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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猫鸟/貓鳥 当前章节:148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4:33

这个问题许明志确实不好回答,纪祥叮嘱过他不要把地址乱跟人说以免许母一怒之下逮上门连累朋友,许明志也许心里不当一回事,不过此时纪祥正在旁边看著他打电话……在那双黑色的眼睛注视下他只好别扭地乱编了个地址说是大学朋友……没聊几句挂了电话,他又打给女朋友温情了一番,至於怕被老妈骂离家避难这种丢脸事则绝口不提,反正对方也还不知道他家住哪,家里电话怕老妈发现也是一直没说过,现在不解释也无妨。

纪祥安静地在一旁看他跟女友卿卿我我,许明志也没法多聊,等他不多时结束了电话便适时给他递上一盒纸包牛奶。楚幸良提供的这处住宅平时没人长住,冰箱空空如也,牛奶还是刚才在楼下便利店买的。

“牛奶?我讨厌牛奶…”

许明志厌恶地看著那盒印有乳白色液体的盒状饮品,纪祥知道他口味,平时从不买牛奶给他,这次偏偏拿的是牛奶。

“抱歉,刚才在便利店拿错了,手头就只剩牛奶了。”

谎言眼也不眨地说出,他看著许明志一边抱怨一边拿过牛奶喝了起来…比起牛奶更讨厌白水的男人对奶制品的味道不太熟悉,自然也尝不出其中的异味。

纪祥看著他边喝边玩电话,看著他逐渐昏昏欲睡,看著他手机掉落地上。

他把比自己更重肩膀更宽的男人抱入怀中,撩开额前落下的发。那些发丝轻轻擦过合拢的眼脸,他看上去很安祥……纪祥发出满足的叹息,脸颊贴上脸颊,神情温柔地闭上眼睛。

剝奪 最新更新:2013-03-14 12:24:58

当意识不情不愿地从一片黏稠的纯黑海洋醒觉後,许明志有几分钟的浑噩。他感到一阵持续的头痛,嘴巴也很乾…等到神志更清醒後就觉得不光头在痛,连手脚也在痛。他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让他差点误会自己还没睡醒,不过等他挣了挣後就发觉确实不是没醒,而是因为周围太黑了…眼睛花了好一会适应过来,他注意到虽然四周很黑但不是全黑,从脚边的小孔能看见黯淡的光线透入,足以证明他眼睛没瞎。

他似乎是被困在了一个小箱子里。

箱子也许并不大,因此他全身蜷曲成一个难受的姿势,头被压下顶著膝盖,手脚被牢牢固定著,这让好歹有一把年纪平常也不做运动的人觉得老筋酸紧抽痛。忍了一会,他听到引擎声,时而晃动也表明了他是在车子上,鼻间全是纸皮和乾燥的塑胶气味。他试著又一挣,身周沙沙轻响,填充物不光让他难以动作,连努力发出的叫喊也变得软弱无力。

谁…谁来…谁来救救我?

又过了好一会,迟滞的意识才想起晕倒前的事。无疑,把牛奶递来的纪祥嫌疑最大,但许明志很难想像纪祥会把自己这样绑在箱里…在他的认知里,如果自己突然晕倒,那个总是表情温和的男子一定会手忙脚乱地接住自己,把自己紧急送院的。

无他,只因为在许明志的潜意识里,纪祥就是这麽一个总会把他的事过度重视、处处小心、照顾周到的人物。光是平日不小心割伤就能让他紧张好一阵子嘘寒问暖恨不得什麽事都帮他做了,如果发现他被绑架纪祥还不得急死?

车子时停时走,许明志几次听见车後门的开关声,有人挪动他的时候每次他都希望能被发现,即使能和绑匪谈判也比现在这样什麽都不知全然无力的状态要好。可惜每次他都失望了…箱子始终未被打开,他似乎被绑匪遗忘了,明明能感觉到有人在旁边经过,但无论任何动作声响都无法为他获得一丝注意力。

不过事情有了好转,就在许明志绝望得以为绑匪要饿死自己时,他终於感觉到有一对手拉扯自己所在的箱子。

隔著填充物和箱子感觉不是很清楚,不过被放在推车上的动静还是很明显。他听见人的脚步声,听见车轮和金属推杆抖动著,感觉到被抱起…人走路的晃动和推车并不一样,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难道要去的地方有台阶却没有电梯吗?许明志不由得这样想。

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不容小看,这个抱起他的人明显力气不大,时走时停,不时又拖又拉颠的许明志浑身生痛,没一会就听见隔著箱子传来的闷闷的喘气声。

许明志难受的发恼使劲踹了踹,他相信抱著箱子的人一定发觉了箱子里有会动的东西…但那没有用,他还是没有停下。

是绑匪本人或者共犯吗?此时也只能这样想了。

“…你这家伙可真沉。”

突然有人说话,许明志立即双眼发亮了——虽然声音隔著纸箱听不清楚,但很明显不是纪祥的声音!

不是纪祥…许明志都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更担心了。如果不是纪祥那自然好,但如果不是,也意味著会是更大的危险…一直到听到这句话前他还怀疑会不会是纪祥跟他恶作剧闹著玩呢。

“我只是打个兼职,但不擅长体力活啊!”

那人小声埋怨了几句,走走停停,在颠到许明志骨头散架前目的地总算到了。

有人打开了门,然後是有关门声,之前那个声音喘著气向另一个人投诉:“你…你的快递送到了…真是的,明明是你的东西你也不下来帮忙抬一下,看我这身板像是能搬能抬的人吗?”

没人回应。

划纸刀的声音响起,纸箱被切割著,许明志努力斜眼看著头顶,心里满是忐忑不安的害怕。

那人又急忙说:“我看他已经醒了,你小心…好了我就不看现场了…恶…你这屋子可真阴沉……”

“谢谢。”

另一个人说话了,许明志心里一沉,看著箱子终於被打开,昏暗的光线中出现的是纪祥的脸。

平平无奇的纸箱打开,许明志躺在一堆白色的发泡胶球中被包扎完好的模样让纪祥心跳猛地跳快了几拍…他几乎不忍心破坏幻想般美好的场景,全神贯注地凝视著箱中的人,就连章秀走了关门的声音都没听见。

空气似乎都凝固起来,在许明志看来纪祥就是面无表情地以一种令人发毛的眼神一直看著他,无论他怎麽使眼神挣扎都听而闻视而不见,直到男人一声轻叹,把他从箱子半拖半拉抱起。

小小的发泡胶球从许明志衣服上滚落洒了一地,随著纪祥移动视角转移,他才勉强看见全屋的景象。

这是一间一看就很破旧穷酸的房子,竟然连客厅都没有窗户,光照来源全依赖头顶那最简单的灯管。地方很小一看就能看全,目光能及的地方看不见一件电器,客厅除了一组沙发就真的空空如也,不过侧面走廊有两扇门,门口紧闭,看不见里面有什麽,许明志猜是洗手间或房间。

这个地方甚至不像是用来住人的,但门边挂著几件纪祥平日穿的西装又告诉了他纪祥确实就住在这里。

他一直住在这种地方吗?许明志不可置信地看著纪祥,在此之前他从来没关心过他的住处,但也无法想像好友住在这种低档到像民工住的地方。

抱著他的人没有看他,从这个角度望去,没有表情的侧脸陌生得很。

他被搬上沙发,反射性扭腰试著调整位置,但很快手脚都被固定在沙发扶手上——前後竟然有两个连著沙发支架的手铐。

纪祥!

想喊的名字被嘴中的堵塞物过滤後只剩下模糊的闷哼。许明志被摆成一个仰躺的姿势,他眼睛一直追随著纪祥,纪祥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径直拿出两个橡胶手套戴上。

“嘘…等一等,现在可不能让你说话。”纪祥轻哄著,在许明志嘴角印下短促的一吻,转身走入屋内。

许明志瞪大了眼看著他的背影不能反应,嘴角还留有那抹轻柔的触感…虽然不合时宜,但他无由来地觉得纪祥现在的模样果断美丽得令人心惊。在这个房间里的他似乎像鱼缸里的鱼洗去了一层黏稠物,摇身一变从一条黏糊糊的活物变成一件艺术品一样,散发出一身金属的、锐利的异样美感。

那种感觉…非常危险,但也是最能刺激男性的致命的吸引。

“走,水放好了,我们去洗个澡。”

纪祥再次出来时脸上泛著一层红潮,他几乎是兴奋地把许明志拖到地上,半抱半拖地来到浴室,连著衣服把他放入水中。手脚被绑的人当然不可能撑得住,他一下子沉入水里,呛得挣扎不已,嘴还被堵著咳不出水。

不过纪祥很快把他的头托起来,温柔地把他嘴里东西去掉,顿时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咳……咳咳……”许明志咳得半死,好不容易稍停一下只觉得委屈不解——纪祥何时会让他受这种苦?他许明志又何曾如此狼狈过?於是他只能抓住纪祥的手艰难地喊道:“纪祥…”

“嗯?”轻拍著他背的男人不解地轻哼,他看著被满面水痕凄凄凉凉的许明志的模样透著一种异样的温情。

“…为什麽?”

“………”男人刻意地忽略过他的问话,用一种轻淡的口吻道:“既然洗澡,衣服脱了吧。”

“等等…!”

这不是问话,下一步他拿来剪刀,熟练地沿著肩线剪了起来。许明志才发现身上穿的好像不是昏迷前穿的那一套…难道就连这种细节也预想到了吗?

湿透的衣服被逐一剪得破烂,冰冷的剪刀刀刃贴身而过他又不敢闪避,僵硬的尴尬中又想到了先前的那个吻,想到了徐子麟说过的话………纪祥喜欢自己吗?他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好友,仍旧是那张好看的脸,他却一时间什麽话都说不出。

“…纪祥,如果只是一个恶作剧,就放我回家吧?”僵持了几分钟,他浑身无力地说道。

“想回家吗?”

依然是那种清淡的语气,许明志大声道:“当然啊!你费力气绑我在这里又有什麽用?我家没钱你也知道的,这麽多年朋友,你也知道我身上没什麽好图啊!”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手上继续动作著。衣服剪完他开始剪裤子,剪刀留在腰腹敏感部位上冰冷的恶心感也让许明志开始挣扎:“玩够了吧!你到底要做什麽!如果是开玩笑的话现在就够了!”

连最後一件遮羞布都被扯掉,纪祥才回答他:“我当然有我要的东西。”他贴近瑟缩遮掩的男子耳边:“还有,这不是恶作剧,这不是。”

噬喉 最新更新:2013-03-15 07:23:55

许明志在纪祥的地方已经住了三天。

这三天他几乎一直被绑在沙发上,除了洗澡上厕所纪祥会来押他去卫生间解决,其馀时间他都像个残废一样被逼局限在这方寸地方…应该感谢纪祥选购的沙发还算柔软吗?

作为「绑匪」,纪祥倒也算温柔,不光大小事一切亲手处理,那办事态度比之以前对许明志的殷勤也毫不逊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就例如洗澡,那模样一点也不像一个男人帮另一个男人洗澡,他就像洗一件易碎品一样,许明志全身上下每一处肌肤都要洗乾净,无论他怎麽喊叫挣扎都不放,往往洗得许明志从浴室出来一脸通红,接著还要每日按摩保证血液循环。

其实到了现在,许明志还是不敢完全相信纪祥「绑架」了他的事实,原因还是和之前想的一样。一是觉得没有理由,自从父亲住院家里值钱点的都当了去交医护费,要钱没钱要物没物,绑谁也不会绑他。二是时机不对,纪祥在他身边这麽多年都没下手,怎麽会突然暴起?三是…许明志苦恼地想了很久,始终不相信纪祥会伤害他…他可是纪祥啊!那个纪祥,这麽多年来一直在他身边从自己照顾到家里的纪祥…而且他看著他的眼神一直只有温和的暖意,怎麽会害人?

左想右想,无聊之中他终於回到了感情问题…莫非纪祥真的喜欢自己?可是这三天他也没做出点什麽…用自己作参考,许明志打死都不信有男人能在喜欢的人身边忍耐那麽久,人都到了砧板上还不动口会是真的喜欢他吗?纪祥不会是性无能吧…好像也没见过他有女友。

无奈许明志的大脑对这种事一向不灵光,头一天察觉没危险後就故态复萌,这两天时不时嚎几声不过是因为太无聊罢了。

周一纪祥照样上班,他一个人困在又暗又小的破烂客厅沙发上无聊地想著纪祥会不会帮他请假,不请的话主任又会是什麽脸色…想了一会,突然便听见房间里传来细细的异响。

他听了一会似乎不像隔壁屋的,这楼破归破,却因为是老房子用料充足隔音相当的好。

转念一想难道还有另一个人同样被困在这里?便试著喊两声,反正没人的话也没人看见他丢脸。

喊了两声似乎确实有效,那边传来的声音更大了,轻轻的像猫爪抓在木门上的声音,随後更有个人声在说话,只是声音太弱半点内容也听不见。

“你是谁?我这边听不清楚!”

这几日纪祥只给他灌汤水,虽然没力气但也没饿的太厉害。他的声音显然传过去了,那边也放大了声音,但许明志也只能勉强听出是个男人。

纪祥到底都在干些什麽啊?不过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救人,自救都是难事一件。

皱著眉扯了扯,两指宽的金属手铐连著沙发底杠十分结实,他又没多大力气…便也只能朝那边说明自己情况,以示无力相助。

对方似乎绝望了,不再发出那种声音,许明志想了想又喊了声:“绑你的人应该是我朋友,等他回来我帮你求求情啊!”

他也不想纪祥既然连他也绑了,又怎麽会听他求情?

如果纪祥在,听见这话大概也只会挽唇一笑…他太了解许明志了,这个男人从小到大都很擅长干这种先把人打进谷底,再给一线希望的事,然而如果真抓住那条蛛丝爬上来,看见的恐怕也只是另一个地狱而已。

因为…纪祥也亲自到那里游览过呢。

可惜他不知道。

当纪祥下班回家後便收到了好友的「求情」。

“哎…你是不是还抓了谁?放他走好不好?我听他喊的很可怜的样子…”

刚脱下西装外套的男人颇为无语地看著蹭到沙发这头撒娇的好友…他以为还在做游戏吗?这个人真是一点紧张感也没有呢。

那边还在讨好地问:“小祥?”

心底一把无名火起,纪祥忍住猛然侵袭的头痛,换上橡胶手套扯住许明志的手铐便往里走。

“你跟我来。”

那张看似普通的木门隐藏在屋子的最里面,许明志跌跌撞撞被压到门前,看著纪祥单手开锁…

木门打开,一股异臭扑鼻而来,他瞪大了眼睛。

里面确实有一个男人没错…但那可以说是人吗?男人同样双手铐起,可是许明志好歹有裤子毯子,他却身上连保暖衣物都没有。在接近严冬的天气被铐在墙角颤抖得不能自己,虽然看上去身上没有外伤,但脸色青白确实是只剩一口气的模样。

看见他进来,那双已经虚脱得变形的眼睛只能微微一转便了无生息。

“他…他他他……”

再往里面一望,屋里东西还真不少,最引人注见的必定是那个长长的铁柜,除此之外桶装液体也几乎堆满了一面墙脚。

纪祥似乎也猜到他在想什麽,用力踢开那个不知姓名的垂死男人,一言不发直接就带他到铁柜面前亲自打开…

许明志只觉得那股臭味更重了,眼睛被刺得反射性闭了一下,再睁开便看见面前赫然是一个人!

不…应该说那已经是尸体了,生前应该还算好看的男人死不暝目,沉没在一柜不明液体中,那双眼睛透过水面看出来,许明志觉得他好像在看自己…又或者看到了更多…

“纪祥你杀人了!”

这次他是真的被吓到了,下一个反应便是想退到墙角。不过纪祥不容他後退,他本来力气不比许明志,但把人饿了两三天後现在他只要一只手就能像抓住狗项圈的主人一样让许明志怎麽都脱不开。

…这种感觉简直美妙得无以复加。

“我当然杀人了,我早就杀了人了。”这样说著,他声音透出一些疲累,可惜在场两个活人一具尸体都没有听到…

“他不是第一个,那边那个快死的也不是第二个…当然你也不会是第三个。”

不光声音,就连眼神都透著深切的疲惫,他看见许明志闻言抬头瞪他,忍住不把视线挪开,他笑了笑继续说:“你终於明白过来了吗?我不会让你走了,你会永远留在这里陪我…”

“你疯了!”

“或者吧。”

许明志看著纪祥把自己拉到已经绑了一个人的地方绑起,惊慌失措地看著因为之前那一脚已经一动也不动瘫在眼前的「前任」,一转头又看见纪祥不知道从哪取出了一管针剂。他终於意识到大祸临头,脑袋平生第一次急切地转动起来试图寻找对策:“纪…纪祥你是不是喜欢我?你是不是喜欢我才这样做?”

纪祥停住动作,他一看有希望,顿时满脸喜色。

一直看著他的纪祥对他的表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一想便知他的意图,失笑道:“谁告诉你的?”

“徐子麟…”

他蹲在许明志身前,心想这个男人到死都不懂得维护别人…他就不怕把名字说出来他会找人灭口?

不过他也不怕了…虽然比计划中快了一点,不过今晚…就是结果落蒂的时候。

“嗯我想也只有他能看出来,不过他倒是没发现,他自己看你的眼神和我是一样的喔?”

“什麽?你是说徐子麟他也…”

没等他说完纪祥又摇头:“不是,虽然差不多但目的却不是完全一样…不过算了,反正你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

针管迫近,许明志意外於局面急转直下,来不及收拾表情一急便喊道:“什麽意思?我愿意和你一起不行吗?我…我我做你情人也可以的…你冷静一下!”

“…你还不懂吗?”一只感觉不到温度只有橡胶触感的手温柔地抹起他额前的发,让他得以第一次以如此近的距离看清楚好友的脸…纪祥的脸无疑是好看的,许明志一直知道他比大多数男性都要好看,不过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用这种眼神注视著自己。

他甚至连眼神都是温柔的,柔软内敛,和嘴角锐利的笑意产生强烈对比。

“我爱的从来都不是你。”

下一秒手臂一痛,许明志吓得大叫,但很快被前一刻还动作温柔的手大力捂住了嘴。

那你爱的是谁?

他很想这样问,意识却已经迅速陷入昏沉。手脚微颤,痛楚漫延,浑身发冷的模糊中他似乎听见纪祥的大笑声,眼前熟悉的脸容轮廓晕染成一片黑…就在这一瞬,他忽然看出了一点…异样的…从回忆深处掏出来的碎片组合成了另一个人的脸庞。

不过那又是谁呢?

无论怎麽想,渐渐停止运作的大脑也再记不起来了。

许明志被从心底铺开的睡意捕获,不再挣扎…不…应该是连挣扎的意识都没有了才对。

他就像一条将要死透的鱼,缓缓停止了动作。在他已然麻木的意识深处莫名地想著…为什麽纪祥不先问问他?如果是纪祥告白的话,说不定他会接受呢。

不过好像也没有必要了。

盘旋著的电流消失,以许明志为名的这个人最终拖著这个念头消失在人间。

剔骨 最新更新:2013-03-16 11:31:30

纪祥一直看着他。

他等他呼吸彻底停了,连温度也开始消散,才动了动蹲得麻木的脚,把人温柔轻缓地抱回怀里。

“……你终于是我的了,你终于完全…是我的了。”

他轻轻吻着这几日被自己护理得很好的肌肤,从眉额眼角一直吻到嘴唇,先是像孩童般柔和贴上,再浅尝深入,心中因这个等得太久的初吻感动不已。

怀里的人体表已冷,但口腔中还带有余温,纪祥逐寸舔拭,舌头拨弄口中没有反应的死肉,鼻间全是那人的气味。太过美好,他忍不住解开被绑了结的披肩埋首在他胸前流连啜吻,留下自己在这具身体上永远不会消褐的标记。

不可以再等了,时间过了再放入福尔马林就不好了。

他心里告戒自己,但明明已经有过那么多的预习,最终得手时仍然是战栗心悸的。

抱在怀里的身躯在别人那里寄存了这么多年,他一直没办法靠近,竟连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要斟酌思量。作为不被重视的朋友,他没办法阻止许明志去接近别人,没办法阻止别人接近他,多少次看着他去牵别人的手、吻着别人的唇,心里的怪物都在无声尖叫着要破笼而出。

讨厌、憎恨、恶感,爱恋、渴望、欲望…因同一个人产生的两种极端情感几乎把他撕成两半。

但他一直忍耐着,用尽全力扮演好一个跟班的角色,告诉自己还未到时候——许明志的身体未到最佳状态。他要的是最完美的,尸体不会痊愈不会成长,仅仅是一点外伤都会成为大问题。

可是…明知道一切的流程,明知道再迟一些会是什么样子——尸体升温、腹腔胀裂、腐烂…他就是无法放开怀里这具身体。

他是那么爱他…赔上自己的、许明志的一生来爱他……

再次深吻,手下的这具身体是如此甜美合意,纪祥满意于手指下不再跳动的脉搏,用尽这些年修练出来的全部意志力,才强迫自己放手。

“…我爱你。”

他深情地向着不可能回应的人告白,对方靠墙而坐,全无声息任由他郑重地套上戒指——讽刺地,由许明志自己亲自挑选的戒指。

他的表情太过庄严,让画面既滑稽又恐怖。

“好看吗?”

戴上配套的另一枚,纪祥第一次真心笑出来。他吻了吻那只手…虽然男人戴女款戒指有些不伦不类,不过既然是他自己挑的,那就什么都好。

纪祥根本没准备让另一个女人戴上和自己爱的人配对的戒指,多亏这个人没心没肺的性格,当天他就成功改了戒指尺寸,就连钱都是他垫的。戒指终于在前两天被他抽空取了回来,如今戴上,凭他对眼前这具身体的了解当然分文不差,而钻石和铂金质地坚固耐腐蚀就再好不过了。

不能再拖了。

稍稍满足后这次他果断地放开了手,让许明志好好靠在墙边,首先察看了一下旁边的另一个原本作为「预习」的道具,确定他是真的在那一脚后就咽气了,才走到铁柜前。

熟练地拿起一个铁钩,拖过原本装过许明志的纸箱,他钩起沉在溶液中保存完好的尸体——另一个预习用的半成品。无用的半成品被他堆进箱里,经过及时处理沉泡的尸体不算僵软,甚至是柔软的,让他很顺利地把人体堆进去——那姿势竟和许明志困于箱中来到这间屋子时的姿势巧合地重迭了。

然后他回到深爱的人面前,解开他的手铐,心疼地吻了吻因为挣扎勒出红痕的手腕,心想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消失。原本打算再饿几日,调养的同时消耗力气,处理起来才不会留下疤痕,想不到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不过也不是大问题,他相信自己会喜欢那对对称的紫红色瘀痕的。

把多余的衣服脱光,略微清洗后,原本属于许明志,现在属于纪祥的身体被泡入刚更换过的清澈溶液中,而这个状态足要四个月之久…纪祥咬着唇,眼神复杂地看着代替了前一具尸体沉在溶液里的人…他现在安静多了,表情不再显露出天真的恶意,而是安静平稳的,甜美得纪祥能想起第一天看见他的情形…那时候他伏在课桌上睡觉,周围孩子们吵得要把天拆下来,他还能睡得两颊透粉。

那时候纪祥第一次萌生了这股震撼心灵的感动…但很快他发觉他喜欢上的不是睡醒的那个男孩子,而是另一个「许明志」。

一个安静的、不会动弹的、无声无息没有温度的许明志。

这样是不对的…

不管性别还是状态都出了错。

年纪尚幼他就早熟地察觉到错误的地方出在哪里。或许刚开始还嫌懵懂,但如果花了大量时间心力去想一件事,就算傻子也能想出几分道理。于是很快地,纪祥知道了自己犯了个错:他错在选了错的性格,也爱上了错误的模式。

人,如果要相爱、结婚生子得到幸福的话,那只能是一男一女。这一男一女年纪不能相差太大,不能条件差太远,不能违背道理伦理,不能生理状态相异…

他们必须要是两个活人,一男一女两个活人。

全部都错了。

他错在爱上了一个男孩子,而且爱的不是活着的他,是死去的他。

纪祥的童年算是孤独中渡过的,父母感情冷淡各有各忙,他是家中独子性格又太过内向不懂讨好,就算有人主动示好也因为反应迟钝不够耐性跑掉,他苦恼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竟然都没有人知道。

那段时间他一直在挣扎,挣扎着是顺从自己,还是顺从社会道德。

杀了他,他就是属于你的了。

不可以杀人,杀人是犯法,而且死了就…

死了就怎么样?他没法保存一具尸体,也没法眼睁睁看着爱着的人变坏烂掉…死人无法永存,在他当年的认知里是这样的。

如果顺从了一时的痛快,他得到的将会是无底深渊的痛苦…

所以在后来许明志对着他笑,说「看你老是偷偷跟着我,我们交个朋友吧?」的时候,他用尽力气忍住了诱惑,笑着放弃了自己可能是一生唯一有过的爱情。

那一年他相信自己有生之年不会再对其他人产生这种感情,他也不想祸害别人,既然无法喜欢活人的碰触,他也不会欺骗别人感情故意找个人…反正就这样过一辈子吧,怎么过也是过,并不是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如意的,就当作他错了的代价,专注于工作一辈子也没有关系。

……不过很快地,这个带着善意的心愿就被许明志亲手戳破了。

想起那段日子,纪祥勾起嘴角,露出一点笑意,渐渐地,变成了倾尽力气的大笑。

这个许久之前暗中打下的结,现在终于要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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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麟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他的上司逼于上头破案压力开足马力工作,自然也连带着他脚不沾地跟着查。

弃尸这种事可大可小,大部份都很快破案,但这次却是连环弃尸,而且性质特殊,其中一些被发现的尸体碎块还真够「新鲜」的。

最先的尸体发现于一个垃圾站里,似乎是不慎被野狗挖了出来,接着又被检破烂的人以为是塑料模型卖到收废站,才发觉原本以为是塑胶玩具的玩意不是塑料是真的人体残肢。

徐子麟亲自看过,那只断手肌理分明无臭无烂,解剖一看外层皮肤明显是事后裹上连结的,里侧填充了软塑让皮肤按下去仍有一定弹性,断手的脂肪组织被人为地剔除得很干净,血管神经都安好无损,工艺堪称完美。如果不是切片看出的确是人体细胞,就算拿到医学生面前说这是人手都不一定有人信,也因此有很多人认为是医用处理大体时的意外事故,不过很快就被各医学院的大体登记记录打消了这个推测。

无臭无烂的断手连野狗都嫌弃,却被人检获也不能不说是侥幸。就是顺着这点侥幸,他们新设的专案组连夜追查,找到的证据也越来越多,凶手也被确定只有一人。

连环作案,手法相同,挑选对象均为成年男性,标准身材,身高不定…原本有这些推测应该很快破案,却因为不能确定受害者身份和凶手动机,弃尸地点不定,被塑化 的残肢也无法验出死因,因此迟迟无法确定搜查对象。逼不得已也派合适人选夜里在街上逛了几回假扮猎物,徐子麟自己都去演过,抓回来的却只有零星小贼劫匪数名。

唯一能确定的是,不同时期的尸体上的塑化技术程度不一,「质量」不同的尸塑让警方得出了「凶手也许是在拿人练手」的结论,可惜因为样本不完整又经过人手处理,无法知道凶手是原本就掌握了人体结构的医科相关人物还是完全的门外汉。

不过在看过那样的尸体后,所有人都会以为凶手是个精于人体解剖的外科医生吧?

在看到的第一眼徐子麟也被震撼过,他兴奋了整整三个多月,最终因为线索太少案情陷入迟滞,他也从热血沸腾变得闷闷不乐。

一旦退烧,便想起另一件火大的事,立马抓起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好友让他提防一下,最好把他骂醒,彻底跟那个感觉不舒服的人断清关系。

结果响了没几声,却传来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的答复。

“…什么?”不可能欠费吧?他记得许明志的手机费是由………徐子麟一惊,他突然想起大学时,不光许明志的手机费,就连车票饭卡的钱都是…纪祥帮他充的。

该不会到现在还这样吧?

按照许明志的性格,如果习惯依旧,很可能现在所有生活大小事还由纪祥那个阴霾的家伙打理着,而纪祥那个人从大学都没一件小事会漏了许明志的,又会是什么理由让他忘了给许明志交电话费?

徐子麟一向是个行动派,想到这点心里就焦急,趁着午饭那点时间连忙从局里偷溜出来打车赶到许明志家楼下。可是他等了近十分钟,敲了好几次门都没人应,无法可想下只好问楼下趁早上阳光好天气稍暖出来聚着下棋的一帮老人家,就赌他们有没有留意许明志走过。

没想到刚问出口,几个老人便反应热烈七嘴八舌地嚷着:“啊…许家媳妇啊,到派出所去啦!”

旁边一个大婶插嘴叹着:“哎,她也真是可怜,嫁了个老公现在躺在医院,儿子又失踪了…”

徐子麟一听也不顾不得礼节:“他失踪了?!许明志失踪了?!!”

“啊?…啊啊…”大婶被他吃人的眼神一吓,吓得话都乱了:“哎哟你这孩子急什么?她儿子都不见三个月了,听人都说是私奔了,天知道…”

私奔?徐子麟惊疑地想了想,突然觉得这很有可能是许明志那个没大脑的人做的出来的事…上次见面他好像也提到过他有女朋友了…不过,他还是想不出来许明志会丢下伯母和弟弟孤儿寡母的不管自己去私奔,这位青梅竹马虽然很多时候都不太靠谱,但总的还算孝顺。

“你要知道细节去派出所问问不就成啰!”

旁边一个老伯提醒着,徐子麟一楞想说对啊,立马谢过后直奔这区的派出所。

腐土 最新更新:2013-03-17 10:42:52

刚到地方,就在派出所门外,他正好迎上从派出所回来的许母。

也许是得不到消息,她看起来也是刚哭过一场,旁边搀扶著她的正是纪祥,正给她递纸巾拭泪。

徐子麟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怒道:“许明志失踪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没告诉我?”

纪祥还没说话倒是许母先喝止:“子麟!别这个语气对小祥说话!…要不是…要不是这几个月都是他陪著我……”

说著眼泪便掉了下来,纪祥连忙细声好话哄著,末了才不咸不淡跟徐子麟回了句:“我没你电话。”

…你怎麽可能没有,就算你没有许明志也是有的,你连他手机开户资料到电脑帐号密码等等全都知道,怎麽可能不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但就怕一提许明志伯母又要哭,徐子麟忍著火一路默默陪著纪祥把人送回家里,才两人到走廊谈判。

“程程呢?”

“还在学校。”

“…许明志到底在哪里?”

“不知道。”

看著对面这个好看过头的男人眼睛直盯著外面就是不认真回答他的模样,徐子麟气得就想打他,忍了又忍,最後一拳捶在墙上,震落一小片白灰。

纪祥总算回过头,看著他捶在墙上的拳头,带著嘲意地笑道:“打墙多伤身啊,不痛吗?”

然後这次拳头就真的落在了他身上。纪祥被打的弯下腰,後退了几步,缓了缓还能笑著说:“哟,警察打人,这是刑问吗?”

“…………”徐子麟紧盯著他:“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许明志的下落,你从大学看著他眼神就像狗见到骨头似的,你会不知道他在哪?谁说这话我都信,就是你说的不信!”

“你是想说我是狗还是许明志是骨头?”一手捂著肚子他笑著歪歪头故作无辜,接著才在徐子麟要揍下一拳前正了正态度:“你再打我就带伤到医院验伤把验伤单寄你局里去。”

看著眼前这位天敌一脸隐忍的咬牙切齿,再想到家里那张已经属於自己的安祥的脸容,又想到许多年前落下的那身皮肉伤…纪祥就笑得更痛快了:“我是真不知道他在哪,三个月前他跟我说要私奔,我没赞同,接著他又一意孤行买了戒指说是要求婚,钱还是我付的到现在都没还,随後很快就下落不明了…现在你找上门,是想代替他还我戒指这笔钱吗?”

“………”徐子麟来当然不是要送钱的,他只是想知道许明志的下落…:“私奔?就算真的要私奔,他肯定找你帮忙了吧?”

“那当然。”

“你不要说你没有帮。”

纪祥冷笑一声:“他和女人私奔我为什麽要帮?”

这句话的语气相当不对,在徐子麟印象里纪祥就是那块又好用又打不掉的狗皮药膏,以往有哪件许明志的事情他不是一叫就凑上去的?哪里有这麽冷淡过?

“好吧就当你不知道,他不见了难道你不担心?”

“我担心?”纪祥直视著徐子麟,那眼神在走廊的阴影中格外尖锐:“徐子麟,人是有自尊的,就算他曾经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白忙活了大学三年,接著又是这几年,这其中他换过多少女友你知道吧?所有事都要我帮他张罗,他却没把我当知己,眼里连我的影子都没有…这样你说我怎麽忍下去?”

他笑了笑:“不过现在也好,他私奔去了,我最多来安慰一下许母尽尽人事,以後就过自己的人生了。”

面对说出这句话的纪祥,徐子麟发现他根本无法阻止他离开。

…他好像也没有理由去阻止。没错,纪祥是像金鱼屎一样在许明志後面跟了五六年,但论关系最多是走的比较近的好友,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恶感认定纪祥有鬼去针对他指责他一定知道许明志去向。

他看著那个男人笑著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忍住殴打他逼问出来的冲动,看著他走下楼梯。脚步声一步一步远去,徐子麟觉得有些脱力…老友啊怎麽一段时间不见,这次就整出这麽大单事给我?

往许家跑这一趟没有收获只有坏消息,回来後又错过休息时间,开会时脑袋昏沉答非所问,理所当然地开完会徐子麟就被带组的上司叫到房里骂的狗血淋头闷不吭声,直到连他上司都看不过眼,歇了歇气,忧心道:“小徐你到底是怎麽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徐子麟心里有怨,抓住机会就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末了抱住一点希望说:“你说他会不会是凶手?他人一直很阴沉,除了许明志也没有别的朋友…”

上司反倒奇怪地看他一眼:“你说那位叫纪祥的人?…小徐啊你又不是第一天干这行,怎麽到这时候还公私夹杂分不清楚呢?就算他是导致许明志失踪的人,再退一步假设他杀了你朋友,那也是情绪暴发冲动行凶。我们这单案要抓捕的是个持续了起码两至四年以上有计谋、冷静行事、细心又有洁癖的连环凶手,你觉得会是那个人吗?你倒是找个理由出来说服我啊。”

“……可是…”徐子麟纠结地左想右想还真想出一点:“时间…如果说两者犯案时间相差不远?”

他上司都要气笑了,抱著手臂问:“你倒是告诉我哪里差的不远了?”

“发现的尸体残肢中如果按技术从最差到好排列可以推测也许最後一位受害人死亡时间就在半年前,我最後一次见许明志是三个多月前,假设凶手是纪祥,得手後不再犯案那是不是可以……”其实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太强词夺理。

纪祥不是医科生,大学时的纪祥甚至连西餐都没吃过,他都怀疑纪祥会不会拿刀叉,又怎麽做的出技术熟练的解剖?刚才这段说法作为一名合格的执法人员完全可以说是失职,但是一想到好友的失踪,他根本没法停止对另一个人的怨恨。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你这段话里的假设也太多了吧?还有证据呢?…算了,不如你先休息三天,之後再来上班…”

“组长!”

徐子麟正急著要道歉,突然一通电话打入,他那位中年上司听著电话的神情十分值得玩味。很快他放下了电话:“发现新的弃尸了。你现在跟我去看看…也许…”他用一种微妙的语气对徐子麟笑著说:“你的胡乱推测确实有一定可能性。”

………………………

……………

打电话来的是另一间分局警员,他们接报有人在一处废弃工地发现尸体,怀疑跟最近这单弃尸案有关就直接报告上来。

一组警员刚到场,徐子麟就捂住了鼻子…这尸臭味也太浓了吧?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为什麽上司说他的推测有一定可能性了…眼下发现的这两具尸体都没有被塑化完成,其中那具较完整的只经过福尔马林处理,另外那具根本就是完封不动。

两名死者一贯地光裸著,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同样是年青男子,如果不是没有塑化那麽确实可以归案到连环弃尸案中。

会是拷贝猫做的吗?还是说自己的推测真的成真?

到了这个时候徐子麟反而希望不是纪祥做的了,因为如果真的是他…那麽许明志现在八成也…

“取证後带回去,暂时不能确定这件案件和我们手头的案子有关,等鉴证人员报告後再作决定。”

“是!”

被上司的声音惊醒徐子麟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不要让我失望。”

上司的眼神在面前掠过,他看著那个多年来一直提携自己的背影,定了定神急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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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我这样吻你吗?”

纪祥坐在铁柜边上,捧起那只戴著戒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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