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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猫鸟/貓鳥 当前章节:149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4:33

他逐一回想今晚见过的侍应…会是那个带他进来的人吗?还是……这项工作对於被酒精和性/爱轮流折磨了一轮的大脑来说不是件容易的工作,很快他就在暖水的冲刷下昏沉过去,只挨到重新沾回枕头就人事不醒了。

第二天醒来後梁丹正对著床上自己身边似乎有人睡过的痕迹惊疑不定,有人敲了敲门推开:“梁先生,老板说这个时间你也该上班了让我记得叫你起床…”

推门而入的是昨天招呼梁丹进店的侍应,面对梁丹彷佛受到惊吓但强装镇定的神情,褐色头发的清秀男子淡若自如好像没有看见梁丹上身露在被子外面那一大片少儿不宜的红红肿肿,径自从柜里翻出一套新的衬衣西裤:“老板还说你的衣服昨天染了酒气不好穿回公司,他的西装外套你穿起来估计不是很合身,但衬衣和裤子还是没太大问题的。”

“…谢…谢谢…”窥见侍应眼底那一片青黑,想到别人昨晚也是工作一通宵还因为老板有令没法睡好来叫自己起床,梁丹也不能因为他擅自进来把人赶出去。

“那我就放这里了,店里已经备好简单的早餐,希望能合先生的口味。”

真有趣。

早年天天通宵养成夜猫天性的侍应有礼地鞠了个躬,整了整制服上的黑领带,模仿著外国管家的步调关门下楼。

親友PLAY 最新更新:2013-03-25 13:14:11

楼下在吃早饭的人还不少。很少有人知道其实酒吧楼上连著的一幢五层宿舍和酒吧一样都在酒吧的老板名下,平日店里的侍应还有一些别的人大多都住在宿舍里…但当然,因为作息关系店里平日是不供应早餐的,这个时间点通常该睡的都睡了,不睡的都在干活,难得做一次早饭完全是因为某位「被迫留宿」的「尊贵客人」的缘故,引得一小群看稀奇的人竟然违背自己的生物钟也要爬起来吃相等於他们夜宵的早饭。

“……客人呢?”有人暧味地问道,侍应抓了抓头发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一大群无事生非明显就是要看八卦的家伙们:“去去,吃完的赶快滚回去,惊著梁先生的话…老板还算了让楚先生知道你们是想死啊?”

这句话的效果彰显,在脑补自己的下场之後凑热闹的閒人们一个一个黑了脸默默遁走,侍应没好气地给他们收拾碗筷,接著发现竟然还有一个人敢留下正坐在吧台前吃一碗皮蛋瘦肉粥。

那是个穿著黑色连衣裙的女子,脸容艳丽带点冷的女性有著一头长到腰间的黑发,不过原本配搭起来可以用「灵异」或「诡秘」这类词形容的装扮在她脖子上那条绿松石项鍊和同色手袋恰到好处的点缀下显得更为时尚而不是「有补。

侍应的嘴角抽了抽,女人一边大口喝粥抬头看见,安慰似地说道:“我可不是来凑热闹的,老楚约了我有东西要拿。”

她一开口竟然是男声,侍应似乎也早已习惯没有表示惊悚,只是边转身边丢下一句:“你等著。”

没有等多久,他拿著一个牛皮袋回来丢给应该是「他」的「她」:“身份证、个人资料、履历都在里面,楚先生说应该就在这个月,你先去做好准备吧。”

章秀打开牛皮袋看了看,抽出那张用眼看和真的完全一样的身份证,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照片…老楚的眼光还不错,眼光不错不是指他挑的人长得好看,而是这个人的脸很适合他的轮廓,适合就表示容易化,如果是这种程度的妆就算化上一个月也不会嫌麻烦。

不过…为什麽有人恋爱了别人都是去当电灯泡,而他却是要给人做牛做马干体力活啊?虽然也挺有趣的就是了。

“像你这麽有才的人真的就没想过反水吗?”

章秀问的漫不经心侍应也回答得若无其事:“没有。”

“为什麽?”

“因为我忘不了楚先生给我的一口饭。”侍应笑了笑。

有些人要得很多,先是想要一口饭,在吃到嘴里後又想要喝的,要了喝的便要穿要用要玩…等到一切物质都满足便要自由,要道德和心灵上的充实,要爱情又或者人生。

他见过很多山穷水尽的人,明明嘴里说只要有人给一口饭养著就什麽活都干什麽话都听,但事实上一喂饱了就嚷嚷起穷人的「骨气」或者反咬一口的多得是…他曾经也是这些一无所有的人其中一员,但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正因为有楚先生给的那口饭他才活了下来,有著现在很多在那时候无法设想的东西。

所以不管楚先生还是老板,他都愿意尽一切所能让这两位更称心满意。

章秀似乎读懂了他未说出口的话,又或者纯粹的只是无心之言:“真可惜,你要是来帮我我就把正职辞了,开个侦讯社好了。”

“专办/假/证黑户假资料和偷取电脑资讯吗?”

侍应不留情面地呛他,他捌捌嘴,沉默地把牛皮袋往包里塞。而梁丹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麽一副场景…吧台的灯光下,一身黑的美人正扁著嘴不太高兴地把一份明显比女士包大得多的公文袋往进塞…

看见他美人停住了动作,梁丹看了看他面前那一「海碗」粥,心中默默地点点点的同时反射性扯出灿烂的笑容:“你好,我叫梁丹。”

他并不是想泡妹子,只是真是…反射性的。因为下一秒他坐上吧台的椅子时从隐秘处传来的不可言说的麻痛就让他後悔了。

可惜他一瞬即逝的扭曲和死撑脸皮的作风早就被「妹子」看在眼里,美人当场回了个同样灿烂的微笑,为了保存自己小命立时用男声活生生地击碎了梁丹残馀的粉色泡泡:“你好,我是章秀。”

……褐发的侍应看著梁丹那张发青的脸默默忍笑,等笑够了才从厨房端出碗粥放他面前:“请慢用。”

“那麽…我先走了。”章秀提好包,朝侍应告别,又朝面无人色的梁丹抛了个媚眼,用微沙的低音女声笑道:“很高兴认识你,梁丹先生。”他十分少有地没有向人推销他的业馀业务——想也知道,假如他真的给这人打广告,第一单接到的生意肯定就是寻找楚某人…这是想砸自己的招牌呢还是砸自己的小命呢?

章秀一点也不想知道,他步速飞快地离开这幢建筑。

“……………”

悦耳又带著性感尾韵的女音绕梁不息,梁丹挖著粥,手抖著问一旁看热闹的侍应:“他是你朋友?”

“不是。”肉眼就能看见梁丹呼出的那口气,侍应等了等,等到他把第一匙粥放进嘴里才施施然说:“他是老板的朋友。”

…哎呀,好可惜没喷出来。

虽然没喷也鼓成了包子脸的梁丹艰难地咽下去:“是吗。”

他没追问也没更大的反应让侍应反而好奇了:“你不介意?”

“那是林琅的私事吧?我和他也不是太熟。”

…不太熟不太熟不太熟……………侍应暗笑到掐了一下自己才维持住脸面上的和谐,用一种微微扭曲的声调说:“老板会伤心的。”

回头通报楚先生看他不晚上去做死你。

侍应如此兴灾乐祸状。

“…………”梁丹有些疑惑不过因为某种危险的意味没再追问,转到了另一个话题:“林琅呢?上班去了?”

“是的,老板上班的地方有点远,而且今早他有一位病人预约。”

“精神病人呢…他也很辛苦吧。”

“……很少有人这麽想的。”

通常十之八/九都会觉得在精神病院里工作不太吉利,为了各种原因厚著脸皮贴上来的那些也不喜欢提到老板的病人…毕竟那些人通常和疯子是同义词,离正常人的社会越远越好,都是些应该被隔离遗忘的存在……这样想的人不在少数。再者认识老板的人也少有替他担心的——没有人会觉得那个男人也需要别人的照顾或安慰之类,他是如此的事事周到却拒人於千里之外,至於另一位更是冰冷坚硬,他不去砸破别人的小心灵就不错了。

“不是吗?”梁丹皱起眉:“精神疾病比身体上的病痛更需要细心医治吧,国内的精神科又经常被兼当心理导师,一不好运又会被当作神棍…总之我觉得那些看不见的病痛要比看得见的难搞得多。”

真是可爱的发言。

侍应给他递上一杯刚榨出来的豆浆,没有参与评论:“梁先生去过老板的医院参观吗?”

长相知性,性格却大咧咧的男人接过豆浆吹了一口,戴著金丝眼镜的侧脸很适合坐在西式古董沙发上看著四五寸厚的精美读本,而不是拿著豆浆吃粥。

“还没有…其实我们昨天才认识。还有,你叫我梁丹好了,一直这麽客气不辛苦吗?听你一直叫林琅老板感觉倒好像古时的奴隶叫主人似的。”他们喊那位小气刻薄肥头大耳的上司私下都是直接叫猪头董,听他一直尊敬地老板老板地叫感觉十分微妙。

“…………”糟点多到无处吐起,侍应花了五秒思考应该反驳他「昨天才认识」这句话好呢还是赞同後半句呢,最後决定少说少错从善如流地改口:“那我叫你梁丹,也请你叫我林暮河。”

反正之後的谈话录音交给楚先生就好了,干死他。

“和林琅同姓?你是他家亲戚吗?”

“不…当然不是。”不过确实有一定关系,只是不说也罢。林暮河同志笑著端走他空掉的碗顺便提醒道:“现在已经九点十分了如果先生你再不起程…”

“糟了!迟到了!!!”

笑眯眯的褪发侍应目送他离开店门,把半拉闸的店门重新关好,等收拾完後厨那些锅碗後他还能睡四五个小时然後做些先生交待他的…「副职」,例如去订购足以淹死一个人的福尔马林溶液还有把一些包裹送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躲避PLAY 最新更新:2013-03-26 21:13:47

等回到公司一边开工一边被上司暗射冷箭喷毒时梁丹才想起那位侍应还是没叫他名字。而且他又忘了结帐…都是他们对客人招呼的太好了,昨晚醉了就直接抬进房睡了一晚,今早又给吃给喝陪聊的…算了回头晚上交给林琅就好了。

说来他还真的很少这麽受一个见面没几次的人恩惠,通常刚和人认识他都习惯客套一番送礼回礼啊因为怕人情还不起的好处也不太会接受,不像熟了後都是抢著拿…大概是林琅为人太治愈向了,又或者是在他面前醉过一次的缘故,梁丹觉得自己意外地跟他放的开……那是一种较真起来有些怪异的,彷佛可以尽情在长辈面前撒娇的小孩子心态。

因为会被包容、会被喜爱、会被容许、会被善性对待,所以不用去顾忌自己的行为和心情…不过为什麽是林琅?

他苦思片刻,得出一个答案——大概因为是医生吧。

还有…为什麽「他」会出现在吧里?

梁丹沉下脸…他正经的时候还是很能唬住人的。男人伸出两根手指,从上衣口袋掏出几根头发看了看…黑色偏长,不会是侍应的,那麽还可能是谁?

他早上起来四处检查过,不光床上有人睡过,浴室也有人用过梳洗用品的痕迹,下水口有些胡渣的黑点,几条毛巾的其中一条还是湿的,身上的衣服气味也很熟悉恐怕不是林琅的而是那个人的吧……还有…虽然很不想说,但是那位林暮河推门进来时对他露出半身被人蹂躏过的痕迹也没反应,甚至没有责怪床单被弄脏了的行为,要说他不知道内情真是够勉强的。

所以,他们两人会有某种关系吗?林琅也知道吗?还是只是单纯地林暮河瞒著他帮了那个人一把?……总不会是那个人妖吗?!!

……那个人和Narcissus肯定有某种关系………真想去验DNA啊。

可惜DNA验出来上面又不会写名字,没有对比样品也无法知道到底是谁,梁丹只能捏住头发把它们好好放回口袋中,坚定了最近要常去Narcissus看看的决心。

真当他是笨蛋吗?呸。

许明志刚好就在隔壁,梁丹眼睛转了转,瞅见老板走开了椅子一滑靠了过去:“老弟,晚上去泡吧吗?安静一点的,就隔壁两条街那一家…”

“不行啊不行,晚上约了女朋友,要去也是和女友去谁跟你去。”

梁丹才想起这阵子他似乎一直维持在阳光明媚到让人想揍的精神状态,而且午休和下班後就不见人影,只是自己有些心事不曾在意。

似乎觉得回绝了有些对不起兄弟,许明志连忙提出了个建议:“不如你找纪祥去?最近他都挺閒的。”

…这是什麽馊主意?难怪纪祥最近低压气严重呢,他是因为你有女朋友了没法跟著才閒的好吗?

一边默默呐喊著「不要推给我啊啊」一边打了个冷颤,梁丹转头一眼就看见了纪祥的脸从隔屏後路过……我擦。

他八成听见了!

不过微妙地,纪祥的表情似乎很平静,他没有像以前那样隔开所有和许明志贴得太近聊得太久的人,只是像背景一样走远。

因为许明志有了女朋友所以放弃了吗?他不像是那样的人…虽然不算了解纪祥,但是…梁丹下意识地感觉到他身上危险执拗的某种特性,这样的人词典里大概没有放弃这两个字吧。

不过这也是别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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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梁丹没有鲁莽地直冲酒吧,他选择了先回家换下一身西服,把自己和别人的都拿去洗乾净晾起来,简单地吃过饭、好好地把自己整理了一番才穿上休閒装前往Narcissus。

到了地方正是人多起来的时候,林暮河见到他愉快地打了个招呼,歉意地解释钢琴附近没有空位了於是把他带到吧台安顿好。看见钢琴前坐的不是林琅他也无所谓坐哪,但当梁丹表示要先把昨晚的帐结了的时候,褐发的侍应摆了摆手笑道:“有人结过了。”

谁?是林琅还是那个人?不过以前经常用这套把妹的梁丹很清楚在这个问题上侍应们的嘴巴都会紧如蚌壳,想问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照常递上酒水餐牌,梁丹正要打开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竟然看见了纪祥的身影,连忙把餐牌往脸前一竖,有种似乎看见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的感觉,末了才暗骂自己到底是躲什麽啊。

从吧台这里望去越过出餐窗可以看见一点员工通道门边和楼梯形成的三角空位,纪翔就站在那里,他身上穿的是上午那套西套所以梁丹很容易就认出他来,而在他旁边的…竟然是林琅。他们原来认识吗?梁丹从来没有听说过…不…应该说纪祥的私生活恐怕除了许明志公司里没几个人知道的。

林琅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严肃,他也没有回话,只是时而点头…两人都面无表情,但又长得好看,放在一起就彷佛某种精雕细琢出来的雕像。

突然林琅看了过来,梁丹一惊,还不知道该做什麽动作以示自己没有恶意,那边林琅却对他笑了笑,其中的深意复杂得梁丹连忙低头把自己挡在餐单後假装什麽都没看见。

“……梁先生?”侍应好笑地望他。

“……呃…不…没事…那个…我要这个这个………”

如果他继续看下去,也许还能看见纪祥好似被雷劈了的样子——比偶像派明星还精致的脸微微扭曲,他看著身边的男人良久才吐出一句:“楚幸良,你撞邪了吗?”

“………………”不过事实证明他也许只是眼花罢了。

被他唤作楚幸良的男人回过头望他,眼中全是不耐烦和极地冰封般的冷硬。纪祥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那麽,我明天就会带他过去,其他的,都拜托你了。”

“嗯。”

得到答覆,纪祥也不欲久留,很直接地从另一边後门离开了。

楚幸良…又或者应该称呼他为林琅都好,这个穿著简练的黑色长袖衬衣看上去有种低调的性感的男人重新往那个窄小的视角望去,在那一片空隙中外表看上去像某位年轻学者的人正在小口喝著一杯透明冒著气泡的青柠梳打水——并不是兑入了伏特加或者杜松子酒任何一种的酒精饮品。

他在这里,却不想喝醉吗?

男人一瞬间便意识到他的意图,嘴角泄出一点笑意…即使这点浅薄的笑只是微微把唇线拉平了一些,但他确实心情有所好转。

……不过,很可惜的,他不会再一次心想事成。

他还没有明白,能出现在阳光下的只有林琅,而黑暗中的永远只有楚幸良。

侧过身挥了挥手,召来早就静候在门的阴影下的褐发侍应,他简单地丢四个字然後指指外面那个人:“我先走了。”

侍应微一颔首,之後的事他自然知道该怎麽做——让那个人等一阵,然後再传递出老板不在的消息,最後解决追问把失意的客人送回家…再然後楚先生就可以开餐啦!皆大欢喜。

忙忙碌碌忙忙碌碌…在第五次忽略过梁丹朝他挥起的手後,侍应挺了挺胸,确保脸上挂著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温暖自然的微笑走过去。

“…不好意思老板他…………”

電話PLAY 最新更新:2013-03-27 18:32:17

梁丹几乎是是跌跌撞撞跑回家的,手碗和手指上几件专门戴著撑门面的祖南迪男士银饰互相敲击出细碎的金属声,他几乎一进门就打开灯…没有,谁也不在…上到二楼看了一圈再次确认了这个事实,男人几乎是颓丧地坐到沙发上…那里两日前还覆盖著两人烫热的体温,现在却只有夜晚的凉意。

…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可不记得自己什麽时候在这段关系中投入了如此多的心思,多到他屡次拒绝女人和朋友们的邀约,只因为心存侥幸想在某一晚遇见夜里潜入屋里的变态色狼。

笑死人了…起初明明只是觉得做得痛快而已。

梁丹抹了把脸,他现在确定了林琅有足够嫌疑,但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想探寻下去——那实在有违他的初衷而且会带来相当长期的麻烦。

好吧…搬家?照以前被跟踪的经验来说他敢保证搬了还是会在下一个夜晚被找上门,而且激怒对象不知道会做些什麽,至於找人合租,下场凄凉的说不定还是自己…再者林琅已经知道他的公司地址和电话号码,除非他连工作都辞了……但他有必要为了躲一个人做到这个地步吗?

可是不躲的话…无论私生活还是未来都大受影响,梁丹矛盾地实在不知道自己该选择哪一项,那个人对他就像毒品一样,明知不可为不可再为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念起那些源源不绝的快感,而自己的自制力又该死的差。

差到只是侍应口中一句「老板已经回家」的「家」字,他就被触动到某条神经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奔回家,结果证实一切都是自己的妄想。

电话响了,梁丹自然去拿起听筒,但手刚把听筒提起一厘米,忽然眼前一黑,一对手带著微凉体温拨开了眼镜挡在他眼前。

“…………”

手当然不会是梁丹自己的。

电话那边有个女声,他淡定地照旧把听筒搁到耳边还顺手拿下了要掉不掉的眼镜:“喂?…妈。”

右耳听著电话,左耳就感到一阵湿热…大约是听见他抽了口冷气,电话里传来追问,逼得梁丹连连解释。

不过几句话,左耳就被咬得发麻烫热,不用看都知道红的不行了,一对比贴著听筒的右耳更是凉得可怜。梁丹努力忍著,心里三字经狂飙偏偏又毫无怨言,思绪被电话和身後那个浑蛋搅得台风一般乱刮,嘴上倒是很有条理地应对自如,只是时而要沉默一会咬住下唇好让自己挤出还活著的脑汁想想该说些什麽。

“小丹啊,妈跟你说,你还记得搬到八台县的表妹吗?她啊最近回来了………”下面自然就是有没有空出来聊个天、喝个茶、谈谈人生、谈谈婚嫁、哎哟妈要给人家这个面子BLABLABLABLA…

梁丹没觉得相亲这个话题在此时提起有什麽不妥,但後面那个男人肯定不会如此认为。他艰难地深呼吸:“妈…迟点再说…”

他以前在外面对象不算太多但也不会少,从来就没让家里担心过,大约是看他最近都没传出女朋友的消息才终於给找了相亲这路子,只是通知得也太不合时宜了。

始终罩在他眼睛上的手逐渐用力,他被压得头微微往後抬,露出毫无防备的脖子,湿滑的软舌在上面流连,带起他体内一阵劈啪的电火花。那男人就像吸血鬼一样舔完他的喉结又啜咬到颈侧动脉去了…梁丹开始考虑明早要不要戴个医用护颈的东西就声称是落枕好了,一边努力说服他妈最近有想追的对象,暂时不想去相亲。

“嗯…”他巧妙地把一声快乐的闷哼夹杂在肯定的鼻音里:“他…人很好,很体贴…”颈侧的攻击有一瞬的停顿,梁丹翘起了嘴角偷笑著:“对…有正职…唔…是个医生,又温柔…唔唔…”

最後一个字的语调有些不可抑制地扯高,那是因为冷不防地那条舌头刷过右耳的耳後,顺带把梁丹握著听筒的手指也刷了一遍,然後一点一点地描绘著他的指缝。

梁丹的身体算是挺敏感的,尤其是指缝、脖子、腰间和大腿内侧这种平日不会蹭到的地方。其实以前他也没这麽「懂」,但自从这具身体在黑暗里一点一点被开发後,每次只要这个人一贴上来,他就像巴甫洛夫之犬一样非得流几滴口水以示忠心。

然後吃到那兴许会有或者没有的肉骨头。

他的睫毛努力往盖著自己眼睛的手掌心扫了扫,期待以痒到他作为自己小小的报复。

“小丹?丹丹?问你话呢!你什麽时候把她带回家给我们看看啊?”

…什麽时候?我自己都还没见著呢!

一边吐自己糟一边甜蜜温柔地回了句:“还没是时候,我怕吓著他。”

他自己说的恶心,听著的就更恶心。

楚幸良很快就听得忍无可忍,抽回一只手在口袋里按住一枚小小的电子道具…章秀出品,优质保证。其用途很简单,这是个小型无线遥控器,对普通人家的灯具电器可能不好用,但却十分适合用於高尚住宅里不管是声控口令或者自动侦测人影都好的灯光控制装置。

梁丹住的房子没有装那种装置,不过楚幸良可以让他「有」。

要说怎麽做到的呢,方法有很多种,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楚幸良…又或者说林琅曾经是这个单元房的前·主人。

租客转屋主未曾重新装修过的现任屋主梁丹当然不知道这一点,这间房子的出售转手程序全由第三方房地产中介代理,林琅的名字只会以花体字出现在某一份合约上,如非出了命案或者政府插手调查,这些合约都会被锁在绝对保密的铁柜子中,不久就会完全丧失让人好奇的价值…而在这些过程中,楚幸良要想做些什麽实在太方便了。

就算他重新装修了楚幸良也有的是办法,他有得是懂锁的朋友。

眼前骤然一黑,梁丹只惊讶了几秒,随即就感到那双被解放的手转移到自己胸前开始解扣子。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麽事但很明白再这麽下去自己绝对会大事不妙的男人急於摆脱电话那头母后执著的关心,偏偏欲速则不达,被许久没逮到一逮到就说个没完的母后念的要生要死,偏偏她的话的都跟著问号,梁丹只好有一句没一句胡编,但更可怕的是他编的当事人就在现场,听的恼了也不管是恼羞还是恼怒都要「报复」回去,到头来火还是烧回自己身上而且是两面夹烧只烧的皮焦肉脆要吐烟圈了。

梁丹都要哭了,今晚窗帘只拉了一层,隐约的光线下他能看见一个男人的头正埋在胸口/活动著,其他部位他看不到但能感觉到男人的一根手指已经插在他屁股里,偏偏他还得回答母上「那女孩长什麽样?家在哪里?气质如何?」等等的无聊问话。他先前一时脑残拿了林琅来做蓝本原本只是想激得「可能跟林琅有些关系」的男人反应,结果也不知道自己某程度上歪打正著,这「反应」便来得格外凶猛。

报…应…啊…不!这又不是他的错!!

虽然这样想著,但在腰被一把按过来死命捏在沙发里捅了进来的时候他还是只能弱气地捂住话筒流下了某种原因不可明言的生理液体。

最後还是男人把他从这个痛苦并快乐著的漩涡里解救出来。

他凑近话筒似乎无意地喊了一声「梁丹…」那边母后便已经听到了,惊讶了一声:“咦?你有朋友在吗?哎呀你这孩子怎麽不早说…行行不要怠慢客人,去吧。”

…我……可没有怠慢啊…而且他也不是客人………

梁丹紧握著迅速被挂断的电话哭叫了出来,终於不怕被人听到的解放感让他比平日更不知廉耻地呻/吟著。楚幸良忍不住笑了几声,接著就被抓住了胳臂,和那双带著隐约反光的眼睛对视在一起,听著梁丹恶狠狠地骂道:“不都是因为你吗!”

距离太近,两人不由自主地吻在一起,唇舌交缠中他们像交/配中的蛇一般缠得死紧,在沙发上翻滚著,其间那玩意不慎脱出又被楚幸良直挺挺地捅回去,随後便是一面倒的压制。

梁丹被他抱在怀里,两人之间一点空隙都没有。趁著还没加快速度,一下一下的酥麻快感中他深吸了口气,眼神湿润地看著他:“这个游戏你还想玩多久?你听见了,我妈叫我去相亲,我可变不出来一位温柔体贴的医生给他,我最多只能拿出一个叫林琅的男人,至於像你这样没名字没脸的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认识也有段时间,在属於楚幸良的夜晚里梁丹一向是个很爽快、好玩好散的人,他知道梁丹并不是真的只是下半身思考要不然他之前就不会有那麽多女朋友而不是419,这个人只是有著一种疏离的淡泊、虚伪和自私…不想要麻烦所以就算成为女朋友一样会分手,不想被指责所以就算419也要先当女朋友…到自己这里了,就变成「既然对方不明著来自己也没有明著的义务」…肉体关系,这本来是自己对梁丹的需要,也是梁丹对自己的需求,但不知何时两人都变了味,那味道越来越醇厚美味,美到当林琅在地铁事故中看见梁丹被人群压到的第一刻就什麽都没想起挣扎起来,在所有人都还慌乱的时候挤到他身前为他挡起一片空间。

林琅的保护欲,楚幸良的独占欲都是些可怕的东西,他还不确定梁丹能不能在这之间活下去。

可是…有这样的一个人,在怀中半带威胁半装著可怜告诉你想要比单纯的肉体关系超出更多的牵绊时,即使是楚幸良也忍不住动容,几乎想说出一个「好」字。

最後他还是选择狠狠地吻住他,把他带进更疯乱的情/欲中。

还是太快了,他要梁丹更多、更主动,直到他把自己当作祭品奉上,这个游戏才能结束。

尋夫PLAY 最新更新:2013-03-28 19:19:26

自从那天早上恍恍惚惚醒来,梁丹几天都没等到那个人。

……明明是周末的说,真浪费。

打著哈欠的男人更浪费地把周末花在在家看电视、看书、睡觉、揉自己酸麻痛的腰上…他每天晚上都去一趟Narcissus打卡,每次都被林暮河那个狗腿子侍应招待得服服帖帖,但没有一次能见到酒吧的主人,钢琴师一职也一直由别的人代替,他看著别的人坐在那台黑色大三角琴前就觉得莫名的不爽。

在听过两三个有关「老板为什麽不在」的理由後,他忍无可忍地打断侍应的解释道:“停!…没关系的,你不用给我任何理由,你只要告诉我他在不在就好了。”

“不在。”褐发侍应同样直白地迅速回答,脸上一副「你这麽识趣真是太好了」的表情。

“他是不是躲著我?”

“哎怎麽会呢?哪有的事,老板把你当朋友怎麽会躲著你呢,纯粹是最近太忙了BLABLABLA…”

梁丹面无表情地用一个停止的手势再次打断他,他微微抬高头看人的时候还是能给人一分贵气的:“那他什麽时候不忙?”

“不知道。”侍应眼观鼻鼻观心一秒给出答案。

行,懂了。

梁丹倒没有太不高兴,反而有点兴奋。

越是躲著,不就越代表里面有猫腻吗?…欲盖弥彰…呵呵。

只是…说来奇怪,林琅逮不到人,怎麽许明志也玩失踪?希望他赶快回来比较好,猪头上司的脸色最近已经黑如锅底成天嚷嚷著要把他开除了,如果不是他们这些人好歹也算精英份子不是谁都可以代替,许明志的位置早就换人坐了。

又等了一个月也禁欲了一个月後,梁丹终於从另一个角度解决了那道「到底是赔上未来的安逸还是辞职搬家拒绝不良炮/友关系」的命题——他要从林琅那问出话来,好好地,无论怎样也要把自己的意思转达给他,告诉他这段关系不是他想失踪就失踪的,既然一开始梁丹选择了屈服合作,他也有权利选择是继续玩下去还是不玩!!

……好吧翻译过来就是弱气的「你给我个面子嘛好歹是我甩你不是你甩我老子人都赔下去了好歹脸皮给我留著啊啊啊」…不愧是要脸一族摆谱最重要的梁丹。

可是…从林琅那里问出话,绝对是比高数会更让他想吊死在树上的一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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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森路位於环河区,一个二十年前极为荒凉现在因为附近有瀑布林区被私人发展商开发成避暑渡假区的地方。梁丹挑了个风气日丽的日子请假,尽量把自己打扮得荷尔蒙外放,买张票、坐著旅游大巴去了。

他有点後悔当初因为觉得市区堵车严重自己开车比坐地铁还慢就没买车的决定,以致现在只能和旅行团的游客挤一车…倒也不是他想坐旅游大巴,买票时他问过卖票的人,卖票人说去那家精神病院的都是自己开车,去渡假区的车子不经那个地方,走过去要绕一段路。不过他还可以选择坐公车——四十五分钟一班,有这时间梁丹都可以自己走过去了。

这个因为不知名原因自动给自己禁了一个月欲、因为没劲连DIY都没有的「欲/火中烧」的年轻男人彷佛都可以闻到自己荷尔蒙烧出来的焦味,当即决定买票坐上即将开出的一辆渡假区旅游巴,在离医院最近的地方下车然後自己走去,也许还可以用步行降降火。

负责开车的司机是个话唠,知道他要去青森路末端那家精神病医院立刻精神来了,一路上不停的跟他八那家医院有多邪门、一般的精神病还看不上眼,专收各地转来的重症病人,堪称「精神病中的战斗机」,门面看上去又那麽豪华,不知道是给那些神经病养病还是渡假的…他说的口沬飞溅,声音和後面渡假区导游的介绍此起彼落,加上大车的引擎声吵得人心烦。也许因为是林琅的医院,梁丹不喜欢他把那里说的像什麽妖魔鬼怪当地特产似的,虽然对方不是恶意的,但口口声声神经病精神病的始终感觉不好。

司机特意好心把车停在离病院最近的路线上,梁丹连忙下车,草草道别後总算能把那僵在脸上的笑容卸下来。

…专收重症的精神病院…吗。

踏入一个人都看不见的山道,旅游巴继续往山里开去那里是渡假区范围,往侧正好有一条蜿蜒小道,两旁人为地种植了一片树影供人遮荫,还有好些花草灌木。梁丹对此没有研究,只认出其中有几棵粉白的是夹竹桃,还有些鲜红的杜鹃花,把人行道装饰得很漂亮。

林琅其实很有钱吗?这里和他想像中的精神病院差得有些远…他一边想著一边沿人行道走去,再往里便与车道分离,人行道收窄,大树组成的树荫一直连绵到一座蓝白色组成的建筑物外。

建筑物看上去只有三层高,从人行道正面看来不大,但能称做医院收纳的病人恐怕也不少,里面应该比眼见的更深才对。林琅给他的名片从上车开始他就一直时不时要掏出来把玩一番,此时他又拿出来,和医院外墙同样白底蓝字的卡片在他手里转了几圈,他把卡片放到鼻子前捂著深吸了口气…在地铁站时人多味杂没有察觉,那晚特意对比过後才发现这张名片和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几乎是一样的。

他会在里面吗?他专门挑工作天请假突袭,林琅在这里的职位是医生,如果没有意外他应该会在里面工作没错。

走近了才看见「青森精神病医院」几个字小得跟啥似地刻在门侧,司机说的没错,近看这地方简直是座小别墅而不是医院。

推门进去,梁丹才发现别说门面这家医院竟然连接待处都欠奉,左看右顾倒是发现几扇门可惜都是带锁的,进门的大堂只有两张黑皮沙发和一个按铃,按了几响都没人过来他也只好耐心地坐那等人发现。

两分钟後一名戴著口罩的护士出来,看见他也不惊讶,语气不怎麽和善地问:“你是访客还是病人?有预约吗?”

…原来是预约制吗?梁丹开始不安了,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说不定在见到林琅前他就要被护士赶出去,还怎麽能拍到他桌子?!

灵机一触他把手上捏著的名片递上。“…这个,我朋友在这里上班,就是…想来见见他。”护士接过来翻看了一下,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也不顾梁丹那烂理由,把名片还他时那语气好了不少:“请跟我来。”

強迫PLAY 最新更新:2013-03-30 09:12:12

路不远,护士把他带到一间看似会客室的房间,那里比之门口随便两组沙发又舒服多了,和暖的阳光穿过白色窗帘投射进来,办公桌和书柜都是浅色木,看著让人舒心不已。梁丹在奶白色的沙发上坐了会,忍不住去观察十分显眼的巨大五层书柜里的那些书…全是些心理学或精神病科的医学书,还有外科手术、解剖学、化学和药草相关的书目,不过在这个房间的内置下就算旁边再配副骷髅架子也不像医院,比较像某某富二代的小书房。

“你来了。”

梁丹猛一回头,正看见林琅推门进来…他还是满脸温文尔雅的笑容,不过随後传来的上锁声让梁丹有些紧张。

“喔这个…”林琅笑了笑解释道:“我只是不想让人打扰我们的谈话,可以吗?”

“…请随意,这是你的地盘。”

“别这样说,好像我会把你关起来不让走似的……放心,这个地方只关精神病人。”他意有所指地说著,边打开另一侧梁丹还没注意到的木柜,从里面取出两只高脚杯和一瓶冒著寒气颜色澄清透澈的白葡萄酒:“来点吗?”

梁丹不太想喝,但是炎热正午的冰葡萄酒…而且还是个让他很心动的牌子。

大概是看懂了他的表情和迟疑,林琅没有再问,而是笑著起出木塞,把酒倒进两个杯子里:“就当陪我喝点吧,这一年的葡萄很不错,比起红的我还是比较喜欢白的。”

“因为比较甜?”

“不,”他摇摇头,把酒递了过来:“因为没那麽像血。”

梁丹手抖了抖,杯里的酒灌到了嘴里…微辣的味道从舌尖传来,随之是香甜的果香和松木的香气,末了带点酸涩…不能说是最顶级的,毕竟林琅没把它放在湿度严格控制的地下酒窖自然冷藏而是选择放在冰箱,但这味道也已经很不错了。

“你不问我为什麽唐突地过来?”

“你愿意来无论是什麽理由都无任欢迎。”

忍无可忍,梁丹露出一个假到掉渣的笑容:“你这样说我会以为你是在追我。”

“你别误会。”坐在对面的男人爽朗地笑了起来:“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可对你没那方面的兴趣。”

“那林先生想必知道那个「人」是谁吧?”

梁丹瞪他,他意味深长地回视过去:“你想知道?凡事都有代价的你懂吧?”

“…所以?”

“例如…这种代价。”

身材修长的男人站起来,把梁丹手中的玻璃杯拿起放在一旁,蹲在他面前然後伸出手,从容不迫地把他特意拉低露出锁骨的白色衬衣第一枚贝母钮扣解开…然後他恶意地停下仔细打量全身紧绷的梁丹,声线暧昧圆滑地说:“还要继续吗?”

“你不是说你没打算追我?”

梁丹的声音有点抖…一个会接纳夜袭他的男人的男人…他应该不是害怕,只是紧张。

林琅心里估量著答道:“唔,是没有,但占点便宜还是无妨的。”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梁丹很想大喊,但想到自己前科,似乎没有太意外,只是忍住对方身上一直散发的无形压力皱起眉头:“不能换一种?”

“换一种还有什麽乐趣?”

林琅彷佛只是说了个笑话,他解开了下一枚,然後又是一枚。指甲敲上贝母钮扣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但在全身紧绷的男人耳中非常清晰,他掐紧手心,安静地看著林琅轻挑地拨开他大开的上衣,特意露出两侧粉褐的小点——接触到冷空气,乳/头和四周的鸡皮疙瘩很快硬挺起来,直到林琅无比凑近它们,微热的吐息呼在那一点上,反而让它们更为兴奋。

“你这里…真是少见的敏感呢。”

“…………”

没有得到回答,林琅朝上一看,才看见梁丹正紧咬著唇,那对遮挡在眼镜後的黑眸里满是复杂的挣扎。

那种纠结又有些可怜的模样让林琅的心变得柔软。

还是算了…他心想。

他抚上梁丹的唇,揉了揉把那抹透出脆弱的忍耐揉碎,然後抓住他的一只手腕压进怀里,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反正这具身体你也很熟悉了吧?你在介意什麽呢?”

“是你!”

对方身上的体味和触感…熟悉过头的触感一下子打开了梁丹脑内某个开关,他怔怔地看著这张脸,试图把这个人和黑暗中那个人对上号…不是很成功,他们的声音相似但不是完全一样,但这是唯一一项他能挑出不同的地方,毕竟他一直在黑暗中和那个人相处,实在没有太多资料供他对比…但理性点说,他们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梁丹心里的某一处却喊著:不是!

“好啦,不欺负你了。”林琅被那张又迷惑又惊吓甚至带著点痛苦的脸看得笑了出来,他把手放在梁丹头上似个大哥哥似的揉了揉,然後替他扣好那几颗钮扣。

“不过,我还是不会把他还给你的。”

“…为什麽?你们是…双…”是双胞胎吧,但这个答案连梁丹自己都无法认同。

他的犹豫安慰了男人。

“解离性人格疾患,俗称双重人格。”男人仍旧蹲在眼前,却已经再没有半点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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