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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良陛下 当前章节:148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7:54

“咳咳!”渊何不知何时一旁坐了,干咳一声,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老爹。

老龙王讪讪擦了把汗,何儿的意思莫不是要成全他和岐儿?要让其他仙魔妖知道神龙一族出了个断袖,那他这张老脸可往哪里放啊,只是,这整个深海虽说他是龙王,但可怜他一把年纪了有名无权啊,只要三儿子跺跺脚只怕伺候他的年轻美人儿又得少两个。

只得腆着一张菊花褶子脸,哈哈笑道“看老龙胡说了不是,这人老了脑袋就忒不灵光,整天想一些过去的事啊,这想的头疼,要是像凤君这般,睡上个几百年,醒来就什么烦恼都忘了,那才好。”

凤无邪淡淡一笑恍若青云出釉,而三太子则笑的高深莫测,暗地里甚至还满意的冲这老龙王点点头,凤无邪何等眼力,只觉得这似乎涉及到一段父子之间不能说的秘密,对这深海的龙宫更加讳莫如深,果然虫形动物的思维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吗。

三太子摇着那把从南极仙翁那里骗来的扇子,笑的眸中精光闪过“不如让八弟和凤君四处走走,说不定能帮凤君想起过去之事。”

老龙王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儿子明明娶的是泾河公主,怎么一转眼和凤无邪也有了肌肤之亲,想必自己年纪大了,年轻人的思维和潮流终是他无法追逐的。

几番寒暄,由八太子领着,先是去了一处简单清雅的小院转了一圈,那渊歧道“这便是你以前在深海的暂居之所,这里和你当初住的时候一样,没有一丝改变。”

凤无邪转头看着他的侧脸被穿透海水的光线照的明灭不定,神色间那抹小心翼翼的微笑似是想让他忆起又不想让他忆起,这两种矛盾的表情糅合的有些奇怪。

进了屋内,鲛帩软萝,轻纱软榻,靠墙一方长案,堆叠一沓用过的纸,凤无邪上前去翻看,每张纸上都大大的写了一个‘容’字,那字或用力均匀端正楷书,或笔锋如剑行草如云,他指尖划过这五百年未变的字迹,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为何都是一个容字。”

八太子心有不悦,面色深沉,上前去将那一沓纸揉作一团,抬手间已经烧成灰烬。

“你干什么。”凤无邪蹙眉,他还没什么生气,为何从这八太子脸色来看,他倒是先生气了。

渊歧能不气吗,想当初他入得天庭想要去找凤无邪的尸骨,四下流言蜚语皆道凤无邪对那天帝的大太子芳心暗许,他当时只是自责,想留下他的墨宝权当思念,现如今还真有点后悔带他来这里看以前写的字,若是无邪想起往事,那对他渊歧来说还真不是一件好事。

他是一条自私的龙,自私的只想让自己出现在美人的眼中心中。

“过去的事了,走吧,我带你去寝宫看看。”言罢伸手,顺其自然的要去揽那白衣男子的腰身。

凤无邪不为所动,看看腰上的那只手又看看面前之人,那意思是说,若是你还想保住自己的这只手,就识相的放手吧。

渊歧却将手在他腰上紧了紧,嘴角扬起一抹顽笑,定定看着他的眸子,那意思是说,那人间的膏粱子弟摸的,我还摸不得?!“放手!”那人恼怒,欲要挣脱,却不想反被他扣紧,身上力道一虚竟然好似在船上的时候,自己的仙力被他压制。

“无邪,我不想伤你。”他如是说着,却霸道的揽着他向那寝宫走去,后者脸色如霜,自进了海底就后悔莫及。

从今日起,海底但凡有点灵气的生物,不管是会动的会爬的,还是扎根深海的,都在想尽办法往那水晶宫靠近。

“听说了嘛,咱们八太子的媳妇回来了。”

“哦?可是当真?那泾河公主生的可美?”

“这还没见到呐,去瞧瞧去瞧瞧。”

“去瞧瞧去瞧瞧!”

据说这一天是水晶宫千万年来最热闹的一天,被一群海洋生物包围能不热闹吗,老龙王还在纳闷,怎么今日卯日星君没有当值吗,好好的就突然阴天了。

☆、【023】两情相悦

这边八太子渊歧揽了媳妇的纤腰分外受用,虽然这个媳妇一路上都在挣扎,但看在并不过分的面子上,暂时先放他一马吧。

‘哗啦’拂开面前的帐子,寝宫内室的锦绣顿时暴露出两个大字:红火!

呵,这龙凤红烛台,百子红锦帐,无处不点缀的红玛瑙红珊瑚,又让一脸黑线的白凤凰在脑补了三个字:暴发户。

“无邪。”

抬眸,被那人手上一个使力抱进怀中,大大方方的在床边坐了,除了姿势有些暧昧外,对于自己坐在一条龙的腿上凤无邪还是挺受用的,为何世人偏要说龙凤,龙凤,明明凤应该在上,叫凤龙,凤龙才对,如是想着忍不住又紧了眉心。

那长年练武的粗糙大掌捧起他的脸来,拇指划过他紧蹙的眉心,八太子道“想不起来便不要想了,没什么大不了,这洞房既是现成的,本太子愿为你再补办一次喜宴。”

怀中之人侧脸看他,丹凤美目之中一片茫然的萧索,若冷寂清秋“我当初为何要与你成亲...你我,可是两情相悦?”

那人微微一怔,似是被他那双眸子看的有些心虚,只因过去的种种不过是他渊歧的一场谎言。

当初的阴差阳错铸就一场错误,害得怀中之人怒撞不周山,他那时终于知道何为心痛,何为不舍,何为挚爱,所以当他知道这人还活着的时候,他愿意撒下这个弥天大谎,只为他能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眼。

“是,你我,两情相悦,共结连理。”

凤无邪定定看着他,温和的目光仔细描摹着他脸上的每一个轮廓,要论美,他凤无邪称第二还没人敢称第一,要论俊,这位深海八太子更是无人能比,只是,他们终究只是男子,五百年前就流行这断袖之恋?

“本君怎么会喜欢上你。”

本是自嘲的一句话,听的八太子咧起僵硬的嘴角,有些语无伦次“这,这,日久生情吧。”

凤无邪也算是在这水底安住下来了,转了半日就见这洞房符合他舒适的标准,二话不说挥了袖子将这红的扎眼的寝宫化作一片雪白,整日里靠着美人榻昏昏欲睡,龙宫众人俨然已将他当做了女主人,日日山珍奇味奉到面前,凤无邪觉得这海里的日子倒比太玄山上过的舒心。

只是...想要舒心总要付出点代价。

躺下没多久,第二十七次挪开身上的那只爪子,凤无邪有些怒了“再乱动就滚到床下去。”

显而易见,这句恐吓没有起到作用,却令那人得寸进尺,猿臂一展,直接将他转了个圈拢了过来,紧紧抱在怀中,八太子低头看着这张薄怒含嗔的脸笑的阳光灿烂。

“本太子的爱妃着实漂亮。”

凤无邪伸手推他,却不想对方力气何止胜他百倍,尤其是在手脚并用的情况下,自己很快被这人好似包粽子一样夹在怀中动弹不得。

“无邪,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他身上怎么就冷了,你这只水底动物身上没什么温度才是真的吧。

“无邪,你为何瞪我。”

他骂也没效果,打也没效果,对于无赖,他除了瞪还有什么办法。

“无邪,你我以后再也不要分开好不好,你一日不愿意,我便一日不逼你,禁欲一生也无妨。”

凤无邪欲要挣扎,感受到对方下体的某样坏东西似乎发生了点什么变化,再抬头看去的时候,堂堂八太子正一脸苦恼的看着他,声音沙哑似在强忍着什么。

“无邪,虽说是要禁欲,可也经不起你的挑逗不是。”

你经不起挑逗,他也经不起天天被人折腾,天知道他为什么白天昏昏欲睡,可没人知道他晚上可是睁眼到天亮啊,身边睡了只‘虫子’他还真不习惯,美名其曰的暖床,暖来暖去自己倒睡了个天昏地暗,全然不管他被逼到冰凉的墙脚。

自己当初是眼瞎了吗,不然怎么会遇人不淑!

如是想着他竟慢慢闭上了眼睛,想那八太子也算是一位君子,虽将他严严实实抱在怀中但一晚上也没再动手动脚,睡了个踏实觉,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而身边尚有余温,人已不见踪影。

伺候他梳洗的虾精全是一水儿的漂亮姑娘,每日里总要脸红心跳的窃窃私语一番才能上前去伺候他,今日看他衣衫不整怅然若失的样子反而更加刺激了她们的小心脏。

凤无邪本就对他人议论从不上心,前世的他我行我素不畏流言蜚语,今世的他亦眼高于顶,不屑看,也不屑去听,但听到八太子二字,又忍不住侧了耳朵。

“八太子今儿早上心情很好呢。”

“哎呀呀,肯定是把凤君吃啦。”

“真的吃了吗,吃了吗!”

“你们胡说什么呢,咱八太子是什么人,肯定早就吃了,何必等到今日呢。”

“我昨儿晚上听到房里有动静呢!凤君还...”

“嘘,我们懂的,小声点。”

凤无邪纳闷了,被这么吊足了胃口,想要问问自己昨晚到底怎么了,这吞吞吐吐的像什么话,但思及自己的上仙身份只得闭了嘴,抽回侍女手上的衣带,随意束了大步走了出去。

刚到了水晶宫前头,就见水底虾兵蟹将团团围在那水晶宫的大门口,当前一株高大的红珊瑚上,紫袍高冠的深海三太子当中而立,摇着那把华贵的扇子,笑的好不开心。

凤无邪刚跃上那株珊瑚,三太子渊何就哈哈大笑起来“弟媳起的好早啊,不然可要错过了一场好戏。”

“好戏?”他抬眸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水域之中水色浑浊海浪滔天,看到那玄纹黑锦的袍角一闪,他忙暗中定下心神,眸子穿透浑浊的波浪锁定那漩涡中心之人。

是渊歧?

那人手持一把长枪舞的平地起浪,一招怒海临宵,霎时天地变色,而那破浪而来之人却将手上千斤锤冲着他脑门当先砸下,凤无邪的心顿时揪了起来,一只脚已经欲要行动,但那人临危不惧,长枪一挑,阻了那人的攻势。

两人相对滑开百米,又同时把握先机,身形同时拔起,凤无邪只觉这人如大鹏展翅博浪直击,越看越顺眼,忍不住要怀疑他是不是投错胎了,本该鸟类一族缘何就成了只‘虫’。

正顾自嗟叹,前方胜负已分,八太子的长枪到底还是抵上了那人的喉头,嘴角一扬,收了枪冲身后璀然一笑,似早料到有人在观战一般。

凤无邪对上他的眸子瞬间收敛了自己紧张的神色,脸上冷漠如常,甚至带了些许不满,这一大清早就和人打架,也只有他深海的八太子了。

☆、【024】风流债

“老子不服!”打输的人拍着胸口大声嚷嚷,凤无邪这才将眸光赏了一点给这个胆大包天闹东海的人,确切的说应该是只老虎。

凤无邪没有天眼,但将一个王字纹在额心的也只有老虎一族这种奇葩了。

八太子眯了眸子,玩味笑道“你怎的就不服,本太子可没那么多时间陪着你耗。”

那虎王生的虎背熊腰,身宽体胖,只怕两个渊歧才有他那重量,不然也拎不起那千斤之锤。

“你不打也得打!这不是老子一个人的事!你今天不给老子一个交代!老子就踏平你这海底。”

“呵,真是好大的口气,本太子当初闹天宫的时候虎王你还在六道轮回吧!既然你急着受死,本太子是不是该成全你?”

渊歧一柄长枪在手中一转,水柱如龙,剑眉深入发鬓,眸光飞扬不羁,那翘起的唇角好似凝聚了整个深海的气势,整个人飒爽英姿,气震河海。

围观的水族众妖早已心驰神往恨不得上前跪舔膜拜,只道是深海八太子是众人心中永远无法取代的梦中情人,这话倒一点不假。

三太子高高站在珊瑚树上,朗声道“凤君何不与在下赌一场,倘若他二人再打一架,谁胜谁负?”

凤无邪道“掌管千万水族的三太子竟然无聊至此。”

“凤君此话差矣,凤君可还记得这枚凤羽?”言罢掏出一根白色羽毛在指尖转动“这可是凤君与我那八弟大婚之日赌输于我的,可见凤君也曾无聊至此。”

那的确是他的羽毛,至于怎么会到了三太子渊何手上他自然是不记得了,微微蹙了眉心冷哼一声飞身上前,往那二人中间一站。

前一刻还声势浩大欲要惩奸除恶的八太子顿时大惊失色“无邪危险,你要干什么。”

白衣翻飞,他只看向那虎王道“你扰了本君清梦,该当何罪?”

那虎王看了眼前美人,三魂顿时丢了七窍,肥头大耳的脑袋用力摇了摇方清醒了三分“你,是男是女!是仙是妖!”

渊歧抚额,想当初他就是这样逆了凤无邪的凤翎啊!难道历史要重演?

果不其然,凤无邪听了那话一双眸子已经寒的要结冰一般,广袖一扬,数支白羽霎时将这壮汉钉在了他身后的那只高高的珊瑚树上。

“哈哈哈,凤君好手段!”不知何时三太子已抚掌大笑站在他们身后,“只可惜了这些个上好的翎羽。”

渊歧瞪他三哥一眼急急上前揽了美人在怀“无邪,切勿动怒,免得伤了身子,待我结果了这只老虎剥了皮给你做衣裳。”

凤无邪侧了身子躲开他的手“他的皮给本君铺地都嫌脏。”

“他奶奶的!放开老子!”珊瑚上的老虎连挣带脱,就是逃不开这轻飘飘的几根羽毛,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那谁!有本事你放了老子光明正大的来一场!出手偷袭!你算什么好汉!放开老子!”

凤无邪道“我本就不是好汉。”

八太子呵呵一笑,竟觉得眼前之人说任何话都着实可爱,便收了长枪,又道“才起?去用膳可好?”

“嗯…”倦怠的答了“嘴里无味…”

“昨天见你吃的枣香五谷羹挺好,便让他们再做了来?”

“也好…”

眼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要离开了,三太子忙重重的咳了两声“我说八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言罢还一个劲的挤眉弄眼。

二人回头,一个暗中咬牙眨眼示意他不要开口,凤无邪则一脸茫然,看看这兄弟俩终是问道“三太子要一起用膳?”

渊何摇着折扇呵呵一笑“为兄怎么好意思打扰二位呢,只不过这八弟还有事情尚未解决,就这么走了难免不是我水族所为,总不可能都这么大了,惹是生非还要我这个做哥哥的给他收拾吧。”

凤无邪蹙眉,拉了渊歧转身就走“那你便收拾吧。”

“回来!”渊何急了,折扇也来不及收,飞身上前拦了二人去路,眼中一片受伤之色,想他虽然排行老三,但两个哥哥不争气,家中重担尽数落在他的肩上,这一把屎一把尿又当爹又当娘的的把几个弟弟拉扯大了,怎的一个比一个叛逆,更甚者这个老八,娶了媳妇忘了哥啊!如此想着竟要忍不住唏嘘一场,而那二人则毫无耐性的看着他,只得收起自己的悲伤,正色道“八弟,你怎也不问问那虎王为何一上来就和你打?”

八太子欲言又止,看了看凤无邪,忙道“这还用问,想必本太子在外游历的时候打过他,如今修得妖身来海底复仇来了。”

“非也,非也。”三太子紫衣华服端的是神神秘秘“你游历的时候惹的风流债怎么给忘了,你还记得那...”

“三哥!”渊歧急忙出声打断,满脸堆笑道“三哥,仙丹可以乱吃,但这话可不能乱说,哪有什么风流债!”

凤无邪回头看了一眼珊瑚树上鬼哭狼嚎的虎王,又看了一眼神色游离的渊歧,冷然笑道“这八太子的品味倒是独特啊。”

三太子渊何哈哈一笑,似是想到八弟若是娶了那虎王该当何种光景,忙举了扇子一扇,一位姑娘竟从他那扇子底下扇出,在地上滚了两滚,这才晕头转向的站了起来。

这姑娘脸蛋圆圆,眼睛圆圆,长相乖巧带着几分大家闺秀的端庄,待看到这几人之后连退数步,眼光扫到八太子又向前一步“渊歧...”

八太子再次扶额,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得讪讪笑了道“原来是慈敏公主。”

珊瑚树上的虎王又大呼小叫起来了“公主!公主你放心!老子一定会让这个负心汉娶你的!公主你放心,老子就算拼了一身皮不要!也一定会让你幸福!公主!公主!我的公主啊啊!”

慈敏公主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一双眸子楞是胶在渊歧身上,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顿时变的有些可笑,樱唇抖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来。

三太子道“今日龙宫本该招待贵客,只是那虎王好生急躁,不问青红皂白上来便和我这八弟大打出手,如此为了不吓着佳人,在下这才出手保护。”

“谢过三太子...”那慈敏文文雅雅的屈膝行礼,已不似方才的不安“小女,因思念成疾,父王遍寻名医,虎王得知之后便带小女入这海底,求见,求见...八太子一面。”

说着一双眸中已经水光潋滟,饶是凤无邪这样冷漠的人也不禁有些动容,忍不住瞥了身边男子一眼,“你看看这位公主,是要多深的感情才敢对你念念不忘,这一点,我就比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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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九太子

可怜八太子有苦难言,只得道“承蒙慈敏公主垂爱,在下已有妻房。”说着已揽了凤无邪在怀,却又被那人冷冷推开。

“八太子自重。”

看着这二人所为颇有打情骂俏的作态,那慈敏公主已经泪珠盈睫“八太子的妻房便是,便是这位公子?”

渊歧笑的一脸阳光灿烂“正是无邪。”

慈敏公主忙抬手擦了眼泪,似是欣喜无比“我,我还当这世上还有其他女子比小女更讨八太子欢心,既是个男子也无妨,只要八太子喜欢,小女宁愿做小,惟愿与八太子白头偕老...”

话说的至诚至恳,梨花带雨也是楚楚动人,三太子一旁不摇扇子摇起了头,暗叹这一场孽缘,再看那钉在珊瑚上的虎王嚎啕大哭,又忍不住忖度那虎王为了挚爱女子的幸福宁愿拱手相让,可见也是个性情中虎。

八太子还没开口,凤无邪倒冷笑起来“凡人愚昧,不自量力!”

慈敏本是沃启国公主,养在深闺性格软弱,听了这绝色邪魅的男子如此说她,一串眼泪早已滑下,只觉心如油烹,从未想过有一天要和男人争夫君的她如何能不委屈。

“小女不过道出真心...公子大可以嘲讽讥笑,小女初衷不会改变,此生若不能与八太子白头偕老便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凤无邪转而去看那一言不发的八太子,见他眉心紧蹙,似是不知该如何拒绝,心底忍不住生出一股酸气。

“欲要和神君白头偕老,你这难道不是痴心妄想!”

慈敏微微一怔,抬头看向面前这三位天人之姿,心中咯噔一下,凤无邪又道“陪了他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倒也罢了,等你鬓生白发,皱纹密布,他却不老不死,你还有何颜面与他比肩?”

那公主已哭成了个泪人儿,不住摇头道“不,纵是陪的了一年,一天,一刻也好...八太子,我,我绝对不会痴心妄想了,求求你...”

凤无邪冷哼一声拂袖就走,临了看了渊歧一眼道“你倒是桃花难躲。”

前面美人大步离开,身边还有一个梨花带雨,想他八太子渊歧何曾如此两难,而他那幸灾乐祸的三哥还在火上浇油。

“要三哥来看,你还是娶了这慈敏公主吧。”

“三哥怎么不娶!难不成怕九弟和你拼命?”

前一刻还幸灾乐祸的脸下一刻立马严肃正经起来“你也知道你那九弟的脾气,这,这桃花债三哥可真帮不了你。”

渊歧抬手,唰的撤回那虎王身上的翎羽放他自由,“你听着,速速带公主离开这里,凡人本不该到此,时间一长于公主性命堪虞!”

虎王大步跑了来那双铜铃大眼好似要射出箭,五大三粗的架势扶了慈敏公主却分外温柔“公主,要俺说,还是死了那心,跟俺回宫去吧。”

慈敏公主早已哭的肝肠寸断“八太子...我到底哪里不好,哪里比不得那个人,我哪怕留在你身边为奴为婢也好,何必让我受那相思之苦。”

渊歧无奈,只得吹了口气过去,那哭啼哽咽的公主慢慢沉睡,他这才对虎王道“往后不得再踏入此地一步,否则本太子移平你的猛虎山!”

虎王急了“你就算移了老子的猛虎山也没用,公主非要来,老子就带她来!”

三太子道“好了!待我改日去求了太上老君的丹药,让你家公主忘了我这八弟总行了吧,说不定还能成就你的一段姻缘。”

虎王老脸一红,呸了一声也终是带那公主离开了海底。

八太子又道“去了凡人的记忆有悖天条,你不怕天雷滚下来?”

“呵呵,怎么,我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八弟如今是长大了吗,也为三哥担心了。”

渊歧不再和他逞口舌,转身寻了凤无邪的身影追去,三太子却无奈摇头,眼光一瞥,嘴角的笑慢慢冷了下来“小九儿,你躲在那多久了,还不出来。”

珊瑚树后小心翼翼探出个金黄的脑袋,继而走出一个与人间十三四岁孩童差不多的小正太,一头柔软金黄的短发下是一双湛蓝如海的眸子,皮肤白皙吹弹可破,琼鼻微红似有无限的委屈,向前走了两步终是不动“没来多久。”

三太子伸手将他抱在怀中,语气之中略带薄怒“方才他二人对战若伤了你可怎么办。”

“渊何...你担心我?”一张娃娃脸顿时染上惊喜的色彩。

“叫三哥!”

“三哥...”小脑袋又垂下,金色的短发抵在他的肩上蹭了半天“小九儿在宫里很闷,想出来找三哥玩...”

“你好大的胆子,不带一个侍从就擅自离宫,看来是该好好惩罚惩罚你了。”

龙王的九太子倒吸一口凉气,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小九儿不要被惩罚!渊何是坏人!”

‘啪!’大掌毫不留情的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可怜那九太子眸中雷光莹润,咬着嘴巴撅着嘴动也不敢动。

“谁是坏人?”

“小,小九儿知错了,小九儿是坏人...”薄薄的鼻翼微微动了动似要忍不住哭出来一般,这样一个玉作的孩子似造物者的恩宠,任谁看了也会止不住心疼,偏偏那抱着他的人却是铁石心肠。

“既然知错了,那该当如何?”

“求三哥惩罚小九儿...”说完这话一脑袋扎进他的怀里,脸红的好似熟虾。

渊何今日心情非常好,抱着自家九弟回宫去,人人皆看出他红光满面喜气洋洋,正所谓,心情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喝嘛嘛棒。

而在这海底之中,凤无邪就没有三太子那么好的胃口了,这几日来他一直在质疑自己几个问题。

为何他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在这龙宫里住下来了,为何对于某人动不动就揩油占便宜的做派他已经习以为常,要放在以前他就算不能一巴掌打死他也得拼个同归于尽吧。

难道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自己当成八太子的人了?

这是个危险的想法,且不说他自醒来之后就没想过娶妻生蛋的事情,就算是想,那也是找一只母凤凰,八太子其人顶多算是个长得经看一点的男人,怎么看都和母凤凰不沾边。

拿出那本当初自水清宫带出来的水清秘籍,纤长白皙的手指抚过薄薄的书封,也许这本书终将能为他解答。

今日种种到底是不怀好意的恶作剧还是真的存在过,如果,真的像渊歧所说,他二人已经...

思及此处,翻开书的扉页,这本是六根皆净的修仙弟子所练的武功心法,说白了就是童子之身,至于非童子之身练了有什么后果他自然知道,若是真走到那一步,确定自己真的和那只‘虫’真的发生过什么,那还不如一死了之。

显然凤无邪已经忘了自己刚才在沃启国公主面前,还袒护这只‘虫’是神君大人。

☆、【026】流着血前行

很多年后的八太子渊歧亦常常午夜梦回喊着一个人的名字醒来,不是噩梦却胜噩梦千百倍。

梦中那人一身白色薄衫,黑发凌乱的躺在铺天盖地的海芙蕖之中,那火红色的芙蕖花开满海底,随波而流的种子闪烁着银芒在他周身兜转。

头顶上是阳光都无法穿透的深蓝,深沉的可怖,脚下却如火如荼开满火红色的花朵,一如黄泉路上,那漫山遍野的曼珠沙华。

天地寂灭,只有那人一身白衣,点缀猩红血迹,斑斑点点,由嘴角蔓延到了胸口。

渊歧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但整个海底都听到了他的声音,他那一声撕心裂肺的一声“无邪!”便让水晶宫为之晃动。

这便是他噩梦的来源,极致的美景,配上邪魅的美人,他觉得自己的心似被掏空一般,若说五百年前对于他的死八太子只是自责,那五百年后,他则是痛心疾首。

不知何时,他已经相信了自己的那个谎言:两情相悦,共结连理。

而此时此刻,他周身颤抖无法遏制,冲上前去,眸光如血,他抱起地上之人化作一条黑色的苍龙,周身如黑曜石般耀眼夺目,瞬时游弋回宫,三太子早已第一时间通知了众兄弟前来施救。

老龙王不时探头探脑的向那内室看去,看到自己的几个儿子正在想尽办法唤回凤无邪的心神,又忍不住唉声叹气。

若是当年自己没救那凤君,也许岐儿就不会爱上只公鸟吧...

孽缘,都是孽缘啊!

负手出去,迎面碰上一团金色的肉球吓了一跳,待看清是自己最小的儿子,便眉开眼笑讨好道“呦,是九儿啊,你那几个哥哥在救凤君,你就不要去搀和了,来,多日未见,可有想父王啊?”

九太子厌恶的往后连退数步“父王你的嘴巴好臭!”

老龙王倍受打击,一张菊花脸欲哭无泪“儿大不由爹啊,父王抱抱总行了吧。”

却见那九太子莞尔一笑,肉嘟嘟的小脸上陷出两个笑涡,蓝眸之中却精光一闪“父王若肯将胡子拔光,九儿就让你抱!”

老龙王故作威严的瞪他一眼“怎么和父王说话的,没大没小!”

“那便算了。”故作无奈的耸肩冲那内室跑去,却‘咚’的一声撞上一人腰身。

那人紫衣玉冠,脸上带有几分疲色,低头看到冒冒失失的小东西紫眸一眯。

九太子只觉周身被一种危险的气息笼罩,急忙仰着小脸甜甜叫道“渊何~”

三太子一把将他抱了,轻轻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这在外面要叫三哥,怎的不长记性!”

“喔...”露出乖巧一面的小正太满足的依偎在他怀中“方才父王还要抱我呢,是不是啊父王?”

老龙王一看到三儿子那要杀人的目光,忙不迭的摆手“父王哪抱的动他,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啊,哈哈哈。”

三太子渊何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往那榻上一坐,任由九太子伏在肩头。

其他龙哥龙弟都陆陆续续的出了来,唯独不见那八太子渊歧,众人略带忧心的交头接耳一番,似是凤无邪伤的不轻。

“这事我看玄...”大太子摸着胡须忧心忡忡“这凤无邪能死一次就能死两次,这能死两次保不齐就能死三次嘛。”

“那我们还救他做什么?不救不救了!”老四拍拍屁股转头就走人,完了还不忘挥挥手“再死一百次也不管了,这不折腾人吗。”

“三哥,你看这事如何是好,若是凤无邪再寻死,渊歧还不得闹地府去。”说话的是老五,端的是稳妥的人。

“哼,只怕闹地府也救不了!”

二太子话音一落,众人又陷入沉默之中,半晌之后兄弟之中又零零散散的走了几个,剩下的人还是一筹莫展,最终耐不过三太子没事人一样一口一口的喂老九吃点心,也都一一告辞。

几个儿子都走了才有老龙王发话的权利,他好像也发现自己在这海底的地位怎就一日不如一日了呢,罪魁祸首还不是抱着他最宠爱的小儿子的那个人。

“何儿啊...这,这凤君到底怎样了啊?”

渊何抬手擦擦小九儿嘴角的粉屑,头也不抬道“算是捡回一条命了,只是渊歧担心他醒来再寻死,现如今正寸步不离的守着呢。”

老龙王又道“这凤君也是,尽是胡闹,撞了不周山还不行,整天要死要活的,你说,要是他哪天真死了,岐儿,岐儿不又得给我闯祸了吗!”

渊何抬了一双紫眸,看着自家老爹冷笑道“父王放心,渊歧闯祸自有我这个做哥哥的给扛着,吾等上古神龙还不曾将什么仙鬼之流放在眼里。”

“你这,你这不是让父王在天帝面前为难吗。”

看着父王张口结舌渊何却又哈哈大笑起来“那凤君并非要寻死,我见他那内伤竟似练了什么法术走火入魔所至,等他醒来我再好好问问,这么多时日相处下来,相信凤君对渊歧也并非无情,渊歧和他当局者迷,我等可是旁观者清,如此爱上不该爱的人,要么流着泪分离,要么流着血前行。”

说着,竟抬起怀中之人稚嫩的下巴,舌尖卷起他嘴角沾着的糕点碎屑,蓝眸与紫眸相对,微笑间竟似陷入万劫不复。

老龙王一边看了哎呦哎呦的直叹气,可怜他九个儿子没有一个有孝心的,也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

凤无邪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黑脑袋杵在窗前,那人身着玄纹锦袍,黑色的花纹恍似流动的水波,墨发垂在床上,一大片落在他的胸口。

凤无邪动了动,只觉得胸腔内似压着千斤之鼎,口腔内满是血腥之气,他的神思飘忽起来,似是想到闭眼前发生的事情。

他当时在练功,钟爱所有极致的美,他自然要选一处与他身份匹配的地方研习那本心法秘笈,但不知为何,练到第五层开始身体就不受控制,胸腔之中似有什么在破空而出,他坚持练到第七层的时候已经发现有另一个自己欲要分裂而出,那是另一半的自己,若说现在的他是仙君,那另一半的他则是魔君,每个人都有一个相对面与其共处一个身体。

之后他为了压制另一半的自己没少废周章,待喷出一口血来,他便倒了下去,闭眼前他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他真的已非童子之身,这么说来,自己真的和他...

☆、【027】某人的...口水

凤无邪的手微微抬了起来,最终脱力,搭在那人肩上,伏在床边的人猛的抬头,待看到他睁开的眸子顿时欣喜若狂。

“无邪...”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亦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慌乱间起身去倒了杯水送至床边“哪里还疼吗?”

床上之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恍若干枯的粉蝶,而那双凤目更是幽灭飘忽显得极为不真实,饶是如此,也无法掩盖住他那风华绝代的凄美。

翡翠盏递到唇边,凤无邪轻抿一口蹙眉:“这是药?”

八太子忙道“上好疗伤圣药,本太子的龙涎!”

‘啪’一巴掌想将其打开,可手上绵软无力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美人儿往床上一躺,白了一眼“谁要喝你的口水。”

八太子眼睛一瞪“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喝过本太子龙涎的天上地下可就你凤无邪一人。”

“那便该感恩戴德吗?”冷言冷语,很显然,想让他感恩戴德比登天还难,当然,其实登天并不是难事。

“不感恩戴德可以,但起码要赶快好起来。”

话音刚落,凤无邪就感觉自己的唇瓣被他含住,他欲要惊呼却一个不察被那人顺势撬开唇齿,舌尖缠绕着他的,竟辗转吸吮。

苍白的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抬手想要推开身上之人却不想手上半点力气也没有,而他身上的灵气更是半点也提不起来,想必那心法反噬的厉害,弄的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更遑论推开身上这个男人。

八太子似是很喜欢这个效果,捧了他的脸吻到深处情自浓,那牵连在一起的银丝好似红线,紧紧牵扯着彼此,他的吻又一路向下,在他下巴,耳后,脖颈上辗转留恋,不愿放过任何一寸肌肤。

“你...住手!”终于腾出嘴巴的凤无邪严肃抗议。

不过...抗议无效,惹来的只是更加放肆的咬嗜,渊歧将那碍事的白衣轻轻一拉,重重的吻在他精致的锁骨上,床上之人惊叫出声却无力阻止。

伏在他身上的人这才将头抬起来,黑眸晦涩难当,他的胸口微微起伏,手指心疼的抚上白衣黑发,终是将那微敞的衣领拉好。

“无邪,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听到没有?”

凤无邪银牙几乎要碎,可惜他现如今没那力气,听了渊歧的话,恨恨将头扭到一边。

八太子蹙眉,重重将他的脸掰过来,脸上带着震怒之色“你看着我,现如今我便告诉你,你不要逃避。”

凤无邪却似笃定他不会伤了自己,既然无法挣扎索性闭了眼睛。

渊歧气极,倒也拿他无法“我总是在欺骗自己,欺骗自己不过是想补偿你才害怕你离开,但若是你真的离开,我才意识到什么才是害怕,害怕这两个字是你教会我的,凤无邪,是你教我的!”

他的手指太过用力,白衣之人蹙眉,终是睁眸,抬手想推开他捏自己下巴的手却使不上力气。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渊歧急忙松手,又忍不住抬手轻抚他白色肌肤上的红色印记,“对不起...我不想伤你,可我又怕你真的不听我说的话,你总是这么的肆无忌惮,也总是无所畏惧,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什么时候肆无忌惮无所畏惧了,他心里担心的害怕的又会有谁知道。

良久之后床上的人缓缓闭上了眼睛“我要休息,你出去吧。”

“从今天起我不会离开你一步。”

凤无邪不再理他,径自闭上眼睛,半晌之后,那双翩跹睫毛微微掀开,看到床边那人仍是定定的坐着,双眸对视又急急闭上,渊歧抬手抚上他的发鬓,嘴角含着一抹浅笑。

这一觉睡的踏实,不知是灵丹妙药起了作用还是某人的口水起了作用...凤无邪觉得自己的身体终于有了好转的迹象,周身灵气也有了恢复了五成。

===

用三太子的话来说就是他那八弟渊歧是神龙一族当中性子最急躁的苍龙,现如今能耐着性子小心翼翼的收敛自己的锋芒,陪着凤无邪焚香听琴已属不易。

“你说,我们要不要帮帮他们?”彼时渊何正摇着那把招摇的扇子,看着不远处琉璃阁中美人衣角飞旋,琴音恍如天籁。

琉璃阁居中软榻上白衣男子收敛了一身的光芒,靠在一人怀中,那人玄衣黑纹几乎与他泻了一身的黑发溶为一色,一个阳刚俊朗,一个阴柔邪魅,本是最搭的风景却被那风流倜傥之人的一个呵欠破坏。

“八哥忍的忒痛苦了些。”九太子在亭子中的栏杆上露出一个金黄色的脑袋“渊何,我们怎么帮他?”

渊何无奈笑着摇头,“他这样做也不失为博得美人心的最好方式,只是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感化那只凤凰冷冰冰的心啊。”

“总是能感化的,否则八哥也不会去做,凤君有八哥关爱也是他的造化。”

渊何拿着扇子戳戳那只小脑袋,眯着眼睛露出几分危险的气息“怎么觉得小九儿话中有羡慕的成分?”

小脑袋慌乱间摇的飞快“绝对没有的事!”

渊何这才将目光收回,重新投向琉璃阁中的那一对璧人“现如今多事之秋,自水清宫上次被灭门,又有一个看守邢天锁的门派被灭,这魔尊本是天界借助人间修仙大宗之力镇压在邢天锁之内,那些死灰复燃的魔界妖孽欲要放出魔尊所以接二连三的破坏了三处锁孔,天界自恃甚高觉得魔界碎兵走卒不成气候,可怜人间即将生灵涂炭。”

九太子眸中一片水光潋滟“渊何是担心祸及深海?”

那三太子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祸及哪里都无所谓,起码我不会让灾祸波及到你。”小家伙也忙不迭的点头“有八哥在呢,深海必然会无恙,渊何不必担心。”

呵呵,这也是他渊何最担心的地方,传说深海每万年将出一个战神,八弟出生的时候便被天定为神龙之君,饶是他渊何再如何精明强干,待老父王转世轮回之后名正言顺继承王位的只有八弟渊歧,而这位被天定的战神自幼顽劣不堪惹是生非,作为哥哥他责无旁贷,带了他拜到怀玉真人门下,也不知怀玉真人有什么法子,竟然能将这个弟弟改头换面。

那次为救怀玉真人大闹天宫也真实的显露出他作为战神的能力,五百年来他的力量每日剧增堪与多年前的魔尊有的一比,假以时日,若魔尊真有重见天日的那天,能与他为之对抗的也只有渊歧了。

然而自幼一帆风顺的他终于遇到了自己的劫难,所谓天劫无常,情劫难过,他渊何用尽心机来加深二人感情到底是错还是对?

若对,那这位神龙之君必然将会继续一帆风顺下去,若错...

他的眸光闪出一抹犀利的光来,“你八哥,也该长进长进了。”

☆、【028】痴心错付

九太子错愕,脚下不自觉的往后一退却被那人拦腰抱在怀中“怎的这么不小心,跌倒了怎么办。”

他欲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这铁钳一般的怀抱“三哥...”

渊何的唇畔弯起一抹弧度,紫眸深邃却没有一点笑意,“我的小九儿这是怎么了。”

“三哥...突然好害怕...你永远不要离开小九儿好不好,听说,那魔尊便是被挚爱之人陷害才被囚禁在深海的邢天锁之中,那滋味必然是不好受的,小九儿希望永远和三哥,八哥,还有父王,其他哥哥们在一起...你们便是我的挚爱,所以...永远不要离开小九儿好不好。”

意料之外的一句话,却让三太子渊歧心底化为一汪温泉“小九儿放心,等事情结束了,不管是地狱还是卧房,三哥都会陪着你,不过话说回来,三哥在小九儿心中竟和父王以及其他哥哥在小九儿心中是一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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