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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良陛下 当前章节:148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7:54

她说的委婉,说完之后却哧哧笑了起来,那瑞妃听了心中更是不快“哼,本宫自然不像丽妃姐姐这样大度,莫说姐妹相称,就是看他们一眼都觉得恶心,同样是男人,怎的有人就只会不知羞耻的撅起屁股。”

二人虽是在互相攻击,但言语间对凤无邪的嘲则是有增无减,亭中的人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凤无邪本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主儿,想他九天白凤是如何清高之人,别人怎么想他没关系,怎么说他也没关系,但有关系的是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因为他是个很懒的人,懒的辩解,懒的解释,他的懒让他只能做一件事,让说他的人永远闭嘴,这样他才会舒服点。

“你们说够了没有?”

他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极致的美艳之中带着些许狠戾。

皇后突然有种被威胁的感觉,她自信自己的手段可以驯服后宫中的每一位妃嫔,对于出现在后宫中的男宠她也能一一摆平,皇上未登基之前,王府之内并无男宠,不知为何,登基短短几个月,嘉和苑中就陆续进了许多男宠。

以前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看了这位可以在后宫自由出入的男人后,她为自己的疑惑找到了答案,嘉和苑中的男宠美则美矣,但都缺少一种灵性,若是将那些人糅合到一起再赋予天地之灵,那便是眼前的这个绝色佳人。

是的,那些花重金全国搜寻的人总有一两点特征与眼前之人相似。

这个男人是个威胁,威胁的不止是她的地位。

“不要吵了。”皇后冷冷开口,阻止了丽妃和瑞妃的争执,她又缓缓看着凤无邪道“这里是大壅后宫,不是在民间,若是不知道后宫不许男子进出还情有可原,见到本宫和丽妃瑞妃还不知行礼那就是大不敬!”

丽妃抚着鬓边红花笑的分外得意“皇后娘娘统率六宫,若不立威,那这宫里岂不是乱了章法。”

“话就是这个理!”瑞妃此时与她达成了一致,亦是怂恿道“皇上登基,封姐姐为后的时候怎么说的来着,说这六宫之印由姐姐掌管,以往教训个男宠不在话下,只是姐姐太过心软,如今此人不知礼数误闯后宫,岂不是要坏了后宫清誉。”

“哼。”凤无邪照旧是一动不动,慵懒的靠在榻上,声如碎玉“你们有什么清誉可言。”

“大胆!”

三个女人同时变色,数皇后最甚,她似是气极,指着凤无邪道“目无纲常!拖下去打!”

丽妃不忘吹捧一番“皇后娘娘宅心仁厚,不必为了此等下作之人气伤凤体。”

几个侍卫上前来要将人拖走,凤无邪周身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凤体?就你也配称凤?给自己贴金也就算了,别辱了凤凰一族。”

皇后明目一睁,呵斥围观众人道“还不把他拖下去!难道要本宫亲自动手?!”

几个侍卫壮着胆子伸手,一把按在凤无邪的胳膊肩膀上,本以为此人身带冰刃,碰了他非死即伤,谁知这看似谪仙一样的男子竟和普通人无异,只是衣着单薄体温略低,想到这薄衫之下的肌肤,那几个抓他的侍卫竟红了脸。

凤无邪仍是不为所动,他身边伺候的宫女却急了,跪下去一个劲的磕头求饶,害的皇后动怒,一并将她们发落杖责。

侍卫们轻松的将凤无邪提起来,不由分说就要往敬事房拉去,凤无邪也不挣扎,回头看了一眼皇后什么也没说。

他凤无邪天雷之劫都历了,怎会怕这些小伤小痛,只是他本上仙,被凡人加诸在身上的一切,都会由因果报应反作用在对方的身上,所谓种善因结善果,做恶事得业报,世人愚昧,所经劫难皆怪罪上天不公,殊不知却是报应不爽。

凤无邪好似看到皇后将来的惨淡之状,但他也是个睚眦必报之人,若今日他真被杖责,那些对他下手的奴才他也不会放过。

才刚走两步就碰到了迎面风风火火行来的众人,为首之人明黄朝服还未换下,他身段修长大步行来,身边跟着的人几乎都一路小跑。

“放手!”

南宫轩怒喝一声飞快上前扶了凤无邪,浓眉含怒,不苟言笑的男子看上去更加冷酷,气势汹汹。

包括皇后在内的所有人全都惶恐跪下,南宫轩上上下下将凤无邪看了个遍,方松了一口气道“可有伤到?!”

“不曾。”不动声色的脱离男人的怀抱,凤无邪轻飘飘的站远。

南宫轩这才负手看着地上跪着的妃嫔“若是无邪有了闪失,让你们死一百次都不足以泄愤!”

“皇上!”皇后大惊,抬起脸来已是花容失色,他与南宫轩成婚多年虽无浓情蜜意之态,但也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眼前之人纵是做了皇上也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如今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这位皇后颜面尽失!

“皇上!您,您为了一个男宠居然不顾多年夫妻情分!要置臣妾于死地吗!自古以来,色迷心窍如商纣夏桀!祸水倾城,家国覆灭!皇上难道要重蹈覆辙走万安帝的老路?纵是要臣妾一死,臣妾也要以死明鉴!”

☆、【040】狐媚大仙

皇后说着已是声泪俱下,凝噎之态也感染了两位妃嫔也哭啼不止。

南宫轩面如含霜,负手呵斥道“放肆!休得拿朕和那昏君相提并论!你们几个都该死!”

“皇上饶命!”另外二人惊叫“皇上饶命!皇上!看在臣妾伺候您一场的份上,皇上饶命啊!”瑞妃和丽妃见帝王真的动怒,忙不迭的又抱了他的腿磕头求饶。

南宫轩极为不耐的将这两位枕边人踢开“方才你们是要怎样置无邪于死地的!要不是朕得到禀报赶来,现在后果已不堪设想!要想活命也可以,除非他原谅你们!”

“公子!公子饶命!方才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啊,公子饶命!”

凤无邪蹙眉,看着自己洁净的衣袍下摆沾染着二人肮脏的尘泪,抬头看向皇后的时候,她虽然哭啼不止但仍难掩傲骨,背挺的笔直,跪在南宫轩脚下。

只这一会的功夫,两人的处境就倒了过来,凤无邪突然觉得做皇帝真不错,翻手云,覆手雨。

只是,他为何要原谅这几人,方才要打死他的时候,这二位可有求情,还是可有手软?

“你们家务事,本君不便多言。”

凤无邪拢了袖子,凤目轻抬,有意无意的看向了南宫轩。

那两位妃嫔哭的更加厉害,皇后终于维持不住,几乎瘫软在地,而那位一国之君则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凤无邪一眼,见他也在看自己,终于开口道“赐鸠酒!”

凤无邪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还当真果断狠辣,连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妾都可以痛下杀手,是做给他凤无邪看的,还是...

春光明媚的后花园却风云变色,妃嫔哭喊的声音惊飞了林中的鸟雀。

小太监们不敢耽误,飞快的端来了精致的酒壶和三只酒盅,叱咤后宫的三位女中英杰如此丧命还真是千古未闻,小太监忍不住抬眼去看凤无邪,只见他白衣胜雪,在阳光中让人不敢直视。

三人都不肯喝酒,尤其是皇后,嘴中喊着要见父兄,要让父兄评理,否则死不瞑目。

自古以来,后宫的女人都与前朝的臣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后宫不稳则前朝混乱,想必皇后的母家亦是大壅举足轻重的家族,而她的父兄一定是朝中肱骨,南宫轩激怒的不仅仅是皇后的母家,更是整个大壅的根基。

三只酒杯强硬的递到三人嘴边,他们挣扎的衣衫凌乱,钗环掉了一地,樱桃小口在太监的捏拉之下显得有些滑稽,凤无邪扑哧一声轻笑,“饶了她们吧。”

就好像看厌小丑的表演,他摇着头缓缓踱步离开,雪衣墨发,男子风华绝代艳压春华。

三杯酒洒在了地上,三人衣衫凌乱惊魂未定的哭啼不休。

南宫轩轻声吩咐道“扶皇后她们回宫休息。”

言罢看了一眼皇后,抬脚离开,他早就料到,凤无邪肯定不会要这三人真的去死,他本性良善,否则那日在山上也不会从山贼手中解救自己。

后宫的闹剧草草收场,凤无邪的大名也闹的宫里宫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宫外更是传的神乎其神,都说皇上迷上了修仙之术,还找了一位精通法术的狐媚大仙,这位大仙长的三头六臂,宫中没有不怕他的,皇后以及众妃嫔毕竟是女流之辈,甚至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皇上也被狐媚大仙迷的云山雾罩神魂颠倒,还给大仙修了一座金凤楼,人人皆知,凤是皇后的专属,这金凤楼里的狐媚大仙,地位不仅凌驾于皇后之上,连皇上都要畏惧三分,只要大仙开口,山珍海味奇珍异宝都尽数运进了金凤楼。

当然,凤无邪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他怎么会吃饱了撑的没事折腾凡人,有金凤楼不假,只是金凤楼徒有个华贵的名字,楼内却素淡的很。

他惫懒,贪吃,喜欢享受,这是他在人间沾染到的诟病。

只是今日他正想瘫软在贵妃榻上的时候,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缓缓渗透进他的鼻尖,不是妖气,却比妖气更加不舒服。

他睁开眸子,看到一位纤弱的男子身着湖蓝的长衫,玉冠绾发,定定站在他的面前。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吐出一个字“滚!”

那人周身陡然暴涨出一圈黑色的气息,出手飞快,在凤无邪话音刚落的时候,手指已经掐上了凤君白皙的脖颈。

凤无邪抬手抓住这人手腕,看着他离自己五米开外却将胳膊伸的这么长,顿时了然,只是他灵力尚未恢复,还无法挣脱,而此人亦心狠手辣缓缓收紧了手指,清秀的面庞慢慢扭曲。

“你是...你是...魔......”

他费力的从嗓中挤出几个字,本来碎玉一样的声音却变调扭曲,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抽空了一样,即将淹入大荒。

就在这时,那只手又迅速撤回,得以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男子拼命咳嗽,咳的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从来不知道要死不活的感觉是这么难受。

蓝衫男子看着自己的手不住哆嗦,不住后退,他不可置信的摇头,身体抖如筛糠,最后噗通跌坐在地,清秀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不,不,不,我怎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凤无邪咳的肺都快吐出来才恢复了身上的知觉,周身似被空气膨胀起来,让他的生命得以继续,他冷冷看着那倒在地上的蓝衣男子,眸光如刃。

“你是魔?魔尊被囚的时候,魔族不是全数覆灭了吗!”说完之后又隐隐觉得不对,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修仙宗门被灭一事便是魔族死灰复燃的征兆。

魔乃人性之恶,千万年来不管是人鬼妖,飞升成仙的时候总会遗弃自己的‘恶’,这些不被认可的‘恶’经过千万年的累积成就为魔,魔界亦是六界必不可少的部分,也成了其他五界迫切想要铲除的对象,因为不管是人鬼神妖,永远都不愿承认并认可自己的另外一部分乃罪大恶极。

凤无邪觉得自己就算失忆了也不可能认错,眼前这位一定就是魔界之人。

蓝衣男子略带不安的抬头看他“对不起…”

男子身形单薄白净秀气,没有凤无邪身上凌厉的美但却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他惶恐不安的表情并没有让凤无邪的怒气有丝毫减少。

“魔族之人不肯放过修仙宗门,竟然连皇宫都敢闯,未免太不把人间帝王放在眼里。”

蓝衣男子又是一怔,起身道“在下柳青眠…前来拜见凤君上仙。”

☆、【041】柳青眠

凤无邪挑眉,他对这个魔族之人的名字一点都不好奇“拜见?所以上来就要置本君与死地。”

柳青眠咬了唇有几分欲言又止,最终又礼数周到的抱拳行礼道“凤君误会了,在下本是朝廷命官,皇上召在下进宫议政,进宫之后方听说月姬娘娘即将分娩,皇上一直守在月姬娘娘身边,所以...在下冒昧,才来金凤楼一趟。”

凤无邪心有余悸的抚着脖颈,白皙脖颈上的红痕火辣辣的难受,他宁愿这个身子就此朽坏,再将他打入蛋壳一次算了,所以也不去修复,只道“本君不接受你的拜见,滚吧。”

柳青眠万万没想到凤无邪说出这样的话来,只知道天上的神仙高高在上,但却没料到傲慢到如此,思及自己身的身份又忍不住冷嘲“凤君既然这样说了,在下亦无话可说,只是...凤君贵为上仙,还请给在下留条活路。”

凤无邪挑眉“是你不给本君留活路吧。”

柳青眠眸光泛红,属于魔族的戾气将他温文尔雅的书生气所掩盖“在下在人间生活多年,若非情绪不能稳定,小小魔气还是可以控制的,只因看到凤君...”

“你且说说,怎的看了本君就情绪不稳,还抱了必杀之心。”

“实不相瞒...”柳青眠看着凤无邪的面庞有些着迷“魔族天生善妒...凤君容颜绝世,在下一时妒火中烧才...”

他语气诚恳,言罢之后又心有不甘的将头低下,长长叹了一口气。

凤无邪却冷笑道“魔之一族,天地当诛,你们拥有世上所有的污秽和不洁,善妒不假,但你们更善于演戏,你以为本君会相信你说的话?”

柳青眠抬头,眸光更红,他嘴角带着淡薄的笑意,几缕发丝垂荡在额前“是,我们拥有世上所有的污秽和不洁,你们仙人腾云驾雾吞风饮露受万人朝拜,我们却只能躲避在最阴暗肮脏的角落见不得人,凤君身披万丈华光博皇上万千宠爱集一身,在下不仅卑微不堪还不知羞耻。”

凤无邪还是有些不解,“既然你心知肚明,为何还不安分守己,居然逆天悖论进朝为官,此乃大罪,当受天雷之劫。”

“粉身碎骨又怎么样!”柳青眠突然大声叫道“纵是粉身碎骨灰飞烟灭!我,我也要和他在一起!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凤无邪一怔,陡然生疑,但他对别人的私事一直没什么兴趣“你不要在本君面前喧哗。”

“呵呵,呵呵。”柳青眠的情绪还是有些不稳定,但他仍无奈苦笑“凤君好大的气派...只是,以色侍人只争朝夕,在下能给皇上的,你永远都给不了。”

这话让凤无邪听了很不舒服,什么叫以色侍人,他凤无邪乃九天白凤,就是渊歧那样的神龙之君都没那个荣幸让凤无邪来侍奉,一个小小的人间帝王哪里来的资本。

“如果你喜欢的人是南宫轩,大可以放一百个心,本君对男子无甚兴趣,你做你的官,爱你的人,本君...”

他只是累了,暂时在这里休息休息,也许躲起来就不会知道任何关于海底的消息了吧。

柳青眠离开之后后宫传来一个大好消息,月姬娘娘生了个小皇子,皇上非常高兴,封月姬为贵妃,给了很多赏赐,一时间,月姬母子的殊荣冠压后宫,曾经在后宫掀起惊涛骇浪的狐媚大仙却就此沉寂的有些突然。

只有凤无邪他自己知道,自己不仅没有得到想要的宁静,还颇有些进退两难。

金凤楼有一条秘密通道连接御书房,据这位人间帝王所说,为了不给他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宁愿屈尊降贵从密道来金凤楼。

凤无邪本来想提醒他,如他不来这楼里的话,自己的麻烦肯定更少,但一想到自己如今寄人篱下,说到底也只是客人,如此说法难免不中听,可他又不会说话,干脆什么都不说的好。

所以大多数时间,南宫轩在案上批改奏折,凤无邪就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有回复的迹象,这起码可以说明他不用打回蛋壳重新修炼了。

“月姬今日和朕说,想封小皇子为太子。”

南宫轩一边说着一边认真看着奏折,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浓眉一紧,眉心显现出一个川字。

凤无邪抬眼去看他,本来不想回答的,但又觉得把一位帝王晾在那有些尴尬,便轻轻答道“哦。”

南宫轩也抬头看他“你可知月姬为何会这样要求?”

虽然他是一只鸟,但好歹修炼了几千年,岁数在那儿,经验也在那儿,失忆不代表不懂人情世故“无非是母凭子贵。”

南宫轩手拿奏折走到他的榻边,坐下去拥他在怀“母凭子贵便可以得到朕更多的宠爱。”

凤无邪不语,他有些不习惯南宫轩不自觉的亲密动作。

“为何朕做任何事情都不能激起你的一丝波澜?”

他要有什么波澜,人家的家务事,他一个外人,还是一只鸟,有什么好搀和的,既然是做客就要有做客的样子,虽然南宫轩现在对他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他凤无邪可没那样的心思。

“皇上多心了。”他除了这样说也不知该怎么办。

“朕想封你为妃,只要你愿意,做皇后也可以。”

‘轰’的一声,凤无邪的脑袋几乎炸开了,虽然他能从这位帝王的言行举止中看出他对自己有意思,别人也一直当他是男宠,但真有这么一天,自己要被这个帝王当女人一样收入帐下,他不能接受,完全不能接受,此时此刻,他再也不能假装自己只是皇宫里的客人。

他像是被吓到一样挣脱开这个怀抱,如果他化成凤凰,此时一定浑身毛发倒竖,带着警觉的戒备,随时准备战斗。

南宫轩见他如此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一直以来的相处让他看到男人的心态如何高傲,但只要能得到他,就是得罪满朝文武封他为后也在所不惜。

只是凤无邪的表现也让他再次明白,他长的如何美丽也是男人,男人有的尊严他也有,所以封他为后行不通。

南宫轩干脆扔了手上的奏折去捉他的手腕,一把攥住不容挣脱“无邪,可以不封后,朕可以散了三宫六院,从此朕的身边只有你!”

凤无邪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他的心有些动摇,得此良人夫复何求?

只是...他凤无邪是只公鸟,被深海八太子强要已是奇耻大辱,如何还能委身凡人身下!

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怎么能对一个男人的甜言蜜语动心...

眼神飘忽间也不再挣扎,待他看到地上的奏折后眼前蒙着的一层水雾逐渐散去。

“本君...”他红唇微启“本君想做官。”

☆、【042】凤相

大壅帝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的同时,最大的消遣就是议论皇室秘闻。

传说,继那位鬼见愁的狐媚大仙之后泰成帝迷上了一位绝色男宠,为了得到他罔顾纲常让他入朝为官,一上来就封了个正一品左相,满朝哗然,右相气的在家里病了三四天才重新还朝。

凤无邪惫懒,早上起不来,所以他到议政阁的时候早朝已经下了很久了,三三两两的朝廷大员在桌前办公或聊天,各司其职。

看到他进来了都自觉的低着头让出一条通道,凤无邪的几案在最前头,与右相并列。

他今天没有穿白衣,而是文官的绛红色官袍,居中绣着仙鹤,说明他的官职,官袍宽大,套在他瘦削的身上有些不太合身,松松垮垮的腰带随意系了,不似别人的笔挺端正,怎么看都不像个做官的样。

凤无邪走了进去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几位官员已抱着文案告辞离宫,剩下的人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又各自忙碌,探讨各种问题。

他面前的桌子上没有堆积如山的公文,只放着简单的笔墨纸砚,凤无邪看看右边白发苍苍的老者。

“右相,为何本君没有要处理的公文。”

右相年纪一大把,以前就是南宫轩一党,南宫轩登基之后他更受器重,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都即将退休了,弄了个年纪轻轻的小白脸与他平起平坐,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右相吹了一口白胡子,没好气道“皇上有旨!左相大人可不上朝,不办公,老夫再怎么不济也不敢劳烦左相!”

凤无邪对他桌上的一摞折子挺好奇的,见他和自己扯的有些文绉绉,索性也不理他,径自走过去抽了几本奏折,眼睛扫的飞快,似乎在找什么。

右相指着他,手指哆嗦好似抽筋,半天才从齿缝挤出四个字“你干什么!”

凤无邪已经找到了自己要找的奏章,看着奏折,他好看的眉眼收紧,似乎很是疑惑。

“把奏折放下!”右相倚老卖老拍起了桌子。

凤无邪的灵力恢复了大半,眸子一眯本来要顶撞两句,但右相身上似有似无的死气让他很不舒服,这位老人也没几天可活了,他要是把他气死了还真得不偿失。

看了看奏折重新扔回右相桌上“不看便是,您老也不要太过操劳,这几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他本好心提醒却又惹的右相勃然大怒,柳青眠笑眯眯的自后面走了过来,作揖行礼。

“右相何必和我们这种晚辈计较,您要当心身子,国家社稷可离不开您。”

右相气呼呼的跌坐在椅子上直喘气,瞪着凤无邪怒从心生。

凤无邪也挺不高兴,尤其是柳青眠的那句‘我们晚辈’,他活了几千年还被一只魔一个人占便宜,自己倒成了晚辈,说出去不笑掉别人的大牙。

柳青眠笑呵呵的捡起右相桌上的那封奏折,打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又是有关修仙宗门被灭的消息,大壅境内崇尚修仙,百姓的信仰是帝国最基本的根基,在民间影像非凡的修仙宗门无疑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现如今修仙大宗接二连三的被灭,死因无所查询,国家流言四起,百姓人心惶惶。

稍微算了一下,这样看来,看守邢天锁的八大修仙宗门只剩下两个了,一个是萧羽所在的太玄派,一个是海上仙岛须弥。

柳青眠若有所思的合上奏折,看了凤无邪一眼“凤相忧国忧民啊。”

凤无邪懒懒道“国民死活与本君无关。”

他只是单纯的想为萧羽做些事情,也许不是为了萧羽...深海中的那条龙,一根筋,脑袋不转弯,现如今一定无头苍蝇一样瞎着急,等他拿到了柳青眠的把柄就可以将这个魔族之人铲除,就算是为萧羽做点事情吧,毕竟海里那位可是萧羽的徒弟,萧羽对他又有救命之恩。

如此绕了个大圈说服自己,凤无邪总算松了一口气,看着右相抱着奏折避之不及的离去,他出声唤住也要离开的柳青眠“你给我站住,本君有话问你。”

柳青眠施施然转身笑问:“凤相有何指教?”

“方才奏折你也看了,是不是你所为?”

他语出直接,不会拐弯抹角,但他知道,柳青眠不会轻易承认。

果不其然,柳青眠自嘲的笑了一声“凤相若是肯定是在下所为大可以禀报皇上,如果这样就能让皇上相信你而铲除在下?凤相未免太天真了。”

“要铲除你也该是本君亲自动手。”

凤无邪语气清冷,柳青眠的声音加大了几分,将他的话盖了下去。

“我知你视在下为眼中钉肉中刺,你以为你现在和我一样在朝为官就能提高自己的地位吗?就能取代我在皇上心中的重量吗?在下虽是魔,但也是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考上状元之位,你说在下为祸人间那也要有凭有据!”

凤无邪抬眸看他“魔之一族已被铲除殆尽,除了你偷生于人间,本君还真没发现还有其他魔族的存在,况且魔尊被放出来对你只会有好处没有坏处。”

“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在下巴不得魔尊早日重见天日,再来一次毁天灭地!就让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看看!我们这种肮脏的污秽偷生至此,也该主宰一次六界了吧!”

柳青眠的书生气荡然无存,他狰狞的表情让凤无邪想到那日他无法控制自己的魔气,冲进金凤楼就要置他于死地的情形。

但这里是议政阁,如果他再控制不住自己的魔气,那正合凤无邪之意,就让世人看清他的姿态也算拯救苍生了。

柳青眠很快控制了自己的情绪,飞舞的头发也落在肩上,他痛苦的捂住脸,似在挣扎。

凤无邪又道“从今日开始,本君要随时随地看到你,纵是无法抓住你作恶的把柄也不会让你有作恶的机会。”

柳青眠呵呵冷笑道“凤君愿意在在下身上浪费时间,皇上未必愿意。”

“怎的就不愿意?从今日起你就住在宫里,金凤楼的一间空房总归还是有的。”

“当真?”

“当真。”

对于自己被软禁宫中,柳青眠不仅没有拒绝,甚至连推辞的话都没说,点头应了下来便随凤无邪搬到了金凤楼,凤无邪让他住在自己的隔壁房间,方便他随时监视此人。

☆、【043】最是无情是帝王

南宫轩处理完自己的事情照例来找凤无邪,见他坐在榻上打坐,白衣黑发恍若谪仙,南宫轩有些担心的靠了上去“平日不见你打坐,这是怎么了?身子不适?”

他见过凤无邪的仙姿,当然,他也不是贪图他的仙法才将他留在皇宫,只是在皇宫的这一个月来,他从未见过凤无邪使用仙法,他已经有了错觉,以为面前之人只是普通的凡人。

凤无邪睫毛微启睁开眸子,他感觉周身的灵力饱满而又温暖,他道“没有不适,只不过闲来无事吧。”

“若你觉得在宫里无聊,改日朕带你出宫狩猎可好?”

南宫轩语气忠恳,虽不苟言笑,但更加衬托出他的诚意。

凤无邪觉得他离自己有些近了,他的呼吸清晰的喷在他的脸上,他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暧昧,正要推开他,突然看到柳青眠站在门口,索性直接道“陛下自重,有外人在。”

南宫轩回头的时候看到了柳青眠,惊讶之色在眼底一闪而过,随即扭过头去“爱卿没有离宫?还有什么事要和朕说?”

他语气不善,似乎还挺反感未经通传私闯金凤楼的柳青眠。

柳青眠低眉笑了笑“皇上误会了,是凤相请微臣到金凤楼小住几日。”

“小住?”南宫轩眉眼冷峻如刀刻,他看向凤无邪道“朕还没碰你你就急着给自己找替身了?”

凤无邪道“本君不知道你和柳青眠之间有什么,但他还不配做本君的替身,留他住在此处自有其他打算,陛下口口声声许我一世荣华,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吧?”

柳青眠的身形晃了晃,他在想办法说服自己,南宫轩对凤无邪再如何痴情也都只是暂时的,那一时狂热贴满全国的寻人启事,一时冲动封他做左相,都只是暂时的,只有他柳青眠才是南宫轩真正爱着的人。

多少日日夜夜,他在自己耳边说着甜言蜜语,许着海誓山盟,他说,他就喜欢自己这样既能入仕拜相,也能承欢床榻的男人,况且,自己给他最大的欢娱是任何人不曾让他体验过的。

自己是魔,所以他有一万种抓住男人心的办法,但他不屑使用,自己爱的男人一定也会真心待他。

凤无邪是什么,不过是他的一时心血来潮的宠物罢了,他是个空有其表一无是处的男人,他柳青眠能做的就是等待,等着自己的男人厌倦了他的一时新鲜。

南宫轩没说什么,柳青眠便在宫中正正当当的住了下来,当今皇上喜男色,专门建了一个嘉和苑收藏男宠,但只有宫中的人知道,这些男宠他真正碰的少之又少,自从金凤楼里住进了一位白衣公子,皇上每每下朝就一头扎进书房,再也没去过嘉和苑。

当然,书房有一条密道连接金凤楼,凤无邪也已习惯时间一到,这位帝王自密道里出来,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私心里倒不希望男人再来楼中,这和他想要的生活不一样。

凤无邪想出去走走散散心,但想到南宫轩嘲笑他胆小逃避的语气,又似赌气一般在软榻上坐定,特地选择在最顶层,眼神飘忽间看着四周的景色,耳边隐约传来的呻吟却有增无减。

南宫轩和柳青眠一下朝就一头扎进了房中,在他的楼中做着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搞的唯恐别人不知,过程貌似很粗暴,因为他听到柳青眠的声音中有强忍的痛楚,但还是配合一般承欢辗转。

在楼下会听的更清楚,肉体拍打的声音以及淫靡的水声,这都是凤无邪所厌恶的,他甚至有种想吐的感觉,虽然他也经历过此事,但不知为何,现在回忆起来竟觉得非常美妙。

凤无邪白皙的脸皮微微红了起来,不知坐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才回头,对上了南宫轩漆黑的双眸。

泰成帝一身随意披着的便服,楼顶的风灌进他的袍中飞扬不羁,他手上挽着一件银狐镶边的白色披风,眸光躲闪开凤无邪的目光,低头走上去将披风给他披上。

“这里风大,回房间吧。”

凤无邪惫懒,往软榻里面靠了靠,披风又顺着削肩委顿在地。

“无邪?”

南宫轩蹙眉,再次捡起披风给他披上,顺势坐在榻边将他拥进怀中,长长的叹了口气,灼热的气息喷在凤无邪的脖子上,后者不自觉的一颤。

“无邪,你生气了?”

“本君为何要生气?”

凤无邪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曾几何时他一直躲避深海的那人,现在却只能以回忆度日,还每每想起痛彻心扉。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可以信任眼前之人,现在又忍不住庆幸自己还有一分理智。

“只要你一句话,朕便可以不再碰他。”

凤无邪什么也没说,眼睛看着搂外的风景看的出神,南宫轩粗糙有力的手指钳制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扭过来,倨傲的望着他,神色复杂,“你为什么不说?朕宠爱妃嫔你不说,宠爱男人你不说,这么多天相处下来,朕在你心中可有一点地位?”

“皇上。”凤无邪终于还是开口,不过率先拂开他的手指“皇上让我说什么,你也有需求,没有一个柳青眠还可以有其他人。”

“不会有其他人!只有你!”这个帝王几乎怒吼“朕可以等,等到你愿意接受朕为止!”

“皇上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言罢起身下楼去,凤无邪不想让自己沉溺在他的眸光之中,可他没走两步就被那人自身后重重拥在怀中,泰成帝的力气很大,紧紧束缚着他单薄的身躯,唇畔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在他耳边撩起一阵酥痒。

“无邪,你在生气,你在生朕的气,你还是在乎朕的?”

凤无邪身躯一怔,想要挣扎开去,但自耳后蔓延开的酥麻却让他没有一点力气。

“朕有错,朕不该如此试探你,但朕待你之心天地可鉴,只要你的一句话,朕的后宫只有你一个人,纵是让朕放下江山也在所不惜。”

凤无邪自认不是个心软的人,但不知为何听着这位人间帝王的表白心底化作了一汪清泉,柔软异常无法动弹,他只能任自己被他抱在怀中,任他的唇在他的脸上轻触,感受着他小心翼翼的抚摸。

良久之后南宫轩才松开他,为他整理了一下肩上的披风,见他没有推开自己,这位帝王微微松了一口气,他道“明日朕带你出宫狩猎。”

凤无邪一直沉默不语,听到他这句话才微微开口道“这样的热闹本君不凑也罢。”

“怎么是凑热闹,朕此番出宫谁也不带,只带你,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朕陪着你。”

凤无邪挑眉“那柳青眠?”

“打发他离开便是。”帝王揽着他的腰,慢慢扶他下楼。

凤无邪心中自嘲,自己哪天若是被他厌倦肯定也是这几个字:打发他离开便是。

可惜他并不是一个容易动情的人,这位帝王未免太过自信,忍不住看了一眼南宫轩峻拔的侧脸,的确是个很好看的男人,较之于渊歧多了更多的冷酷。

☆、【044】陛下要发威

二人下楼,柳青眠才披着衣服自房中出来,看到那二人脸颊一热,又转身回到房中,凤无邪见他走路似有不稳,他尝过那种滋味,后丶庭受创,并不好受,无来由的,他淡淡笑了起来。

得见美人一笑南宫轩是受宠若惊,正要开口说话却被凤无邪推了开来“皇上身上太脏。”

知他说的是气话,南宫轩也不恼,又和他说了几句话便由密道离开。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凤无邪还在床上的时候就被宫人轮番轰炸,一盏茶的时间来叫了八九遍,终于把他从床上唤醒了又推上了华丽舒适的马车,正合他意——继续睡觉!

马车晃晃悠悠的走了半天,车帘被掀开,晨光照在男人完美无暇的脸上又再次放下,马车再次行驶。

南宫轩一边脱下龙袍,身着便服越上马车,刚出了宫门就被一行人拦住,却是朝上的肱骨大臣,文武百官跪了一路是要阻止他去狩猎,南宫轩本来安排的很好,他带人低调离宫并不会通知别人,上朝的事情也由心腹太监推脱说感染风寒,少上几天朝也没什么问题,可偏偏还是走漏了风声,被这些百官口口声声高呼江山社稷拦在了宫门口。

凤无邪被吵的难受,掀开车帘的一角看清情况又有些生气,他声如碎玉,问马车旁的南宫轩道“咱们这是走不走了?”

南宫轩答“走,当然要走。”

不过这些老古董还挺难打发,他得重新计较。

“既然要走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凤无邪话音一落就弹指出去,看不见的气流好似鞭子一样抽上所有的马匹,不管是驾车的马还是侍卫的马都受惊一般嘶鸣向前冲去,拦都拦不住。

凤无邪将车帘一甩,任马车拉着他飞驰而去。

百官惊叫连连,为了保住性命避之不及,哪还管什么策马离去的一国之君。

他们算是逃离京城,身后的侍卫却一个不落的跟了上来,凤无邪心里很清楚,如果遇到危险他作为上仙不能出手伤及凡人,所以保护皇上的职责就落在了侍卫的身上。

他们北上,南宫轩也没闲着,一路上查看风土人情百姓民生,好在国泰民安,让他良心稍微得到安慰,否则皇帝携男宠出逃的事情还不被史官所诟病。

路上二人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一方面南宫轩揣摩到了凤无邪的兴趣爱好,另一方面是凤无邪也觉得出宫之后心情好了很多,只是二人之间的亲密仅限于一个拥抱。

那日行到一个小镇上,镇上一位富家千金爱慕南宫轩的峻拔想要他入赘为夫,大街上闹的沸沸扬扬,百姓一起起哄,凤无邪的马车也被围的水泄不通动都动不了,他索性走出车厢,一把将南宫轩从马上拉了下来。

当着众多百姓的面,他毫不客气的在南宫轩唇畔轻啄了一下,然后将他推给那位彪悍的姑娘,意思是说,他是我的人,你看着办吧。

姑娘眼睛一红,捂着脸哭跑开来,百姓也避之不及,虽然无法接受男人和男人之间的风月事,但看凤无邪之绝色,配南宫轩之峻拔,绰绰有余。

一行人继续北上,南宫轩却因为这小小的一个吻而念念不忘了,他的脸上也露出长大以来的第一个微笑,那感觉竟让人如沐春风。

作为皇家狩猎场的邙山到了,侍卫搭建了帐篷,虽然凤无邪对他南宫轩还是冷若冰霜,但他还是好心邀请道“朕帐中暖和。”

凤无邪不为所动“不去。”

“山上多豺狼虎豹,朕的帐中比较安全。”

“不去。”

“朕命他们采摘了新鲜的果子,朕吃不了。”

凤无邪作为鸟类的天性暴露无遗,掀开帐子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既然有新鲜的果子,那如果不吃掉的话岂不是要辜负上天的美意。

南宫轩再一次笑了,看的侍卫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暗自忖度,皇上是有多久没笑了,怎么这笑容里带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南宫轩当日就去山上转了转,弄了两只獐子三四只野鸡,交由侍卫们打理,进了帐中就见凤无邪睡的昏沉,他一路行来坐在马车上应该也累了,难得好好休息一下,他不想打扰,但还是忍不住抬手拂开他额上的碎发。

睡梦中的人警惕的睁开眼睛,看到南宫轩之后又似带着失望之色的垂下睫毛。

南宫轩蹲在榻边直视他道“你希望是谁在你身边?”

帐中静谧,烛火都停止了跳动,凤无邪不语,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南宫轩又道“你是朕的,就算现在你还不能接受朕,但总有一天朕会得到你,你想让朕怎么做你直说便是,若你不想说,那朕就用自己的方式来疼你,爱你,嗯?”

凤无邪将脑袋闷在薄毯上,闷声闷气道“本君是男人,只能博皇上一时欢喜罢了。”

南宫轩连忙否定,语气之中带着薄怒“谁说是一时欢喜?!朕说过的话不会改变,纵是散尽六宫,放手天下,只要能与你长相厮守,朕便可一生无憾。”

站在外人的角度来看,这位帝王未免太不负责了,为了一个男宠不顾妻妾死活,将万里江山交给嗷嗷待哺的孩子手中,但站在凤无邪的角度来看,他断然不会让这个男人放弃江山,男人本就是为了王位而生的人,离开王座,他将失去所有魅力。

凤无邪不由得有几分感动,重重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直到感觉男人的臂膀圈住他的腰身,他才又一次开口道“本君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也不可能长久留在宫中,皇上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南宫轩好不容易平复的怒气再次烧起,他一把转过凤无邪的脸,颇带几分强硬的吻上他的唇瓣。

凤无邪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他,用力的推开他,他怎么可以像个荡妇一样随意承欢他人身下!

但他南宫轩的力气何止是大,一只大手就轻而易举的将他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之上,炙热的唇瓣含住他略带清寒的唇,撬开他的牙齿想要掠夺更多。

凤无邪用力挣扎扭动,摩擦着身上的人,让男人更加欲火中烧,他用力拥吻着他,力道大的二人唇瓣都泛红,发疼...

这个男人疯了吗,海底的‘虫’没长脑子娶了他他可以忍辱负重,但眼前的人可是人间的帝王啊!怎么可以这样!

------题外话------

要上班了,痛苦ing……

☆、【045】邪气侵体

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的凤无邪周身崩现出一圈白色的光芒,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好似被万千铁钉扎到一般痛呼一声后退,他眼中浓重的情欲色彩才微微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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