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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良陛下 当前章节:14842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7:54

凤无邪有些忍俊不禁,正要打趣他两句,那泾河公主已然带人鱼贯而入的奉上了诸多吃食,那些端着碟碗的婢女一看到凤无邪就双泪纵横,凤君啊凤君,这一次可别再离家出走才好啊。

待饭菜上齐,那泾河公主就一一介绍起来,这是什么菜,那是什么汤,如何滋补,如何难做,听的渊歧连连点头,凤无邪则看都不看一眼,挑了粒花生米就放进渊歧的碟子里。

“无邪真好。”这渊歧笑弯了眉眼,却听凤无邪冷哼一声道“你倒真会享受,有人给你布菜,有人给你夹菜。”

渊歧赶忙又咳了两咳,乖乖的去了花生米的皮,又去了花生米的芽芯,这才送到他嘴边道“无邪先吃。”

“没胃口。”将头扭到一边去。

一听说媳妇没胃口,这位神龙之君又忙不迭的换了道菜送进他嘴边“这个呢,公主说这道菜用了几十道工序,来,尝尝?”

“那更不能吃了。”冷冷的哼了一声。

渊歧有些不满的扭了他的下巴“居然还挑食,你以前师父没教过你?挑食是不对的,来,吃!”

凤无邪看着眼前之人,且不说他比自己高比自己壮,但这张脸上不怒自威的神情也让他顿时没了底气,檀口一张,吃了那一筷子菜,渊歧这才满意道“再喝口汤。”

看这两人打情骂俏,泾河公主只觉得站在那儿万般不是滋味,扭身走了出去,欲要抹泪,那侍女贝儿一把抓了她道“公主您可不能这样啊,您可是八太子的正妃啊,若正妃都被欺负了去,将来还如何立足啊,公主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泾河公主想想也是,“那你说怎么办,凤无邪不在的日子八殿下也没正眼瞧过我,现在凤无邪回来了,你瞧他们俩的亲密劲,我还是趁早回泾河算了!”

“公主...”贝儿也心里难受“公主受了委屈一定不要打掉牙往肚里咽,不如公主先回泾河去,龙王爷不会不为你出头的。”

“我父王?”泾河公主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我父王向来瞧不起八殿下,一来不能继承深海的王权,二来不待见他这个老丈人,成亲几百年,连个礼都没送一次,且不说八太子不会行事,就连那三太子也抠的很,只送了个聘礼就把我给娶来了,我还带了那么多彩礼呢,他深海只赚不赔!”

贝儿讪讪的擦了把额上的细汗“这说到哪去了,公主您还是不要再自怨自艾了,当初您还不是心心念念的那三太子殿下,不然奴婢也不会找了凤无邪洞房,也不会有今日的这般...”

“你住嘴!我已经够难受的了,你还奚落我,现如今,我没好日子过,你也没的过!”

贝儿连连道是“不如公主到天上请天帝做主?天帝是公主的远房亲戚,向来小心眼,帮亲不帮理,若让人知道他的表侄女在海里受到这样的委屈,天帝的面子也不好过不是。”

☆、【098】告状

泾河公主如是一想便觉得贝儿说的有理,当初自己知道嫁的人是八太子而不是三太子的时候,她曾上天求过一次,这位天帝表大爷的意思是说,会想办法让她与三太子终成眷属,但最后父王贪图蛙怪的钱财,打算将她嫁给蛙怪,此事才不了了之的。

思及至此连忙梳妆打扮了一番,直接奔天庭而去,且不知此时的天帝在大太子肃容回来之后完全退居二线,而整个天庭之中已然笼罩在一片阴沉的气氛之中。

“天帝呢?你们怎么都站在这儿?我要求见天帝!”

众多老神仙之中有认识这位泾河公主的纷纷向她行礼招呼,还不约而同的将中指竖在唇边说道“公主可小点声啊,大太子正在发脾气呢,可不要去打扰了他啊。”

这泾河公主也是个刁蛮的性子,在龙宫之中已然百般隐忍,上了天却无法收敛“有什么事值得他发这样的脾气?我进去瞧瞧。”

老神仙忙拉了她的衣襟道“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要说此事,还得和你们海底有关。”

“什么我们海底,你说话最好分清楚点,那海底有罪可罪不在我,本公主可是泾河的人。”

几个老神仙白她一眼,神态之中多有轻蔑,却还是告诉她道“公主的夫君可有带什么人回去?”

泾河公主乍然明白过来“是说凤无邪?这个凤无邪真不要脸!勾搭了表哥还勾搭八殿下!哼,他最好不要栽倒我手里,否则我让他挫骨扬灰!”

诸位神仙再次表示了轻蔑之意,见她要往金光殿中闯,真是拦也拦不住。

泾河公主径直进了大殿,但听室内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随之而来是女子的尖叫“肃容!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求你了还不行!”

泾河公主快步走过去,但听一个滚字,随之而来的又是摔碎了什么东西,而一个身着紧身白衣的女子已然从里面狼狈的退了出来,身上还沾着诸多的酒水。

泾河公主一看她的样子顿时就吓了一跳,还是头一次看到打扮这么随意的女子,好像个男孩子一般。

白帝之女云涯把眉梢一扬,瞪了她道“大胆!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泾河公主懒的理她,便要进内室去,却被云涯一把抓住了手腕“你要干什么,大太子谁都不想见!”

泾河公主一把甩开她道“我要见表哥,谁敢拦我,若是要拦我!”

云涯一听就笑了起来,上上下下的将她看了,才抱拳笑道“我倒是有眼不识泰山了,原来你就是那大名鼎鼎的泾河公主?”

芊罗将脖颈一扬,颇有几分傲慢“正是!”“泾河公主艳名在外,却有个喜好龙阳的夫君,真是可惜啊可惜,这寂寞寒窗空守寡的日子不好过吧?”

“你!”泾河公主捏紧粉拳就火气上头“我家的事轮不到你来胡说八道!”

云涯反而笑的更加嚣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泾河公主此次上天来,一定是想求大太子为你做主的吧?这天帝都要忌讳龙族三分,你有什么好指望的?”

“那也轮不到你来管!”

云涯一把捉了她的手腕道“好,你既然都找到天上来了,此事我就管定了,你跟我进来!”

言罢大力的将人拖进内室,只一进去就酒气熏天,满地全是破碎的酒壶酒坛,而大太子肃容则形容枯槁的躺在地上,华丽的衣衫之上全是酒渍,发丝散乱已然没了帝王之气。

泾河公主吓了一跳,只听说表哥下界历劫去了,怎么回来之后就变成了这幅模样,怎么看都和以前差太多了吧。

“我说了,给我滚!滚出去!”

地上的人又一把摔碎了手上的酒壶,跌跌撞撞的拿起新的一壶酒。

芊罗一见便要打退堂鼓,奈何手腕还被这云涯攥的死死的“你跑什么啊,不是有话要和你的表哥说吗?现在你的表哥就在你面前,你说啊!”

“我不说了,我要去找天帝!我不和表哥说了!”

云涯使力将她拽了过来“一个个都这么没用,让人看着都觉得窝囊,没本事看住男人却有本事诉苦喝酒!”

大太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胜酒力的晃了晃身子“你给我出去,我不想见任何人,都出去!”

云涯一把夺了他手上的酒壶,恨恨道“我真是一刻也看不过去了!既然那凤无邪是你心爱之人,你为何不去争,不去抢?在这里喝酒有什么用?!我云涯还能为你去杀那深海的八太子,你呢!你为了你的凤无邪做过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肃容的身子晃了两晃,满面颓色。

泾河公主一听反而冷哼起来“就你?能杀的了八殿下,做梦去吧。”

“我杀不了,魔尊却可以。”

泾河公主又是一阵冷笑,眼神阴恻恻的看着她道“你可能不知吧,那魔尊与我们家八殿下的师父交好,如何会去杀八殿下呢。”

“是,我是万万没想到这一点,没想到这怀玉真人都如此的恬不知耻,与那魔尊勾搭到了一起,但泾河公主又是如何得知魔尊与怀玉真人交好?”

泾河公主洋洋得意道“因为魔尊与怀玉真人就在我深海,说是天帝已然对往事不再深究,只要魔尊不再作恶人间就...”

“慢着!”云涯翘起嘴角笑了两笑“你们深海闯大祸了知道吗?天帝根本没有放过魔尊,还下了诛魔令,但凡见到魔尊者,格杀勿论!你们深海还不知趣,收留魔尊?此事要是被天帝知道了,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一出口,让室内的另外两人神色大变,泾河公主是惊恐不安,而那大太子却满是狐疑。

“父皇早就已经放了他们,你休得胡说!”

云涯脸色一横,极为不满“什么叫是胡说!我这是为了你好,若给他深海安个罪名,你还怕凤无邪弄不到手里吗!”

泾河公主算是听出了一点的苗头,“你,你要故意给深海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哼,你这点如意算盘只怕会落空吧,深海的那群龙可不是好惹的,与其闹到不可开交,不如想其他办法弄走这个凤无邪吧。”

云涯冷然笑道“我既然这么说了就用不到你们担心,就算深海的那群龙不怕天帝,但我父亲白帝,他们总要忌惮三分的吧。”

泾河公主猝然一惊,双腿禁不住一颤,这,这,这衣着普通的女子竟然是上古之神白帝之女?

神龙一族向来由上古之神统率,但随着天地之变,上古之神已然凋零,所剩不多的真神也早已不过问六界之事,若是白帝出面,龙族自当俯首称臣。

肃容此时也一片严肃之态,看着眼前狡黠的女子道“给深海安一个罪名容易,说服白帝可就难了。”

云涯笑道“既然我云涯要帮你,你担心什么,我父亲向来帮理不帮亲,只要这位深海的八太子妃一状告到我父亲那里,说那魔尊在深海如何的欺人太甚,再加上天庭这边的诛魔令,我父亲必然会出手管这闲事!”

☆、【099】阴谋

“你要我陷害深海?”泾河公主一听她的话就柳眉倒竖“你休想,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要是我陷害深海,我也不会有好下场!”

“你当我父亲青红不分?到时候只要天帝为深海开脱就一切好说,而天帝和大太子殿下为什么要为深海开脱?那就要看那凤无邪有多喜欢你的夫君了。”

云涯的一句话瞬间点醒了另外的两人,那两人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般。

是的,白帝怪罪深海,深海必然骑虎难下,到时候天帝一句话就决定了生杀大权,若是不想让深海的人和魔尊同罪,那凤无邪必然要上天求情。

“不行,不行...”肃容几欲歪倒,有些支撑不住酒力上头,往桌边一歪就连连摆手“他会恨死我的,会恨死我的!”

“那也好过你现在这副样子,相思成疾的滋味,我比你明白的真切。”云涯扶了他道“若你觉得心中有愧,你可以将他脑中的金针取出来,你想做正人君子,他们可有给你做正人君子的机会?怀玉真人还不是护犊情深,要不是怀玉真人给凤无邪钉了一根金针,他如何又会忘记你而选择龙王八太子?”

肃容还在纠结,他不想强迫他,不想...

“你觉得你在为他着想,可你是在害了他,你凭什么剥夺他知道真相的权利,深海的那群龙向来卑鄙,如何会让他想起过去的事情?”

肃容痛苦的闭上眼睛,无奈挥手“你们,你们出去,我想想,我想想...”

云涯这一次没有再逗留,拉着泾河公主的手就离开室内,这泾河公主满腹疑惑的看着她道“听说白帝之女与大太子结亲,你为何还要帮大太子与凤无邪在一起?”

云涯冷笑“你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吗?你以为你对渊歧是真爱?我告诉你,若是真爱,你就会允许凤无邪的存在。”

“我,我已经允许他存在了,还要怎样!”

她一时情急,脸红脖子粗的,云涯向室内瞥了一眼,继而说道“时候不早了,你随我回去向父亲禀明情况吧,记住,要将魔尊如何被深海之龙联合怀玉真人,一起放出来的事情说的明明白白,还要将魔尊如何祸害人间,在深海无法无天的事情说清楚,否则我父亲是不愿管那六界之事的。”

泾河公主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你确定此事能成?若是不成,那深海岂不...”

“深海里的龙若是被诛灭,那就轮到你们泾河鸡犬升天了,这还不是好事一桩?好了,什么也不要说了,随我去吧。”

“可肃容表哥还没同意。”

“等他同意,黄花菜都凉了,不过只要我们做了,他便不会阻止,你懂的,身为天界未来的继承人,他去做这种事情多少有些不够光明磊落。”

“哦...”泾河公主点点头,与云涯一起离开天庭。

自此之后天上地下还算一片风平浪静,而在深海之中,泾河公主多日未归已然让三太子焦头烂额,不为其他,只因这泾河的老龙王找到了海里来。

“亲家啊...”深海龙王呵呵笑道“小夫妻之间吵吵闹闹,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说不定公主很快就回来啦。”

“很快?你说的很快都十多天了!我女儿呢!我的宝贝女儿呢!”那泾河龙王须发皆张气势汹汹“贝儿你说!公主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离家出走的?!”

名叫贝儿的小丫头怯懦的抬头看着他道“这...这,奴婢不敢说。”

“你尽管给我说!我还不信了,这深海欺人太甚!”

深海龙王看着他那气的跳脚,有些焦急的望向一旁的儿子,只见三太子渊何一脸黑沉沉的,似乎也不太好看,只要渊何不高兴就好办了,这个泾河龙王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贝儿这才小声说道“八太子殿下冷落公主已久,不仅从未碰过公主,还,还让凤君登堂入室住在主卧之内,公主觉得甚为委屈,一怒之下就....”

“你听听!你听听!你听到了吧!我可有冤枉你的好儿子!”

确实没有冤枉,说实在的,他深海老龙王对泾河公主这个儿媳妇再怎么不喜欢,也好过让凤君做自己的儿媳妇,连忙附和道“好说,好说,老龙一定让那不孝的儿子去找公主,这夫妻之间的争执何必闹的太大呢,所以,泾河老弟先消消气...”

“父王!”三太子开腔了,只见他狭长的眉眼微微一挑,嘴角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微笑慢慢踱步上前,一个眼神已然让贝儿吓的缩到一旁,他这才说道“泾河龙王爷爱女心切,我们深海也明白您的心情,只是泾河公主到底为什么要离家出走还是未知,至于公主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我想,就连这贝儿丫头也不可能知道的吧?”

贝儿听了本想辩驳几句,但一看到三太子的眼神就好似被缝了嘴巴一般开不了腔。

泾河龙王一拍桌子,大怒“笑话!我的女儿我还不了解!她被你的好弟弟气走,难不成还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渊何呵呵笑道“您老息怒,渊何并非有诋毁公主之意,只是您老这话未免有点画蛇添足之意,难不成泾河公主真的曾经...”

“黄口小儿!你闭嘴!”

渊何脸色一变,剑眉挑的更高“今日我便将话撂在这儿,我八弟于泾河公主确实无情,泾河公主弃我八弟也着实无义,不如您二位今日便做个见证,也算成全他们,了结了这一段姻缘吧!”

“这...”渊何话音一落,深海龙王和泾河龙王俱是一怔。

“你深海居然要休了我的女儿!”泾河龙王哪咽的下这口气,咔嚓一掌就击碎了当堂的一张桌子。

渊何微微抬了下巴,忽然出手,硬是将那泾河龙王腰间挂的宝珠取了过来“在下一向泾渭分明,虽然现在我们还是亲戚,但一码归一码,毁了我深海的东西,总归是要赔的!”

“你!你!你!”泾河龙王气的面色煞白,早闻深海三太子贪财好宝,没想到今儿居然栽到了他的手上。

已然顾不得宝贝女儿了,生怕他再抢了自己的什么去,“你们深海给我记住!今日这事没完!我的女儿我一定要给她讨回公道!你们,你们等着!”“龙王爷,”贝儿忙扶着他道“不如我们先回泾河再从长计议。”

这是给老龙王一个台阶下,泾河龙王也正要离去,可忽然一道浑厚的音力自深海外围向海内传来。

众人脸色大变,一时不知发生何事。

☆、【100】 步步紧逼

“吾乃白帝座下梼杌,奉白帝之命前来,因深海龙族私放魔尊祸乱六界,又助长魔尊之力与魔为伍,特缉拿前去镇压在无极山内,听候天帝惩处!”

老龙王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之上,渊何更是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哪里来的莫须有罪名,还惊动了白帝!

而那泾河龙王已然是手舞足蹈了“从现在开始,我女儿不是你们深海的儿媳妇了!不是了!哼,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今后的下场就是推上诛仙台!”

“若无辩驳,请随吾前往无极山。”

随着天上的声音传来,有十个偌大的金钵罩进了海底,渊何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金钵的光芒照在身上,顿时化作了一尾蛟龙,被收到钵内。

与此同时,四海之龙皆已悉数进了钵内。

而此时,一个金钵却光芒大盛,半空之中硬生生的炸裂开来,八太子渊歧一杆长枪挑破了金钵,怒火大盛“何方妖孽!”

云端之内的梼杌啧啧称奇“这金钵能困锁龙灵,怎的对这八太子无效。”

当他看到渊歧身边随之而来的凤无邪之后,稍微有些了然“感情这八太子体内有凤君之灵,难怪...罢了,天定战神亦不是我能与之对抗的,还是先向白帝禀明一切再说吧。”

言罢驾云而去,渊歧追了半天没追上,顿时就急躁不堪。

“可恶!满嘴胡言的妖孽,天帝明明已经放过夜帝和我师父了!”

凤无邪追了上来,一身白衣如华,站在那黑袍之人的身边,恍似芝兰玉树“现在先找回魔尊要紧,否则你的父兄真有可能被推上诛仙台。”

“天帝老儿,出尔反尔!非要逼本太子再大闹一次天宫他才甘心吗!”

渊歧一声怒吼,震的云端都颤了两颤。

凤无邪让他稍安勿躁,两人一合计,索性回了深海,命水族之众,无论如何要将魔尊找回来,他倒要问问,为何要给水族带来如此之灾祸!

魔尊和萧羽也不知去了何地,一直没有探查到他们的消息,这急的渊歧负手在龙宫之内走来走去,好似热锅之上的蚂蚁。

“你着急也没用。”凤无邪支着下颌看着他道“你们神龙一族统治深海多少年,白帝不会将你们怎样的。”

“白帝乃上古之神,有主宰我水族生死大权,只怕此次在劫难逃。”

凤无邪的眉眼微微垂了下来,本来从渊歧的神情之中,他已然看出他的焦灼,这份焦急之色他从未在渊歧的脸上看到过,隐隐觉得事情似乎有些棘手,但一想到这神龙之君睥睨六界,连魔尊都没放在眼里,又会怕什么呢。

现在不得不说,六界之内,一物降一物,这神龙一族怕的是白帝,而白帝能降服他们的手段又何止是一个金钵。

“当时...大太子肃容明明答应放魔尊一条生路。”

“天界卑鄙,出尔反尔已司空见惯!”

凤无邪不再言语,他开始觉得此事似乎和他有关,自己当时决定留在凤宫说的那么坚定,后来还是一意孤行的跟渊歧回了深海,他从未想过,那位九天之上的太子该作何感受。

“渊歧...”

黑袍男子转身,看他神情冷郁忙将他揽进怀中“不要担心,此事我来解决。”

他的父兄被抓,凤无邪本不担心,奈何现在爱屋及乌,念及渊歧心中的焦虑他也并不好受“此事...”

“八太子殿下!八太子殿下啊!”外头慌慌张张跑进来只老乌龟。

渊歧一见便厉声问道“何事惊慌?”“魔尊大人和怀玉真人找到了,在北海极地,我等水族进不去啊,传不了话啊,这可如何是好?”

渊歧一听找到了便松了口气“你先下去!”“是!”

他轻轻拍了拍凤无邪的肩膀说道“找到就好,本太子便向他夜帝问清楚,若是天帝真是故意与我深海为难,我就是将无极山劈开也要把人救出来!你要和我一起去北海吗?”

凤无邪一怔,神色呆了一呆,看着面前之人轻轻摇头道“我不去了,北海太冷。”

渊歧看他似乎被自己感染的也不怎么开心,便低笑一声抱了他的纤腰在他耳畔落下一个轻吻,充满磁性的声音灌进他的心底“那便在宫里好好睡一觉,说不定你醒了,万事皆安。”

凤无邪有点委屈,作为一只凤凰,他的要求也不高,与自己所爱之人自由生活,就算不会生蛋,不会有后嗣,但他们也可以过的很幸福,为何现在偏偏天不遂人愿,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好事多磨?

“你当本君是你吗,除了睡觉没什么其他的爱好。”说完之后又觉说的不妥,微微将头扭到一边。

此时渊歧眼中的凤无邪更显娇羞迷人,忍不住在他脸颊又连落下几个湿湿的吻,最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临了嘱咐宫里的水族照顾好凤无邪。

这渊歧一走,凤无邪便轻轻呼出一口凉气,手中祭出一个灵印,估算了一下身体里大概的灵气还有多少,还是上次魔尊渡给他的魔气,还好,没有还给魔尊,否则他现在上天都有困难。

如是想着已然出了深海,直奔九重天而去。

南天门守卫一看到凤无邪便纷纷让开一条道路,脸上赔着笑意,一声声凤君叫的甚为恭谨。

沿着那条让开的路向前看去,凤无邪一眼便看到了大太子肃容,他身披万道金光站在那儿,似乎等他多时。

白衣委地,黑发如墨,丹凤眼角微微一挑,那凤无邪已然走到肃容面前,他看着他道“你为何要对深海下这样的毒手?”

肃容神色平静,既没有以往的张狂之态,也没有痴情之色。

“毒手?和他们对你所作所为比起来,我这,算什么毒手?”

凤无邪冷笑,清华冷冽“这不过是你自我安慰的借口,本君虽然失忆,但还分得清善恶!”

肃容上前一把攥了他的手腕“不管你怎么说,此次上的了天庭来,凤君不妨说说自己为何而来?”

凤无邪不再言语,与他目光直直对视,一个痴缠的让人揪心,一个冷漠的如冰窟雪窖。

“你怎样才能放过深海?”

“深海伺机放出魔尊,居心叵测,我如何能放?!”

“那日是你亲口答应了本君,魔尊一事不再追究!”

“你也曾答应我今后留在天上!”

肃容抓狂的表情有些狰狞,看的凤无邪微微一怔,他用力甩开那人的钳制,自己白皙的皓腕之上已然烙下一圈红色的印记。

“大太子何必自欺欺人,你留的了本君一时,拿什么留本君一世?”

肃容不说话,只抬手想要去碰他的后脑,却被他急急躲开。

肃容眯了眸子问他“为何不敢拔出金针?”

“不为何,只是不想!”

“你岂不是也在自欺欺人,你是不是担心自己在拔出金针之后,就发现自己为那深海之龙所做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愚不可及!”

“住嘴!”凤无邪一声怒喝“若要本君拔出金针也可,本君要那深海一族平安!拔出金针之后,本君要去要留就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

肃容神情严肃的点了头道“我也向你保证,今后绝对不会干涉你的去留!”

☆、【101】回去再找你算账!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照现在看来,渊歧应该从北海回来了吧,若发现他不见了,不知会做何感想。

他一定以为我凤无邪贪生怕死弃他于不顾...凤无邪觉得,以渊歧那简单的思维判定,一定只会这么想。

正要随肃容回去,却听南天门那边传来打斗之声,华光四射一触即发。

肃容抬眼望去,眉心紧蹙。

来的不是别人,却是魔尊与怀玉真人。

守天门的小喽啰又岂是他们的对手,不消片刻,二人已然在肃容面前站定。

魔尊一声大红的衣袍翻飞,萧羽一身泛白的蓝衫,一个张扬似火,一个静谧如水,站在云端有着无可阻挡的气势。

“哼,天帝老儿的儿子也越来越出息了!”夜帝双指并拢指着那肃容道“你这小辈好不知好歹,居然阴险狡诈如斯!快把渊歧徒儿的父兄放出来!”

凤无邪看了肃容又看向魔尊道“谁要你们多管闲事!”

夜帝面色一凝,黑沉着脸瞪他道“怎么,你要替你男人出头?有他师父在,怎么也轮不到你,趁那小子还没冲破封印打到天上来,你还是赶紧回深海去吧!”

凤无邪听他如是说,心底一片湛凉,渊歧原来是猜到他上天来了,只是这个傻瓜除了一味的武力对峙外,闹不好深海的龙救不出还要赔上夜帝萧羽以及他渊歧的性命。

一想到此,他的心中就更加焦急,飞身跃到那二人面前,低声说道“你们回去拦住他,并告诉他,本君一定会想办法救出他的父兄,若他信我,便在深海等我回去。”

萧羽浅笑“若他不信呢。”

凤无邪心底咯噔一下,纤眉一扬,“他怎会不信。”

“你不想知道我为何封了你的记忆?”

这金针所封,讳莫如深,从凤无邪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想谈论这金针之后的话题,但此时萧羽问起,他不得不问道“为何?”

“五百年前,你怒触不周山化为一只白凤跌落在太玄山上,并未昏迷,我以甘露救治喂养,奈何你心中难过一心求死,万不得已求我用金针为你封脑,你这才昏睡过去。”

凤无邪听他平静说完,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精致的眉眼之上,轻轻张了张嘴,最终吐出几个字“不要让他来找我,我会回去。”

“他不信。”萧羽道“你的痛苦来源于你的求不得,如今,你所求皆被你得到,金针拔出来,你岂会痛苦?”

凤无邪的身子抖了抖,抬眼看向肃容的方向,死命的咬咬牙“他会信我一定会回去!”

言罢便向肃容的方向走去,夜帝一见他那视死如归的架势就长长叹了口气“此事因本尊而起,本尊如何也不是贪生怕死之魔,你说是吗,羽叔。”

萧羽一笑,温润如玉,那看着夜帝的神情之中全是幸福的满足之感“既然是因你我而起,此事便要有个了结。”

“羽叔,你这神情弄的好似要生离死别一般。”

萧羽淡笑不语,忽的抽出一把长剑,剑芒大盛,好似有数万把飞剑射了出来,将包围他们的天兵天将击倒在地。

“你们要干什么!”凤无邪大怒,急急喝问。

魔尊则直接向大太子肃容攻了过去“你这小辈带吾去向那天帝讨个公道去!本尊在此,要擒要杀,悉听尊便!”

肃容飞起一掌与魔尊相击都退出了数步之外,凤无邪本意不想将事情闹大,奈何这魔尊亦不是软骨头,他也不想牵扯到无辜的人。

魔尊正与肃容打的不可开交,但听天际传来天帝的声音,声音浑厚穿透云层“住手!快住手!”

那交战在一起的双方哪有停息的意思,全然不顾四周战云密布。

凤无邪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因为他看到九重天上已然黑云压顶,而在一片浓云之中夹杂着烈烈电芒。

待他反应过来已经拼命向萧羽冲了过去“天劫!”

萧羽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自己的结果,浅然一笑,最后一个眼神给了不远处的红衣之人,他的身子随之被天雷击中,与此同时,那些与他战为一处的天兵天将亦没有幸免。

凤无邪一把接住萧羽的身体,人还尚在清醒,却吐出一大口鲜血,蓝色的衣衫都被湿透。

“羽叔!”魔尊目眦欲裂,哪还顾得什么天帝和肃容,飞快冲上前去从凤无邪怀中将人抢了过来。

“唉...”天帝的声音在肃容耳边响起“怀玉当真是傻的可以...明知自己天劫将至,还到天上闹什么闹啊!”

肃容面色冷凝抬眼望天,只见密云不散,似乎随时都会有第二道天雷落下,而凤无邪还在萧羽身边。

“无邪危险!”他急忙出声,身形如何迅疾已然赶不过去。

又是一道天雷咔嚓落下,凤无邪却丝毫没有动弹,正在与魔尊一起向萧羽体内输送灵气想唤醒他的神识,天雷无论如何都要落下的,不管是击中谁,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三人都在所难免。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透明的气罩硬生生的阻隔了天雷的暴怒,随之,一道黑色的身影好似利箭一般射了过来。

肃容急急止步,对于这个人...虽然已时隔五百年之久,他还是心有余悸,与此同时,他耳边又听到天帝的叹息“亏你当日还让朕罢手,你看,闹到现在的这个地步,你如何收场!”

天雷击中金钟罩,飞身而来的渊歧一把将碎裂的金钟罩收回,随之腾空而起,一杆长枪带着深海的暴怒搅的九天失色,硬是将那最后一道天雷打入了云层之中,这才保住了下面的三人。

萧羽身形孱弱不堪一击,已然无力的昏死过去,渊歧又飞身上前道“你带我师父赶紧离开!”

夜帝咬牙切齿的瞪了肃容一眼,这才抱着萧羽飞身下界。

凤无邪看着渊歧一身黑甲戎装,只觉得面前男子峻拔伟岸,自己却没有勇气直视。

渊歧也回看向他,神色之中多有不郁,遍观狼藉一片的地方,他却如何也压不下心头的怒火,他可以对凤无邪多般忍让,可以任他脾气傲慢,但这并不代表他姑息他的胡来!

“回去再找你算账!”

凤无邪的千言万语在听到这话之后又憋在了嗓子眼里,看来,他确实是生气了。

☆、【102】本君要与你终生相守

肃容负手上前,面向那杆挑向自己的长枪,冷锐的兵器在阳光之中厉芒如华。

“你来的正好,省的白帝再派梼杌跑东海一趟!”

“小人卑鄙!”渊歧冷哼,长枪一扫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向肃容面门罩下。

肃容急步后退,正待接下这一招,已然有人自远处飞来,硬生生的抗了渊歧的这一击,来人却是白帝之女云涯。

渊歧的这一击并未手软,云涯被打落在地好似一片枯叶,柔弱的身子微微抽了抽,呕出一口鲜血,却已无力动弹。

“云涯?!”肃容大惊,而渊歧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伤了一个女子。

看到云涯在此,凤无邪就不难想到,设计哄骗他与渊歧上天的人是谁了,非面前女子莫属!

云涯伤的不轻,肃容一把将她抱起便命人带她前去医治,云涯却死死攥了他的衣襟一个劲的摇头“我没事,我没事...”

转而看着渊歧冷笑道“八太子是么,你枉为君子,对本属于大太子的人巧取豪夺!如今到了你该归还的时候,否则,否则便要赔上你的整个深海一族!”

渊歧才伤了她,本不欲与她多做争斗,但听她话中有话,忍不住更加愤怒“今日本太子上的天庭便要是要让你们知道,本太子的父兄,你们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呵呵,无极山可不在天上,你有本事就去和我父亲理论去,到这天上撒什么泼!”

“你!”渊歧本就耿直,对于这样一个胡搅蛮缠的丫头,他竟然无言以对。

凤无邪却道“白帝从不过问六界之事,现今牵扯其中还不是因为你们天界在此挑拨离间,若天帝不愿将事情解释清楚,莫说八太子不愿息事宁人,就是本君也不会放过你们!”

“要想让天帝解释清楚也容易...”云涯身子越来越虚弱“那就是,那就是你凤君必须承诺永远留在天宫...陪着,陪着大太子殿下...”

肃容心下大震,他看着怀中的女子,神情明灭不定,他到底何德何能,蒙这样一个女子为他做了这许多。

“休想!”渊歧一把将凤无邪护在自己身后“本太子此次上的天来,一不是求情,二不是与你等争辩,本太子不会将无邪交给你们,而我想救的人自然也得救出去!”

“呵呵...”云涯冷笑“那就要看看凤无邪愿不愿跟你走了...”

渊歧不知为何,听了她这话心中就忐忑不安,转而看向凤无邪,只见他神色如常,只是眉心微微一蹙,似乎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若有所思。

渊歧心里有些难受,他待凤无邪真心实意,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还有犹豫之意,难道是说,在肃容面前,自己真的不是值得他选择的人吗。

“泾河公主,你,你还不出来!”云涯拼了一口气叫道。

只见一个身着彩色衣裙的女子从天兵之后钻了出来,神情怯懦,对上渊歧的目光,猛的往后一缩,结结巴巴道“殿下...我,我这也是为了救您的父王和哥哥啊...”

渊歧虽然有气,但也不想牵连一个无辜的女子,尤其她还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在这种时刻,再不管她的话,自己难免显得有些不像男人“过来!”

泾河公主一听,却急忙摇头“除非凤君,凤君能按照他们说的做。”

凤无邪冷哼“本君要如何做,何时轮到你来多嘴!”

“还不把东西拿出来!”云涯冲着泾河公主怒吼“拿出来!”

泾河公主吓的又是一缩脖子,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属色的东西,双指并拢,向这东西里灌输灵气,突然指向凤无邪的方向。

凤无邪只觉得头痛欲裂,惨呼一声险些倒下,多亏渊歧眼疾手快的扶了他,连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芊罗!你给我住手!你快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芊罗哪还顾的了其他,灵力一收,只见一根纤细的金针被那金属色的东西吸附其上,那是封锁凤无邪记忆的金针。

丹凤美目骤然大睁,一道刺目的白光射进凤无邪的脑中,他空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几乎将他湮灭,而那疼痛又何止只是来自后脑,更多的是来自他的心底。

他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听不到,觉得自己好似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抛向半空,听到周遭俱是打斗之声。

“来者何人,居然敢和老子抢蛋!”

是谁,是谁在说话?

这声音让他觉得无比恐惧,他害怕,惶恐,无措。

“原来你们这些宵小多日以来抢夺的就是这枚凤蛋?”

救我...

凤无邪第一次有了向别人求救的想法,不知为何,他如此急迫的想要到那人身边去,躲避这疲惫的杀伐。

好似身处刀山火海,在水深火热之中翻转,游弋,当他终于昏死过去的时候,已然记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再一次有了浅浅的意识,他终于听到了那好听的声音。

“殿下...这,这是个什么东西?”

“一枚凤凰蛋,于我机缘巧合,也算是有缘,此蛋之内蕴涵极强的凤灵,流落下界难免被妖魔争夺,不如就留在天上孵化,待长成之后放归山林。”

“是...”

空山新雨,飞泉流瀑,他只是觉得,再温暖的阳光也比不上那人的一句话,他是如此的迫切,如此的渴望,希望自己有一天能与此人面对面的交谈。

“你我邂逅,红尘紫陌,我也在遥想,是否在前世今生许了什么承诺?”

那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又是爽朗一笑“罢罢罢,我为何会对一个蛋说这些话。”

他不是一只蛋,他能听得到,他能感受的到。

那一刻,凤无邪此生第一次明白,何为悲哀。

当第一缕光线将他包围后,走出蛋壳的他不过是一只其丑无比的秃毛小鸟,与那人乍然对视的一刻,他看到了那人眼中满满的失望之色。

“竟丑的这样紧,果真有趣,有趣。”

凤无邪迎着阳光看着面前高大的身形,他轮廓分明的面庞深深的刻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本以为是灵力强大的凤凰,说不定可以将你留在身边做神兽喂养,但现在看来,着实有些失望了,你还是回归山野,安心长大吧。”

他只觉得一阵风轻飘飘的吹了过来,自己伸着短小的秃毛翅膀去抓那人,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上,碰不上...

梦里不知身是客,刻骨铭心,如今皆成枉费。

从此之后山林之中多了只以修仙为毕生追求的秃毛小鸟,成为一只合格的凤凰,亦是凤无邪努力的目标。

师父曾问他,你受尽六界之苦不惧五行之劫,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有朝一日,以最华美的姿态站在他的身旁。

他做到了,飞升天界,众生瞩目,那一刻,他看到了某人眼中的惊艳。

与那人重逢的第一眼,凤无邪便对他道“本君欲与你终生相守!”

浮华六界,白驹苍狗,那些伴随着思念度过的日日夜夜,都在这一刻变的不值一提。

☆、【103】 毁容

“无邪!无邪!”渊歧一颗心都几乎被揉碎,他怀抱昏迷不醒的人六神无主。

凤无邪长睫微微一颤,恍若展翅的蝴蝶掀开翅膀,那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明灭不定。

“无邪...”看他醒了过来,渊歧顿时又有些欣喜若狂,一把将他抱进怀中,一个劲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凤无邪的下巴垫在他坚实的肩膀之上,眼神却越过了他,直直望向了那站在不远处的玄衣男子。

男子神态焦急,将怀里的女子交给天官之后便要上前,可一看到凤无邪冷寂的眸子,顿时又止住了脚步,不知为何,他在那双眸中看到了深深的恨意...

他...失策了吗?

解了凤无邪封脑的金针,他竟然会如此的恨他?那千年来的追求竟然演变成了今日的恨?

“无邪...”

渊歧听到身后之人说话,愤然扭头,双目赤红“闭嘴!你们加诸在无邪身上的痛,本太子今日便让你们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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