自告奋勇的骑士。”他勾起她的下巴。“骑士精神是很高尚的。”她的膝盖发软。“那只限于穿着盔甲骑在马背上,现在我要解除武装了。”他不再是个心怀仇恨的复仇者,只是个认识这美丽女人的男人,爱、需要和欲望全都写在他的脸上,褪下自己身上的衣物,他朝她伸出手,双唇缓缓落到她嘴上,手指穿入她的发中。“我很高兴你今天用不着卫生棉。”“你那一抽屉的保险套呢?”“跟老婆做爱,用不着那个。”拉下她的牛仔裤,他将赤裸的欲望朝她压过去。嘿!老婆!嘿!做爱!他说了,说她是老婆,也说了爱!虽然不是我爱你,但那已经足够让她开心得热泪盈眶。“喔!尔凡……尔凡……”“别哭!诺诺,我不会再让你流眼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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