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洛这两天有点神经兮兮的,袁雪上班的时候看见他一个人长吁短叹的跟得了绝症似的趴在办公桌上面装死,本着人道主义用手指头戳了戳他:“我说王小洛,房事要节制,就算你没有每个月的那几天,也不要夜夜纵欲,容易早衰!”
王小洛从两条胳膊中伸出憔悴的脸,人死嘴不死地念叨:“说得跟你除了每月那几天都有幸福生活似的。之前超子那同事多好!说把人踹了就把人踹了!你说你眼看就三十了,还没有夜生活,真让我操碎了心。”
袁雪被他戳到痛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成哈!王小洛,活该你半死不活!自生自灭去吧你个人渣!”
王小洛连忙从办公桌上面爬起来,拉住袁雪的胳膊:“别气别气别气!我大雪女神不是嫁不出去,是压根没人配得上!”
袁雪冷声哼哼了两下,坐在办公桌上:“甭来这套!有事说事,咋了这是?让刘超给甩啦?”
王小洛揉了揉他那鸡窝状的脑袋,长叹一声:“哪儿啊!丈母娘要来了……”
袁雪笑的脸都抽筋了,拍着王小洛的肩膀说:“敢情不是纵欲过度,是欲求不满呀?”
王小洛唉声叹气:“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人性呢?”
袁雪赏他一个白眼:“呵呵,我说你这人得缺心眼到什么地步才能这么二?好歹我也是你那口子的前任,还是见过家长的前任,你跟我抱怨狗屎啊?我巴不得你被刘超爹妈打死呢!哼!”
王小洛拉着她的胳膊:“别啊雪雪,人家说了能跟前任和平相处的不是没睡过就是没睡够,你嘛,估计是前一种。所以你们俩那就纯属于互相认识了解阶段,压根没有实质性的感情基础,就跟路边看见一只流浪猫喂了一次产生的好感差不多,什么前任啊,那都是浮云。”
袁雪弹他脑袋一下心情愉快道:“呵呵哒,人在做天在看,哎呀我等这一天好久了,你就等着你那个公公婆婆把你扒皮抽筋吧!啊哈哈哈!”
晚上,跟闺蜜吐槽未果还碰了一鼻子灰的王小洛到家的时候,刘超正在厨房洗菜,钢蹦儿竖着尾巴,颠颠地走过来,张开前腿抱住王小洛的脚脖子,喵喵叫。王小洛拽着钢蹦儿爪子,想把它拎起来,可惜钢蹦儿傲娇得很,不让他抱,伸着胳膊腿儿连踢带踹地从王小洛怀里挣扎出来,轻盈地跳到地上去吃猫豆豆了。
王小洛带着姑娘大了不由娘的伤感,换了鞋冲到厨房,瞧见家里那口子坚实的后背,不由生出分别的哀愁,百米冲刺“噌”地蹿上刘超的后背,两只胳膊搂着刘超的脖子,腿“嗖嗖”两下盘在刘超的腰上,要不是刘超底盘稳,非得让他一猛子给怼水池子里面去。
刘超背着后面那个人形钢蹦儿,把洗好的菜放在漏盆里面控水。感觉小洛洛火热的呼吸吹得耳朵痒痒的,忍不住歪头亲他:“臭小子不是说再也不跟我好了吗?”
今早王小洛起床之后,就开始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一会儿嫌弃洗脸水冷,一会儿嫌弃刷牙水烫,最后嫌弃刘超给他煮馄饨的时候往里面倒了排骨汤,嚷嚷着一大早上排骨汤油腻腻的恶心死了,又不是孕妇干啥这么滋补长胖了谁负责,馄饨就必须得是清汤寡水才好吃呢,他王小洛不抽烟不喝酒没有各种不良嗜好就喜欢吃点好吃的还欺负他不给他做好等等等。刘超让他嚷嚷得一个头两个大,忙活一大早不仅没落好还挨了顿狗屁呲儿,随口说了句白眼狼爱吃不吃,结果王小洛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浑身炸毛地撂下一句:“我再也不跟你好了!哼!”就炸着毛儿走人了。
家里有这么个活宝,想要岁月静好那压根不可能,刘超早就做好了鸡飞狗跳的打算,不过这几天小猫闹腾得更频繁了一点,其实刘超心里明白,王小洛撒泼耍赖主要是因为他俩商量好,等刘超父母过来,自己要带着父母回公租房那去住。这就免不了要分开,眼看这天就要到了,小洛洛心里头难受了。
说起来,俩人自从勾搭相好,搭伙之后小日子过得那也算是红红火火。幸福指数直逼哥哥两口子,但是唯独一点比不了,周末的时候靳狄安湛除了和他们一起吃喝玩乐,还要大包小包地回娘家。
要说这个名分问题,其实王小洛也不是完全不在乎,但是暂时还没让刘超出柜的打算。毕竟天高皇帝远,出柜这事虽然在考虑范围却也迟迟没有推上日程。
不过俗话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刘越今年大学考到北京了,刘家父母一商量,干脆跟着俩儿子到北京住一段日子。
消息一传来,刘超两口子一下就毛爪了,虽然王小洛不是第一次见刘超父母了,还能凭借着卖萌撒娇的本事还能把人家爹妈哄得一愣一愣的,但是他跟刘超都明白,一旦真相公布于众,他俩绝对免不了一场暴风雪。
出柜这事儿,安湛是被父母发现的,什么心理准备都没有地接受了父母的拷问,反倒是没有之前的各种顾虑和担惊受怕,发生了也就发生了,正好不用担惊受怕。靳狄倒是主动承认的,可是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妈怎么想,至于王小洛,他年纪小的时候因为交友不慎,被迫出柜,落魄得只能背井离乡投奔同母异父的哥哥,但是时间耗久了,家里口风也松了松了。再熬个两年,估计他爸妈也就认了。
刘超跟他们的情况都不太一样,他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说起来文化程度和思想觉悟都不高,觉得人活着就是吃饭拉屎结婚生子,别的都是扯。
刘超跟父母讲理不见得好使,要混蛋他也干不出那种事儿,所以觉得暂时瞒着是最安全的办法。等耗到刘越结婚生娃,就算他爹妈还没猜到刘超有问题,估计也放弃对刘超传宗接代的打算了。王小洛弯是天生的,从小到大就这样,他父母也只能感慨自己的DNA变异得太厉害。可是人刘超不一样啊,人家当了二十多年的直男,被小骚猫下绊儿一个跟头摔弯了,人家爹妈要是知道真相,估计还不得把王小洛活吃了?再说,刘超爹妈都是东北善良朴实的农民,弄不好压根不知道啥叫性取向。
两口子连夜商量对策,决定还是暂时先瞒着,这次刘家父母来,刘超带着他们搬回公租房住。王小洛嘴上咋呼着太好啦,爷自由啦!其实小心肝碎了一地,动不动就在家撒泼打滚。等着刘超哄他,发泄一下委屈。
这不,因为早上馄饨的事儿,王傲娇已经自认为地跟刘超冷战一天了。其实谁不知道谁啊,刘超压根没把王小洛一天不搭理他当回事儿,他这口子就这点好,好哄。有时候都不用哄,属耗子的,撂爪就忘。
这不,这会儿正挂在刘超后背上,拿脸使劲儿蹭着刘超脖子撒娇:“我跟你好~~”
刘超伸手拍拍他屁股:“成了,快下来吧。”
王小洛撒娇:“不下来,背着做饭。”
“一会儿摔着了。”
“摔不着~~”
“不听话是不是?”
“听话~~”
明天,王母娘娘就杀来了,这一锥子下去,那就是牛郎织女了,想着好几天都见不到面,刘超也心酸起来,也就由着小猫跟他闹:“都沉了,以后别叫王小洛了,叫胖小猪吧。”
胖小猪拿脑袋使劲儿拱着刘超的脖颈子:“不是胖小猪!是你纵欲过度体虚了背不动!”
刘超轻笑一声:“谁说我背不动?你就在上面挂着吧,我就当是背着红孩儿呢。”
王小洛哼哼唧唧地说:“不是红孩儿,是高翠兰。”
刘超说:“成,娘子你可趴稳了啊,一会儿摔地上别哭鼻子。”
王小洛美了,自己往上蹿了两下:“我指挥你做,把菠菜切成段儿,西兰花掰成小块,用水焯一下,你怎么不切肉啊?没有肉我就咽不下去米饭,得靠着肉的油润滑一下。快点!动起来!G0!GO!GO!”
刘超往上颠哒颠哒王小洛:“得令!坐稳了您呐!”
新鲜的蔬菜上面挂着水珠,王小洛趴在刘超后背上头看着他熟练地把西兰花掰开,鼻子呼吸到的是熟悉的味道,身体依偎着的是舒服的体温,王小洛忍不住跟刘超念叨了一句:“你去妈那住,隔三差五的……就……就记得回来。”
刘超笑的鼻息打在王小洛的胳膊上:“好。”
王小洛搂着刘超的脖子,多好一大花儿小子啊,又高又帅又上进,尤其跟了自己之后,调教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床上丧尽天良床下忠孝仁和好儿郎……哪儿舍得撒手啊,他把脑袋往刘超脖子上面蹭了两把:“老公~~”
刘超让他这一声叫得骨头都酥了,底盘一下子就不稳了,他连忙扶住厨房台面,咳嗽一声,王小洛嘿嘿地笑了两声,再接再厉,伸出舌头在刘超耳朵上轻轻舔了一下。刘超扶着灶台的手顺着自己后腰捏上上面王小洛滑溜溜的肉屁股:“不想吃饭了吧?”
王小洛一口咬住刘超的耳朵,跟啃猪耳朵一样解气:“我要把你吃得一点渣渣都不剩!”
刘超背着他关了火,直奔卧室,钢蹦儿在后面跟着跑了几步,还是被关到门外,挠了几把门也无济于事,狠狠地冲着门呸了几下,悻悻地走开了。
刘超跟孙猴子摔红孩儿一样把背上的小妖精扔到床上,小妖精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没羞没臊地挺起身下的小弟弟说:“超子饿不饿?给你吃好吃的!”
刘超几下子把他扒干净,伸手揉搓着光滑的皮肤,王小洛身材保持得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这些日子还让刘超操练得有了几块小搓衣板一样的腹肌,逮谁给谁看,要不是上次刘超眼疾手快一把把他的衣服拉下来了,他还想让嫂子摸一摸呢。
这会儿摸小搓衣板的却是刘超,顺着小搓衣板的肌理慢慢地描绘,王小洛浑身都是痒痒肉,被刘超爱抚得像条跳上岸的活鱼,在床上滚来滚去,两条笔直雪白的大长腿蹬来踹去,一会儿又缠上刘超的腰,大腿肌肉一使劲儿,把个肉滚子一样的屁股压在刘超胯下。
上面精神奕奕的小东西伸着红脑袋冲刘超点头,眼看刘超不理他,王小洛哼哼唧唧地又伸手搂刘超的脖子,对刘超撒娇说:“人间大炮,一级准备!”
刘超被他勾搭得呼吸也重了,瞧着那跟主人一样没羞的小东西,一颠儿一颠儿地摇曳着身子勾引人,还没人碰自己倒先滋了水,亮晶晶地晃悠着红脑袋。骚得让人把持不住,他伸手捏住王小洛的腰,埋下头去舔了,王小洛立刻倒吸一口气,从喉咙里面发出淫浪的喘息声:“唔……老公~~~好棒~~~”
要说叫床,王小洛绝对是一把好手,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叫,人家床第之欢都是主动方诱导着被动方叫,被动方羞涩地把脸埋在枕头中小声呻吟,他俩整个一个满拧,刚开始在一块的时候,估计王小洛怕把刘超吓跑了还算矜持,顶多嗯嗯啊啊几声也就罢了。
现在……
“老公好爽啊!老公再用力操我~~~老公操死我吧~~~~嗯老公老公~~~”
“老公你爱我吗?嗯好大啊……超子,好大,插死我算了……啊~~~啊~~~嗯啊~~~~”
“老公~~我紧不紧?里面是不是要把你给咬掉了?老公里面热不热~~~嗯啊啊~~老公好爽,操得我要射了~~~老公我要射了~~~唔~~~”
刘超身下猛撞,眼看着心肝宝贝被干得娇嘴连连,嘴里淫词浪调,喊得是熟门熟路,连一句重复的都没有,身下的小洞更是天赋异禀,猛哌猛咽,狠狠地绞着刘超的分身,大白腿盘在刘超腰上,跟只树懒一样倒挂着。也就是靠着年轻,就算是泄了,很快也能生龙活虎起来,要不就王小洛这样的,有几个能扛到他爽了才交货?
刘超狠动了一气儿,王小洛抽抽噎噎地说不出话来,手指抓着床单,眼睛闭上又睁开,嘴里颠三倒四地念叨着:“超子~~老公抱!抱抱洛洛~~~~”
刘超埋在他身体里缓了一下,伸手把他从床上抱起来,两只手各自托住这小崽子的一半屁股,王小洛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因为体位的关系,下面吃得更紧,连忙用腿撑住,谁知这一动正好蹭到前列腺,“嗷”地叫了一声,腿也软了,若不是刘超抱得紧,王小洛非从人家身上栽下去不可。
刘超一双胳膊孔武有力,拖着小骚猫也不算费劲,眼看着怀里的宝贝儿自己玩得高兴,蓦地升起一分攀比之心,胯下微微抽出,然后直奔着王小洛敏感那处杀去,次次命中,王小洛也顾不得那些情趣粗话,至扯开嗓子吱哇乱叫,肉墩墩的屁股被刘超的一双大手捏得几乎变了形,软了的双腿再也缠不住,跟着体内鞭策的肉棍来回摇晃,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那早就忍受不了的孽根,却又怕不抱紧会摔下去。
“要、要……啊啊”王小洛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着急地在刘超身上扭动着,刘超咬着牙在他耳边说:“操出来好不好?”
王小洛睁大双眼,下腹一个激灵,刘超这人在床上向来闷骚,哪怕胯下动得跟机关枪似的,嘴里也只有压抑的呼吸,偶尔这么来一句,简直戳死王小洛的心水了,他胡乱地点头,被刘超又一个挺身,逼上绝境,人间大炮真的被后面的火捻子点燃发射,王小洛几个痉挛,后面几乎把刘超绞断,刘超咬着牙狠狠冲刺着,就快到了,突然听见王小洛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两声,像是跟他撒娇说自己饿了一样,刘超停顿了一下,那肚子不依不饶地又开始叫,刘超只得把他放到床上,伸手摸摸王小洛的肚子,叽里咕噜的跟有了宝宝一样,他一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把个王小洛窘得脸如滴血一般,手脚并用地往后退,被刘超一把拉回来,狠狠干了两下才拿出来射了。
王小洛趴在床上,看着刘超系完裤子,悲从中来地爬过去,抱住刘超大腿,咿咿呀呀地说:“薄情的汉子,每次都是这样,爽快完就走,一个安稳觉儿都不愿意同我睡一个……”
刘超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刚才谁做一半肚子就开始叫唤?我不走谁给你做饭去,巴依老爷?”
王小洛摸摸不争气的肚子,叹了口气:“哎呀,等你走了之后,我就要忍饥受冻了。饿了就吃几口猫粮,渴了就喝点自来水。”
刘超抿了抿嘴,摸着王小洛的头发,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王小洛看他的样子,突然哈哈地笑了起来:“傻瓜!骗你的!你走了小爷不知道有多自在,正好咱俩小别一下,更加增进感情,真哒,再说我也好久没有去和我的狐朋狗友玩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刘超抵着他的额头说:“玩可以,不许喝酒。喝酒不许脱衣服,要不回来我收拾你!”
王小洛挂着他的脖子:“知道啦,我最乖了!”
说着,王小洛的肚子也跟着“咕噜”了一声,表示自己也很乖。刘超忍不住笑出来:“行了,快从被窝出来吧,我给你弄点吃的去。”
刘超打开卧室门,在外面挠门己久的钢蹦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来,瞪着猫眼把屋里这对狗男男狠狠地鄙视了一番,然后高贵地跳上床,往王小洛的怀里钻去。
刘超走出卧室两步,又回来在门口说:“说多少次了?不许光着身子抱它!把衣服穿上!”
刘超父母这次来,貌似计划着要长住一段,行李比上两次都壮观,刘超看着堆积起来比他都高的大包二包,半天都没闭上上嘴。刘越瞧见他哥激动地抹了一把泪水,艾玛,壮劳力终于不靠他一个了。
刘超认命地扛起来大包小件,忍不住跟父母抱怨两句不是说了什么都别带什么都有么,刘母唠叨着都是衣服之类的,不带不成。刘越解放了两只手,眼睛左顾右盼地瞧。
刘超知道刘越在瞧什么。他和王小洛的事儿刘越早就知道,弄不好比他知道得都早,刘超为此单门儿跟刘越交涉过,被他讨了几次封口费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弟弟和父母不一样,刘越对他哥和王小洛谈恋爱的事儿没啥想法,而且随着和王小洛一起练号打游戏。感情日益深厚,似乎越来越趋于赞成。
刘越左顾右盼了半天,没瞧见嫂子的影子,扫么了刘超一眼,刘超假装没看见。
到了刘超分的公租房,时隔两年,刘超家已经焕然一新,再不是他们上次来时候的脏乱差,屋子干净又温馨,一股浓重的家的味道扑面而来。
桌子上面倒扣着几个保温的大盘子,从盘子下面钻出一股股饭菜的香味。刘超把行李放在地上,招呼父母和刘越:“洗洗手,先吃饭吧。”
刘越瞪着眼睛,这屋转一圈,那屋转一圈,可惜半个王小洛的影子也没瞧见,刘超心说你个小猴子跟我们斗,王小洛掐好时间撤退去上班的,俩人忙活一大早,现从超市采购的油盐酱醋,努力营造了一个刘超长期居住的假象。
刘母看着这间不大的一居室,心里喜欢得不成。儿子到底是在北京扎根了,有工作,有房子,只是如果屋里能多个儿媳妇,多个大孙子,那就真是圆满了。
刘超收了扣着的大碗,饭菜的香味一下子飘出来,一家人坐在饭桌上开始吃饭,刘母吃了一口:“超子,你一直自己做饭啊?”
刘超点头:“嗯”
刘母感慨一声:“怎么还不找个人照顾照顾你啊?”
刘越兴奋地竖起耳朵听他哥的应对,刘超父亲虽然没有吱声,但也明显放慢了咀嚼的速度。
刘超就知道跑不了这个:“太忙”
刘超爹哼了一声:“放屁!国家领导人忙不忙?谁打着光棍了?”
刘超立马换了口风:“见着呢,没合适的。”
刘母眼睛一瞪:“啥叫合适?我和你爹合适?处对象处对象,处着处着就成对象了!你都不处,你可不没有对象?”
刘超只能再换:“我心里有数”
刘母干脆饭也不吃了,把筷子一放:“你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那个谁?”
吓得刘超一哆嗦,刘越也“咕隆”把一口没嚼的饭咽下去了。
刘母想了半天:“那个袁雪?”
刘超夹了一筷子菜:“没有!会找的会找的,刘越哪天开学啊?用不用提前送他过去啊?”
话题翻过去了,刘超心里直突突,他就想老头老太太这次干嘛非跟着刘越来北京,敢情不光为了送刘越上学,还打算监督他找媳妇啊。
这次父母临检,俩人分开后也减少见面。头几天,王小洛还乐得清静,终于没人管了,去哥哥家蹭蹭饭,去干妈家蹭蹭饭,和袁雪去吃饭店路边摊,快乐似神仙。等到了第五天就开始精神萎靡,晚上做梦梦见刘超两次。第六天身心疲惫,觉得家里冷清得过分。分开的第七天简直要死了,老是幻听自己的电话再响。
眼巴巴地瞧着电话,因为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王小洛基本不主动打过去。也赶巧这一段北京召开APEC,刘超单位有勤务,忙完工作,还的陪父母。打个电话都得偷偷摸摸挤出时间,王小洛失去了温暖的大抱枕,心情低落得很。不免又开始胡思乱想,比如是不是刘超爹妈带了个他从小青梅竹马的表妹啦,比如刘超是不是在东北有个已经满地跑的私生子啦。越想越委屈,伸手去管钢蹦儿要抱抱求安慰,钢蹦儿动了动耳朵,飞快地跑没影儿了。
王小洛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都过了九点了!刘超还没打电话过来,王小洛虽然没心没肺,但是也知道俩人这么不出柜地耗着不是回事儿,可是他实在说不出让刘超跟家里坦白的话,刘超他父母供他出来不容易,王小洛知道刘超说不出口。刘超这人,看着挺爷们儿的,其实办事磨磨叽叽且琢磨呢。当初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明明动了心,还前思后想犹豫不决,要不是王小洛硬撑着,俩人没准就真错过了。王小洛心里头也有点没着没落的,都说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残缺幸福,他和刘超现在还能混过去,再过个十年二十年的可怎么办啊?
可是这事儿不是王小洛能替他说出口的,王小洛知道自己挺不安的,刘超一天不跟家里说,他俩一天就得这么偷偷摸摸下去,原本天高皇帝远,王小洛也懒得想这么多,但是现在不想不成了,万一他父母打算在这生活下去了,那他和刘超还这么一辈子下去啊。
王小洛本来也不是憋得住话的人,可是这回非得憋住不可。刘超那边压力已经够大的了,他不能再加了,王小洛翻来覆去地跟烙饼似的难受,刘超的电话拨过来了,王小洛眼睛一亮,“噌”地摁开了:“嘿嘿嘿”
刘超在那边压低了声音:“下班了吗?”
王小洛撒娇:“早就下了。”
刘超的声音有点歌意:“明天我不回去了。”
王小洛后背毛“唰”地竖起来:“你不是说明天你们单位休息吗?”
刘超安抚他:“是休息,但是明天刘越报到去”
王小洛哼唧:“那我也去!”
刘超有点为难叹气:“乖乖听话”
王小洛炸毛了:“凭啥不让我去!”
刘超叹了口气,其实他真有苦衷,在家这四天,他妈见天地在他耳朵边上念叨,怎么不着对象,他表弟领回去了一个特漂亮的姑娘,他姑父的侄女都快当妈了,天气势高昂地从他家门口过,刘超怕他父母会当着王小洛说这些。
他家这个小玩意,虽然没心没肺,可是对这些事儿在意得很,刘超打定主意和他过一辈子,跟父母坦白是迟早的事儿,可是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他的确爱王小洛,最终也选择和王小洛一起走下去,他可以不在乎别人的流言蜚语,不在意自己这一生也许都不会有孩子,但是父母这里,刘超的确胆怯。人心都是肉长的,刘超实在不忍心告诉父母他的打算。有时候他也羡慕安湛出柜的鱼死网破,尤其是每次靳狄大咧咧管安老师叫妈的时候,家里那个小东西都会怯怯地在一边看着,刘超好几次打电话时候都下了决心,可是听见母亲的声音,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刚想安抚王小洛两句,结果小息子吧唧把电话挂了,刘超叮着手机愣了半天,苦笑了两声,唉,小脾气见长啊。
送完刘越,刘超特意去超市扫荡了一大车王小洛最爱的各种零食,拎着三大包回家,拧开门就看见家里地板上一连串的光着脚丫踩出的印子,看着脚印路数,应该是小崽子听见他回来了激动地跑出来结果想起来两个人刚刚吵架了这么出来丢面子又强行折回去了,跟往返跑是的,不光是他自己不出来,可能还把钢蹦儿强行抱到卧室去了。
刘超把门关好,拎着好吃的去敲敲卧室门:“洛儿,老公回来了。”里面静悄悄的没动静。
刘超忍着笑,又说:“钢蹦儿,爸爸回来了。”
里面软绵绵地传出来一声“喵~”又立刻没动静了。刘超从塑料袋里面一样一样地往外拿好吃的,刺啦撕开一袋包装,放在嘴里咔嚓咔嚓地嚼:“这些零食有什么吃头啊……嗯,新出的这个口味还挺好吃的……这袋是什么?”
刺啦,咔嚓咔嚓:“嗯,这个不错,好吃……”
撕开第四袋的时候,门开了一个小缝,露出一双鬼鬼祟祟的眼睛,盯着那三大包好吃的,刘超连忙递过去一袋:“快尝尝新口味。特别好吃!”
王小洛看了看,觉得刘超应该没有恶意,再说刘超不在家这几天他食欲不振,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零食了,那个包装袋看着好像挺好吃的,要不尝尝吧。他边想边没出息地伸出一只手想去拿,刚伸出来就被刘超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另一手把门拉开,一把把小骚猫拉到怀里亲嘴:“臭小子!”
王小洛左闪右避不让亲:“你走!你走!谁让你来我家的!”
刘超把他揉在怀里,紧紧地抱住:“就不走!来了就没想走!”
王小洛手脚并用地挣扎,刘超抱不稳他,好吃的“哗啦”一下子撒了一地,远远观看战况的钢蹦儿见有利可图,立刻飞奔过来低头开吃。王小洛眼睛盯着掉在地上的好吃的,“哎呀”一声想伸手去捡,被刘超一把抱起来,肩膀上一扛就进卧室了。
到底是好几天不见了,王小洛假模假式地挣扎两下就搂紧刘超的脖子,刘超亲亲他的脸:“想老公了吧?”
王小洛噘着嘴:“你走吧,我不要你了,我去找一个新老公!”
刘超捏捏他的脸:“要造反了是不是?嗯?”
俩人搂在一处,谁都舍不得松手,王小洛噘着的嘴都能挂酱油瓶子了,刘超跟咬包子似的一口咬在包子褶儿上。
大包子哼唧两声,嘴唇软软的,刘超像是吃生鱼片一样,刺溜把气哼哼的舌头吸到嘴里,温柔地交缠,王小洛搂着他的脖子,昏昏沉沉地闭着眼睛。
刘超瞧着王小洛长长的睫毛颤颤巍巍,小脸都跟着瘦了,心里一紧,松开嘴唇说:“这几天听话没听话?”
王小洛眼睛眨巴眨巴:“我听话。”
刘超心里头越发地不好受,他把小骚猫搂在怀里:“好乖,等老公忙完这一段,忙完这一段咱们就计划跟家里说,好不好?”
王小洛把脸埋在他怀里:“害怕。”
刘超说:“我也有点害怕。”
就算知道白己的选择没有错,知道父母认为的幸福不是白己想要的,就算前门是光明大道,可是挡路的是生身父母,谁真能毫无顾忌的和他们唱反调,跟他们坦白出柜?
刘超倒是羡慕起安湛了,若是他父母也有安老师两口子那样的文化修养,估计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要打要骂受着就是了。可是自己妈没准连什么叫同性恋都不知道,让他自己开口,真的太不容易了。
唉,刘超抱着王小洛亲了亲脑门。人呐,真是什么阶段都有苦恼,小时候他苦恼写不完作业,总想长大,那时候他爸跟他说大人的苦恼更多他还不信。如今才明白,最大的苦恼就是要开始自己做决定,因为成年之后你会发现父母远不如小时候那么有成信,而你面对的打算询问父母意见的问题也不再是今天得病能不能不上学?之类的无关紧要,人是感情动物,家庭观念极强,所以其实有时候想想成年之后百分之八十的疑惑和烦恼都是家庭给的,这也没办法,忠孝仁和,当尽孝和自己想要的东西必须选择的时候,真是让人郁闷的无法抉择。
小别胜新婚那是肯定的了,但是新婚后还得小别呢?王小洛一下就不干了,一早上搂着刘超的脖子不撒手,刘超让他黏糊得怎么也下不去手去推他,俩人真跟牛郎织女鹊桥告别似的,比梁山伯祝英台十八相送还依依不舍,刘超恨不得把小骚猫别裤腰带上带着上勤去。这次分开,那时间可不好说了,因为北京戒严的缘故,刘超他们一下子都被抽调去执勤,班车直接送到公租房那边。平常这种情况,王小洛就跟着他搬到公租房去住,但是现在不成了。因为没有出柜,名不正言不顺更是不可能,只能非异地分离,这要是一分开那就一竿子戳到勤务结束才能见面了。小两口心里都颤颤悠悠的,简直堪比当初靳狄站在云来门口堵安湛。
刘超这两天心事重重的,好几次瞧见安湛都欲言又止的。弄得安湛老怀疑是不是靳狄背着他干什么坏事被王小洛两口子发现了,想传递消息又不敢,靳狄莫名其妙地被连续拷问三天,吓得连微信都不敢上了。
等刘超不知道第几次在安湛办公室门口转悠的时候,安湛实在受不了了,拎着脖领子给拽进来:“我说你小子抽什么风?”
刘超长吁短叹:“安子,你那啥之后,你妈多长时候才搭理你?”
安湛一听:“怎么个意思?打算说啦?”
刘超叹气:“刘越今年上大学,我爸妈打算过来住一段,我也不能拦着。”
安湛听明白了:“老两口打算叮着你找媳妇儿呢吧?”
刘超点头:“可不么,这不想辄呢么,今年我都二十九了,扛不了几年了。”
安湛:“我那时候是我爹妈自己发现的,都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他们知道了,我也就认了,反正就轰出去了呗,我当时说真的觉得挺好,他们自己知道比我张嘴强,让我说我还真够呛,倒不是怕别的,我就是怕我妈心脏受不了。”
刘超也愁:“我也张不开嘴,根本不知道怎么说。原来他们在东北,也不觉得愁得慌,现在整天就在我眼前,天天的跟我念叨,刘越大学得上四年,我哪儿熬得过去啊。”
安湛听出点门道:“哎呦喂,我说你一天到晚没精打采,脸比处长种的那几根黄瓜都长,原来是跟媳妇分居了啊?”
刘超闷声:“废话,刘越住学校,那房子空着一间屋子,我怎么也不能回王小洛那去吧。”
安湛戏谑他:“没事,你看电视里面那小姑娘晚回家找的辄,你就说单位加班,同事聚会,相亲见面,扫黄打非,等你俩约完再回去呗,两边不耽误!”
刘超没好气地“滚”了一声,长叹一口气,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王小洛在家憋屈了两天,又开始眼巴巴数着日子盼着刘超休息,这个人啊就是跟自己拧巴,原先王小洛自己住的时候,觉得可自在了,整天光着个屁溜子这儿那儿地乱蹿,给自己做顿好吃的都特别有意思,刘超搬进来的时候他也别扭过好一阵儿呢,赶上刘超值夜班的时候,他高兴着呢,蹿上蹿下地折腾,结果这连着五六天都不着家,王小洛才发现自己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刘超上勤不让用手机,王小洛连短信都收不到,每天的乐趣就是画挂历纸,等着刘超休息回来的那天,简直堪比王宝钏。
结果还没到休息那天呢,刘超就给他打电话说:“洛儿,周末我晚点回家,我爸我妈有点事让我陪着去一趟,乖乖不闹脾气好不好?”
王小洛心里也知道刘超这一段是真忙,没时间陪着他也没时间陪着父母,自己也不能太娇情了,只好噘着嘴答应。放下电话一脸的愁云惨淡,作图的时候也没有激情,做十分钟趴桌子上睡半个小时,袁雪给他买了一大块榴莲,他的心情都没有好转。好在王做这一段出差去了,要不非把他耳朵给拧下来。
袁雪听完王小洛的每日一诉苦,边吃榴莲边给他出主意:“他那奇葩爹妈来了你是不是还没有去过呢?你去不就得了,正面迎敌!”
刘超爸妈来了自己还没有露过面呢,主要是因为心虚,怕拐带人口的事情被人家父母发现,这两天冷静下来想想觉得是不是去看看也没事儿啊,他跟刘父刘母也算是熟人了,刘超还带他回家去过呢,那作为小辈儿去看看人家长辈儿不是应该啊?
王小洛动着心眼儿,颠巴颠巴去找哥哥,靳狄眯着眼睛听完弟弟诉苦,一拍大腿:“你说让我说你点什么好,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天下就没有搞不定的岳父岳母!你看你干妈跟我现在?比跟安湛都亲!”
靳狄这些日子也抓不到安湛的影子,闹心得很,免不了跟弟弟吹嘘一通排解寂寞,王小洛有心没肺的哪儿知道这些,他羡慕地说:“唉,要是刘超也出柜了就好了,我俩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靳狄说:“出柜不着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不停地往他家刷存在感,什么时候刷得你不去了,他爸妈就觉得跟少了个儿子似的,你就成功了!”
王小洛撇撇嘴:“可是我跟他爸妈也没话说啊。”
靳狄说:“没话找话知道不?丈母娘三分吹捧七分夸,超市减价天气变化,广场舞蹈娱乐八卦,什么不是话题?而且你不能空这手去,空着手等于白去,你得送东西,你还不能瞎送我跟你说,你得送那种她想要又舍不得买的东西,比如你送三箱鸡蛋那就是瞎送,人家自己不会买么?但是你要是送一盒高档化妆品那就是送到点子上了……”
王小洛说:“拉倒吧!你以为都跟咱妈似的?刘超他妈人家淳朴着呢,别说化妆品了,擦脸油可能都没有。”
靳狄说:“说你傻真是不冤枉你!为什么没有啊?不是因为不爱用,而是因为舍不得用!你买了她一分钱不花又能让自己变好看了,又能给自己这种老黄瓜刷绿漆的行为找借口说人家孩子都买了,我不用就浪费了堵别人的嘴,你说她心里能不喜欢你么?”
王小洛听得一愣一愣的:“哥,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你简直是中国大妈挚友啊!”
靳狄一巴掌呼王小洛脑袋上:“嘿!你个兔崽子,这都是你哥哥我多年奋斗的经验,爱学不学!”
王小洛连忙狗腿地给他哥捶肩膀:“哥哥~~好哥哥~~你就教教我吧,你看我多可怜啊~~没名没分的。哪儿像你呀,干爸干妈那么疼你,安哥又宠着你……”
靳狄眯着眼睛,觉得王小洛的话很受用:“嗯,只要你向哥看齐,不出一年你跟刘超肯定能顺利出柜!”
王小洛捏了两下,手又软了,靠着靳狄的肩膀不说话,靳狄偏了偏头:“一年时间不算长了!为的可是后面一辈子呢!”
王小洛抿着嘴说:“哥,我不是觉得长,我就是觉得安哥的父母、超子的父母都做了这么多铺垫才知道的,咱妈还有我爸,一下子就知道了……”小洛洛声音有点颤悠:“我想咱妈了……哥……”长睫毛眨巴眨巴看眼就要掉金豆。
靳狄跟亲妈一丝儿感情都没有,还没瞧见王小洛亲呢,他倒是没觉得对不起他妈,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他那个一天没指望上他的老爹,靳狄叹了口气,拍拍王小洛的脑袋:“不许哭啊!告诉你哭鼻子给你扔出去!瞧你那娇气包的样儿,有点出息没有?正好刘超这一段没时间跟你玩,你快回家去找妈妈吧!”
王小洛娇没撒成反倒让哥哥熊一顿,噘着嘴走了,路过超市。想到靳狄的谆谆教诲,连忙进去买了点好吃的,打算去贿赂贿赂刘超父母。
等他拎着薯片、牛肉干、果冻、海苔、乳酪蛋糕、威化饼干等东西站到刘超家门口的时候,才觉得自己买的吃的是不是用来看长辈有点不合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超市手就克制不住地拿这些东西,一定是得了什么病。
刘母打开门,一看见是王小洛笑得眼睛都迷城一条缝:“哎呀,好孩子你怎么来了?”
王小洛连忙把好吃的给刘母捧过去,讨好道:“叔叔阿姨我可想你们了!”
刘父也迎出来,让王小洛来屋里坐,半个月不见,刘超家里己经变得天翻地覆,王小洛目瞪口呆地看着家里漂亮的桌布换成一大块还是他十来岁时候流行过的地板革材料的塑料布,软绵绵的布艺沙发上面罩着一个拼接套子,靠垫上面都包着枕巾,多宝阁上面摆着的零碎全都收起来了,钢蹦儿偶尔来度假用的磨爪子棍被当成挂衣服档,猫窝也不知道哪儿去了,之前被王设计师精心布置的洛可可风格的屋子,现在跟城乡结合部差不多。
当然了,也有好的地方,比如屋里比之前看着干净整洁了些,王小洛挑选来布置家里的小物件全都不见了踪影,屋里能少放一件东西绝不多出一件,也算是收拾得井井有条,屋子看起来比他们俩鬼混时候要大了不少,王小洛也不知道自己该哭该笑,刘母已经洗好了几个大桃子给王小洛端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他吃,王小洛调整心态对刘家父母嘘寒问暖起来,结果还没问够三句话,刘母一个手雷就丢过来:“小洛呀,有对象了?”
王小洛差点咬到自己个儿舌头:“有、有了。”
刘母叹了口气:“看看你,多听话多省心!再看看刘超!”
王小洛小心翼翼地赔笑:“超、超哥挺好的,他眼光高。比我有眼光,他对象肯定比我对象强一百倍。”
刘母说:“眼光太高也不好!现在都说这男女比例失调。你们北京不觉得,老家多少汉子说不上媳妇啊!你说这个超子,长得也算是俊,工作也稳定房子也有了,怎么还不着急!”
王小洛正在艰难措词,刘父打断说:“你跟人家孩子说这个干啥?”
刘母也笑了:“也是,小洛子省心,人家该干啥就干啥,说起来小洛子比咱超子还小几岁呢吧?”
王小洛说:“嗯,小一点。”
刘母感慨:“啊呀,真是,你说这大小子吧,从小也没让我们老俩口子着过什么急,都觉得他懂事,结果全都报这儿了!你说说。”
王小洛戳戳桃子没作声,刘母突然拍了他一下:“对了小洛子,明儿个你休息不?”
王小洛点头:“休息。”
刘母说:“正好,明天刘超带着大爷大妈出去转转,你没事跟着一块来吧。”
刘父说:“你拉着人家孩子干嘛?你自己儿子陪着你还不够,还让人家孩子陪着?大礼拜天的人孩子跟着你个老头儿、老婆儿转悠?再说……”
王小洛倒是听得眼睛一亮,好机会啊!刘超前两天跟他请假说这周末他要陪着父母转转,王小洛跟他正闹脾气呢,这回正好可以跟着了,而且还不是我们小洛洛自己要跟着的,是刘母非让的!到明天刘超一看自己也在,还不吓一跳?王小洛高兴得眼睛笑成一弯月牙,两个小卧蚕都隆起来了:“没事叔叔,我在家也是待着,我也去!”
刘母迟疑地说:“没事,你看阿姨也是糊涂,你星期天是不是得陪陪对象?”
王小洛说:“没事阿姨,我对象天天忙得跟狗似的,一天到晚不着家!”
瞧见刘父刘母惊讶的表情,才知道自己兴奋过度有点口无遮拦了,连忙补救道:“他嘿嘿他喜欢狗,天天说自己是狗哈哈……”
刘母大约是怕王小洛尴尬,连忙说:“挺好的,喜欢小动物有爱心。”
一家子干笑几声,王小洛兴奋地摇摇尾巴说:“叔叔阿姨那我就先走啦。”一会儿又故作神秘地说:“您可别告诉刘超,我回头给他一个大惊喜!”
刘母爱怜地拍拍王小洛:“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我们老两口一天到晚都看不到他的影儿,哎,当个警察真是忙,成啦,明天大妈给你带糖饼!”
王小洛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好好,明天我来接您?”
刘母说:“不用,明天中午超子才能回来,他开车拉着我们去中山公园。说好了一点钟从家走。”
王小洛说:“好,我到时候去找您。”
刘超下班到家已经十一点半了,他一边吃中午饭一边给家里的小赖包发短信,结果王小洛一条都没回,刘超这两天连续上勤加班累得没时间跟小骚猫视频语音打电话,好不容易休息又被爹妈拖着非要去逛公园,不由得生出两分愧疚。
正打算给大宝贝快递回去一大包零食哄他,刘母在后面催促:“吃碗面条也这么慢?快点吃完了抓紧走!”
刘超咬了口黄瓜:“着什么急啊?再说公园有什么可逛的,要不我带您去看看海洋馆吧,还凉快点。”
刘母说:“看什么海洋馆?咱家江里面什么鱼没有?快点吃吧别迟到了!”
刘超抬眉毛:“什么迟到?约谁了迟到?”
刘父瞅了刘母一眼,刘母连忙说:“没谁!没谁!”
刘超放下碗:“不对,妈咱们可得实话实说啊,要不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