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无邪喘息未定的看着他,用力裹紧自己的衣襟“你难道是要入魔吗!”
南宫轩看着他面庞如玉红唇微启,呼吸间诱人之态毕露无疑,虽然被强制拒绝,但他长久以来压抑的心情稍微得到了一点满足,满意的舔着唇,这位倨傲的帝王带着几分邪魅。
“如果入魔才能征服你,又有何妨?”
凤无邪蹙眉,看着他的表情,一肚子的火又无处宣泄,只拉了薄毯盖在身上没再理他。
这一夜过的非常安静,南宫轩一直在看快马加鞭送来的大摞奏折,没再打扰睡着的人,而凤无邪梦中却不太平静,他隐隐约约做了一个梦。
梦,似乎很久远的感觉,却又真实的让他以为一切都发生在昨天。
梦中蓝天绿草,万千飞花,一人拈花微笑,却看不清容颜,他想让风停止,他想透过花雨看清那人的相貌,却无论如何也办不到,他很着急,越是着急越是不安,最终挣扎着从梦中醒来,一灯如豆,桌上的帝王已撑着脑袋睡去,手上还拿着朱笔,桌上还有摊开的一本奏折。
凤无邪有些心疼他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此是个错误,如果从一开始就拒绝也许就不会弄成现在的这种情况,想要离去还有不舍,不离去更加无法面对他对自己的感情。
凤无邪看着帐顶,久久无法入眠,当他再一次睡着的时候已将近天明。
邙山地处北方不似江南锦绣,树木高大杂草稀疏,一人一马在邙山上瞎转悠,南宫轩背着一把强弓,凤无邪则轻衣广袖,远远看去还当是一对江湖侠侣。
一路上二人没有说太多的话,可能因为昨晚的事情确实有些冲动和尴尬,走了很久之后凤无邪才蹙眉说道“前方还是不要过去了,有地仙坐化成妖,那是妖魔的地界。”
南宫轩点头,调转马头,明眸一闪,拉弓搭箭,射出一支长箭,但听一声鹿鸣,前方的草丛中滚出一只幼鹿,他箭法奇佳射进鹿喉一箭毙命。
凤无邪微微蹙眉,他对杀生有些反感但也没有阻止。
又在山头晃悠了一会,二人收获不少猎物,这天晚上营地的篝火一直燃到天亮,烤肉的香味在整座山头蔓延。
凤无邪没什么胃口,吃了几个果子之后就躺在榻上休息,但是一股很不舒服的味道自他身后慢慢向他逼近,他双目微阖,睫毛抖了一下没有太多的动作。
身体由内而外一阵刺痛,痛,却很舒服,他细细喘了一口气“你若喜欢我的灵气尽管拿去便是,只怕你拿了去不仅不会助长你的妖灵还会涨破你的内丹。”
他说的平静,但他身后的那个黑色的影子却不这么认为,从黑影在他身上汲取第一口仙气的时候黑影就欣喜若狂,眼前这人似乎没有反抗的力量,这难道不是天赐良机。
其实凤无邪并非没有反抗的力量,他只是觉得没必要反抗,如果今日是他的死期,他会坦然自若的接受,但事实上,这只妖高估了自己,以他的力量还无法置凤无邪于死地。
但这一幕却被一声刀剑铮鸣的声音打乱,伴随着刀光剑影,南宫轩的身影自外间跃了进来,手拿一把宝剑直直向榻上的白衣男子刺去,擦着凤无邪的衣衫,剑气疾射,死死钉住了他身后的那团黑影。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黑影释放出一阵黑雾,南宫轩眸光大睁一把将榻上的白衣之人抱在怀中,死死捂住他的眼耳口鼻“小心!”
凤无邪一怔,当他再次从南宫轩怀中坐起的时候,已经发现方才吸取他灵气的妖怪已经遁逃,南宫轩的剑在营帐上割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帐内的动静惊醒了帐外的守卫,全副武装的侍卫守在外面警惕着任何微小声音。
南宫轩摇摇头,他觉得头有点晕,似乎还有些站立不稳,但身为帝王的倨傲不容许他倒下,他伸手抹上凤无邪的脸颊“无邪,你没事?”
凤无邪摇头,邪气对他而言简直是小儿科,他堂堂凤君怎会被邪气侵体,只是这位帝王到底是肉血凡胎,被邪气侵体非同小可。
他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男人的身体结实强壮,虽然重了点,但对于灵气恢复的凤无邪来说不算什么,他将男人扶在榻上躺好,看到他皮肤下有黑色的暗流在游动,一会儿窜上额头,一会儿又隐匿于衣衫下的皮肤中。
南宫轩似乎并无太多的不适,他以为方才的黑烟只是一股类似瘴气的东西,行军打仗的时候遇到瘴气他都不怕,何况是这种东西,躺了一下精神好了很多,正要起身,凤无邪的纤长五指却将他按倒在榻上。
没有使多少力气,但足以让这位帝王起不了身。
南宫轩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下一秒,凤无邪毫不犹豫的撕开了他胸口的衣服,他结实的胸膛裸露着呈现在白衣男子的面前。
凤无邪有些窘迫,不知为什么,看到这片胸膛他就想到自己靠在渊歧胸膛前的感觉,那种踏实,稳定,还有想要时间停止的渴望。
他只能继续撕开这件衣服,让男人的胸膛彻底暴露,他看到一大团聚集于他小腹的黑气正在以看得见的速度向他全身蔓延。
南宫轩觉得气氛有些暧昧,若是放在平时他一定会喜欢,但现在躺在床上的人是他,总有一种担心自己随时会被压倒的恐惧,他索性一把揽住凤无邪的腰身,翻身就将他压在自己的身下。
帝王眸光深邃的看着身下的男人“你很关心朕?”
凤无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若不及早回宫陛下将有性命之忧,不要怪本君没有提醒你。”
小腹虽有不适但也不影响他的情欲,男人的手指抚摸着凤无邪吹弹可破的肌肤,唇瓣落了下去,含住了他的唇。
凤无邪顿时觉得身子好似酥了一般,本想推开他的胸膛,但却因他身上赤裸,手刚碰到结实刚硬的肌肤,他就触电一般的缩了回来,体验过情欲滋味之后他不仅变的敏感,而且变的羞涩,要是在以前,他早就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出去了。
“不要这样!”他的反驳被南宫轩堵在了唇齿间,开口说话反而让他抓住了潜入他口腔的大好机会,男人的舌头就缠着他的,感受着他舌尖的颤抖,感觉他想要转开脑袋,男人又霸道的固定住他的脸,加深这个吻。
☆、【046】反正不是你
凤无邪又急又气,该死的他竟然觉得自己并不排斥这种感觉,可是,可是他心里一遍遍在提醒自己,这样做的不对的。
“无邪,给我...”男人呢喃着,唇瓣开阖,含住他湿滑的唇舌,淫靡的声音在帐内回荡,而他粗糙的大掌已经开始下滑,刚碰到他的领口,小腹的一阵抽痛让他险些跌落榻下。
男人满头大汗的倒在一旁,捂着小腹不住喘息,凤无邪亦终于摆脱了这个帝王,他红唇微启惊慌失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如果,如果不是邪气发作,自己岂不是要顺从他了?
思及至此,他想狠狠甩自己一个耳光,他甚至希望眼前的男人就这样死掉算了!
他清冽的眸光之中满是愤怒和厌恶,南宫轩极为痛苦的捂着小腹,抬眼看他的时候却被凤无邪的眼神深深刺伤,这种痛,凌驾于所有的疼痛之上。
他恨他?
“你,恨朕?”他问了出来,但却没有得到回应,他就换了另一种方式问道“你不肯接受朕,可是心里有了别人?”
凤无邪一怔,眼神的厉色稍微和缓了一点,他心里怎么可能有了别人,渊歧吗?
不过是夺了他清白之身的强盗而已,他凤无邪不是女人,不会为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贞操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想要以身相许。
南宫轩却已忍痛问道“那个人是谁。”
凤无邪走下软榻不去看他,“反正不是你。”
他走了出去,没看到这位人间帝王脸上复杂的表情,毁灭天地的愤怒,纠结于心的嫉妒,甚至还有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不甘。
他南宫轩想要的东西,还是第一次没有顺其自然的得到!
凤无邪代南宫轩发了回宫的命令,侍卫铁骑开始准备拔营,来的时候游山玩水颇费了几天功夫,回去的时候因为南宫轩邪气侵体众人加快脚程很快就到了京城。
凤无邪坐在马车上,南宫轩已经昏睡过去,一股股黑气在他皮肤之下飞快的移动,昨天黑气移动的速度还没这么快,今天黑气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全身,凤无邪为了让他舒服一点,特地允许这个凡人枕在他的腿上。
南宫轩的四肢百穴疼的厉害,但他还是强自忍着,额头渗出大颗的汗滴,顺着他刚毅的面庞缓缓滑落,他偶尔会睁开眼睛看看,看到凤无邪在他身边,他会问一句“难道朕大限将至?”
凤无邪想用灵力化解他身上的邪气,但效果并不理想,可能是因为凡人体质特殊,只能用凡人的办法来解决。
“你放心,你是天命之子,不会这么快就死。”
他语气清冷,撩开车帘看到马车已经驶进京城,凤无邪将怀中的人挪到一边,让他舒服的枕在软枕上。“无邪。”南宫轩唇瓣开阖叫了一声“你要干什么。”
“本君还有事未做,皇上先行回宫吧。”
言罢,这个白衣男子看都没看他一眼跃下马车,南宫轩痛彻心扉的一声呻吟从齿缝间泻出。
他为了哄这个男人高兴给他天下间所有的宠爱,为了不让他无聊还带他出宫狩猎,为了救他性命他甚至被邪气入侵,但这个人本来就是没有心的人,无论他做的再多,得到的回报永远都是不屑一顾的转身。
现如今他趁着自己没有力气阻止他竟不愿跟他回宫了,那抹白衣一旦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他就算不死,穷其一生恐怕也难以找到了。
南宫轩觉得恐惧,比自己邪气侵体还恐惧。
===
凤无邪下了马车之后直奔五云观而去,五云观是京城最大的道家庙观,当初梁绍要带他来京城的时候,就哄骗他说自己要到五云观来传播道法。
这里香火鼎盛,大殿之中无数善男信女都在参拜元始天尊,而侧殿之内还有几个道士正在为凡人解签,凤无邪不去看这些,径自穿过正殿向后面走去,后院亦有几间小房间内供奉着各处的仙尊,他找了一间没人的进去,那供奉在案的神仙不知是谁,但他凤无邪觉得自己似乎认识。
他来此的目的不是为了找回自己遗失的记忆,他是为了这里的香灰而来。
桌案上的香炉里铺着厚厚一层香灰,几柱香还在氤氲燃烧,凤无邪轻轻挥袖,那香炉中的死灰顿时燃烧起来。
火光印着他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他看着供奉的神仙不痛不痒道“本君借你的香火一用,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话音刚落,燃烧着的香灰轰然寂灭,香炉之中哪还有一点灰尘,一颗草灰色的丹药静静悬浮在空中,凤无邪一把抓住了丹药转身就走。
“谢了。”
没走几步就撞上了一个五云观的小道士,小道士先是被他惊为天人的容貌吓了一跳,继而低着头让到一边。
凤无邪问他:“这里可有一个叫梁绍的人。”
小道士有些诧异“公子认识梁师叔?”
梁师叔?
凤无邪挑眉“他在哪。”
小道士答道“梁师叔前段时间惹了官司,被官府处决了。”
一瞬间有些不可置信,不过凤无邪很快就明白过来,南宫轩那样霸道的男人不惜悬赏天下寻找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看到他身带重伤怎么会不起疑心,就算梁绍可以骗官府的人说他身上的伤与自己无关,但南宫轩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他凤无邪在皇宫里,杀个人,灭个口,简直是轻而易举。
不过这样一死未免太便宜了梁绍,凤无邪冷哼一声飞快离开五云观,独剩小道士一头雾水的看着那人,要不是确确实实碰到了他,他还以为自己今天看到了神仙。
凤无邪回到皇宫的时候太医刚刚给南宫轩诊治完毕,内室之中进进出出的宫女在按照太医的吩咐想办法给他减轻痛苦,皇后和众妃嫔本来在外殿哭哭啼啼的,但见凤无邪来了,顿时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
妖孽祸国,无耻低贱,但凡是恶毒的话语,皆被她们从一张张涂满蔻红的嘴中吐出,如果谩骂可以伤人,凤无邪现在一定体无完肤了。
当初自己的因为没有灵力才任由这些人自说自话,现在他身上的灵力恢复了,要不是他听的脑袋要炸了肯定也不会多管闲事。
“你们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赶紧在本君面前消失。”
“你大胆!皇上现在因为你生死未卜,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到底使了什么妖术!本宫就算为了皇上也不会允许你再祸乱宫闱!”
凤无邪一巴掌扇过去,掌风没有碰到咄咄逼人的皇后却让整个大殿陷入安静,扑通一声响,不管是身着侍卫太医宫女还是妃嫔,接二连三的尽数倒下。
终于安静了。
白衣之人刚要拂帘入室就看到一人身着青衣急急从寝殿走了出来,来的不是别人,是柳青眠。
柳青眠几乎是冲到他的面前,他双目之中饱含杀气,一股强烈的黑气自他身后升腾起来,凤无邪觉得自己被他推出老远,砰的一声撞在柱子上,他吃痛皱眉。
☆、【047】帝王劫
“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
“凭你是魔,也配质问本君?!”
清泠泠的话语自风无邪的嘴中吐了出来,柳青眠一声怒吼,震的他耳膜发疼。
“你凭什么这么对他!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才是魔!你才是恶魔!”
呵,他九天白凤怎会是那肮脏的魔,凤无邪的嘴角微微翘起,他眸光冷寂如冰“如果你不想他现在就死的话,最好放开我。”
这句话很容易的让逼近他心脏的魔爪撤了回去,柳青眠的手不住颤抖:“怎么了!怎么了!他不会死!不会的!”
凤无邪振衣将他推开,摊开手心,把那颗自五云观取回的丹药露了出来,他眉眼微抬,带着几分慵懒的嘲讽“你不会是在凡间呆久了,连邪气如何化解都忘记了吧?”
柳青眠眼睛一亮,看着凤无邪手中的丹药欣喜若狂“香灰,是五云观的香灰!”
“哼,要让一位帝王每日服食香灰他肯定不愿,这一颗丹药足矣。”
柳青眠一把夺过他手上的丹药飞快冲进房内,凤无邪轻轻吐了一口薄气“关心,则乱,本君可以不怪你。”
这话像是对柳青眠说的,也像是自嘲,也许他也是因为关心某人所以才入朝为官监视柳青眠的一举一动吧,魔就是魔,在人间生活的再久也还是魔。
凤无邪在金凤楼中有些坐立不安,宫中留言漫天飞,都说皇上因为邪气侵体而波及殿中的人,皇后与一众妃嫔醒来之后再也不敢踏入寝宫一步,只有吏部尚书柳青眠衣不解带的伺候在宫里,当然,怕死的太医和宫女为了不被砍头也不得不留在宫里。
凤无邪站在金凤楼的窗户边看着漫天星空灰暗无光,这不是吉兆,人间恐生浩劫,是魔尊即将现世了吗...
不用去海底他也能感受到地心的波动,听说明明是春光明媚海边却下起了冰碴子,加上狂风巨浪,海边居民苦不堪言,现在的深海和当初他住的时候肯定不一样了。
这些事情他和南宫轩在邙山的时候就知道了,也无怪乎皇后和妃嫔对他如此指责,发生这样的大事都在等着南宫轩的抉择,不管是赈灾还是救灾,这位帝王都应该呆在御书房内下达命令,而不是和他远在邙山快马加鞭下发圣旨。
好在太玄派和须弥岛是修仙宗门的南北泰斗,亦是最难解决的两个门宗,其他门派一夜间的寂灭让这两个门派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再加上泰成帝被邪气侵体短时间内应该无法恢复如初,柳青眠若是真对他有情,现在应该一门心思放在泰成帝身上,若是要动手的话,第一个对付的应该是太玄派,听说须弥岛内有神君驻守,很难对付。
而在太玄派,作为掌门人的萧羽正在与深海联合追踪魔迹,太玄派的那群长老倒是能对付柳青眠,只是,他凤无邪到现在也不知柳青眠是使用了什么手段让门派中人在睡梦中死亡。
星光被乌云遮住,凤无邪走下了金凤楼,他白色的身影在夜色中似泛着莹润的白光,所行之处无人阻拦,任他毫不忌讳的进了帝王的寝宫。
一帘之隔,他闻到了淡淡的药香,眼前又浮现出南宫轩强忍疼痛的脸庞,这对一个凡人来说,的确不容易。
他想问问他,当初他舍身救自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安危,他也想问问他,你喜欢我,到底是因为我的容貌还是什么。
但是指尖还未触及珠帘便顿在了半空,寝宫之内传来对话声。
“无邪呢...”泰成帝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作为帝王的威严丝毫未减。
“陛下...”这是柳青眠的声音。
“他是不是走了?”
“回来了,一直在金凤楼,要微臣请他过来吗?”
“他又回来做什么...无处可去了吗,还是觉得朕死不了,还能宠他一段时日...”
凤无邪心口缓缓揪紧,原来在他心中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口口声声的爱不过是施舍的宠,原来他和其他男宠没什么两样。
他想冷笑,但柳青眠却接着说道“不是的,微臣不敢欺瞒皇上,凤相回来的时候有问过陛下的病情,微臣说无碍,凤君便回了金凤楼。”
“若是朕一命呜呼...他便会立即出宫...”
“陛下...”柳青眠轻声道“陛下先把药喝了吧,一会可要凉了。”
“不喝!”帝王薄怒,帘外的人听见药碗翻倒的声音,似乎烫到了柳青眠,他轻声痛呼压抑在自己的唇舌间。
“陛下...您打翻微臣亲手熬的药没关系,但是您打翻一次微臣还是要去再熬一次,陛下龙体为重!”
室内长久的沉默,泰成帝半晌之后才开口问道“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微臣去熬药了。”
“朕的命是你救回来的?”
“微臣,微臣不过是误打误撞,以前听到有个老法子可以化解邪气,微臣也不敢担保就一定能救命,陛下无碍是上天保佑...”
凤无邪听到衣袂悉索的声音,可想而知,室内的二人此时一定忘情的相拥在一起了。
呵呵,也好,也好,对于一个帝王而言,柳青眠能承欢床榻,能定国安邦,再好不过的选择。
经此一事之后,凤无邪并没有打算离开皇宫,离开这里他还真不知自己该去哪里,忘记了过去的事情,除了太玄派和海底,他还真没个熟悉的地方。
他还是老老实实的住在金凤楼,做他的左相,柳青眠已经从金凤楼搬去了皇上的寝宫,自古以来,能入住帝王寝宫的妃嫔都没有,更不要说是男人,两人之间的暧昧本来在朝上一直隐晦不提,但现在想不提都不行,柳青眠也不以为杵,他对于自己的面子看的很轻,任别人在背后如何议论,他都一心一意的照顾着南宫轩。
凤无邪的目光一直盯在柳青眠的身上,议政阁内的嘈杂也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反而柳青眠书写奏章的样子让他一直蹙眉,观察了这么多天了,他还是无法发现这个男人身上有什么破绽,更不可能知道他是怎样使那些修仙宗门突然间灭门的。
今天是南宫轩罢朝多日第一次上朝,积压的事情比较多,但还是被这个帝王雷厉风行的决断给处理干净,现下众大臣都留在议政阁内办公,清算钱粮的,下拨款项的,安排人事的,处置舞弊的,各忙各的。
凤无邪最闲,所以他就一直看着柳青眠出神。
“皇上驾到——”
☆、【048】什么也不是!
众人起身向南宫轩行礼,南宫轩眼神微微一瞥,只见那孤傲的白衣男子仍旧坐在位上无动于衷,他越过凤无邪直接走到柳青眠面前,亲手将他扶了起来“众位爱卿都平身吧。”
众人起身,有意无意的看着柳青眠双颊微红伺候在南宫轩身边,解下帝王的披风交给后面的宫女,甚至还有官员起了八卦心,抬眼向凤无邪瞥去,见他面无表情忍不住有些遗憾。
“凤相若是无事,就回去休息吧。”
南宫轩坐于首位,接过宫人递的茶盏轻抿一口,看都不看凤无邪一眼。
凤无邪身子一歪,靠在椅子上,他凤目一挑语气却有些倦怠“本君不该玩忽职守,纵然无事可做也该履行丞相的职责,本君就留在议政阁陪着诸位吧。”
言罢,白袍之下的双腿一抬往扶手上一搁“柳大人来给本君脱靴可好。”
柳青眠脸色一白,看着凤无邪微微将头垂下,“凤相可是在说笑?”
议政阁内静的呼吸可闻,众人都没想到这个胆大妄为的男宠居然敢当着皇上的面来为难皇上身边的红人,纷纷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凤无邪语气清泠但分外清楚:“本君没有说笑,本君累了,你来给本君脱靴好让我休息休息。”
“凤相,这里,可是议政阁。”柳青眠提醒他。
凤无邪不以为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本君是一品左相,而你不过是三品尚书,本君的靴子难道还能脏了你的手?”
多少人跪在他脚下愿意给他脱靴他还不愿意呢,他可没嫌这小小一只魔脏了自己的靴子。
搬出官品压制的柳青眠无处可躲,他只能将怯怯的目光投向主位上的一国之君,奈何那万人之上的帝王正在品茶,似乎没发现座下所发生的状况,众人心知肚明,一个新欢,一个旧爱,咱们皇上哪个都不想得罪。
柳青眠只得认命一般走上前去跪在凤无邪脚下,他红唇紧咬,刚将手伸出来,凤无邪就一脚踹向他的胸口,重重将他踹倒在地“拿开你的脏手!让本君来告诉你,谎话说的太多可是有报应的!”
言罢就起身,施施然离开了议政阁,这里人多口臭,他呆在里面难受。
不过他今日是怎么了,为何会如此生气,本想戏弄一下柳青眠就算了,没想到最终还是没控制住自己,踹了他一脚。
凤无邪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了金凤楼,他是个多疑且果决狠辣的人,想到今日他无意中看到南宫轩冷然无情的目光,他就在心里告诉自己,南宫轩是想赶他走了,只是曾经对他的承诺太美好,以至于现在突然说敢他走的话还说不出口。
但是他凤无邪不能没有自知之明,虽然柳青眠为祸修仙宗门的事情还没查清楚,但他可以肯定,世上除了他这一个魔之外,其他魔族之人皆被封印,除了他,没有任何一个魔族有机会去救魔尊。
不如就此离开,然后通知萧羽来把柳青眠拿下?
心里略略盘算,算着议政的时间该结束了,凤无邪便打开了那扇通往御书房的暗门,这条通道他第一次走,通道并不宽阔,还有些闷热,但曾经那位帝王却还乐此不疲的每天往来好几趟,他当时不以为意,现在真心佩服他的毅力。
到了御书房之后他就看到帝王身着明黄的便服正在伏案书写,而柳青眠也换下了朝服,一身蓝色布衫在他身上雕琢出一种天然出尘的美,这个男人长的不算很漂亮,但却带着书生气的儒雅和清秀。
两人看到乍然出现的凤无邪都皆自一怔,凤无邪一身华美的白衣,身姿高洁,微微仰着下巴看着那二人道。“本君前来辞别。”
镇定自若的几个字却如五雷轰顶灌注进南宫轩的耳膜,他眉头紧蹙却没表现出丝毫情绪,只是柳青眠看上去有些慌张无措“是下官惹怒了凤相?”
凤无邪道“你造的孽自有人收拾,本君来去与你无关。”
柳青眠似乎还要说话,南宫轩却道“青眠,你先下去。”
“皇上...”
“下去!”
“是!”
柳青眠离开之前,眸光厌恶的瞥向凤无邪,后者有些后悔,自己也真是多事,要走就走好了,为何还屁颠屁颠的来和这个帝王道别,真是没事找事。
南宫轩见柳青眠离开之后就走下王座,慢慢靠近凤无邪,他浓眉入鬓,黑眸深邃“你踹了他一脚还未消气?”
“他罪孽深重!”一举灭了人间六大修仙门宗,还令东海八太子追捕他的行踪,简直罪大恶极!
“那朕今后再也不见他了,你可能消气?”
“不能!”
“那你说朕该如何做?”
除非将他的魔气封印再打入轮回,凤无邪刚要开口回答就意识到,原来自己和这个帝王所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凤无邪一把推开他逐渐靠近自己的身体“本君只是来和陛下道别,话说完就走。”
南宫轩的黑眸被愤怒充斥其中,他反手一握,用力攥住他的手腕“你不要得寸进尺!朕可没那么多的耐心陪着你玩!”
丹凤美目冷冷看着他“陛下不必陪我玩。”
“朕为你做了多少,你是瞎子吗!”帝王几乎暴怒“朕可以为你倾尽天下!你又为朕做了什么!让你留在这里怎么比让你死还难?!”
凤无邪冷然看着他,面无表情,直到他胸膛的喘息逐渐平复,表情变的安静,他才说道“你凭什么让我留在此处?就凭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本君是男人,并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嫔妃!”
“是,朕喜欢你,凡是朕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你若是敢走,朕就是留一具尸体也要把你留下!”
南宫轩的表情有些狰狞,他越是如此,凤无邪就越是想笑,他的手腕被攥的一片青紫,仍强忍着疼痛。
“你喜欢我什么?你喜欢的不过是我的一张容貌,你若喜欢,本君大可以割下面皮,你想贴在谁的脸上就贴在谁的脸上!否则,你若要杀我,还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
他说的是实话,但却结结实实激怒了南宫轩,男人用力一推,砰的一声将他推靠在墙上,他眸光泛红,大掌紧紧锁住他的喉咙“凤无邪!朕宠你,你便是朕的天下,朕不宠你,你就什么都不是!”
☆、【049】八嫂!八嫂!
“凤无邪!朕宠你,你便是朕的天下,朕不宠你,你就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呵呵,什么都不是...
凤无邪平静的挺他说完,他眸光浅浅的望向御书房的大门,门外阳光似乎很不错,只要他想,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只是,他现在终于明白,世界上最讽刺的事情不是身为男人却要像女人一样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而是明知二人之间并无情爱,却因得不到的不甘而鱼死网破。
他想推开南宫轩的钳制,却力不从心,身体慢慢发软,他看着南宫轩,声音疲软“你从哪里弄来的涣神香。”
那只钳制在他脖颈的手猛然缩回去,南宫轩的表情似有惊诧,“什么涣神香?”
凤无邪身子一软,几乎要跌倒在地,但却迅速被粗壮的铁臂抱在怀中“无邪,你怎么了?”
“请陛下恕罪!”柳青眠的声音传来,南宫轩回头,看到他手上拿着一支熏香,烟雾缭绕却没有任何气味。
“你手上拿着什么!”南宫轩几乎是在怒吼。
柳青眠表情淡淡的笑了笑,眸中带着些许受伤“既然陛下这么想留住凤相,微臣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凤相现在仙骨发软无法施力,陛下应该可以得偿所愿吧。”
南宫轩低头看向凤无邪,看到他唇畔带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本君早该料到,也只有你手上有这种东西,除非本君死掉,否则一旦恢复,就是你的死期!”
“微臣是陛下的人,为陛下生,为陛下死。”柳青眠不依不饶的宣布自己的立场。
南宫轩没再理他,甚至都没看一眼他那炙热的目光,抱起凤无邪就冲进了暗道。
将凤无邪送回金凤楼的头几日南宫轩一直留在那里办公,但自始至终,二人之间没有说过一句话,柳青眠制作的涣神香日夜点着,除了扶着别人走两步,凤无邪什么都不能做,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行动受制是如此的难受。
以前总想躺在哪里舒舒服服的睡上几年,现在让他睡都睡不着,第三次将枕头扔到床下,他多希望当日自己就已经一走了之。
扔在地上的枕头被捡起,南宫轩一步步向床边走来,看着他背对着自己低声吩咐宫女道“去内务府取北园新送来的千年人参,煮一碗人参汤送来。”
宫女应了一声急忙退下,南宫轩没有说什么,把枕头再次放回床上。
这位帝王的生辰即将来临,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国内还是国外,无数的人都在想尽浑身解数逗这位帝王开心,希望在他登基第一年的寿辰上取得彩头。
南宫轩不以为然,百官肥的流油,他收点贺礼算不得什么,况且他也有私心,他可有还金楼藏娇等着哄呢,说不定就有什么稀罕东西能博美人一笑,而且,美人许久未笑了。
“皇上,沃启国使臣到了...”
外面太监禀报之后南宫轩就离开了,凤无邪这才转身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看着那抹明黄下楼。
正当他要坐起来,又一个不速之客抵达了金凤楼——柳青眠。
柳青眠身着朝服,来的匆忙,但却风度翩翩,他手上抱着一只小巧的琉璃鱼缸,鱼缸之内养着一尾金色的鱼。
这鱼很奇怪,脑袋不大,却长着两条长长的须子,金尾轻轻一摆就掀起金光璀璨的水花,这还不是最出奇的地方,最出奇的地方要属鱼儿的眼睛,鱼儿的眼睛湛蓝如海,滴溜溜打转,和所谓是死鱼眼相差甚远。
柳青眠将鱼缸放在桌上,温文尔雅道“这是齐王进献给陛下的金龙鱼,说是讨个吉利,可保万事如意事事顺心,方才遇到陛下从这里出来,下官正要请示此鱼安置在哪宫,陛下说,送到金凤楼吧,于是,下官便亲自将鱼送了来。”
凤无邪看着那尾金鱼游的欢快,还时不时蹦出水面,他若有所思,转而道“既然想让本君事事顺心,为何还点着劳什子的涣神香。”
柳青眠笑答“陛下如此在乎凤相,凤相怎么还忍心离开陛下,涣神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你不是喜欢南宫轩吗,你可以大度的让女人与你共享,何时大度的可以与我共享了。”
柳青眠阴恻恻的笑了笑“凤相可能是误会了,下官从不大度,不管您留下还是离开,我柳青眠的地位永远都是任何人无法取代的,当然,您也不可能留下。”
凤无邪挑眉,“那你还不把香灭了。”
“下官可做不了主,相信不久之后,这能带来吉兆的金龙鱼必能为您带来好事。”
凤无邪一怔,继而盯着那尾鱼看了又看。
金龙鱼,金龙鱼,金龙...
柳青眠怎么知道...怎么知道他和渊歧之间的事情,不,他应该不知道...
柳青眠一离开金凤楼,凤无邪就盯着那尾鱼仔细研究起来,他看着鱼儿在水中游的欢快,微微蹙眉。
‘啪’鱼儿跃至半空,溅了凤无邪一身的水,他欲要后退,奈何手足发软,眼疾手快的宫女又忙搀扶着他坐在榻上,还贴心的将琉璃鱼缸抱近了一点。
凤无邪觉得烦躁,自己现在的样子和个废人无异。
他用力一挥手想要将鱼缸打下地去,奈何身体里的力气好像被抽光了一样,打在鱼缸上软绵绵的,只能让他无比郁闷的对宫女出气。“你们都下去!”
宫女不敢离开他,被他多次呵斥之后只得一步三回头的下楼。
他软软的靠在榻上,眼睛盯着鱼缸发呆,长发泻下腰身,缠绕在他的白衣上,加上他慵懒至极的目光,妩媚之中带有几分高洁。
“八嫂!”
凤无邪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八嫂!”
这一句听的清楚多了,这一次,他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将目光锁向鱼缸里的那尾金龙鱼,他凤目微眯,带着些许的质疑“你是...你是龙宫里的那位九太子?”
鱼儿焦急的跃出水面,他甩甩尾鳍上的水珠“八嫂!你快逃吧!”
凤无邪对八嫂两个字既敏感又反感,他挑眉道“该逃的应该是你吧。”
小鱼儿摇头摆尾围着鱼缸转了一周,最后只得哭丧着脸道“我逃不出去,八嫂你再不逃的话会受天雷之劫!”
☆、【050】天雷之劫
天雷之劫?
他自在太玄派醒来之后还没受过天雷之劫,听说凡人修仙的时受的了天雷之劫便能飞升,而神仙亦要每千年受此一劫,熬的过的,功力大增,熬不过的就去转世轮回吧。
“本君的天劫到了?”
他没什么时间概念,不管是不是天劫,以他现在的状况别说天雷了,就是雷公打个喷嚏他也未必能承受的住。
小九儿却将尾巴摇的飞快“不是天劫,而是罪劫!我乃神龙,捕捉我的渔人要受此罪劫,而你囚了我也会受此劫,天雷罪劫不问因由,凡是触犯六界之法,都会受刑!”
凤无邪算是稍微明白了点,感情自己成了囚禁神龙的帮凶,难怪柳青眠会这么热情的送金龙鱼来,作为一只魔,他怎么会看不出这只鱼的来头,怎么会不知道得罪神龙一家的下场。
可惜了柳青眠的如意算盘,本来是一个可以让自己彻底消失的计划,现在就这么成了一个笑话,他柳青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自己和这只‘鱼’是老相识吧,说起来,还关系匪浅,不然他如何担当的起一声八嫂。
凤无邪道“本君命他们将你送到别处就是。”
“八嫂!”小金鱼立刻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道“八嫂!你怎么忍心将如此善良可爱的我交给别人?指不定就给送进御膳房煮了!”
凤无邪不以为然“煮了更好。”
睚眦必报的他,还没报当日他给自己吃春药的仇呢,说起来,有生之年能看一次煮龙的盛况,还真是不虚此生啊。
如此想着,他的嘴角竟缓缓翘起,那不怀好意的表情让小鱼儿浑身直哆嗦,不过小鱼儿很快就平静下来,三哥教过,说是遇到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一定要反客为主!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父王过寿的时候,各个水域的龙王,天上地下的神仙都会往这龙宫里跑,每当这个时候,他作为龙王最小的儿子,除了卖萌之外还有一项极为重要的责任,那就是要接受他们的盘问。
这个问,在仙妖学堂功课如何啊,有没有惹先生生气啊,有没有得到先生表扬啊。
那个说,哎呀哎呀,你是怎么长的,长的这么漂亮啊,有没有喜欢的小龙女啊,你看我女儿怎么样啊,要不要结个娃娃亲啊。
每当这时,他总是欲哭无泪,不理这些人吧,自己就会被划归为八太子一类,所谓八太子一类就是指天上地下那些不思进取的神仙,不仅好逸恶劳还经常惹是生非,虽然自己的八哥这几年收敛了不少,但他当年大闹天宫的犯罪史仍然成了他一生的污点,时不时的被众多仙和妖拿出来诟病,也成了他们教导孩子走向正途的案例。
所以在看到自己可怜的小九儿被盘问的几乎快要吐血的时候,三太子教给他一招百试不爽的计策:反客为主!
但凡长辈一开口,自己先热络的打招呼问好,施礼之后就赶紧问长辈身体如何,夫妻是否和睦,小妾是否懂事,性生活是否和谐,孩子又添了几个,拜了哪个鼎鼎大名的师父,功课如何,打算做个什么仙,成个什么神。
往往问到第四五个的时候,等着盘问你的长辈已经打着哈哈逃之夭夭了,这成了小九儿屡试不爽的神策!
所以他现在盯着凤无邪果断哼哼一笑“八嫂!你怎么会在皇宫里!我八哥为了找你可把天上地下翻遍了!”
凤无邪眸光冷冷向他瞥去“他哪是在找我,他在找诛灭修仙门宗的魔族之人。”
“才不是呢!不过八嫂,方才我听那个男人的话好奇怪啊,难道这个皇宫里的皇帝喜欢你?不然怎么会把小九儿这么重要的金龙鱼送给你?八嫂!你不会,你不会是做了对不起我八哥的事情了吧!啊!八嫂!你怎么能这样,难怪你急着要把我送走,原来你是想杀龙灭口!八嫂!这样是不对的!八嫂!唉,谁让小九儿这么喜欢八嫂呢,不如我帮你瞒着八哥吧,不过你可不能把小九儿送去煮了!”
凤无邪头疼的扶额,如果他现在可以动弹,立马一记三味真火烤了这条鱼!
小鱼儿在鱼缸之中游弋了一圈,喋喋不休的啰嗦了半日,见凤无邪懒的理他终于讪讪闭嘴。
就在此时窗外狂风大作,凤无邪抬眸看着窗外黑云翻滚飞沙走石,有丝疑惑染上眉梢眼角“难道天雷要下了?”
小九儿这才想到自己刚才要让凤无邪逃走的事情“八嫂快躲起来!”
他要向这只鱼解释一下现在的自己,被专门克制神仙的魔族涣神散给软化了吗,不过这种丢脸的事情怎么能和别人说,而且这个别人还是渊歧的弟弟...
“八嫂!”小鱼儿很着急的在鱼缸里跳来跳去“八嫂!你怎么还不走!”
凤无邪无动于衷,天地良心,他也不想死,只是他现在真的无法动弹,想站起来都费尽,可恶的柳青眠,没想到我堂堂九天白凤居然会死在你之前。
但凡是稍有灵气的飞禽走兽皆能明白现在的情况是天劫之兆,所以唯恐避之不及,而在普通的凡人眼里,只不过是初夏的一场雷阵雨而已。
窗外大风吹动树梢唰唰作响,压顶的黑云好似要从天上罩下来,天色大暗,一片青灰,很快,滂沱大雨如期而至,雨声轰隆掩盖住了天地间的所有声音。
凤无邪平静的坐在那里,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总是把死字挂在嘴边,现在真的要死了,却没像自己曾经想的那么平静。
金凤楼顶的黑云形成一个漩涡,翻滚旋转的黑色云彩带着霹雳闪电。
‘轰隆!’一声天雷劈了下来,凤无邪眉眼一闭,再次睁开的时候他却丝毫未损,鱼缸里的小鱼儿也将眼紧紧贴在琉璃壁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无邪。
凤无邪也非常诧异,就在此时,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嚓声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眸光一紧,看着供奉于对面墙壁前的一件物事。
这是一只臂环,材质非铁非金,但颜色非常漂亮,据说这是一只宝贝,在南宫轩出生的时候就戴在臂上,随着他年龄的增长臂环也逐渐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