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打算去天上?”
凤无邪点头“你还要拦着本座?”
少年飞快摇头,看上去一脸的单纯,接过那缕精魄收好之后道“天上的那位大太子即将与白帝之女成婚,想必九天八荒的神仙都会出席,魔尊此时不宜前去。”
要成婚了?
他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心底泛出一丝冷笑,渊歧被他们害死,自己现如今又变成了这样,为什么这些人还都活的好好的,那么的幸福活着。
呵呵,这就是所谓的天道,所谓的公平吗?
凤无邪无奈的摇头叹息“那本座便等等,等着他们共结连理之后,新旧老账一起来算。”
少年妖王眼神无意识的往他腹部瞟了瞟“魔尊...近日为何总是摸着自己的肚子?难道妖界的饭菜不合口味?还是说,近日荤腥吃多了?”
“没有。”凤无邪扔下两个字便向内室走去,这边妖王一愣,似乎是想到什么一般,飞快的追了上去,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分外可爱。
“魔尊,魔尊可是,怀,怀了蛋?”
凤无邪脸色冷冷的,好在周围无人,否则他说不定会杀人灭口“不要胡说!”
离镜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嘿嘿笑道“我们凤凰一族现今凋零,魔尊有孕在身,是好事啊。”
什么好事,这个还不知生下来是个什么怪物呢。
凤无邪心中暗叹,要是生出个四不像,那他凤无邪在这天地间还有何颜面,不过...
他的孩子又岂会丑到哪里去呢,如是想着,嘴角绽出一抹微笑,妖王兴奋的拉着他的衣袖道“魔尊,不如我们现在给小凤凰做小衣服吧,还可以做小鞋子!”
做衣服鞋子?
大男人岂能拿针绣花?凤无邪显然不愿,不过最后拗不过这兴奋的妖王,只得从了他,与他一起坐在窗边,拿着一支蘸满浓墨的狼毫细笔,在宣纸上勾勒出几个花样。
那些在一旁坐女红的妖族女子都说好看,乐的离镜喜不自禁,就好似要给他自己做衣服一样。
突然外面有妖通报道“来了一个魔族之人,说是要寻魔尊?”
离镜看了凤无邪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便道“叫进来吧。”
“是!”
小妖退下,不一会就带着一个清瘦的男子进来,男子一身青色长衫,身形纤瘦,眉目淡淡的,看上去分外温和。
“柳青眠?”
凤无邪一眼认出了来人“难道魔界出事了?”
柳青眠笑了笑,抱拳向他行礼道“吾尊在妖界安好?”
凤无邪道“还行,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青眠来向魔尊告辞的。”
凤无邪有些诧异,两人虽然曾经有些过节,但自凤无邪自堕魔道之后,这柳青眠就一直在他身旁协助他,最后拥他坐上魔尊之位,让他身为魔物还享受着至高的王者尊权。
而他柳青眠则甘愿在他手下为奴为仆,虽然名义上似乎是踢那天上的大太子照顾他的,但他却能做的无微不至,这也让凤无邪多少有些同情他的痴心。
“你要去哪?”
“去哪?”柳青眠苦笑“去该去的地方吧,这六界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凤无邪道“你是听说肃容最近要成婚,所以才想离开魔界?”
柳青眠不答话,只是站在那儿,样子有些狼狈可笑。
凤无邪又道“你到底是魔族之人,若是想留在魔界本座不会亏待于你,然而你走往他方,未必就能过的舒心。”
“吾尊什么时候也会同情一个人了。”
凤无邪心中有些不悦,他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会同情一个人了,“接不接受本座的同情,你自己掂量。”
“来我们妖界吧,本王亦不会亏待了你。”那小妖王爬到凤无邪身边,冲柳青眠呵呵直笑。
柳青眠却苦着一张脸,相当无奈,“多谢妖王厚爱,不过在下去意已定,在此,向吾尊告辞。”
凤无邪没有说话,看着他冲自己拜了三拜转身离开,直到那个身影消失,这才收回目光。
“魔尊,镜儿为什么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离镜往凤无邪身上一趴,眨眨一双大眼“这个柳青眠要去哪?”
“寻死罢...”
☆、【115】七魄
“寻死罢...”
凤无邪随口那么一说,随即皱起自己的眉头,他可能真的是去寻死了,柳青眠也是个痴情之人,天上大太子肃容将他留在魔界一百多年。
而他就甘愿留在魔界一百多年,只因那个看不见摸不着,且从未兑现的承诺。
只因肃容曾对他说过,你把凤无邪看好了,将来本太子带你到天上来,朝夕相处。
这一百多年过去了,他抱着念想照顾着自己的情敌,换来的却是心爱之人娶妻的消息,除了一死,凤无邪不知道这个男人还会做什么事情。
好在他和渊歧认识的时候,他已经娶了泾河公主,不然自己是不是也要以死明志?
眸光投向天空,这一刻,凤无邪才真正明白,问世间情为何物,情为何物?
据说,那一天之后,魔界再无柳青眠其人,据说,魔界做派向来决绝,就在大太子成婚当日,魔族一青衫男子自刎于婚堂,据说,大太子的新婚太子妃仁义厚德,将这位魔族男子送回魔界安葬。
凤无邪亲自去接的柳青眠的尸体,亲自将那具沉睡的尸体在自己手中度化,魔不是人,不是仙,魔一旦死了,就将在这六界之中彻底失去任何踪迹。
“我们太子妃让奴婢给魔尊带句话。”
凤无邪挑眉看着面前的女子“你且说说。”
那从天上来的仙女儿轻轻笑道“魔尊如果是聪明人,就不要走这个人老路罢。”
“话说完便滚吧,不要耽误本座会客。”
那仙女儿没想到自己在魔界会受到这样的待遇,顿时就脸色涨的通红厉声问道“本仙好歹也是太子妃娘娘遣来的,魔尊倒真不客气。”
凤无邪道“看来这位太子妃的地位要高过大太子啊?”
话音一落就听一声干咳响起,那仙女儿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回头看大太子黑沉着脸走过来连忙躬身退下。
肃容面容未改,英俊倜傥,锦衣华服富贵吉祥,不过这一切的一切在凤无邪眼中都是如此的恶心和恐怖。
“无邪。”
他往前一步,凤无邪便后退一步。
“你还在恨我?”
掩藏在轻纱之下的那张脸看不清太多容貌,只是那双露在外面的眸子冷魅而又决绝。
“大太子想多了。”
肃容负手站在他的面前,那倨傲之态无人能比,但却有些冷酷“你明明已经恢复记忆,为何还不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为何还...”
“大太子今日造访魔界,便是要说这些?”
肃容被他打断自己要说的话,只得长叹一口气道“不是...”
“那是要做什么?”
“我来和你解释清楚,我与云涯...本就定亲在前,白帝相逼,我不得不娶她,但在我心中,从来都只有你一人。”
说的多好听,从来都只有他一人,凤无邪冷锐一笑“那又如何?本座心中已没有你了。”
肃容一拂袍袖显然不想听他说下去“我不信,只不过那渊歧是你的第一个人,所以你才!”“住嘴!”凤眸圆睁,凤无邪突然变的狠辣无比“你今天来了,也省的我往天上跑那一遭,把渊歧的精魄还给我!”
“好,好,好,今日我来,就是为了此事,这,便是他的精魄!”肃容掏出那枚小小的瓶子“我给你,我不要你回报我任何东西,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卑鄙,但是他渊歧,又岂是你想的那么完美!”
言罢用力将瓶子抛过去,凤无邪劈手夺了来,看着手中透明的精魄,他能真切感受到那缕精魄的躁动,是渊歧无疑。
他攥紧手中的瓶子,无法遏制心中的激动之情,想到渊歧即将彻底清醒,他心中的快慰之感便无以复加,想都不想,直接将那大太子晾在当场飞身出了魔界。
肃容阖上双眸,握紧双拳,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深海无波,凤无邪站在水晶宫门口却怎么也不想进去,在他身边少年妖王却睁着一双美目奇怪问道“怎么魔尊到了门口反倒止步不前了,是担心自己进去之后会失态吗?”
凤无邪在他背后推了一把“本座不想见他,你去把这精魄送过去就赶紧出来。”
“难道魔尊不想知道这三魂七魄重归体内会不会出现反噬吗?”
“不想知道!”凤无邪眸光大睁,向后退了两步“我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已经承受不起那起喜怒哀乐,也已经承受不起一次次的希望和一次次的失望。
离镜眨眨眼睛看着他道“那我帮你去看看?若是那八太子能好好的活着,你再进去?”
凤无邪有些痛苦的皱紧眉头,“你进去吧,结果如何不用告诉我。”
他找了他这么久,也该轮到他来找自己了。
离镜攥紧手心装满七魄的小瓶子点头道“魔尊在此稍后,我给了他们之后就回来与你一起离开你这里,我们去妖界,再也不管这些是是非非好不好?或者,我们回凤栖山也行。”
“你要去还不快去!”凤无邪冷言斥他,这小家伙吐吐舌头飞快的向宫内跑去。
只一会的功夫便又见他出来道“好了,我们走吧。”
“你,见到他了?”
“魔尊的夫君?”
凤无邪抬眼看着他,那不耐的神情透露出明知故问四个字。
“没有见到,我只将东西交到了三殿下的手中。”
也好,这渊何一定会救渊歧的,他倒不用太担心。
想他凤无邪为了一个人自甘堕入魔道,一只魔凤肆虐六界多年不过追寻的只是那三魂七魄而已,现在魂魄归位,他竟然比当时亲眼目睹这个人的死亡还要害怕。
对于那么多的是是非非他都可以假装视而不见,唯独对这个人,他无法再保持自己的冷静。
镜中的自己容若枯花,刚沐浴过后,身上只着一件单衣,可以清楚的看清楚肌理的颜色,在那白色的薄纱之下,他看着自己滚粗的腰身忍不住极为懊恼。
这颗蛋,要在他身体里呆到什么时候!
可怜一颗孤家寡蛋,还没出生就被自己没良心的父亲给抛弃了,想到这个关头,他凤无邪就恨的牙痒痒。
☆、【116】多少梦里事
自从那日离开水晶宫后,他就回到了魔宫,奈何他的心事谁也瞒不了,多少等着向他邀功的魔族都在千方百计的向水晶宫打探八太子的情况,得知八太子活过来之后恨不得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
但八太子活过来的事有悖天伦,实为不容,深海极为低调,除了个别与深海交好的人知道外,外界还真是一点也不知情。
若是被那小心眼的天帝和大太子得知,再一个天雷劈下来,那这八太子还是尽早投胎去吧。
“八成是把我给忘了,把我们都给忘了!”他食指戳戳自己的肚皮,看着镜中自己一脸幽怨的神色,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思前想后抽下屏风上的那一件单衣披在身上向外走去。
现如今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奔波于六界,每日要做的事情少的可怜,他又向来懒散,能不做的事情就不做,每日里竟觉得只剩下睡觉一事可做。
“魔尊。”少年的声音自远处传来,那妖王离镜一脸焦灼之色向他跑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凤无邪有几分无奈的抬起袖子在他额头擦了擦“怎么回事。”
离镜一时错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凤凰之王这样对他,一时间结巴起来“深海,深海...”
“深海怎么了?!”
少年忙摇头使自己变的清醒些道“深海的八太子傻了!”
凤无邪眸光陡然一睁,有几分狐疑的问道“你说什么。”
“真的,今日我去深海,想要见那八太子的来着,其实,其实整日见魔尊唉声叹气,镜儿也于心不忍。”
他凤无邪真的有整日唉声叹气吗?他怎么不知道,说话口气忍不住冷了几分“那八太子到底怎么了。”
“魔尊知道八太子活过来之后为何一直不来找您?”
凤无邪冷言冷语道“本座现在是魔界至尊,他来找我,岂不是要坏了自己神龙战神的威名,与魔族交好,他们整个深海都得遭殃。”
“才不是呢,八太子真的傻了!我今日去深海,深海的人却百般阻挠,不准我去见八太子,但镜儿怎么会死心,我就变成一只水鸟...”
水鸟...亏他能想的出来,变成一只水鸟进水晶宫?不知该多可笑,多滑稽。
“然后呢。”
“然后进了水晶宫之后,你猜我听到了什么,竟然听到水晶宫中有几个婢女在议论,说,说八太子他变的这么痴傻真可怜,还不如死了呢!”
凤眸陡然一冷,恍似能射出利刃一般“他们深海欺人太甚,居然这样诅咒他!”
离镜忙不迭的点头“就是说,我本想去看看八太子到底变的如何痴傻了,却不想被他们捉住了,将我送到三太子渊何面前,那渊何倒是个好说话的,说碍于本王乃妖族之王,不想与妖王争执,说放我离开也可以,但叮嘱本王万万不能将自己在深海所见所听告知于你。”
“他越是这么说,就越是想让你告诉本座。”
少年妖王忙不迭的点头道“正是,正是,但我左右一想,此事有关八太子殿下,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魔尊的夫君,所以特地来和魔尊说一声,这事该如何是好?”
凤无邪在给自己找借口,找一个去深海找男人但又不会让自己太掉身价的借口。
现如今,这个借口找到了,是他凤无邪千辛万苦找到了渊歧的魂魄,是他凤无邪要让这个人活下去,所以他很有必要为这个人负责。
“本座便去深海走上一遭。”
他话音一落便化为一尾九天白凤冲天而起,那妖王离镜看着他白色的羽毛在空中熠熠生辉,所到之处拖出一尾华光,忍不住咋舌“我凤凰一族的王者,果真不凡。”
言罢,他也化作一尾彩凤追了上去。
深海水晶宫现如今戒备极严,他还未进去便被拦在了门外,想他凤无邪何曾在深海受过这样的待遇,是欺他孤蛋寡母吗。
“让开!”只见他激起一道滔天巨浪,硬是将拦路的虾兵蟹将打的落花流水,与妖王离镜直冲水晶宫内而去。
还未走到门口便被一人紫衣华服拦下,三太子渊何摇着一把金骨折扇,狭长的桃花美目微微一眯就看向凤无邪道“魔尊今日要大闹深海吗?可要小心你的身子,切不要动怒太重啊。”
凤无邪的银发在海中四散飞扬,向前迈了一步,周身杀气凛然“本座要见渊歧!”
“魔尊要见我那八弟说一声就是,何必劳师动众的砍杀一路。”
“还不让开!”
“我若让开了,你知道该去哪里找我那八弟吗?”
渊何说完便侧身道“魔尊不妨这边请。”
凤无邪急急走了过去,临了,那渊何一把折扇在妖王离镜的脑袋上敲了敲打趣道“你这小家伙,还真是个马屁精啊,告密的速度倒是谁都比不上。”
离镜避开他,急忙跟上凤无邪的脚步。
他们所去之处是一处珊瑚小院,还未进的院子就听到小九儿欢快的笑声“八哥,八哥,这是吃的东西,哈哈哈,你不要踩,不要踩啦。”
大门被推开,只见一棵不知名的花树下,男子黑衣黑发,浓眉大眼峻拔伟岸,才进门的离镜瞬间就张大了嘴巴“这,这就是魔尊的夫君吗。”
凤无邪心跳骤然一停,好在之前见过,他也不至于太过措手不及,只掩下自己心中的慌乱向前走了两步。
这是他凤无邪日日夜夜思念之人,然而他思念之人真的站在自己面前,他竟没有了开口说话的勇气。
“八嫂!”还是那峻拔男子身边的少年开了口,他扬起一张粉嫩的笑脸冲着凤无邪道“八嫂,你终于来啦,你若再不来,我非去那魔界找你不可。”
三太子渊何摇着扇子走到花树下的石桌旁施施然坐下“你恐怕是有命去魔界,没命回来,你倒是不知这位魔尊大人差点灭了我这水族。”
“啊?怎么回事?”小九儿好奇相问,凤无邪却径直走到花树下另一人的身边,站在他的面前。
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分外扎眼,那簌簌飘飞的花絮给这幅画面增添上几分唯美之感。
☆、【117】你是谁
八太子渊歧本是站在一支糖葫芦上面,见到有人来了,略显几分局促,定定看着凤无邪,那俊美朗目与百年前无异。
若不是他脸上有忖度的表情,凤无邪就要忍不住肯定,这个人已经完全恢复了,他,已经彻底的活过来了。
半晌之后,那黑衣之人忽然出手,冷不丁的把凤无邪抱进怀中,在他脸颊之上重重亲了一口,那啵的一声响顿时让所有人睁大了眼睛。
就连在那里自顾自斟茶的渊何都停下手中动作,惊讶的看着这两人,一时间,小院子静谧无声,微可闻针。
凤无邪当时就懵了,还好刚刚自己克制了出手的冲动,否则他差点条件反射的将这个吻当成突袭,再将这个人一掌打死那可真要啼笑皆非了。
“美人。”渊歧咧着嘴呵呵一笑,英俊的脸庞上写满了无赖的神色。
“你...”凤无邪忍不住怀疑自己看到的这个人,是六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八太子渊歧,天生纨绔的自以为是,带着几分嚣张的狂狷。
“咳咳,我八弟神智不太清楚,八成是你凤无邪送来的三魂七魄并不纯吧。”
三太子说着指指自己的脑袋“他现在的心智,还不如小九儿呢。”
小九儿也拼命点头“就是呢,小九儿现在每天都要陪他玩,不陪他玩,他就生气,一生气就摔东西,就哭闹,我还真拿他没办法。”
凤无邪重又将目光锁定面前之人,这人虽笑的没心没肺,但眼中却是一片浑浊,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
“你确定三魂七魄都归位了?”
三太子渊何反问道“魔尊什么意思,你大言不惭说是将三魂七魄找到了,交道我手上的时候好好的,我给我八弟用了反倒没效果了,魔尊是在质疑我吗?”
质疑?那倒没有,神龙一族兄弟情深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无论如何他凤无邪也不会质疑三太子护雏的心态,想当年八太子大闹天宫奄奄一息的时候,还是这位三太子前去救的人。
“本座要带他走!”
凤无邪话音一落那渊何就道“我八弟虽然神智没有恢复,但好歹也是个大活人,你凤无邪想要带他走,走与不走,问我们做什么。”
渊何话说的有道理,凤无邪便问渊歧道“你可愿跟本座走。”
他语气清冷孤傲,那神态之中又有睥睨之色,吓的渊歧往后连退两步,脑袋摇的飞快“去哪?不走...要和小九儿一起...”
小九儿一旁咧着嘴笑道“八哥其实一点也没变,还和以前一样喜欢我!”
凤无邪冷冷瞪了他一眼,这才讪讪改口道“其实八哥最喜欢的不是小九儿,而是八嫂你,方才八哥还亲了你一口呢。”
一直站在身后没有说话的离镜却说道“八殿下方才只怕是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招数,对八太子而言,似乎这样只是赞美一个人长的好看吧。”
少年话音一落凤无邪又冷冷瞪向渊何,后者干咳一声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小九儿吐吐舌头道“八哥,八嫂要带你走,你可愿意?”
渊歧一个大老爷们站在那儿,看看小九儿又看看面前的凤无邪,想了想张口道“不愿意。”
“不愿意?”凤眸微眯,那面上的表情明明是笑着的,但却露出几分狠戾,他突然开口道“本座那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
这一招果真有点效果,渊歧眼睛一亮“什么好吃的。”
原来这家伙小时候是个吃货...凤无邪心中算是有谱了“你想吃什么都有。”
“酱香凤爪!”
“噗!哈哈哈哈!”坐于一旁的三太子渊何极为没品的笑了起来,看到凤无邪要杀人的眼神又忙扭过头去笑问小九儿道“那酱香凤爪是不是你拿给他的?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拿这种禽类的东西给他吃,又不长记性。”
小九儿委屈的瘪瘪嘴巴“可是八哥爱吃嘛...”
凤无邪懒得和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置气,转而道“你跟本座走,要吃多少都有。”
离镜也忍不住捂着嘴笑道“不要把魔尊大人吃了就行了。”
渊歧这下便有些垂涎欲滴迫不及待了,连声说道“走,走,去吃!”
凤无邪点头,看都不看渊何和小九儿,带着这位深海的战神就去了魔界。
这边渊何摇着扇子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缓缓翘起“你猜,这凤无邪能受得了他几天。”
小九儿在渊歧怀中仰起一张稚气的小脸“八嫂绝对不会抛弃八哥的!”
“但愿吧...”
“但愿?”小九儿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道“你怎么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八哥现在变成这样又不是你害的,你...唔...”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那人低头封住唇齿,一个绵长甜蜜的吻贴过去,两人很快纠缠到了一起,谁还记得刚刚说了什么话题。
相对于这二人的甜蜜,凤无邪此时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了,他皱着眉头坐于榻上,看着桌边咂着酱香凤爪的玄衣男子,好几次想开口说话,却又硬生生的闭上了嘴。
“你吃!”渊歧擦了把嘴角的油将一只鸡爪递给凤无邪,后者闭上眸子侧头不看,虽然是鸡,但到底是同类...而且还以凤爪命名,让他凤无邪情何以堪,能为一个傻子做到如斯,已经让他够为难的了。
“不吃...你可还认识我?”
男子看着凤无邪蹙眉,思索半日终道“美人!”
美人...好吧,他凤无邪就算容颜尽毁蒙着面纱,也无法阻挡那从骨子里发散出来的绝代风华吗。
“你可知道你是谁?”
渊歧倒是极为痛苦的皱紧眉头“我?我不是我吗?”
“你叫什么?”“我叫什么?”
这倒有点像他凤无邪当初失忆的戏码,但看他这绞尽脑汁的模样又忍不住笑道“你忘记你叫阿呆了吗。”
“阿呆?”渊歧想了想,最后认同了这个名字“我是叫阿呆。”
“哈哈哈”凤无邪当场便笑了起来,好一个可爱的阿呆,日后,便当儿子养了吧!
☆、【118】我也恨我自己
“我是叫阿呆。”
凤无邪看着这张俊朗的面孔无奈摇头“当真成了一个傻子了...”
看他吃的嘴上身上都是酱汁只得唤人来给他洗漱换衣,却不想他一看到那些美艳的妖族少女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挪不开了。
鱼贯而入的女子也都长的妩媚动人,举手投足间勾魂摄魄把这八太子迷了个神魂颠倒。
凤无邪黑沉着一张脸走上前去道“阿呆,她们长的好看吗?”
“好看!”认真点了点头,完了又补充道“比海底的,好看!”
“那你让他们给你沐浴更衣可好?”
“...”阿呆似乎在沉思,半晌之后抬头问道“怎么沐浴更衣。”
“也还不笨...”凤无邪对那些女子使了个眼色道“把他给本座伺候好了。”
众魔女一听,早已遏制不住的春心大动,一个个扑过去抱着这健硕的男子就上下其手“八太子殿下,奴家来伺候您。”
“保管伺候的您舒舒服服的。”
“奴家给您脱衣服。”
渊歧就呆愣愣的站在那儿,待那些女人开始撕扯他的衣袍,他的眉心皱的就愈发深沉,伸出手去冲凤无邪叫道“要走!”
凤无邪双手环胸看着他道“你以前顶喜欢这样,怎么现在不喜欢了?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以前喜欢这样?就在他绞尽脑汁回忆过去的时候一个猝不及防,身上的衣衫已经尽数被剥褪,他大叫一声遮挡不及。
凤无邪挑眉看着那个快要被剥光的人“一个傻子怎么会知道什么是羞耻呢。”
“冷!”八太子话音一落就噗通跳进冒着热气的浴池中,又觉得仅剩的遮羞布似乎有些碍事,干脆也扯了扔到一边去,这才舒舒服服的喘了口气,仰面躺在浴池中。
凤无邪黑沉着一张脸看他不知羞耻四仰八叉的躺在那儿,紧致健硕的肌肤在水汽的氤氲中说不出的诱人,看的那些魔女一个个直咽口水。
凤无邪道“还愣着什么,还不去伺候好了他。”
那些女子恍似得到圣旨一般,一个个扑通跳进水里,嬉笑着游到那赤裸之人的身边,一只只光滑细嫩的小手在他身上上下其所。
可怜这个不懂何物的八太子被这么多女子包围,顿时有些发愣,这个让他抬手就抬手,那个让他转身就转身,浑身上下哪个地方没被摸个遍看个透,那些魔女更是不知羞耻,惊叫连连的去逗弄他。
而他的眼睛却始终盯着水池边上的凤无邪,两人目光相对,凤无邪却越看越来火,直接出口呵斥道“都出去!”
众魔女一听显然不愿意,待看到凤无邪的脸色又不得不服从,被打断的兴致只能到此作罢。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室内只剩下他二人,凤无邪看着水池中央的男子,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透“阿呆,你喜欢那些人吗?”“不喜欢。”他说完这话便爬到岸边向门口走去,凤无邪一见连忙甩出一道白绫将那赤裸的人拉到身边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你要干什么?”
“去海里!”
那男子一脸颜色之色,还颇有几分执拗的坚定“你对阿呆不好!”
“你是看到本座将那些女子都遣散,所以恨上本座了?”
渊歧却摇头道“你不给阿呆洗澡!”
这家伙,到底是真疯还是假傻?
凤无邪忍不住开始忖度,可没等他得出结论却突然被面前的人抱了个满怀,直接将他压进水池之中。
水花四溅,那凤无邪只觉得温热的液体向他蔓延而来,他惊恐的睁大了一双眼睛却无法挣脱身上之人的力量,他被紧紧圈在那人怀中,他似乎是想将他溺死一般。
“啊!”几乎是发自本能的,他使出浑身解数将他身上压着的人推开,从水池中冒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喘息,一手按着腹部飞快的后退,后退,嘭的一声撞上水池的边缘,咯的他腰生疼无力。
“你不要过来!”
渊歧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见他阻止自己的接近更加觉得委屈,浓眉深蹙有些不悦“你不给我洗。”
凤无邪闭上眸子细细感受着身体中的那个小生命,一点点疼痛都会让他讳莫如深,可笑,他含辛茹苦一百多年,怎么能让他死于自己亲生父亲手中。
而这个亲生父亲却变的如同一个傻子一般,这则是更可笑的地方,难道他真的要把面前的人当孩子一样养着吗。“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恨我?所以你现在和我装疯卖傻?!是不是!”
他的质问却没有激起那人的一点情绪,呆呆的看着凤无邪,渊歧一步步走过去道“洗澡。”
“自己洗去吧!”言罢他转身就要离开浴池,却冷不丁被身后之人架住腋下又拖到水中。
“你放开我!”渊歧却牢牢将他锁在怀里,双手交叉放在他的胸口,静静从背后抱着他,就是不让他离去。
那一刻,凤无邪的心中被一种名为酸涩的东西填满,他一低头就咬上了那人的手背,也不知他没了知觉还是怎的,就是动都不动,不松开分毫。
直到腥咸的液体从嘴角流出来,那锋利的牙齿才慢慢松开,看着鲜红的血液落在水池之中,凤无邪第一次终于无法隐忍自己的情绪,低声哭了出来。
那背后之人则是一脸茫然的撩起他鬓边白发,伸手想要扯下他脸上湿透的面巾,却被一只苍白的手攥了个结实。
“你如果恨我就走吧,大可不必在我面前装疯卖傻,我也不会再去找你。”
渊歧二话没说,一把将他脸上的面巾扯了下来,指腹碰上他的面颊,想要转过他的身体却被凤无邪挣脱开来,背转着身不去看他。
谁想那人却还是不依不饶的伸出手去,用力掰着他到底肩膀转过身来。
凤无邪一张满是泪痕的脸上留有几道可怖的疤痕,虽然时日已久,但痕迹未消,看上去仍然可怖。
渊歧看在眼中,一时呆在那里,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本是一个美人,出去面巾就变成了一个丑八怪。
“不止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
他说完就从浴池走了出去,银发并着衣衫,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
☆、【119】我要
当那个深海八太子被洗刷干净,再一次带到面前的时候,凤无邪眉眼微抬打量着这个男人,只见他穿了条云锦白的长裤,外罩一件宽松的袍子,裸露出大片健硕的胸膛,而他黑发披在肩上,眉峰眼角犹自带着水雾,凤无邪看在眼里只觉得这个人似乎从骨子里都散发着一种邪恶的魅力。
他懒懒靠在榻上,冲面前的人勾勾手指道“你过来。”
男人有些奇怪,不过还是乖乖走上前去,一脸茫然的看着凤无邪。
凤无邪眉眼一抬,面纱之下的嘴角微微扬起“跪下。”
渊歧看看他,又看看他面前的一张软榻,想了想却还是没有跪下去,而是又往他面前靠了靠。
“你连跪下是什么都不懂吗。”
“懂,不跪。”
男人说的犹自干脆利索,凤无邪索性往前一靠,抱住他的腰身,仰头看着他道“那不如你和我躺下?”
“好!”痛快的答了一句,渊歧已然一把抱起凤无邪合衣躺在榻上,一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一手看着面前的人。
魔族的天一直呈现出混沌深紫的颜色,在那静谧的午后,凤无邪变的嗜睡且慵懒,他一手揽着怀中男子的腰身,一手捂住自己的小腹,微微张嘴打了个呵欠,想了想又将腿压在他的腿上,这才半寐半醒的打起了瞌睡。
这一觉是他百年来睡的最踏实的一次,当他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被面前的一双黑眸吓了一跳。
是的,只是一双眸子,离他特别近,而那双眸子的主人在看他冷不丁的睁开眼睛又忙缩了回去,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凤无邪道“你为何要离本座这么近。”
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理亏,将手从他身上拿下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掩着唇打了个呵欠,真的是越来越容易困了。
腰上暖暖的,却是那张大手,凤无邪在那手上拍了一巴掌想让他将手挪开,谁知他却得寸进尺的揽了过去,直接将大掌贴在他的腹上。
凤无邪本是一惊,条件反射的就要推开他,但见他没什么过分的动作,这才慢慢的放松身上的神经,好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僵硬。
那大掌似乎很奇怪他的肚子为何会凸起一小块,在上面微微摩挲了一会,似乎觉得这样并不能解答的疑惑,大掌一翻便顺着她的衣襟将手伸了进去。
凤无邪黑沉着一张脸看着那只手在他怀里旁若无人的摸来摸去,粗糙的手掌滑过他敏感的肌肤,他的脸又忍不住红了一红。
“怎么这么圆。”那只手的主人一边说着一边在他肚子上按了按。
“不是圆的,难道还是方的。”
真是只没脑子的笨龙,你见过不是圆形的蛋吗。
“哦。”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却不知道哪里有道理,摩挲了一会,大掌顺着他的腹部一路游溯上去,在碰到他胸前的时候,那具身体忍不住颤了颤,一把将渊歧的手拉了出来。
凤无邪恼羞成怒“够了!”
渊歧反倒更加一脸茫然,索性将他翻了过来,上下看着他那一身被自己搅乱的白衣,抬手想要去揭开凤无邪脸上的面纱。
凤无邪却道“你确定要看我的脸?”
“要看。”
“好。”他自己将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你看清楚了,我现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如果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恨我,那这些伤疤,会不会让你消消火,求你不要再装疯卖傻的欺骗我了,好不好。”
这个清傲冷绝的人平生第一次低声下气的祈求,他说完这话便将脸扭向一边,慢慢闭上了眼睛。
半晌之后,那人便将指尖落在他的脸上,抚过那一条条的疤痕,渊歧道“怎么弄的。”
怎么弄的?还不是为了你!想他苦心积虑毁了容貌还不是要保护你这个笨蛋,但你却莽撞冲动的欲要逆天改命,要不是你被打散了三魂七魄,他凤无邪何必孤苦伶仃的怀着个没人要的蛋在魔界度过这难熬的一百年。
但他凤君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像个泼妇一样歇斯底里,深吸一口气道“我本来就长的这样。”
渊歧想了想又指着他的肚子道“这怎么弄的。”
不管这家伙是真傻还是假傻,对于凤凰怀孕一事只怕也知之甚少,凤无邪道“这里面有一颗蛋。”
蛋?
渊歧疑惑了。他在海里的时候见过乌龟蛋,这是不是和乌龟蛋一样?
不知道能不能吃,好不好吃。
想了想,一把扯开凤无邪的衣袍,后者吓了一跳,赶紧出手阻止“你要干什么!住手!”
渊歧道“拿出来看看。”
“…”凤无邪气的不轻,一把将衣服拉上,现在拿出来岂不是一尸两命!
“不能拿,这是我的孩子,他还没长好。”
孩子?渊歧更加奇怪了,为什么这个人的孩子会是一颗蛋“你是一颗蛋?”
凤无邪听了这样的话觉得好笑“你不也是一颗蛋。”
他自己也是一颗蛋?那这么想来的话,事情就清楚明了的多了,如果他们都是一颗蛋的话,那这孩子必然也是一颗蛋,遂又不依不饶道“我的孩子是一颗蛋?”
凤无邪瞪他一眼,看来这个人也不傻嘛“这不是你的孩子。”
“你的孩子。”
“对,我的孩子。”
“那我的孩子呢。”
凤无邪听了这话忍不住噗嗤一笑,翻身直接骑在了他的腰身,媚眼如丝看着他,脸上带着几分狡黠“你想要孩子吗。”
“想。”
就算不是孩子也没关系,他只是想要一颗蛋,玩玩也好。
凤无邪将手贴在他健硕的胸膛上,在他的肌肉上缓缓抚摸而过,故意压低了自己的身子舔舔红唇“那本座便让你也怀一颗蛋好不好。”
渊歧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貌似还不错,便点点头看着他道“好。”
凤无邪嘴角缓缓翘起,臀瓣摩擦着他的腰身,低头便在他的胸口舔了一口,几乎是在瞬间,他清楚的感觉到了身下之人的变化,僵硬起来的,好似不仅仅是他的身体。
“我不要了。”渊歧眉心紧蹙,看上去有几分无措“不要蛋了。”
凤无邪道“为什么,你刚刚不是挺想要的吗。”
☆、【120】新欢旧爱
“为什么,你刚刚不是挺想要的吗。”
“不舒服。”男人动了动身体,抬手想要将怀中的人抱住,但又局促的看着他,担心会被拒绝一般。
凤无邪呵呵笑了起来“哪里不舒服?”
“都不舒服。”
凤无邪索性将手往下滑,按在他胯间“现在舒服吗?”
“…”男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你有毒。”
凤无邪心底咯噔一下,挑起眉梢道“本座身带何毒?”
“你一碰我,我就不舒服。”
“那让那些漂亮姑娘碰你,你可舒服?”
渊歧似乎在回忆方才沐浴时的情况,想了想道“不喜欢。”
“本座碰你,你就喜欢了?”
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明明不舒服,却不想推开他,还想让他使自己更加不舒服。
渊歧迷惑了,更有些不解,思前想后便摇摇头“不喜欢。”
白衣之人直接从他身上翻身下来,微微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变大步向外走去,这时,外面正好传来侍女禀报道“吾尊,那位天上来的大太子又来找您了。”
凤无邪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赤裸胸膛的男人,冲他唤道“阿呆,你要不要过来。”
男人听到凤无邪叫自己,非常痛快的走上前去道“好。”
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怎么听到大太子肃容来了,这个家伙就动作这么快,难道他还是在乎自己的?
凤无邪走了一路都在想这个问题,时不时的拿眼去瞥身边的男人,而此人却旁若无人的大步向前,走的太快了还会止住脚步等等他。
天帝大太子肃容正等在魔宫正殿,一身苍玄华衣负手而立,那双明锐眸子直勾勾的望着凤无邪,在看到凤无邪身边的男子时却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
渊歧只身着一件长裤,赤裸着上半身,结实的肌理看的那些魔族侍女各个红了眼睛,一路走来,不知惹了多少芳心。
而那白衣之人却好似雪顶寒霜,轻飘飘的扫了大太子肃容一眼,在他面前站定。
“大太子放着家中娇妻不管不顾,千里迢迢的到我这魔界来,恐怕有什么大事要和本座说吧?”
肃容眉心一冷,看着那渊歧道“八太子得以还魂,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